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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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
“哦，哥哥說的是誰？”郁明問道。
“你難道不知道嗎？現在民間的最大勢力英雄幫，也就是向騫，不解決他，你的位置只會搖搖欲墜，你會惶惶不得終日。我助你登基做皇帝，就該為你解決一切，我和你說過的。”浮生坐到他對面，平靜說出這些話。
“你要殺了他？”郁明問他，他露出嘲諷地笑。
浮生看他的表情，覺得有些想笑，問道：“是啊，你這是覺得我和可惡嗎？”
“利用完了就拋棄！你真的能下得去手嗎？”郁明問道。
“我為你做了一切，現在你我不順眼了？”浮生瞪著他。
天下沒有多少人不想身居高位，享人間最好，他做先皇的殺手，如今又做新皇的殺手，為他鏟除一切，卻被厭棄了，若不是……若不是不能，他也想坐上著皇位。
郁明默許了他的行為，並告訴他自己會與他配合，只待向騫身死，將會宣布浮生為新幫主，兩人一個做朝廷的王，一個做民間的王。
臨走前浮生說道：“皇上，向騫死後，請把萬小橋留給我。”
郁明心內一陣嘩然，望著他問道：“我竟不知道你對向騫的身邊人還有這樣的心思。”
“我不喜歡女子，萬小橋是我的一見鐘情，只可惜他身邊跟著更厲害的向騫，他瞧不上我，所以我緘默著，等待一切機會。”浮生坦誠道。
“哦……原來如此啊。”郁明一副失落摸樣，卻很快笑了起來，“浮生哥哥，你自行處理吧！”
浮生親自來找了向騫，他邀請了很多人，向騫，萬小橋和方慶緋，以聚會之名在軒銘客棧包了一處雅間。
“來，最近我在宮裏太忙了，幫裏的事情全是向幫主在管，我這個副幫主真是當得不稱職。”浮生舉起酒杯和眾人玩笑道。
方慶緋說道：“唉，浮生何出此言啊，現在天下太平，英雄幫事務定然不多，浮生確實該緊著皇上那邊。”
向騫也點頭，說道：“姐夫沒有說錯，確實如此，浮生先忙宮裏的事。”
方慶緋爽朗大笑。
“還有半個月就是新年了，到時候我們把夏怨風他們也帶來聚一聚，過團圓年。”向騫說。
萬小橋陪著舉杯，與他們一同飲盡。
幾人不醉不歸，在夜裏沈醉。
三日後，萬小橋醒來，身旁空無一人，一片漆黑。他不知從何時起，常害怕醒來後看見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那是由一場又一場的噩夢累積起的巨大恐懼。
有人在黑暗裏站在，那個影子在向他逼近，他瑟縮地問道：“小騫……小騫是你嗎，不要嚇我，我很怕！”
人影在不停靠近，卻不發出任何聲音。
“小騫，小騫……”萬小橋聲音急切，甚至帶上了哭腔。
他站了起來，想尋一處光，任何光都可，但什麽都沒有，只有不斷靠近的黑影。
“浮生……你到底想幹什麽？”他沖著黑影大喊。
其實他不知道對面是誰，但沒來由地如此猜測。
黑影頓了頓，他拿出一枚夜明珠，那是郁明賞賜的，在房間裏散發著通透的光。
萬小橋看清了他，確實如他所想，那人是浮生。
“你想做什麽？小騫和方慶緋呢？”萬小橋瞪視他。
浮生軟下臉色道：“小橋，我不想做什麽。至於他們兩人，已經失蹤了。”
“怎麽可能，我們幾人在軒銘客棧喝酒，喝完酒最多就是在客棧裏宿醉，那客棧本就是方慶緋的資產，他怎麽會在自己客棧失蹤，你做了什麽？”萬小橋滿是厭惡看向浮生。
“小橋，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們宿醉，我醒來後發現身邊只有你在，他們都不見了，我讓人去找了，沒有找到，皇上也派人尋了，你不要擔心。”
萬小橋自嘲地笑了：“浮生，我曾經懷疑過你別有用心，後來看你對向騫忠心耿耿，以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你確實是小人，如今終於露出真面目。”
浮生沒有再搭話，而是靠近了他，想要去抱他，快接近時被狠狠推開，他手中的夜明珠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幾片，還殘餘微光。
“浮生，浮生……把我的小騫還給我，求你了。”萬小橋大喊大叫，毫無雅態地上前，幾乎跪倒在地。
