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裴少尹、五香豆腐幹 小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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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裴少尹、五香豆腐幹 小院子裏……
小院子裏，姜如意正帶著靜宛一起做五香豆腐幹。
姜如意站在竈臺前面，一邊指著面前的豆腐，一邊細細的跟靜宛講著做五香豆腐幹的訣竅：“豆腐要選硬些的，用刀切的時候，將片切厚一些。”
“切好的豆腐片先用清水浸泡一下，水裏面加些鹽，然後再上鍋蒸。這兩步都是為了防止後面鹵的時候，豆腐味道發酸。”
“蒸好的豆腐幹一定要撈出涼透了，然後再用重物壓著，將豆腐壓的緊密瓷實，口感才能更香更勁道。”
“鹵料的方子不難，裏面的糖鹽都可以斟酌著加減，咱們現在做，估摸著娘子晚上就能吃上了。”
靜宛聽著姜如意的講解，認真的點點頭：“我記住了，姜姐姐，等晚上娘子吃到我做的豆腐幹，一定會非常高興。”
姜如意瞧著靜宛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彎起眼睛笑笑：“那是當然。你第一次做不用緊張，跟著我的步驟，若是不會我再教你。”
靜宛自信十足的應了一聲，在竈臺前開始忙活起來。
姜如意見她做的有模有樣，倒也放心，她將蒸鍋加水放在竈上，等靜宛處理豆腐的時候，開始調配鹵料。
傍晚，當姜如意的餛飩攤開張的時候，攤子上就多了這新做的五香豆腐幹。
這幾日，慕名而來吃三鮮小餛飩的客人越來越多，嘗過姜如意的手藝之後，不少人都成了小攤子的回頭客，隔三差五便要來吃一碗餛飩解饞。
今日才剛一開張，立馬有眼尖的客人，發現小攤子上了新吃食。
那吃食瞧上去四四方方一塊，形狀略扁些，顏色呈深棕色，想來應該是豆腐做成的。
當下，便有熟客上前詢問：“姜小娘子，那瓷盆裏盛的可是豆腐？”
姜如意正往鍋裏下著三鮮餛飩，聽那熟客這樣問，笑瞇瞇的擡起頭來稱讚道：“客人好眼力，這是今日新上的五香豆腐幹，用豆腐切片壓實，然後加各種調料鹵出來的，口感勁道不說，而且滋味極好，營養也豐富，客人要不要嘗嘗？”
本朝因著貿易和水運的發展，不少調料都進入了日常飲食生活中，汴京城中，就有許多專門賣調料的鋪子。
那客人聽說是用調料鹵的，十分好奇的點頭：“那就來兩塊嘗嘗。”
姜如意應了一聲好，用早已準備好的白瓷碟子，盛了兩塊五香豆腐幹，並煮好的餛飩一起端到客人面前。
“三鮮小餛飩和五香豆腐幹，客人請慢用。”
等姜如意轉身離去，那客人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餛飩湯，品嘗著那鮮美的滋味，舒服的松出一口氣，然後就好奇的朝那碟子中看去。
只見小小一只白瓷碟子裏，疊放著兩塊豆腐幹，這豆腐幹，不知是事先晾過還是熏過的，色澤濃郁不說，而且質地十分緊實，上面還掛著層深棕色的醬汁，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客人用筷子夾起來吃了一口，緊接著就被這豆腐幹的味道所俘獲。
白日裏鹵過的料汁，此時全都滲進了豆腐幹裏，鹹鮮的滋味同豆腐本身的鮮美融合在一起，吃起來又香又勁道不說，還越嚼越過癮。
那客人大聲稱讚一句好吃，然後就埋頭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隨後來的客人們也瞧見了這五香豆腐幹，都爭著要上一小碟嘗嘗。
