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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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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殺殺

轉眼到了秋天,向騫在外人面前依舊扮演傻子,萬小橋也心照不宣地配合。

他們與兩個姐姐在街邊購置家用,對面的街道一陣鞭炮響,那一處掛滿了紅綢,大概是在辦喜事。

“那是張家辦喜事吧?”向瑤牽著女兒,問向身旁幾人。

“是啊,那張家就一位公子,都快四十了,腦子也有點傻的,沒想到竟然讓他娶到妻子了。”向鳶感慨,“終歸是好事,以後有人照顧,老了也有孩子圍在身邊不孤單。”

萬小橋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他不想說些什麽。

向騫故意裝傻地笑著看四處,緊緊牽著萬小橋的手。

幾人購置好物品便雇了馬車送到向府,幾人也疲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萬小橋和向騫在別院散步,發現向鳶和千蕓也在裏面,似乎正在交談著些什麽。

“娘,你真打算一直讓弟弟和小橋在一起嗎?”向鳶扶著千蕓坐下。

“為何這麽問?”千蕓擡頭看她,有些不解。

“娘,你也聽說了吧,張家那兒子娶妻了,他四十好幾了,還是個傻子,他都能娶妻,我們小騫年輕力壯,相貌堂堂,家室也好,何必非要守著一個不能生養的萬小橋呢?你也該想想他以後啊,現在小橋是真心誠意去照顧弟弟,但是等他老了呢?那時候他自己都動不了了,哪裏還能管我們的小騫啊,娘,你為弟弟說個親吧,生個孩子多好啊!”向鳶說道。

她是真心關心向騫,在這個世道大家都在娶妻生子,偏偏她那麽優秀的弟弟要同男子廝守一生,她也由衷替向騫可惜。

向騫想上前去,卻被萬小橋攔住了,他很想看看千蕓如何回答。

千蕓沒什麽表情,只是讓向鳶也坐下,她拉著她的手緩緩道:“人這一生不能只追求這些,願兒清醒時你見過他有多愛小橋,他們彼此為了對方甚至不顧惜性命,這難道比你說的什麽找個不愛的人生個孩子還重要嗎?”

“我……”向鳶支支吾吾。

“更何況如今願兒傻了,若找個外人來,人家會如何對待願兒又說不定呢。”千蕓悵然道,“從前我只以為小橋是貪圖我們家的錢財,可是後來我看啊,貪圖是真的,愛願兒愛到不要命也是真的,如今他照顧得有多悉心我們看在眼裏,除非是願兒清醒過來了,親口說要娶女子為妻。我們絕不能趁人之危,對不對?”

向鳶點頭,輕聲說:“娘親,是我說錯了。”

千蕓笑道:“願兒有自己的造化,想起曾經遠木道長為願兒算過姻緣,說他姻緣不順,但會有人常伴左右,這個人看來就是小橋了。至於以後啊,自有他們自己的考量,我們不能插手太多。”

聽到了非常滿意的答案後,萬小橋牽上向騫的手,兩人靜靜地離開了別院。

“開心嗎?”向騫問他。

萬小橋卻不言語,向騫以為他沒有聽見,再問了一遍,仍舊沒有得到回應,他轉頭去看萬小橋的臉,才發現他已經淚流滿面。

“怎麽了?做什麽哭呀?”向騫捧住他的臉,心疼問道。

“我從小就受爹娘的唾棄,不被接納,現在不過是開心罷了。”萬小橋收起眼淚,滿臉帶笑,又哭又笑的摸樣實在令人忍俊不禁。

向騫為他擦去眼淚,把人抱緊懷裏,哄孩子般:“好了,好了,我的小橋,待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

“嗯!”萬小橋欣喜回答。

向騫將人帶去了一家客棧,這家客棧裏有一道非常出名的招牌菜。

在外時,向騫依舊扮演者傻子,萬小橋牽著他到客棧,選擇了一處包廂坐下。

客棧老板卻說包廂已經有人訂好了,萬小橋不解地看向騫,向騫神秘莫測地笑了笑。

包廂裏已經有兩個人了,是李水乾和夏怨風。

“幫主,萬公子你們來了。”兩人站起來與他們招呼。

“別客氣,快坐下。”向騫道。

萬小橋懵懂地坐下,想問向騫,向騫卻給他一個表情,示意他待會兒就能知道了。

其實向騫早些日子就在暗地裏與他們聯系上了,並約好了今日見面,帶萬小橋來品嘗美味是一件事,但還有一件事就是與李水乾和夏怨風會面。

李水乾看了萬小橋好幾眼,但害怕自己的行為讓人誤會,便不再多看,雖然有時還是忍不住望一眼。

“夏兄,李兄,我在信中邀請你們來此,一是要說明害我者是誰,二是想和你們商討重整幫派的事情。”向騫看著眼前的茶,自己為自己倒了一杯。

李水乾笑道:“哈哈哈,我當和夏兄當時收到書信都不信是幫主你寄過來的,驚訝了許久,京城一直在找幫主,沒想到幫主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是啊,當時我們真急瘋了,而且皇宮那邊傳出消息說要解散幫派,但是斷斷續續也沒有個著落,而且浮生幫主也失蹤了,真是蹊蹺。”夏怨風道。

