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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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你喜歡我嗎？
徐楠花了一上午時間，按照上課時討論的意見把小組作業的大綱做好，發在了小組群，並提醒大家領取各自的任務。
她從書桌前站起來，拉伸了一下肩背，去廚房找吃的。
剛到美國的那半個月，徐楠被高糖高油超大份的食物催肥了一些，很快，她就厭倦了那些單調重口的白人飯，也理解了孫簡嶼說的‘會做飯是每個留學生的必備技能’。
可是她的廚藝實在一般。在南城有徐正元，在北城有路臨之，路臨之不在家時有鐘點工阿姨，她沒有什麽機會下廚做飯。在冰箱裏搜羅半天，徐楠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三明治，三兩口就吃完了。
徐楠熱了杯牛奶，一邊喝一邊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順手打開了電視，想看看有什麽節目。她百無聊賴地換了一遍臺，打個哈欠，順勢躺了下去，想要睡個午覺，卻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伸手去摸，是一個小盒子，路臨之送她的生日禮物。
那天送走路臨之，她忙著收拾行李準備功課，接下來又早出晚歸地上課，把這事給忘了。她意識到，這兩天路臨之也沒聯系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回去了。
徐楠打開盒子，裏面有個銀白色的U盤。她去拿了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在沙發上，把U盤插上，有點好奇裏面是什麽。
U盤裏面只有一條視頻，徐楠想了下，先投屏到了電視上，然後雙擊打開。
背景音樂是一首輕快的法語情歌，初始畫面是一個霧白色的空白畫板，然後，畫面上開始出現手繪的黑色簡筆線條。隨著線條的增加，畫面漸漸豐富，顯示出天空、雲朵、樹木、草坪、湖水、岸邊的長椅......
徐楠看出來，這是一個手繪的美術小動畫，需要畫很多張原畫，再逐幀進行拍攝，最後連在一起播放，逐幀變化，形成一個連貫的動畫故事。
畫面上出現了第一個人物形象，是一個用簡筆線條勾勒出的男生。他坐在湖邊的椅子上，頭頂是一片雨雲，胸口靠左側，有一個心形的空洞。
他正望湖面發呆，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忽然轉過頭去。跟隨著他的視線，遠處出現了第二個人像，那應該是一個女生，穿著短裙，最鮮明的面部特征，是圓溜溜的大眼睛和彎翹的嘴角。
男生看著女生，頭頂上的雨雲開始消散，他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小氣泡，氣泡裏的畫面是彩色的，和之前的黑白畫面形成強烈的對比。氣泡裏是一家三口，年輕的爸爸媽媽和一個小小孩，小孩子坐在一棵粉色的櫻花樹下，仰頭盯著頭頂的花枝，視線投向碧藍的天空。
播放到這裏，徐楠已經意識到這是在還原她和路臨之的第一次見面。她看到女生開始走向湖邊的男生，臉上的神情意外又興奮，而男生頭上的氣泡消失了，雨雲重新聚攏，他的世界又開始下雨.......
音樂緩慢流淌著，他們認識後的畫面一幀幀出現。那些場景，有的徐楠還記得，有的已經忘記了。
徐楠註意到，最初的時候，男生的頭上始終有一片雨雲，大部分時間，他都獨自待在一個空蕩蕩的房子裏。女生偶爾會出現，頭頂著一顆小太陽，有時她和男生一起吃飯，有時拉著他在人群中穿梭，每當這時候，男生頭頂的雨雲就會消失，偶爾還會出現陽光。
隨著時間的推移，女生和男生一起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雨雲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除了他們初遇時，男生腦中的氣泡出現過彩色，整個動畫始終是黑白畫面，直到徐楠第二次看到一抹鮮艷的紅色。
應該是女生帶著男生參加了一個很多人的聚會，那些模糊的小人們都圍著女生打轉。接著，場景轉換到一間KTV，女生穿著一件旗袍，腰線勾勒地極細，背景音切換成了一首歌曲，她背對著畫面，正隨著音樂輕輕搖擺。
男生坐在她的後面，凝視著女生的背影，胸前那個空洞，突然填滿了紅色，那顆小小的紅心，隨著女孩的搖擺，跳動起來。
徐楠楞了一下，路臨之從來沒和她說過，他對她的心動始於何時。