“浮生，你跟著他身邊也兩年多了，你知道我與他之間有多艱難，求你了，我不能沒有他。”他又喊道，哭腔帶著哀求。
浮生把房間的幾盞燈點亮，平靜地看著跪坐在地的萬小橋。
他撿起碎裂的夜明珠，為它的裂開而可惜，這是郁明前兩日賜給他的，今日就碎了，也不知會不會被問責。
“小橋，沒有誰沒了誰就活不下去的，你忍一忍，時間久了就忘了。”他看向萬小橋，微微低頭說道。
萬小橋眼中含淚，即氣又惱，恨不得掐死眼前人。
“他待你如何，你難道不知，如今卻恩將仇報！”他看向浮生。
“我恩將仇報，你城府極深，你配不上無瑕疵的向騫，該配我。”浮生說。
這一類的話，萬小橋似乎也聽別人講過，他覺得別人沒說錯，他配不是無瑕疵的向騫，可他偏要攀，沒人管得了他。
“這不過是你自認為罷了，說什麽配不配，只要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那我就配得上他。”萬小橋瞪著他，冷冷說道。
浮生說不過他，也不想再和他多說，既然已經將人拿捏在手中，何必非要等對方認可，等對方傾心。
他想上前觸碰他，對方卻在一步步後退，眼裏有水光，紅唇因氣憤以及害怕而在微微顫抖，這一切都在誘惑他。
想起第一次見到萬小橋那天，他把幾塊布頭遞給他，對方對自己露出和善的笑。這個笑沒有摻雜其他，只是單純的笑，但足夠令他心馳神往。
“小橋，我更喜歡看你笑。”他停住腳步，站在原地說道，“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接受和適應，半個月後我不會再顧你願不願意了。”
“怎麽，你還想用強？”萬小橋已經全然沒有了害怕，此時占據他最大的情緒是憤恨，他已經做好決定，如果對方非要強求，那這條命不要也罷。
他喜歡的，付出一切都可以，不喜歡的，撲上來也不可以。
既然對方給了自己半個月的時間，他不會坐以待斃，眼下找到向騫是最重要的事，無論找來的是活人還是死人。
人若是還在，他陪著過日子，若是死了，也陪著去算了。
門被緊緊關閉，萬小橋看著人走開，才洩了氣般跌倒在地。
接下來三日，浮生未曾來過，日常的吃喝又下人送上來。下人行色匆匆，把飯菜端上桌後一言不發就走了，兩個時辰後會來收拾桌上的飯碗，無論飯菜吃了與否，她都不過問，甚至不會看萬小橋一眼。
“姑娘，幫幫我，我有錢，可以把全部的錢都給你。”萬小橋攔住她，向她求助。
那下人擡眼看他一眼，冷漠道：“放了你，我的命就沒了，要錢還是要命，傻子都選得來。”
她把碗筷收好，冷漠離開。
門外還守著兩名守衛，他知道從門口處已經沒辦法出去了，只能從別處離開。
他環顧四周，這間房的布置和軒銘客棧的布置有些相似。房裏只有一間窗子，窗上被木板封死了，看不見外面是白晝還是黑夜。
多日過去，他沒找到任何逃跑的機會，甚至有幾次直接趁下人送飯的時候沖出門口，但還未踏出兩步，門衛就把他抓住，反扣雙手送回了房裏。
浮生一直沒來，他沒辦法從他身上下手，便頂上了那位來送飯的丫鬟。既然她沒辦法幫自己，那便挾持她。
他打碎了一個瓷碗，偷偷把其中一塊碎片藏在手裏。
“怎麽這麽不小心。”那丫鬟冷道，雖然在說話，卻不看萬小橋，自顧自說著話，收拾碎片。
萬小橋悄悄走到了她身後，準備用瓷片壓在她脖子上。他看她馬上要收拾完畢，站起來，他迅速上前，右手剛要抵上她的脖子，卻被對方一把碰掉了瓷片。
“沒點功夫，浮生幫主不會讓我來送飯。”丫鬟嘲諷笑道。
“幫主？他只是一個副幫主，他根本不配為英雄幫的副幫主。”萬小橋氣憤。
“無論你怎麽說，三天後，他將會是英雄幫的正幫主，他還是攝政王，無論如何，他能喜歡你完全是你高攀。”丫鬟怒道。
萬小橋無言以對，回到床邊，躺了下去。
如此來來去去半個月過去，他終於見到了浮生。
外面傳來悶悶的鞭炮聲，人間正是新春，可是他看不到此時京城的熱鬧。
“小橋，今晚是團圓夜，我帶了許多飯菜來，我們一起吃。”浮生說。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下人把飯菜一一端上桌，桌子上擺滿了豐盛，鮮艷的菜食。
浮生為他夾菜，萬小橋任他如此，他只默默吃著。
“半個月了，該放我走了。”萬小橋說。
浮生剛要為它夾菜，聽他這樣說，不禁笑了出來，他道：“小橋，你是不是記錯了，我並沒有說半個月後放了你。”
