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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季賢×姚鳶[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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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衛季賢×姚鳶[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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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鳶在很早以前都覺得自己是主角,穿越過來的不是主角那不符合穿越定律啊!

所以姚鳶在自己還是一個小豆丁的時候就成天yy自己開個美男後宮,直到她遇見了馬文才。

東晉,馬文才,杭州太守。姚鳶雖然歷史不好,但是她看的電視劇多啊,這不就是梁山伯與祝英臺嗎?

姚鳶盤腿坐在小馬文才面前,摸著下巴。梁祝是主角,她是沒有拆官配的愛好,既然讓她和男二做青梅竹馬,難不成馬文才就是她的男主角?

小馬文才站在她面前,擰著眉頭,“哪來的奴才,坐在我的座位上?”

姚鳶:?

“這是太守大人讓我坐的。”

“本少爺沒同意,給本少爺滾!”

姚鳶:要不是我現在比你矮我就揍死你!

在見到馬文才一個小時後,姚鳶決定,如果馬文才是她的男主角,那她寧願選擇拆官配。熊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生物,沒有之一。

女主角要個性,要不流於世俗,所以姚鳶從小就保持本性,要多跳有多跳,姚大人為此打斷了好多根棍子,但是這是女主角必經的歷練,姚鳶含淚忍了。

馬文才退衛喬昔婚的時候,姚鳶表示理解,這是未來要看梁祝化蝶的人,怎麽可能娶別人。馬太守說要讓姚鳶當他兒媳婦時,姚鳶表示無所謂,反正馬文才一定不會娶她的。馬太守說馬文才喜歡上那個被他退了婚的姑娘,姚鳶表示……

姚鳶震驚了,第一個反應是她是不是穿錯地方了。戲說不是胡說,改編不是亂編,怎麽可以篡改劇本?姚鳶頭一次懷疑自己的女主角身份,她決定親自去尼山書院看看這個變數。

接著她遇上了變數。

衛季賢真是長在了姚鳶的審美點上,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姚鳶覺得這才是她的男主角。

祝英齊撞到她時,她完全可以避開衛季賢,但她還是往衛季賢身上撞了過去,期待一場愛的魔力轉圈圈,但是衛季賢沒有伸手接住她。

這個劇本不對,換一個。

姚鳶借賠鞋的借口三番五次去找衛季賢。

“衛公子,你看這個布料你喜歡嗎?”

“都可以。”

“衛公子,你看這個款式怎麽樣?”

“很好。”

“衛公子,鞋底這個厚度行嗎?”

“你看著辦吧。”

……

姚鳶覺得不能孤軍奮戰,她要拉攏衛季賢的妹妹。

衛季賢對她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姚鳶琢磨之後,覺得自己應該拿的女追男劇本,所以衛季賢回襄樊的時候,姚鳶也跟著去了,然後又拉著衛夫人當助攻。

姚鳶自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但是追了一年無果,在衛喬昔面前信誓旦旦說沒有氣餒,可卻未必真的不氣餒。

七夕夜,衛夫人逼著衛季賢陪她出去,她心底是歡喜的。

街上的燈籠有許多,在木架子上高高低低掛了好幾排。東晉的民風還算開放,街上的男女走在一起時臉上都帶著羞澀的笑容。

“衛季賢,你看這根簪子好看嗎?”姚鳶拿起攤子上的簪子給衛季賢看,衛季賢神色平淡地看了一眼,道:“還行。”

攤主認得衛季賢,也知道有個姑娘喜歡衛季賢許久,追到了襄樊來,“大少爺,姑娘這樣問,自然是要您說好看的,我看這簪子就很襯姑娘。”姚鳶聞言,一臉希冀地看著衛季賢。

衛季賢收回目光,“你既然喜歡,就自己買吧。”

姚鳶捏著簪子,周圍的人聲鼎沸一時間消匿,暖黃的燈籠晃得她有些眼酸。她扯了扯嘴角,將簪子放回去,“不了,我突然不想買了。”