音樂再次切換，變成了歡快的小提琴樂曲。男生胸腔裏那顆紅色的心，隨著樂曲跳躍飛揚，在黑白頁面中非常醒目。但是每當男生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紅色的心就會重新變成一個空洞。
很多次之後，徐楠有一點明白，路臨之是想表達，他在那時候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真心。
接下來，男生從畫面左邊出現，低著頭，他的頭頂上是很久沒出現過的雨雲。看到這個畫面，徐楠的心莫名擰緊了。
她看著男生腳步緩慢地走向畫面右側的女生，女生正笑著向他招手，頭頂照例是陽光燦爛。男生走過去緊緊抱住了女生，連同那片燦爛的陽光，下一個畫面，是他們穿著禮服和婚紗，攜手站在婚禮上。
徐楠按了暫停鍵，畫面停止在婚禮的場景。她屈起雙腿，胳膊搭在腿上，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之中，眼淚不受控地湧了出來。
|
她還記得路臨之向她表白的場景，因為太過突然，也因為她覺得，那時候的他，心裏藏著一些事沒有說出來。
徐楠記得是春末夏初的一天，天氣不太好。蔡磊給她打電話，說聯系不到路臨之。在這之前，路臨之已經很少出現無故消失的情況。
她剛下班，去路臨之喜歡的餐廳打包了幾樣他愛吃的菜，打車去找他，路上撥打他的手機，一直沒人接。
那時候路臨之常住在新湖天地，徐楠在樓下按了很久的門鈴，沒人開門。她越來越著急，再次撥打路臨之的手機，竟然接通了。
“餵，臨之哥哥，是你嗎？”
“嗯”對面的聲音很低沈，但能聽出來是他。
“你在新湖天地嗎？我按了二十分鐘的門鈴了，沒人開門。”
對面沈默著。
“臨之哥哥，聽得到嗎？你是發生了什麽事嗎？能不能和我說一下。”
“我在你宿舍區的門口。”
“啊”徐楠很驚訝，馬上說，“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你一定要等我啊。”
徐楠在十幾分鐘後回到了宿舍區門口，卻沒有看到人，她心裏有點慌，一邊四處張望一邊打開手機，準備聯系路臨之。
“楠楠”
路臨之從旁邊的樹蔭裏走了出來，她松了口氣。快下雨了，天色很暗，徐楠剛才沒看到他。
“臨之哥哥，你來多久了？”話音未落，一道閃電劃過天幕，接著是隆隆的雷聲。
徐楠擡頭看了下天色，“臨之哥哥，你跟我回宿舍吧，要下雨了，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大暴雨。”
路臨之接過了徐楠手裏的外賣盒，徐楠去門崗做了登記，帶著他回到自己的宿舍。進門換鞋，徐楠接過路臨之手裏的餐盒，先放在餐桌上，接著問了一句：“臨之哥哥，你冷不冷？”
春末夏初，北城早晚的溫差比較大，加上今天暴雨，氣溫有點低。路臨之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剛才接餐盒時，徐楠感覺他的手很涼。
路臨之沒回答，目不轉睛地盯著徐楠。剛進門，還沒開燈，在一室昏暗裏，他的眼神灼灼，徐楠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激越地跳動。
路臨之疾步走過來，一言未發，直接把徐楠擁入懷中。他的懷抱裏有一種潮濕微冷的氣息，瞬間占據了她的呼吸，徐楠仿佛置身雨後的森林，鼻端全是他濕霧般的呼吸。
“楠楠，你喜歡我嗎？”路臨之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她耳邊囈語，聲音透過耳膜漾進她的腦中，讓她昏昏沈沈的。
徐楠忽然有點口齒不清，“臨之哥哥，我，你，你先放開我。”
“嗯，喜歡我嗎”路臨之又問了一次，低語的氣息拂過徐楠的耳垂，她一陣顫栗。
“喜，喜歡的。”徐楠不由自主地回答他。
路臨之偏過頭，按著她後頸的手稍稍用力，吻，落了下來。
他的唇，和他身上的溫度一樣，都是微涼的，徐楠卻感覺自己瞬間燃燒起來。她不知怎麽回應，只能本能地承接著他的索取，任他在自己的唇間輾轉。
安靜又熱烈的一吻結束，路臨之輕笑了一聲，低聲問她：“初吻？”
徐楠還在無措之中，聽他這樣問，臉像是燒起來一樣，伸手輕推了他一下，想要從他的懷抱裏掙紮出來，路臨之卻抱得更緊了。
“別生氣，其實，我的經驗也不多。”
徐楠眼睛瞪圓了，看著他，顯然不相信這個說辭。
路臨之又輕笑了一聲，“演戲有很多都是借位，偶爾拍近景，旁邊圍著幾百號人，不帶感情的工作是不一樣的。”
她被他緊緊掬在懷中，他的一只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情不自禁地再度靠近。
這個吻比剛才更具掠奪感，徐楠感受到他的力度漸漸加重，他的舌尖伸出來，輕輕撬開了她的唇齒，追著她的，在她嘴裏極盡纏綿，令她感受到他鋪天蓋地的欲念。
漫長而纏綿的吻終於結束，心裏的饑渴感稍稍得到滿足，兩個人暫且分開，處理來自腸胃的欲望。