“對，你沒說。”萬小橋站了起來，把手中的碗砸在桌上，摔出一快瓷片，往自己脖子上抵去，“你說你不再看我意願，但我也有我的手段，你不在意我的意願，那便只能擁有我的屍體。”
他抱了死志，瓷片深深抵著白皙的脖頸，壓出一個凹痕，鮮血緩緩流出。
“要麽放我走，要麽讓我死，你選。”萬小橋雙眼全是怨恨。
浮生急了，他想伸手，萬小橋卻刺得更深。
“小橋，別這樣，為什麽你非向騫不可，我現在位極人臣，還是英雄幫的幫主，我比向騫更有地位，更有錢有勢，你不該轉頭看我嗎？為什麽不願意？”
“因為不喜歡，所以不願意，別再靠近了，我割過兩個人的頭，今天是最後一個。”萬小橋緊緊攥著瓷片，這個東西可能是殺死他的利器，也可能是放他自由的武器。
他不愛眼前人，他討厭這種人，因為覬覦他的相貌所以不顧一切的關著他，逼迫他。除了向騫，每一個說愛的人都不尊重他，好似他不是人，而是一個漂亮的物件，想了就上，喜歡就綁著，他如何去愛這些人，分一點心給別人！
“快點選！”他更加用力地往裏刺，逼著浮生做選擇。
周圍的護衛幾次想上前奪下瓷片，或者把他打暈。
“誰靠近一步，我就馬上刺進去，這條命我不要了。”萬小橋喝道。
浮生急忙讓其他遠離，軟聲安撫：“好好好，小橋，你先放手，我放你走。”
萬小橋看向浮生，笑了，手卻不放下瓷片，依舊緊緊抵在脖子上，生怕浮生又任何反悔的動作，他往外走，在終於走到門口，才回頭問浮生：“告訴我向騫在哪裏？”
“他死了。”浮生說。
“死了也有屍體，他的屍體在哪裏？”萬小橋問。
“京城的後山有一處亂葬崗，我把他和方慶緋一起丟到了那裏。”浮生道。
萬小橋突然笑了出來，滿臉是淚，語帶哭腔：“浮生，你怎麽那麽狠，至少方慶緋與你無瓜葛。”
“誰叫他命不好。”浮生說。
“命不好！”萬小橋聽不得這三個字，他被這三個字貫穿了半輩子。
“是你不好。”他說，轉身決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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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殺了他？”郁明問他，他露出嘲諷地笑。
浮生看他的表情，覺得有些想笑，問道：“是啊，你這是覺得我和可惡嗎？”
“利用完了就拋棄！你真的能下得去手嗎？”郁明問道。
“我為你做了一切，現在你我不順眼了？”浮生瞪著他。
天下沒有多少人不想身居高位，享人間最好，他做先皇的殺手，如今又做新皇的殺手，為他鏟除一切，卻被厭棄了，若不是……若不是不能，他也想坐上著皇位。
郁明默許了他的行為，並告訴他自己會與他配合，只待向騫身死，將會宣布浮生為新幫主，兩人一個做朝廷的王，一個做民間的王。
臨走前浮生說道：“皇上，向騫死後，請把萬小橋留給我。”
郁明心內一陣嘩然，望著他問道：“我竟不知道你對向騫的身邊人還有這樣的心思。”
“我不喜歡女子，萬小橋是我的一見鐘情，只可惜他身邊跟著更厲害的向騫，他瞧不上我，所以我緘默著，等待一切機會。”浮生坦誠道。
“哦……原來如此啊。”郁明一副失落摸樣，卻很快笑了起來，“浮生哥哥，你自行處理吧！”
浮生親自來找了向騫，他邀請了很多人，向騫，萬小橋和方慶緋，以聚會之名在軒銘客棧包了一處雅間。
“來，最近我在宮裏太忙了，幫裏的事情全是向幫主在管，我這個副幫主真是當得不稱職。”浮生舉起酒杯和眾人玩笑道。
方慶緋說道：“唉，浮生何出此言啊，現在天下太平，英雄幫事務定然不多，浮生確實該緊著皇上那邊。”
向騫也點頭，說道：“姐夫沒有說錯，確實如此，浮生先忙宮裏的事。”
方慶緋爽朗大笑。
“還有半個月就是新年了，到時候我們把夏怨風他們也帶來聚一聚，過團圓年。”向騫說。
萬小橋陪著舉杯，與他們一同飲盡。
幾人不醉不歸，在夜裏沈醉。
三日後，萬小橋醒來，身旁空無一人，一片漆黑。他不知從何時起，常害怕醒來後看見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那是由一場又一場的噩夢累積起的巨大恐懼。
有人在黑暗裏站在，那個影子在向他逼近，他瑟縮地問道：“小騫……小騫是你嗎，不要嚇我，我很怕！”
人影在不停靠近，卻不發出任何聲音。