衛季賢待她一直如此,從一開始就明確地說不喜歡她,勸她放棄,她不放棄,就一直與她保持距離,連一絲幻想都不給她留。

衛季賢也沒說什麽,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路上人來人往,偶爾有人擠到姚鳶,姚鳶被擠的東倒西歪,不慎踩在衛季賢腳上。

衛季賢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穩就立刻松了手,淡淡道:“街上人多,姚姑娘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就趕緊回去吧。”

姚鳶與衛季賢所站的街邊有一棵大榕樹,上面掛著許多紅色綢帶,是經過的情侶一起掛在這上面的。紅色綢帶在風裏飄揚,姚鳶擡頭看了一眼,突然覺得有一點累了。

“衛季賢,我追了你這麽久,你就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姚鳶問。

衛季賢皺了皺眉,似乎不滿意她這樣大膽的說法,“姚姑娘,請自重。”

“我自你!”姚鳶及時地收住嘴,冷笑了一聲,“所以你就是不喜歡我?”

“姚姑娘能不顧自己的名聲謊稱自己是馬文才的未婚妻,又……”

“行了,我知道,你就想說我這種人不自重不檢點,你不會喜歡我這樣的人,和我待在一起的時候說不定還覺得惡心是嗎?行吧,我就不惡心你了,告辭。”姚鳶強忍著眼淚強撐著氣勢把話說完,轉身跑開。

絕對不能在衛季賢面前哭,罵完人家自己先哭,太沒氣勢太丟臉了。

一腔孤勇跑到襄樊來,結果就是傷心的時候連可以依靠的地方都沒有,姚鳶只能去找衛喬昔。借著醉酒罵了衛季賢半宿,姚鳶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悲的事實,她不是什麽女主角,衛季賢也不會是她的男主角。

配角永遠不可能像主角那樣放肆的,姚鳶決定老老實實回去做她的配角。

姚鳶回到杭州才知道她娘已經病了大半年了,那個被繡花針刺破手都要哭得全府上下皆知的女人,這一次居然選擇了瞞著她,見她回來還笑著問她,“鳶鳶吶,你成功了嗎?”

“沒啊,太難了,不想再努力了,我能啃老嗎?”姚鳶吸了吸鼻子,癱在椅子上問。她想做一個有個性的女主角,她的爹娘就幫著她做,無限縱容她,縱容了這麽久,也該輪到她收心,做一個孝順的女兒了。

姚大人替她定了一門親事,杭州本土人士,家中還算有錢,對方長的一表人才,文采也不錯,潔身自好,身邊連一個通房也沒有。定之前姚大人還特意問過她的意見,姚鳶拉著一張小板凳坐在她娘床邊剝橘子,喊道:“這麽好的親事您怎麽不早說啊,您早說我還用跑那麽老遠嗎?還問我?趕緊定下來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姚鳶與那位公子見過幾面,最深的印象就是會說話,很體貼人。姚鳶應該是滿意的,只是與他聊天時偶爾會走神。

再遇到衛季賢是在馬文才的營帳裏,姚鳶受馬太守所托去給他送金瘡藥,一撩開簾子,就見到一個坐在桌後喝茶的男子。

撞上他的眼睛時,姚鳶的腳步頓了一下,很快就恢覆正常,笑著道:“衛公子也在啊。”

衛季賢端著茶杯,盯著她的臉,點頭。

“馬少爺不在嗎?”姚鳶問。

“他,”衛季賢將茶杯放下,“方才有士兵將他叫出去了。”

“哦,”姚鳶點了點頭,將金瘡藥放到主位上,偏頭看著衛季賢,“馬太守托我給馬少爺送金瘡藥,待會兒見了他麻煩替我轉告他一聲,我就先告辭了。”

“姚,姚姑娘。”衛季賢叫住她。姚鳶有些煩,卻還是很好地按捺住了,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衛公子有事嗎?”

“我聽喬昔說,你要成親了?”