路臨之去熱飯，讓徐楠先去洗漱下。徐楠站在浴室裏，看著自己紅腫的嘴唇和春色蕩漾的眼睛，害羞地笑了，快樂的感覺像煙花一樣爆炸開來，美夢成真，不過如此。
坐下來吃飯的時候，路臨之和徐楠說：“《日與夜》入圍了戛納電影節。”
徐楠眼前一亮，這部電影是路臨之出道以來獲得最大反響的作品，國內外都是好評如潮。媒體都預測他會憑借這部作品沖刺國內最具份量的影帝，沒想到先入圍了戛納。
“要是獲獎，臨之哥哥，你就是國內最年輕的影帝了吧？”
路臨之點點頭，“希望有這個運氣。”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楠楠，如果這次拿到影帝，我還想再實現一個願望，會不會太貪心？”
“什麽願望？”
“如果我拿到影帝，回來以後，你嫁給我好嗎？”
徐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表白和求婚同一天發生，對象還是自己喜歡了那麽久的人，說是童話也不為過。
“楠楠，這樣的求婚可能不夠正式，以後我會再補上，我想問你先要一個承諾。”
雖然很開心，徐楠依然保留著一點清醒，她沒有忘了他今天的忽然消失。
“臨之哥哥，今天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路臨之搖搖頭，“只是想要一個家，你和我的家。也想帶著你的承諾去參加電影節，我想你會帶給我好運。”
不是沒有感受到他的避重就輕，但是徐楠選擇了不再追問。
“臨之哥哥，那你一定要把聘禮帶回來奧，看不到影帝的獎杯，我不會嫁的。”徐楠挖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裏，得意洋洋地看著路臨之。
他笑得很開心，之前的壞情緒應該都忘掉了。
去戛納之前的那段時間，路臨之的工作安排地很少。他們每天都黏在一起，感情急速升溫。
每天一早，路臨之會帶著早飯來接徐楠，送她去上班，下午再準點去接她下班。有時候在外面吃飯，有時候直接帶她回新湖天地，給她做飯。
徐楠對他的廚藝極盡讚美，路臨之聽著她天花亂墜的追捧，看著她笑靨如花，第一次對幸福有了具象的感受。
對徐楠來說，戀愛之後最痛苦的事，就是出差。很奇怪，沒確定關系之前，很久不見面也沒什麽，可自從那晚確定了關系，就開始希望分分秒秒都膩在一起，那怕什麽都不做，只是安靜地靠在一起看個電影。
路臨之飛戛納前的三天，周五，徐楠出差一周後，終於回到北城。
同事們都選了第二天上午的航班，只有她，工作一結束，就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往機場趕。事關路臨之，她的戀情暫時保密，領導不解地問：“你這麽著急回去，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嗎？”
徐楠顧不上回答，飛一樣地消失了。
抵達北城已經是晚上十點，路臨之自己開車去機場接她。他不能出現在接機口，徐楠按照他給的停車位置，順利找到了他的車。
一上車，還沒來得及說話，路臨之就傾身過來，攬住她的脖頸，深深吻了下來。徐楠的耳邊和心裏，霎時被他的呼吸填滿。
在一起一段時間了，高頻次的實踐中，徐楠的吻技也日臻熟練。她回應著他的吻，主動遞出舌尖，沿著他的唇形臨摹著，招來路臨之更為激烈的反應。
仿佛怎麽吻也無法填滿心裏的渴求，徐楠在換氣的間隙裏，低喘著對路臨之說：“臨之哥哥，你的座位調一下。”
路臨之迅速心領神會，一只手摸索著按下了駕駛座的調節按鈕。
徐楠靈巧地跨過主副駕駛間的阻隔，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坐過去了，忽然又感到害羞，她把臉埋進了路臨之的胸前。
路臨之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失控感，他單臂摟住那過分纖細的腰身，用力把她壓向自己，另一只手則在逼仄的空間裏，從自己胸前把徐楠的下巴擡起來，迫切地再次吻了上去。
這種姿勢，突破了他們這段時間的親密尺度，兩個人對彼此的身體變化，都有著清晰的感知。
徐楠急著趕飛機，穿的是單位統一的白襯衫，別有一種制服的誘惑。此刻，襯衫上半部分的紐扣在廝磨中解開了，路臨之的吻沿著她的頸項一路下延，他用鼻端輕輕拱著最後那層單薄的輕紗，舌頭沿著邊沿探進去，卷住了小小的一粒。
這個動作，引起了兩個人共同的輕顫。徐楠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潮汐，伸出的手明明是想要推開他的頭顱，最終卻陷進了他的頭發，反而讓他埋得更深。
只是雖然足夠甜蜜，卻又更像是一種折磨，更多的親密招來的是更多無法滿足的渴求。
路臨之放在她腰後的手已經快無法控制，在她的裙腰邊緣游離著。總不能在這裏繼續下去，他強迫自己退開了一點，徐楠抖動如風中的一片樹葉，無力地趴伏在了他的頸邊。