“小騫，小騫……”萬小橋聲音急切，甚至帶上了哭腔。
他站了起來，想尋一處光，任何光都可，但什麽都沒有，只有不斷靠近的黑影。
“浮生……你到底想幹什麽？”他沖著黑影大喊。
其實他不知道對面是誰，但沒來由地如此猜測。
黑影頓了頓，他拿出一枚夜明珠，那是郁明賞賜的，在房間裏散發著通透的光。
萬小橋看清了他，確實如他所想，那人是浮生。
“你想做什麽？小騫和方慶緋呢？”萬小橋瞪視他。
浮生軟下臉色道：“小橋，我不想做什麽。至於他們兩人，已經失蹤了。”
“怎麽可能，我們幾人在軒銘客棧喝酒，喝完酒最多就是在客棧裏宿醉，那客棧本就是方慶緋的資產，他怎麽會在自己客棧失蹤，你做了什麽？”萬小橋滿是厭惡看向浮生。
“小橋，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們宿醉，我醒來後發現身邊只有你在，他們都不見了，我讓人去找了，沒有找到，皇上也派人尋了，你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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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沒有再搭話，而是靠近了他，想要去抱他，快接近時被狠狠推開，他手中的夜明珠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幾片，還殘餘微光。
“浮生，浮生……把我的小騫還給我，求你了。”萬小橋大喊大叫，毫無雅態地上前，幾乎跪倒在地。
“浮生，你跟著他身邊也兩年多了，你知道我與他之間有多艱難，求你了，我不能沒有他。”他又喊道，哭腔帶著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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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橋，沒有誰沒了誰就活不下去的，你忍一忍，時間久了就忘了。”他看向萬小橋，微微低頭說道。
萬小橋眼中含淚，即氣又惱，恨不得掐死眼前人。
“他待你如何，你難道不知，如今卻恩將仇報！”他看向浮生。
“我恩將仇報，你城府極深，你配不上無瑕疵的向騫，該配我。”浮生說。
這一類的話，萬小橋似乎也聽別人講過，他覺得別人沒說錯，他配不是無瑕疵的向騫，可他偏要攀，沒人管得了他。
“這不過是你自認為罷了，說什麽配不配，只要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那我就配得上他。”萬小橋瞪著他，冷冷說道。
浮生說不過他，也不想再和他多說，既然已經將人拿捏在手中，何必非要等對方認可，等對方傾心。
他想上前觸碰他，對方卻在一步步後退，眼裏有水光，紅唇因氣憤以及害怕而在微微顫抖，這一切都在誘惑他。
想起第一次見到萬小橋那天，他把幾塊布頭遞給他，對方對自己露出和善的笑。這個笑沒有摻雜其他，只是單純的笑，但足夠令他心馳神往。
“小橋，我更喜歡看你笑。”他停住腳步，站在原地說道，“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接受和適應，半個月後我不會再顧你願不願意了。”
“怎麽，你還想用強？”萬小橋已經全然沒有了害怕，此時占據他最大的情緒是憤恨，他已經做好決定，如果對方非要強求，那這條命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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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日，浮生未曾來過，日常的吃喝又下人送上來。下人行色匆匆，把飯菜端上桌後一言不發就走了，兩個時辰後會來收拾桌上的飯碗，無論飯菜吃了與否，她都不過問，甚至不會看萬小橋一眼。