什麽？以前沒吃過？
那不要緊，姜小娘子做出來的吃食，肯定好吃就是了。現在不買，待會兒又要被人搶光了。
有經驗的客人搶先一步要了好幾塊，等坐到凳子上，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嗯，姜小娘子做的吃食，怎麽就又新奇又好吃呢？
好在經過這幾日出攤，姜如意很有經驗，提前準備了一大盆五香豆腐幹。今日來吃餛飩的客人不僅人人吃上，而且走的時候，還有機靈的買走了不少。
那客人臨走前還樂呵呵地開口：“姜小娘子這豆腐幹做的又香又有嚼勁，正好買回去下酒喝。”
也有人說道：“明早的朝食就吃這五香豆腐幹了，配上胡餅，滋味一定不錯。”
姜如意笑瞇瞇的看著眼前客人們，還不忘細心的提醒：“這天氣裏，豆腐容易壞。這五香豆腐幹雖說是鹵過又晾過的，客人們也要趕緊吃了才好，免得時間久了容易變質。”
那幾位客人聞言，連連點頭，讚姜小娘子真是細心周到。
等這一波吃餛飩的客人離開，餛飩餡和豆腐幹幾乎都見了底。
夜市上來往的行人漸漸變少，來攤子上吃飯的人數寥寥，姜如意卻也樂的自在，坐在凳子上悠閑的看前方街景。
四周夜幕重重，周圍的人聲漸漸減弱，隔著簾子，四下仿佛都靜謐下來。
車廂裏，裴昭後背靠在軟墊上，揉一揉發緊的眉心。
今日官家召見府尹大人，他從旁隨侍，末了又留他在宮中，陪著說了些閑話。
馬上要到端午，城中的巡視不可松懈，他也如實稟了底下人值守疲累，暫且歇幾日，官家也允了。
等這些話說完，外頭天色已經鴉黑，官家原本打算賜飯，他卻不好在宮內久待，向官家告罪離開。卻不想侍從忖度著繞了段路，恰好經過州橋夜市，在路邊停了下來。
裴昭掀開簾子，想吩咐不必在外頭吃了，直接回府便可。一擡頭，卻正好看見不遠處那餛飩攤上，一臉悠閑自得的女攤主。
因著天色晚了，她攤子前頭掛著兩盞小燈，明晃晃的照著攤子上的吃食。左邊擺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大鍋，當中瓷盆裏放著餡和幾疊餛飩皮，右邊還有一只大瓷盆。
攤子上還有零星幾個沒吃完的客人，正邊說笑邊吃東西。
她也不著急，只笑瞇瞇的單手撐著下巴，瞧著前面的街道出神。
“阿郎方才想說什麽？”侍從見裴昭不說話，納悶的追問一句。
裴昭搖搖頭：“沒什麽，就前邊那餛飩攤吧，你也一起過來吃些。”
侍從應了一聲，擡頭聞見那餛飩攤上傳來的香氣，不由自主的搓搓手，隨裴昭一起朝那攤子上走去。
餛飩攤上，姜如意正在出神，就感覺前面站了個人。
她連忙將視線收回來，笑瞇瞇的擡起頭來問道：“客人、兩位客人要吃餛飩嗎？還有今日新鹵的五香豆腐幹，要不要一起嘗嘗？”
姜如意說著，看清楚來的客人，忍不住“咦”了一聲。
面前這位郎君瞧著眼熟。
似乎是，幾日前在大相國寺外，不愛吃薄脆胡餅的那一位？
姜如意這麽想著，又好奇的朝他身後看了一眼。今日陪著的卻不是那位好脾氣的中年郎君，而是個年輕侍從。看這模樣，估計是剛剛下值。
姜如意十分同情的將目光收了回來。
裴昭看一眼姜如意，淡淡開口：“要兩碗餛飩，再來兩塊五香豆腐幹吧。”
姜如意應了一聲，又問：“客人餛飩是要大碗的還是小碗的？大碗的十六文，小碗的十二文。”
裴昭：“大碗。”
姜如意低頭看一眼瓷盆裏的餛飩餡，估摸著還夠包兩大碗的，她笑瞇瞇的一點頭：“沒問題，請客人先入座，餛飩一會兒就煮好。”
裴昭點頭說了句謝，先付了銀錢，然後找了個前後左右都無人的位置，坐了下下。
見侍從恭敬的從一旁站著，他擺擺手：“無妨，你也坐。”
侍從應了一聲，連忙從一旁坐下。
等了不多時候，姜如意端著餛飩和盛豆腐幹的碟子走過來。見兩人一起坐著，忍不住從心裏誇獎。