回到新湖天地，徐楠進門就去洗澡了，身上的黏膩讓她害羞又難受。
雖然沒有在這邊留宿過，路臨之還是給她備齊了所有的用品，從睡衣到洗漱和護膚。徐楠沒開自己的行李箱，在衣櫃裏找了一件淺綠色的吊帶睡裙穿上，她的皮膚極白，像是晴朗天氣裏，在綠色枝椏間閃爍的光芒。
她走出浴室，聽見大門“砰”一聲關閉的聲音，喊了一聲“臨之哥哥？”
路臨之答應著，拎著一個便利店的馬夾袋走過來，徐楠疑惑地看著他，“你出去了？”
“額，去買了點牛奶和零食，怕你會餓。”他的表情稍有點不自然，“你洗好了？”
“嗯，我睡哪間？”兩個人在路上商量了一下，徐楠今晚就直接住在新湖天地，明天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這樣起床就可以在一起玩了。
路臨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門，“你睡我那間，四件套幫你換好了。”頓了下，“我睡客房。”
“好的”徐楠沒和他客氣，直接走了過去，路臨之看著她進了房間，自己去洗澡了。
新湖天地的房子是開發商統一裝修的，但是這間臥室仍然極具路臨之的個人風格，和他本人一樣，清冷沈寂，只有床上新換的淺米色四件套看起來很溫馨。
床很大，徐楠甩掉拖鞋，爬了上去。枕頭擺了兩個，徐楠兩邊都試了下，最終決定睡靠窗的一側，剛剛拉好被子，就聽見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吧，我還沒睡。”
路臨之走進來，只穿了一條睡褲，赤裸的上身肌肉分明。他的職業對體重要求很嚴格，他屬於穿衣顯瘦，脫衣肌肉。徐楠知道他常年健身，之前她也隔著衣服上手過幾次，手下是塊壘分明的腹肌。
第一次直視，徐楠還是有點羞赧，想著也許他習慣睡前這樣穿，就沒好意思說什麽。
路臨之走到她這一側的床前，蹲下來看她，“想和你說一聲晚安。”
“奧，好的，臨之哥哥，晚安。”
聲音軟糯，路臨之實在忍不住，估計也沒想忍，吻了過來，“晚安吻”
徐楠覺得這個姿勢和平時站著或者坐著接吻不太一樣，路臨之整個身體覆了下來，微微壓著她，份量極具存在感。
晚安吻一再延伸，銜接上了在停車場被迫中斷的欲念。在失控的邊緣時，路臨之想要撤離，徐楠卻主動挽上他的脖子，呢喃著，“臨之哥哥.......別走......”
路臨之的理智本就在崩斷的邊緣，聽到她的聲音，迅速回應了她。徐楠感覺自己不斷地沈淪，衣服什麽被褪下去的都不知道。等她從沸騰中拉回一點理智時，發現自己已經被完全剝離出來，合在了路臨之懷中，徐楠把手撐在兩個人之間。
“臨之，哥哥，那個，那個......”
路臨之沒說話，拉住她的手，帶她在自己的睡褲口袋裏，摸出來一個小方塊。
徐楠模模糊糊地想，他剛才下樓，是不是去買這個了？
足夠的溫柔和足夠的安撫，那一刻的難受沒有延續太久，很快，她就忍不住嗚咽出聲，路臨之的破壞欲在這聲音裏達到巔峰，徐楠只覺得自己在癲狂中奔赴了一場美夢。
清晨醒來時，徐楠感覺到一只手搭在她的腰窩處，正在輕揉細撚。她在迷惘中回想起昨夜的纏綿，很害羞，躲著那只手，向路臨之懷裏縮去。
他低下頭來吻她，“醒了？”
路臨之好像非常喜歡她的腰，當然也不止是腰。很久之後，徐楠後知後覺，路臨之對她有著深刻的生理性喜歡，他們之間總是一觸即發。
徐楠遮遮掩掩地咨詢過林丹丹，林丹丹一邊驚訝於看上去清冷無欲的路神有如此反差，一邊教育徐楠：“喜歡不分高低貴賤，無論是生理性喜歡還是心理性喜歡，都是源於對這個人的愛，你不要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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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楠從漫長的回憶中回神，按下播放鍵繼續看視頻。
後面的內容是他們在一起之後的生活，徐楠都很熟悉了。
男生再次擁有了爸爸媽媽，心裏開出了一朵花；他和女生在一起的每一天，紅色的小心臟都在跳躍起舞；他頭上的雨雲，再也沒有出現過。
男生和另一個線條人重逢了，他去關心她，陪她就醫，在這個過程中疏忽了女生的感受，女生頭上的小太陽不見了......
路臨之在男生的身後加了一把小榔頭，一直追著他捶打......
後來，女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男生，男生又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裏，頭頂上再次出現雨雲，只是他的心，還保留著紅色，每次看向女生離開的方向，還會持續跳動......
最後，一只蝴蝶煽動了翅膀，帶來了一場颶風，越過半個地球，化成一支利箭，直插男生的心臟。他的胸前，再次出現一個空洞，男生帶著這個空洞，游走在人群裏，臉上掛著兩行眼淚.......