“對啊,要成親了,衛公子若是不介意,屆時可以來喝杯喜酒。”姚鳶覺得自己回答的應該很得體,像一個愛過之後果斷放手的女俠客,特別灑脫。

“一定。”身後的人回答。姚鳶差點踩了自己的腳,趔趄了一下才站穩,衛季賢死直男,單身一輩子吧!

人生一大尷尬事是什麽?你現任和你前任碰上了。比這還尷尬的呢?你現任看上你前任了。雖然嚴格來說衛季賢並不算姚鳶的前任。

姚鳶看見她的現任挑衛季賢的下巴,摸他的腰,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難怪身邊連通房也沒有,難怪這麽體貼,這妥妥的gay密啊。

衛季賢臉色鐵青,看著面前酒氣熏天的男子,嫌惡地將人推開,那男子站不太穩,扶著旁邊的桌子站定,又撲了上來,“公子你好好看啊。”

衛季賢忍無可忍,一腳將人踹倒。

姚鳶見再不阻止就要出人命了,也顧不得笑,忙跑到那位公子身邊。

“劉公子,你沒事吧?”

見劉公子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姚鳶瞪了衛季賢一眼,“衛季賢,你下那麽狠的手幹嗎?”

“我,”衛季賢看著有些心虛,梗了梗脖子,“你認識他?”

“我未婚夫。”姚鳶隨口答道,見劉公子帶的家仆還楞在一邊,道:“還看?還不扶你們公子去看大夫?”幾個家仆如夢初醒,忙將劉公子擡去尋醫。

“姚鳶你瘋了?你要嫁那樣的人嗎?”姚鳶目送劉公子離開,手臂被人用力扯了一下。

姚鳶倒吸了一口冷氣,皺著眉頭掰開箍在她手臂上的手,“我爹娘都不管我嫁給誰,你誰啊管那麽多?”

“你沒看到他好男風?”

“好男風怎麽了?你歧視人家啊?”姚鳶揉了揉手臂,“我先告辭了。”

“姚鳶,”衛季賢叫住她,“你不必為了報覆我而嫁給這樣的人。”

姚鳶轉過身,看著他冷冷笑了一聲,“衛季賢,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為了報覆你?你有什麽值得我報覆的?”

酒樓檐角掛的紅燈籠搖搖晃晃,衛季賢摁著額角,無奈,“姚鳶,你別鬧。”

“衛季賢,”姚鳶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在離他的唇只差兩指的距離停下,“以前你讓我別鬧,我一定聽你的,因為我喜歡你,但是現在我不喜歡你了,你的話對我沒用了。”姚鳶勾起唇角,對著他彎眼睛,“告辭。”

衛季賢盯著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眼底流出一絲悲傷。

劉公子酒醒後聽說姚鳶知道他好男風的事情了,便主動去姚家退了婚。姚大人發了很大一通脾氣,姚鳶倒不是很在乎,她只是好奇為什麽劉公子好男風還要娶她。劉公子離開姚府時,姚鳶在門外攔住了他。

“我原是不願意禍害你的,只是我家中只有我一個兒子,我爹想我傳宗接代,而姚姑娘您,”劉公子遲疑了一會兒,不好意思道:“您的名聲不太好,我爹便選中了您,這樣往後您知道了真相,他也不會覺得太虧欠。”

“實在是抱歉。”劉公子道歉。

姚鳶撇撇嘴,名聲不好還要給人當同妻,這個世界對女子真不友好。

“沒事,對了,你身體還好吧?”姚鳶關心道。

“我沒事,”劉公子捂著肚子勉強笑了笑,“喝了些酒,一時冒犯了你朋友,還請你代我向他道個歉。”

目送劉公子離開,姚鳶望天,明明她都不是主角,幹嘛給她安排這麽戲劇化的情節?

