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三個男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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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個男人一臺戲
姜旭起床，出來看到這個盛況，先懷疑自己有沒有真的清醒，然後轉身看徐楠，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搞咩？】
徐楠自動在腦子裏給媽媽加了方言特效。
場面越混亂，她就越松弛，會不受控制地在腦子裏開始天馬行空。這是常年需要對抗壓力的學霸自己摸索出來的臨場放松模式。
姜旭很快弄清了狀況，有條不紊地開始安排。“太好了，今年春節家裏可熱鬧了，都到餐廳來吧，坐下聊聊。老徐，中午吃什麽啊？我有點餓了。”
徐楠跟在媽媽後面，內心佩服至極。姜女士不愧是見慣了生死大場面的外科主任，掌控這個局面，完全不在話下。
“老師，我去煮餛飩吧，師母餓了，大家應該也都沒吃中飯。”孫簡嶼反應最快，直接走向廚房。
“你煮你們的，我吃年糕湯”徐正元此時還不忘要堅持他的傳統，徐楠開始對自己的爸媽五體投地。
“對了，還沒問你們喜歡吃什麽。”徐正元看向坐在餐桌邊的夏天和路臨之，“有薺菜香菇大餛飩和海鮮年糕湯，你們想吃什麽？”
“我和學姐一樣就行”“我和楠楠一樣就行”
夏天和路臨之一起開口，空氣稍微停滯了一下。徐正元稍稍失望，“都吃大餛飩啊？”
“我去廚房幫一下大師兄。”徐楠站起來，去廚房了。
姜旭朝她喊了一句“楠楠，我和你爸一樣，吃年糕。”然後在餐桌邊坐下來。
路臨之站起來，“媽媽，我去做年糕吧。”
徐正元也站起來：“臨之，你不用管，我去做。“
路臨之的這聲媽媽叫得如此自然，以至於姜旭和徐正元都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桌上有徐楠早上煮好的梨水，姜旭從杯架上取下三個杯子，分別倒滿，把其中兩杯推給了坐在對面的路臨之和夏天。
“先喝點水，這個天氣喝點梨水，對喉嚨好。”
然後看向夏天，“夏天是嗎？剛才徐楠說你在她的組裏實習，還是她高中的學弟，你家也在南城？”
剛才時間緊張場面混亂，徐楠只來得及和媽媽簡單介紹了一下夏天，關於他要在家裏過年的事，還沒來得及說。
“是的阿姨，不過我在南城中學讀了一年就出國了，後來一直在美國讀書，父母現在也都在美國。”
看到姜旭有點疑惑，夏天意識到她想問什麽，馬上解釋：“很多年沒在國內過春節了，我問師姐能收留我來家裏過年嗎，她答應了，可能還沒來得及和您說。不好意思阿姨，有點冒昧。”
姜旭是有點意外，不過馬上就說：“沒關系啊，歡迎你來，家裏多點人一起過年，熱鬧。”意識到路臨之一直沈默著，她把桌上的果盤朝他推了推，“臨之，吃點水果。”
路臨之心裏很難受。他意識到，雖然自己的拖鞋還在，他們也沒拒絕他的稱呼，但是從態度上，已經開始把他視為客人，和夏天和孫簡嶼一樣的客人。甚至還不如孫簡嶼和這個家的關系親密。
想到此刻徐楠和孫簡嶼一起在廚房做飯，象是這個家庭小一輩的主人，他心裏五味陳雜。楠楠身邊的位子，本應該是他的，擁有的時候，他並未意識到，有那麽多人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
“可以吃飯啦。”徐正元在廚房門口宣布，夏天和路臨之都站起來，過去幫忙。一陣忙亂之後，大家坐下來開始吃飯。
大餛飩是按三個人的量包的，三十個。孫簡嶼給心心念念要吃大餛飩的徐楠盛了十個，剩下二十個分給三個青壯年男性，明顯不夠。孫簡嶼只給自己留了四個，夏天和路臨之，每人八個。
徐家的餐桌是圓形八人位，徐楠最後一個從廚房出來時，看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左邊是孫簡嶼，右邊是路臨之，不熟悉情況的夏天，坐在了路臨之的右邊。