徐楠心裏千頭萬緒，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路臨之的手機：“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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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楠花了一上午時間，按照上課時討論的意見把小組作業的大綱做好，發在了小組群，並提醒大家領取各自的任務。
她從書桌前站起來，拉伸了一下肩背，去廚房找吃的。
剛到美國的那半個月，徐楠被高糖高油超大份的食物催肥了一些，很快，她就厭倦了那些單調重口的白人飯，也理解了孫簡嶼說的‘會做飯是每個留學生的必備技能’。
可是她的廚藝實在一般。在南城有徐正元，在北城有路臨之，路臨之不在家時有鐘點工阿姨，她沒有什麽機會下廚做飯。在冰箱裏搜羅半天，徐楠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三明治，三兩口就吃完了。
徐楠熱了杯牛奶，一邊喝一邊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順手打開了電視，想看看有什麽節目。她百無聊賴地換了一遍臺，打個哈欠，順勢躺了下去，想要睡個午覺，卻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伸手去摸，是一個小盒子，路臨之送她的生日禮物。
那天送走路臨之，她忙著收拾行李準備功課，接下來又早出晚歸地上課，把這事給忘了。她意識到，這兩天路臨之也沒聯系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回去了。
徐楠打開盒子，裏面有個銀白色的U盤。她去拿了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在沙發上，把U盤插上，有點好奇裏面是什麽。
U盤裏面只有一條視頻，徐楠想了下，先投屏到了電視上，然後雙擊打開。
背景音樂是一首輕快的法語情歌，初始畫面是一個霧白色的空白畫板，然後，畫面上開始出現手繪的黑色簡筆線條。隨著線條的增加，畫面漸漸豐富，顯示出天空、雲朵、樹木、草坪、湖水、岸邊的長椅......
徐楠看出來，這是一個手繪的美術小動畫，需要畫很多張原畫，再逐幀進行拍攝，最後連在一起播放，逐幀變化，形成一個連貫的動畫故事。
畫面上出現了第一個人物形象，是一個用簡筆線條勾勒出的男生。他坐在湖邊的椅子上，頭頂是一片雨雲，胸口靠左側，有一個心形的空洞。
他正望湖面發呆，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忽然轉過頭去。跟隨著他的視線，遠處出現了第二個人像，那應該是一個女生，穿著短裙，最鮮明的面部特征，是圓溜溜的大眼睛和彎翹的嘴角。
男生看著女生，頭頂上的雨雲開始消散，他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小氣泡，氣泡裏的畫面是彩色的，和之前的黑白畫面形成強烈的對比。氣泡裏是一家三口，年輕的爸爸媽媽和一個小小孩，小孩子坐在一棵粉色的櫻花樹下，仰頭盯著頭頂的花枝，視線投向碧藍的天空。
播放到這裏，徐楠已經意識到這是在還原她和路臨之的第一次見面。她看到女生開始走向湖邊的男生，臉上的神情意外又興奮，而男生頭上的氣泡消失了，雨雲重新聚攏，他的世界又開始下雨.......
音樂緩慢流淌著，他們認識後的畫面一幀幀出現。那些場景，有的徐楠還記得，有的已經忘記了。
徐楠註意到，最初的時候，男生的頭上始終有一片雨雲，大部分時間，他都獨自待在一個空蕩蕩的房子裏。女生偶爾會出現，頭頂著一顆小太陽，有時她和男生一起吃飯，有時拉著他在人群中穿梭，每當這時候，男生頭頂的雨雲就會消失，偶爾還會出現陽光。
隨著時間的推移，女生和男生一起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雨雲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除了他們初遇時，男生腦中的氣泡出現過彩色，整個動畫始終是黑白畫面，直到徐楠第二次看到一抹鮮艷的紅色。
應該是女生帶著男生參加了一個很多人的聚會，那些模糊的小人們都圍著女生打轉。接著，場景轉換到一間KTV，女生穿著一件旗袍，腰線勾勒地極細，背景音切換成了一首歌曲，她背對著畫面，正隨著音樂輕輕搖擺。
男生坐在她的後面，凝視著女生的背影，胸前那個空洞，突然填滿了紅色，那顆小小的紅心，隨著女孩的搖擺，跳動起來。
徐楠楞了一下，路臨之從來沒和她說過，他對她的心動始於何時。
音樂再次切換，變成了歡快的小提琴樂曲。男生胸腔裏那顆紅色的心，隨著樂曲跳躍飛揚，在黑白頁面中非常醒目。但是每當男生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紅色的心就會重新變成一個空洞。