這位郎君性子冷是冷了點，對手下人還是很好的，餛飩也都要的大碗的。不過選的這位置就……
姜如意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圈，旁邊明明有更寬敞的地方，這位卻偏偏選了前後左右都沒人坐的，莫非有點社恐？
姜如意心裏面隨意想著，面上卻不顯，她將兩碗餛飩和兩碟豆腐幹依次放下，彎起眼睛笑笑：“兩位客人慢用。”
然後就轉身離開，開始收拾攤子上吃完的碗和碟子。
裴昭低下頭，看一眼這碗餛飩。
只見這碗裏的餛飩個頭不是很大，內裏的餡卻填的很足，一個個元寶形狀，盛在白瓷碗裏，看起來就精致漂亮。
碗中又有黃色的蛋皮，深色的紫菜，還有米色的蝦皮，熱騰騰的盛在一起，還未吃，就先覺得胃裏熨帖。
裴昭舀起一個餛飩慢慢嚼著，待咽下去之後，又喝一口熱湯。
不知為何，今日煩躁了一日的心緒，竟然漸漸平靜下來。他夾起一塊五香豆腐幹，慢慢吃了一口，唇角彎起一個弧。
姜如意收拾完碗碟，見豆腐幹還剩了兩塊，幹脆拿小碟子盛了，送給攤子上那唯一一桌客人。
迎上對方詢問的目光，姜如意笑著說道：“本攤贈送的，不額外收錢。”
裴昭看著姜如意這雙彎起來的笑眼，腦海裏又浮現出當日在大相國寺外，她那雙明媚裏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
他挑一下眉：“多謝。不知女郎可否提供外賣，改日，能否做些餛飩送去開封府？”
姜如意看著這位年輕俊朗的郎君，拿碟子的手一頓，心頭跳了一下，笑容變得有些難看：“請問這位客人……貴姓？”
裴昭看著她突變的臉色，聲音裏似乎帶上些許笑意：“姓裴。”
姜如意聲音艱難的自牙縫中擠出來：“裴、少尹？”
見裴昭點點頭，姜如意眼前頓時一黑，想起自己在大相國寺外說的那番話，心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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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子裏，姜如意正帶著靜宛一起做五香豆腐幹。
姜如意站在竈臺前面，一邊指著面前的豆腐，一邊細細的跟靜宛講著做五香豆腐幹的訣竅：“豆腐要選硬些的，用刀切的時候，將片切厚一些。”
“切好的豆腐片先用清水浸泡一下，水裏面加些鹽，然後再上鍋蒸。這兩步都是為了防止後面鹵的時候，豆腐味道發酸。”
“蒸好的豆腐幹一定要撈出涼透了，然後再用重物壓著，將豆腐壓的緊密瓷實，口感才能更香更勁道。”
“鹵料的方子不難，裏面的糖鹽都可以斟酌著加減，咱們現在做，估摸著娘子晚上就能吃上了。”
靜宛聽著姜如意的講解，認真的點點頭：“我記住了，姜姐姐，等晚上娘子吃到我做的豆腐幹，一定會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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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宛自信十足的應了一聲，在竈臺前開始忙活起來。
姜如意見她做的有模有樣，倒也放心，她將蒸鍋加水放在竈上，等靜宛處理豆腐的時候，開始調配鹵料。
傍晚，當姜如意的餛飩攤開張的時候，攤子上就多了這新做的五香豆腐幹。
這幾日，慕名而來吃三鮮小餛飩的客人越來越多，嘗過姜如意的手藝之後，不少人都成了小攤子的回頭客，隔三差五便要來吃一碗餛飩解饞。
今日才剛一開張，立馬有眼尖的客人，發現小攤子上了新吃食。