“姑娘，幫幫我，我有錢，可以把全部的錢都給你。”萬小橋攔住她，向她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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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還守著兩名守衛，他知道從門口處已經沒辦法出去了，只能從別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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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過去，他沒找到任何逃跑的機會，甚至有幾次直接趁下人送飯的時候沖出門口，但還未踏出兩步，門衛就把他抓住，反扣雙手送回了房裏。
浮生一直沒來，他沒辦法從他身上下手，便頂上了那位來送飯的丫鬟。既然她沒辦法幫自己，那便挾持她。
他打碎了一個瓷碗，偷偷把其中一塊碎片藏在手裏。
“怎麽這麽不小心。”那丫鬟冷道，雖然在說話，卻不看萬小橋，自顧自說著話，收拾碎片。
萬小橋悄悄走到了她身後，準備用瓷片壓在她脖子上。他看她馬上要收拾完畢，站起來，他迅速上前，右手剛要抵上她的脖子，卻被對方一把碰掉了瓷片。
“沒點功夫，浮生幫主不會讓我來送飯。”丫鬟嘲諷笑道。
“幫主？他只是一個副幫主，他根本不配為英雄幫的副幫主。”萬小橋氣憤。
“無論你怎麽說，三天後，他將會是英雄幫的正幫主，他還是攝政王，無論如何，他能喜歡你完全是你高攀。”丫鬟怒道。
萬小橋無言以對，回到床邊，躺了下去。
如此來來去去半個月過去，他終於見到了浮生。
外面傳來悶悶的鞭炮聲，人間正是新春，可是他看不到此時京城的熱鬧。
“小橋，今晚是團圓夜，我帶了許多飯菜來，我們一起吃。”浮生說。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下人把飯菜一一端上桌，桌子上擺滿了豐盛，鮮艷的菜食。
浮生為他夾菜，萬小橋任他如此，他只默默吃著。
“半個月了，該放我走了。”萬小橋說。
浮生剛要為它夾菜，聽他這樣說，不禁笑了出來，他道：“小橋，你是不是記錯了，我並沒有說半個月後放了你。”
“對，你沒說。”萬小橋站了起來，把手中的碗砸在桌上，摔出一快瓷片，往自己脖子上抵去，“你說你不再看我意願，但我也有我的手段，你不在意我的意願，那便只能擁有我的屍體。”
他抱了死志，瓷片深深抵著白皙的脖頸，壓出一個凹痕，鮮血緩緩流出。
“要麽放我走，要麽讓我死，你選。”萬小橋雙眼全是怨恨。
浮生急了，他想伸手，萬小橋卻刺得更深。
“小橋，別這樣，為什麽你非向騫不可，我現在位極人臣，還是英雄幫的幫主，我比向騫更有地位，更有錢有勢，你不該轉頭看我嗎？為什麽不願意？”
“因為不喜歡，所以不願意，別再靠近了，我割過兩個人的頭，今天是最後一個。”萬小橋緊緊攥著瓷片，這個東西可能是殺死他的利器，也可能是放他自由的武器。
他不愛眼前人，他討厭這種人，因為覬覦他的相貌所以不顧一切的關著他，逼迫他。除了向騫，每一個說愛的人都不尊重他，好似他不是人，而是一個漂亮的物件，想了就上，喜歡就綁著，他如何去愛這些人，分一點心給別人！
“快點選！”他更加用力地往裏刺，逼著浮生做選擇。
周圍的護衛幾次想上前奪下瓷片，或者把他打暈。
“誰靠近一步，我就馬上刺進去，這條命我不要了。”萬小橋喝道。
浮生急忙讓其他遠離，軟聲安撫：“好好好，小橋，你先放手，我放你走。”
萬小橋看向浮生，笑了，手卻不放下瓷片，依舊緊緊抵在脖子上，生怕浮生又任何反悔的動作，他往外走，在終於走到門口，才回頭問浮生：“告訴我向騫在哪裏？”
“他死了。”浮生說。
“死了也有屍體，他的屍體在哪裏？”萬小橋問。
“京城的後山有一處亂葬崗，我把他和方慶緋一起丟到了那裏。”浮生道。
萬小橋突然笑了出來，滿臉是淚，語帶哭腔：“浮生，你怎麽那麽狠，至少方慶緋與你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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