很多次之後，徐楠有一點明白，路臨之是想表達，他在那時候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真心。
接下來，男生從畫面左邊出現，低著頭，他的頭頂上是很久沒出現過的雨雲。看到這個畫面，徐楠的心莫名擰緊了。
她看著男生腳步緩慢地走向畫面右側的女生，女生正笑著向他招手，頭頂照例是陽光燦爛。男生走過去緊緊抱住了女生，連同那片燦爛的陽光，下一個畫面，是他們穿著禮服和婚紗，攜手站在婚禮上。
徐楠按了暫停鍵，畫面停止在婚禮的場景。她屈起雙腿，胳膊搭在腿上，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之中，眼淚不受控地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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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路臨之向她表白的場景，因為太過突然，也因為她覺得，那時候的他，心裏藏著一些事沒有說出來。
徐楠記得是春末夏初的一天，天氣不太好。蔡磊給她打電話，說聯系不到路臨之。在這之前，路臨之已經很少出現無故消失的情況。
她剛下班，去路臨之喜歡的餐廳打包了幾樣他愛吃的菜，打車去找他，路上撥打他的手機，一直沒人接。
那時候路臨之常住在新湖天地，徐楠在樓下按了很久的門鈴，沒人開門。她越來越著急，再次撥打路臨之的手機，竟然接通了。
“餵，臨之哥哥，是你嗎？”
“嗯”對面的聲音很低沈，但能聽出來是他。
“你在新湖天地嗎？我按了二十分鐘的門鈴了，沒人開門。”
對面沈默著。
“臨之哥哥，聽得到嗎？你是發生了什麽事嗎？能不能和我說一下。”
“我在你宿舍區的門口。”
“啊”徐楠很驚訝，馬上說，“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你一定要等我啊。”
徐楠在十幾分鐘後回到了宿舍區門口，卻沒有看到人，她心裏有點慌，一邊四處張望一邊打開手機，準備聯系路臨之。
“楠楠”
路臨之從旁邊的樹蔭裏走了出來，她松了口氣。快下雨了，天色很暗，徐楠剛才沒看到他。
“臨之哥哥，你來多久了？”話音未落，一道閃電劃過天幕，接著是隆隆的雷聲。
徐楠擡頭看了下天色，“臨之哥哥，你跟我回宿舍吧，要下雨了，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大暴雨。”
路臨之接過了徐楠手裏的外賣盒，徐楠去門崗做了登記，帶著他回到自己的宿舍。進門換鞋，徐楠接過路臨之手裏的餐盒，先放在餐桌上，接著問了一句：“臨之哥哥，你冷不冷？”
春末夏初，北城早晚的溫差比較大，加上今天暴雨，氣溫有點低。路臨之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剛才接餐盒時，徐楠感覺他的手很涼。
路臨之沒回答，目不轉睛地盯著徐楠。剛進門，還沒開燈，在一室昏暗裏，他的眼神灼灼，徐楠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激越地跳動。
路臨之疾步走過來，一言未發，直接把徐楠擁入懷中。他的懷抱裏有一種潮濕微冷的氣息，瞬間占據了她的呼吸，徐楠仿佛置身雨後的森林，鼻端全是他濕霧般的呼吸。
“楠楠，你喜歡我嗎？”路臨之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她耳邊囈語，聲音透過耳膜漾進她的腦中，讓她昏昏沈沈的。
徐楠忽然有點口齒不清，“臨之哥哥，我，你，你先放開我。”
“嗯，喜歡我嗎”路臨之又問了一次，低語的氣息拂過徐楠的耳垂，她一陣顫栗。
“喜，喜歡的。”徐楠不由自主地回答他。
路臨之偏過頭，按著她後頸的手稍稍用力，吻，落了下來。
他的唇，和他身上的溫度一樣，都是微涼的，徐楠卻感覺自己瞬間燃燒起來。她不知怎麽回應，只能本能地承接著他的索取，任他在自己的唇間輾轉。
安靜又熱烈的一吻結束，路臨之輕笑了一聲，低聲問她：“初吻？”
徐楠還在無措之中，聽他這樣問，臉像是燒起來一樣，伸手輕推了他一下，想要從他的懷抱裏掙紮出來，路臨之卻抱得更緊了。
“別生氣，其實，我的經驗也不多。”
徐楠眼睛瞪圓了，看著他，顯然不相信這個說辭。
路臨之又輕笑了一聲，“演戲有很多都是借位，偶爾拍近景，旁邊圍著幾百號人，不帶感情的工作是不一樣的。”
她被他緊緊掬在懷中，他的一只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情不自禁地再度靠近。
這個吻比剛才更具掠奪感，徐楠感受到他的力度漸漸加重，他的舌尖伸出來，輕輕撬開了她的唇齒，追著她的，在她嘴裏極盡纏綿，令她感受到他鋪天蓋地的欲念。
漫長而纏綿的吻終於結束，心裏的饑渴感稍稍得到滿足，兩個人暫且分開，處理來自腸胃的欲望。