那吃食瞧上去四四方方一塊，形狀略扁些，顏色呈深棕色，想來應該是豆腐做成的。
當下，便有熟客上前詢問：“姜小娘子，那瓷盆裏盛的可是豆腐？”
姜如意正往鍋裏下著三鮮餛飩，聽那熟客這樣問，笑瞇瞇的擡起頭來稱讚道：“客人好眼力，這是今日新上的五香豆腐幹，用豆腐切片壓實，然後加各種調料鹵出來的，口感勁道不說，而且滋味極好，營養也豐富，客人要不要嘗嘗？”
本朝因著貿易和水運的發展，不少調料都進入了日常飲食生活中，汴京城中，就有許多專門賣調料的鋪子。
那客人聽說是用調料鹵的，十分好奇的點頭：“那就來兩塊嘗嘗。”
姜如意應了一聲好，用早已準備好的白瓷碟子，盛了兩塊五香豆腐幹，並煮好的餛飩一起端到客人面前。
“三鮮小餛飩和五香豆腐幹，客人請慢用。”
等姜如意轉身離去，那客人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餛飩湯，品嘗著那鮮美的滋味，舒服的松出一口氣，然後就好奇的朝那碟子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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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用筷子夾起來吃了一口，緊接著就被這豆腐幹的味道所俘獲。
白日裏鹵過的料汁，此時全都滲進了豆腐幹裏，鹹鮮的滋味同豆腐本身的鮮美融合在一起，吃起來又香又勁道不說，還越嚼越過癮。
那客人大聲稱讚一句好吃，然後就埋頭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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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經過這幾日出攤，姜如意很有經驗，提前準備了一大盆五香豆腐幹。今日來吃餛飩的客人不僅人人吃上，而且走的時候，還有機靈的買走了不少。
那客人臨走前還樂呵呵地開口：“姜小娘子這豆腐幹做的又香又有嚼勁，正好買回去下酒喝。”
也有人說道：“明早的朝食就吃這五香豆腐幹了，配上胡餅，滋味一定不錯。”
姜如意笑瞇瞇的看著眼前客人們，還不忘細心的提醒：“這天氣裏，豆腐容易壞。這五香豆腐幹雖說是鹵過又晾過的，客人們也要趕緊吃了才好，免得時間久了容易變質。”
那幾位客人聞言，連連點頭，讚姜小娘子真是細心周到。
等這一波吃餛飩的客人離開，餛飩餡和豆腐幹幾乎都見了底。
夜市上來往的行人漸漸變少，來攤子上吃飯的人數寥寥，姜如意卻也樂的自在，坐在凳子上悠閑的看前方街景。
四周夜幕重重，周圍的人聲漸漸減弱，隔著簾子，四下仿佛都靜謐下來。
車廂裏，裴昭後背靠在軟墊上，揉一揉發緊的眉心。
今日官家召見府尹大人，他從旁隨侍，末了又留他在宮中，陪著說了些閑話。
馬上要到端午，城中的巡視不可松懈，他也如實稟了底下人值守疲累，暫且歇幾日，官家也允了。
等這些話說完，外頭天色已經鴉黑，官家原本打算賜飯，他卻不好在宮內久待，向官家告罪離開。卻不想侍從忖度著繞了段路，恰好經過州橋夜市，在路邊停了下來。
裴昭掀開簾子，想吩咐不必在外頭吃了，直接回府便可。一擡頭，卻正好看見不遠處那餛飩攤上，一臉悠閑自得的女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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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子上還有零星幾個沒吃完的客人，正邊說笑邊吃東西。