向騫與萬小橋俱是一驚,浮生竟然失蹤了,或許是有人封鎖了消息,所以這消息沒有傳到他二人耳邊。

“浮生失蹤了!”向騫問道。

夏怨風猜得到向騫的反應,說道:“是啊,不知他是怎麽就突然不見了蹤影,皇上派兵去查了,我猜他是否和幫主你的失蹤一樣,是被人所害,覬覦英雄幫的壯大,或者說楊幫還有殘餘?”

向騫搖頭,他眼神深邃看向夏怨風道:“夏兄,你有所不知,真正害我的人就是浮生,他以聚會為由約我與姐夫方慶緋以及小橋一同吃酒,他在酒裏下了毒,我姐夫至今下落不明,或許已經死了,而我命大沒死,他喜歡小橋,把人關了半個月,後來小橋逃出來也找到了我,那時候我腦子還不清醒,慢慢才好轉過來。”

那兩人一臉驚疑,夏怨風雖然對浮生有過懷疑,但從沒有想過,浮生會向騫,還害死了無辜的旁人。

“竟是如此!”夏怨風連連搖頭,“那……那浮生幫主失蹤又是因為什麽?”

向騫搖頭,他說道:“我也不知道,但若是非要聯想到一個人,那或許就是當今的皇上,郁明。”

“他從前叫顏明,後來做了皇帝就改回了先皇姓氏。我與他接觸不多,但那時候我看他只覺得挺可愛懂事的,沒想到改了個姓,連性子都改了,推出一堆無意義的政策,在民間盡顯君威。”他又說道。

自古以來權力本就誘人,沒有極強自控自律能力的人,碰了怕是就變得面目全非了。

“或許浮生是被皇上關起來了,我在京城一些達官貴人之間偶有往來,聽說他們兩個從之前的如膠似漆再到後面的互生嫌隙,最後變得爭鋒相對,皇上肯定是忌憚他的權力過大,暗地裏處置了,怎麽也算惡人自有惡人磨了。”李水乾道。

向騫點頭,但他今日來不適合他們商量這些的,主要還是為了整兵,重鎮幫派,同時也清算幫派還有多少人。

“你們可見到了李子木,他主要負責幫派的人數清算,來來走走的他都會登記在冊,他那邊的數字算是最為準確的,至少京城的那些人數他是最為清楚的,而在虞城的幫派人數我自己也有記載,此地約有三萬英雄幫的人,但因之前的京城一戰,大部分兵力都在京城,而我們幫派制度松散,也不知走了多少人。”

李水乾搖頭:“未曾見到李子木,他一直以來都和浮生來往比較密切,也是突然不見了。”

“我們幫派當初成立,再到擴大,經歷了非常多的人,雖然進幫很嚴格,但出幫卻輕易,當初能聚集十萬人馬,完全是因為那些人都受楊幫殘害許久,大家同仇敵愾,但是如今卻不一樣了,京城很多人聽說要解散幫派,已經到幫裏交了不好離幫書信,基本所有想走的,都讓走了,京城滿打滿算或許不足一萬人了。”夏怨風道。

向騫點頭,他不怪那些走的人,本來他創立初期只是為了聚會有識之士,有義之人,本就是一時聚,一時散的。

“那粗略估算,也有四萬人了,自古以來民間起義少於此數的也有不少,我們只要利用兵法政策打擊要害,很快便能拿下皇城,把不合適的人踢下去,換更合適的人上去。”向騫道。

李水乾點頭:若是非要打,或許可以勝,畢竟現在皇上和浮生鬧得兇,而且現在那個段封乾也時不時冒出來,他們幾人之間鬧得不可開交,自顧不暇,於我們而言是好事。”

夏怨風道:“對,我們趁虛而入,定殺他個措手不及,我定親手殺了那浮生和郁明,兩個道貌岸然的小人!”

“殺!”向騫嘴裏惡狠狠說著這樣一句話,“我實在看不慣那些沒用的人身居高位,當初我顧忌郁明是皇上子嗣,助他登位,他與浮生踩著我的勢力上位,那時候我只希望他能力挽狂瀾,將天下局勢逆轉,將一切變好,可是一切卻不按我心中所想,民間雖無戰亂,但百姓生活地水生火熱,他們完全不會治國。而最後竟然想對我趕盡殺絕,我決對不會放過他們,都說慈不掌兵,他們都以為我仁慈,卻不想著我手裏也沾了不少鮮血。我要為天下殺惡人,殺歹人,殺小人,殺偽君子!”

“李水乾,夏怨風一定助幫主一臂之力!”李水乾和夏怨風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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