路臨之去熱飯，讓徐楠先去洗漱下。徐楠站在浴室裏，看著自己紅腫的嘴唇和春色蕩漾的眼睛，害羞地笑了，快樂的感覺像煙花一樣爆炸開來，美夢成真，不過如此。
坐下來吃飯的時候，路臨之和徐楠說：“《日與夜》入圍了戛納電影節。”
徐楠眼前一亮，這部電影是路臨之出道以來獲得最大反響的作品，國內外都是好評如潮。媒體都預測他會憑借這部作品沖刺國內最具份量的影帝，沒想到先入圍了戛納。
“要是獲獎，臨之哥哥，你就是國內最年輕的影帝了吧？”
路臨之點點頭，“希望有這個運氣。”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楠楠，如果這次拿到影帝，我還想再實現一個願望，會不會太貪心？”
“什麽願望？”
“如果我拿到影帝，回來以後，你嫁給我好嗎？”
徐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表白和求婚同一天發生，對象還是自己喜歡了那麽久的人，說是童話也不為過。
“楠楠，這樣的求婚可能不夠正式，以後我會再補上，我想問你先要一個承諾。”
雖然很開心，徐楠依然保留著一點清醒，她沒有忘了他今天的忽然消失。
“臨之哥哥，今天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路臨之搖搖頭，“只是想要一個家，你和我的家。也想帶著你的承諾去參加電影節，我想你會帶給我好運。”
不是沒有感受到他的避重就輕，但是徐楠選擇了不再追問。
“臨之哥哥，那你一定要把聘禮帶回來奧，看不到影帝的獎杯，我不會嫁的。”徐楠挖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裏，得意洋洋地看著路臨之。
他笑得很開心，之前的壞情緒應該都忘掉了。
去戛納之前的那段時間，路臨之的工作安排地很少。他們每天都黏在一起，感情急速升溫。
每天一早，路臨之會帶著早飯來接徐楠，送她去上班，下午再準點去接她下班。有時候在外面吃飯，有時候直接帶她回新湖天地，給她做飯。
徐楠對他的廚藝極盡讚美，路臨之聽著她天花亂墜的追捧，看著她笑靨如花，第一次對幸福有了具象的感受。
對徐楠來說，戀愛之後最痛苦的事，就是出差。很奇怪，沒確定關系之前，很久不見面也沒什麽，可自從那晚確定了關系，就開始希望分分秒秒都膩在一起，那怕什麽都不做，只是安靜地靠在一起看個電影。
路臨之飛戛納前的三天，周五，徐楠出差一周後，終於回到北城。
同事們都選了第二天上午的航班，只有她，工作一結束，就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往機場趕。事關路臨之，她的戀情暫時保密，領導不解地問：“你這麽著急回去，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嗎？”
徐楠顧不上回答，飛一樣地消失了。
抵達北城已經是晚上十點，路臨之自己開車去機場接她。他不能出現在接機口，徐楠按照他給的停車位置，順利找到了他的車。
一上車，還沒來得及說話，路臨之就傾身過來，攬住她的脖頸，深深吻了下來。徐楠的耳邊和心裏，霎時被他的呼吸填滿。
在一起一段時間了，高頻次的實踐中，徐楠的吻技也日臻熟練。她回應著他的吻，主動遞出舌尖，沿著他的唇形臨摹著，招來路臨之更為激烈的反應。
仿佛怎麽吻也無法填滿心裏的渴求，徐楠在換氣的間隙裏，低喘著對路臨之說：“臨之哥哥，你的座位調一下。”
路臨之迅速心領神會，一只手摸索著按下了駕駛座的調節按鈕。
徐楠靈巧地跨過主副駕駛間的阻隔，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坐過去了，忽然又感到害羞，她把臉埋進了路臨之的胸前。
路臨之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失控感，他單臂摟住那過分纖細的腰身，用力把她壓向自己，另一只手則在逼仄的空間裏，從自己胸前把徐楠的下巴擡起來，迫切地再次吻了上去。
這種姿勢，突破了他們這段時間的親密尺度，兩個人對彼此的身體變化，都有著清晰的感知。
徐楠急著趕飛機，穿的是單位統一的白襯衫，別有一種制服的誘惑。此刻，襯衫上半部分的紐扣在廝磨中解開了，路臨之的吻沿著她的頸項一路下延，他用鼻端輕輕拱著最後那層單薄的輕紗，舌頭沿著邊沿探進去，卷住了小小的一粒。
這個動作，引起了兩個人共同的輕顫。徐楠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潮汐，伸出的手明明是想要推開他的頭顱，最終卻陷進了他的頭發，反而讓他埋得更深。
只是雖然足夠甜蜜，卻又更像是一種折磨，更多的親密招來的是更多無法滿足的渴求。
路臨之放在她腰後的手已經快無法控制，在她的裙腰邊緣游離著。總不能在這裏繼續下去，他強迫自己退開了一點，徐楠抖動如風中的一片樹葉，無力地趴伏在了他的頸邊。
回到新湖天地，徐楠進門就去洗澡了，身上的黏膩讓她害羞又難受。
雖然沒有在這邊留宿過，路臨之還是給她備齊了所有的用品，從睡衣到洗漱和護膚。徐楠沒開自己的行李箱，在衣櫃裏找了一件淺綠色的吊帶睡裙穿上，她的皮膚極白，像是晴朗天氣裏，在綠色枝椏間閃爍的光芒。