回府時姚鳶一眼瞥見墻角站了一個人,定睛一看居然是衛季賢。

註意到姚鳶在看他,衛季賢擡腳朝她走去,卻見姚鳶小跑了兩步跑進府,然後姚府的門就在他面前關上了。

衛季賢:……

姚鳶原本覺得從此應該與衛季賢再無瓜葛了,孰料她拎著東街的豬肉脯哼著歌回到家,卻看見一個眼熟的人在廳內和她爹談笑風生。

“你來幹什麽?”姚鳶臭著臉走進去。

姚大人瞪了她一眼,“姚鳶,怎麽對客人這麽沒禮貌,過來給客人問好。”

“爹,您是不是病了,恰好給娘看病的大夫還沒走,讓他給您也看看吧。”姚鳶無語,她爹到底知不知道他面前的這個人甩了他的親女兒,還問好?沒拿掃帚把他趕出去已經是她最後的溫柔了。

衛季賢看著她微笑,笑得她心裏發毛。

“算了,你們聊,我回房。”姚鳶擺擺手。

衛季賢來姚府的次數越來越多,與姚大人博古論今,給姚夫人送綾羅綢緞,討足了二人歡心。姚鳶終於察覺出一絲不對味來,這法子怎麽感覺好像是她用在衛員外與衛夫人身上那套?

衛季賢提著茶葉進姚府時姚鳶攔住了他。

“衛公子,你到底想幹嘛?”姚鳶雙手環胸,靠在柱子上問。

衛季賢想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道:“我在追你……是追嗎,我沒有用錯詞吧?”

空氣詭異地沈默了。姚鳶艱難開口,“衛季賢你有病嗎?”

“我是認真的。”衛季賢道。

嘖了一聲,姚鳶斟酌了一下用詞,“衛公子,您真沒必要犧牲到這種地步,我被退婚是因為我爹挑女婿的眼光出了點差錯,不是你的錯。”

“姚鳶,”衛季賢嘆了口氣,“我真的是認真的。”

姚鳶莫名有些煩躁,“你是吃飽了撐的要追我嗎?”

“我是喜歡你才要追你。”

姚鳶緩緩擡眼,緊盯著衛季賢的表情,好在他臉上找出一點端倪,一點他不喜歡她的端倪,好叫她死心,只是好像找不到。

姚鳶覺得有點委屈。“我追了你一年你都無動於衷,現在又說喜歡我,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衛季賢見姚鳶紅了眼眶,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解釋他其實早就喜歡上了她,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

七夕那天他對姚鳶冷淡,是因為白日裏見她在茶樓裏捧著臉對另一個男子誇他好看,那個男子他認得,姚鳶初來襄樊時接受過他的幫忙,一來二往兩人便熟稔了起來。衛喬昔曾經無意間告訴過他姚鳶喜歡他自矜持重的樣子,而那個男子亦是這樣的人,甚至更懂得怎麽讓姚鳶開心。

他生氣於姚鳶誇另外的男子好看,那晚說話就這麽不過腦子。起先他還當自己是因為姚鳶過於輕浮有違姑娘家的樣子而生氣,可姚鳶離開後他的心裏就有什麽東西越來越大,壓抑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衛夫人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他這是相思病。

相思誰?姚鳶嗎?好像沒有她纏著他喊衛季賢,跟在他身後做小尾巴,他既然這樣不習慣。

衛夫人看他看煩了,就把他扔到杭州去找回姚鳶,卻讓他在衛喬昔口中聽到她要成親的消息。

姚鳶冷淡的表情讓他很暴躁,忍不住想氣她,後來他才記起,在襄樊姚鳶每天都要面對冷淡的他,堅持了整整一年。

好男風的未婚夫讓衛季賢為姚鳶生氣,卻又暗喜,那個未婚夫的真面目被發現了,他就有機可乘了。

他決定效仿姚鳶的方法,她曾經那麽堅持地喜歡他,他如今也就那麽堅持地喜歡她。

姚鳶扯了扯唇角,揪住衛季賢的衣襟,“想追我啊?”衛季賢點頭。

“行,”姚鳶松開手,不等衛季賢高興起來,又道:“我當初追了你多久,你就也追我多久,一天都不能少。”

衛季賢笑著應下,“好。”

姚鳶傲嬌地背過身往府裏走,唇角的弧度一直壓不下來。她就知道女追男劇本的後半截是男主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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