她也不著急，只笑瞇瞇的單手撐著下巴，瞧著前面的街道出神。
“阿郎方才想說什麽？”侍從見裴昭不說話，納悶的追問一句。
裴昭搖搖頭：“沒什麽，就前邊那餛飩攤吧，你也一起過來吃些。”
侍從應了一聲，擡頭聞見那餛飩攤上傳來的香氣，不由自主的搓搓手，隨裴昭一起朝那攤子上走去。
餛飩攤上，姜如意正在出神，就感覺前面站了個人。
她連忙將視線收回來，笑瞇瞇的擡起頭來問道：“客人、兩位客人要吃餛飩嗎？還有今日新鹵的五香豆腐幹，要不要一起嘗嘗？”
姜如意說著，看清楚來的客人，忍不住“咦”了一聲。
面前這位郎君瞧著眼熟。
似乎是，幾日前在大相國寺外，不愛吃薄脆胡餅的那一位？
姜如意這麽想著，又好奇的朝他身後看了一眼。今日陪著的卻不是那位好脾氣的中年郎君，而是個年輕侍從。看這模樣，估計是剛剛下值。
姜如意十分同情的將目光收了回來。
裴昭看一眼姜如意，淡淡開口：“要兩碗餛飩，再來兩塊五香豆腐幹吧。”
姜如意應了一聲，又問：“客人餛飩是要大碗的還是小碗的？大碗的十六文，小碗的十二文。”
裴昭：“大碗。”
姜如意低頭看一眼瓷盆裏的餛飩餡，估摸著還夠包兩大碗的，她笑瞇瞇的一點頭：“沒問題，請客人先入座，餛飩一會兒就煮好。”
裴昭點頭說了句謝，先付了銀錢，然後找了個前後左右都無人的位置，坐了下下。
見侍從恭敬的從一旁站著，他擺擺手：“無妨，你也坐。”
侍從應了一聲，連忙從一旁坐下。
等了不多時候，姜如意端著餛飩和盛豆腐幹的碟子走過來。見兩人一起坐著，忍不住從心裏誇獎。
這位郎君性子冷是冷了點，對手下人還是很好的，餛飩也都要的大碗的。不過選的這位置就……
姜如意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圈，旁邊明明有更寬敞的地方，這位卻偏偏選了前後左右都沒人坐的，莫非有點社恐？
姜如意心裏面隨意想著，面上卻不顯，她將兩碗餛飩和兩碟豆腐幹依次放下，彎起眼睛笑笑：“兩位客人慢用。”
然後就轉身離開，開始收拾攤子上吃完的碗和碟子。
裴昭低下頭，看一眼這碗餛飩。
只見這碗裏的餛飩個頭不是很大，內裏的餡卻填的很足，一個個元寶形狀，盛在白瓷碗裏，看起來就精致漂亮。
碗中又有黃色的蛋皮，深色的紫菜，還有米色的蝦皮，熱騰騰的盛在一起，還未吃，就先覺得胃裏熨帖。
裴昭舀起一個餛飩慢慢嚼著，待咽下去之後，又喝一口熱湯。
不知為何，今日煩躁了一日的心緒，竟然漸漸平靜下來。他夾起一塊五香豆腐幹，慢慢吃了一口，唇角彎起一個弧。
姜如意收拾完碗碟，見豆腐幹還剩了兩塊，幹脆拿小碟子盛了，送給攤子上那唯一一桌客人。
迎上對方詢問的目光，姜如意笑著說道：“本攤贈送的，不額外收錢。”
裴昭看著姜如意這雙彎起來的笑眼，腦海裏又浮現出當日在大相國寺外，她那雙明媚裏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
他挑一下眉：“多謝。不知女郎可否提供外賣，改日，能否做些餛飩送去開封府？”
姜如意看著這位年輕俊朗的郎君，拿碟子的手一頓，心頭跳了一下，笑容變得有些難看：“請問這位客人……貴姓？”
裴昭看著她突變的臉色，聲音裏似乎帶上些許笑意：“姓裴。”
姜如意聲音艱難的自牙縫中擠出來：“裴、少尹？”
見裴昭點點頭，姜如意眼前頓時一黑，想起自己在大相國寺外說的那番話，心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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