她走出浴室，聽見大門“砰”一聲關閉的聲音，喊了一聲“臨之哥哥？”
路臨之答應著，拎著一個便利店的馬夾袋走過來，徐楠疑惑地看著他，“你出去了？”
“額，去買了點牛奶和零食，怕你會餓。”他的表情稍有點不自然，“你洗好了？”
“嗯，我睡哪間？”兩個人在路上商量了一下，徐楠今晚就直接住在新湖天地，明天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這樣起床就可以在一起玩了。
路臨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門，“你睡我那間，四件套幫你換好了。”頓了下，“我睡客房。”
“好的”徐楠沒和他客氣，直接走了過去，路臨之看著她進了房間，自己去洗澡了。
新湖天地的房子是開發商統一裝修的，但是這間臥室仍然極具路臨之的個人風格，和他本人一樣，清冷沈寂，只有床上新換的淺米色四件套看起來很溫馨。
床很大，徐楠甩掉拖鞋，爬了上去。枕頭擺了兩個，徐楠兩邊都試了下，最終決定睡靠窗的一側，剛剛拉好被子，就聽見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吧，我還沒睡。”
路臨之走進來，只穿了一條睡褲，赤裸的上身肌肉分明。他的職業對體重要求很嚴格，他屬於穿衣顯瘦，脫衣肌肉。徐楠知道他常年健身，之前她也隔著衣服上手過幾次，手下是塊壘分明的腹肌。
第一次直視，徐楠還是有點羞赧，想著也許他習慣睡前這樣穿，就沒好意思說什麽。
路臨之走到她這一側的床前，蹲下來看她，“想和你說一聲晚安。”
“奧，好的，臨之哥哥，晚安。”
聲音軟糯，路臨之實在忍不住，估計也沒想忍，吻了過來，“晚安吻”
徐楠覺得這個姿勢和平時站著或者坐著接吻不太一樣，路臨之整個身體覆了下來，微微壓著她，份量極具存在感。
晚安吻一再延伸，銜接上了在停車場被迫中斷的欲念。在失控的邊緣時，路臨之想要撤離，徐楠卻主動挽上他的脖子，呢喃著，“臨之哥哥.......別走......”
路臨之的理智本就在崩斷的邊緣，聽到她的聲音，迅速回應了她。徐楠感覺自己不斷地沈淪，衣服什麽被褪下去的都不知道。等她從沸騰中拉回一點理智時，發現自己已經被完全剝離出來，合在了路臨之懷中，徐楠把手撐在兩個人之間。
“臨之，哥哥，那個，那個......”
路臨之沒說話，拉住她的手，帶她在自己的睡褲口袋裏，摸出來一個小方塊。
徐楠模模糊糊地想，他剛才下樓，是不是去買這個了？
足夠的溫柔和足夠的安撫，那一刻的難受沒有延續太久，很快，她就忍不住嗚咽出聲，路臨之的破壞欲在這聲音裏達到巔峰，徐楠只覺得自己在癲狂中奔赴了一場美夢。
清晨醒來時，徐楠感覺到一只手搭在她的腰窩處，正在輕揉細撚。她在迷惘中回想起昨夜的纏綿，很害羞，躲著那只手，向路臨之懷裏縮去。
他低下頭來吻她，“醒了？”
路臨之好像非常喜歡她的腰，當然也不止是腰。很久之後，徐楠後知後覺，路臨之對她有著深刻的生理性喜歡，他們之間總是一觸即發。
徐楠遮遮掩掩地咨詢過林丹丹，林丹丹一邊驚訝於看上去清冷無欲的路神有如此反差，一邊教育徐楠：“喜歡不分高低貴賤，無論是生理性喜歡還是心理性喜歡，都是源於對這個人的愛，你不要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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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楠從漫長的回憶中回神，按下播放鍵繼續看視頻。
後面的內容是他們在一起之後的生活，徐楠都很熟悉了。
男生再次擁有了爸爸媽媽，心裏開出了一朵花；他和女生在一起的每一天，紅色的小心臟都在跳躍起舞；他頭上的雨雲，再也沒有出現過。
男生和另一個線條人重逢了，他去關心她，陪她就醫，在這個過程中疏忽了女生的感受，女生頭上的小太陽不見了......
路臨之在男生的身後加了一把小榔頭，一直追著他捶打......
後來，女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男生，男生又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裏，頭頂上再次出現雨雲，只是他的心，還保留著紅色，每次看向女生離開的方向，還會持續跳動......
最後，一只蝴蝶煽動了翅膀，帶來了一場颶風，越過半個地球，化成一支利箭，直插男生的心臟。他的胸前，再次出現一個空洞，男生帶著這個空洞，游走在人群裏，臉上掛著兩行眼淚.......
徐楠心裏千頭萬緒，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路臨之的手機：“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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