她坐下來，一眼就看到孫簡嶼碗裏少得可憐的餛飩，直接從自己的碗裏撥了四個給他。“大師兄，你不夠吃。”
孫簡嶼還沒得來及拒絕，就看到路臨之，像玩擊鼓傳花游戲一樣，默默把自己碗裏的，撥了四個給徐楠。
徐正元和姜旭不約而同扭頭看向對方，交換了幾個眼神。
姜：【你的愛徒這是什麽情況？】
徐：【不知道啊。】
姜：【你快說點什麽。】
徐：【啊，說什麽？】
姜旭挑了挑眉。
徐正元咳嗽了幾聲，眼看著徐楠又給路臨之撥回去兩個餛飩，雲淡風輕地說：“都吃吧，晚上有大餐，現在少吃點也沒事，趕緊吃完，商量下年夜飯做什麽菜。”
夏天在旁邊看著，覺得自己很沒參與感。
吃完飯，徐楠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忙，去收拾廚房了，留下其他人討論年夜飯的菜單。
剛才在廚房，徐正元已經把路臨之帶來的年貨拆箱整理了，臘肉香腸之類的可以先放一放，海鮮類趁著鮮活要盡快吃掉。
商量之後，決定由徐正元擔任主廚，路臨之和孫簡嶼各自做幾個拿手菜，兩位女士坐等開席就好。
本來說夏天第一次上門做客，等著吃就行。結果徐楠聽到了，從廚房探出頭來，喊了一句：“夏天廚藝很好，中西餐都可以，不要浪費人才。”
夏天聽到這話，回頭看她，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路臨之和孫簡嶼沈默不語，默默寫菜單。
姜旭看著這個無聲的修羅場，在心裏嘆了口氣。前女婿怎麽想的自不必說，另外兩位的心思，也昭然若揭，三個男生都很優秀，就是不知道女兒是什麽想法。
年夜飯空前豐盛，六涼八熱一湯一果盤。徐正元開了瓶茅臺，孫簡嶼作陪；路臨之喝啤酒；姜旭喝紅酒；徐楠和酒精過敏的夏天，像兩個小朋友，喝果汁。
路臨之整晚話都不多，坐在徐楠旁邊，菜也吃得很少，一直默默地喝酒。徐楠在心裏和自己說了很多遍，不要關註他，不要關註他，還是在他又拿起一罐啤酒時，忍不住側身低頭，低聲說了一句：“第六罐了，差不多了。”
路臨之稍稍轉頭看她，眼睛裏有一絲光閃過，也壓低聲音，“楠楠，你關註著我呢？”
徐楠面色一凜，“你當我沒說。”
“我聽你的。”路臨之放下了手裏的啤酒。
他們這小小的互動落在夏天眼裏，他佯裝沒看見，繼續回應著姜旭的問話。
徐正元和孫簡嶼都帶了點酒意，被姜旭叫停。大家合作收拾了餐桌，姜旭找機會把徐楠叫進了主臥。
“楠楠，這大半天，也找不到時間問你，這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
“你怎麽想的？把他們聚在一起？”
徐楠瞪大了眼睛，“您別冤枉我，他們哪一個也不是我安排的！”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一個個的，心思昭昭。一家女百家求這很正常，我和你爸也很少幹涉你的事情，但是這種情況，你還是要盡快做決定，說明白。”
“媽，親媽。我做什麽決定？一個我前夫，走不下去才離的；另外兩個，人家都沒和我說過什麽，你讓我怎麽說明白？警告人家不要喜歡我嗎？那我不是有病？”
姜旭被她一懟，答不上來。“那，臨之今晚怎麽安排？”
“他房子多的是，不行就住酒店，和我沒關系。”
“......”
徐正元在外面喊她們，談話暫時中斷了。
路臨之看著徐楠和姜旭一起出來，走近了問她：“怎麽不開心了？”
兩個人剛辦完手續，婚姻帶來的默契還在，相處的習慣也很難在一時之間改變，無論是肢體還是語言。
路臨之一眼就看出來徐楠情緒有點低落，很自然地，就迎了過去，徐楠也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衣袖，剛想撒嬌，忽然意識到不對。她松開手，往後面稍退了下，和他拉開距離。
“沒事。對了，你定酒店了嗎？你那幾套房子都有點遠吧？”
路臨之神色一黯，“我不能住家裏嗎？”
“沒地方給你住，大師兄住在客房。”
“那我在你套房的沙發上睡。”
“想都別想。”徐楠幹脆利落地拒絕。
“那我睡客廳。”
“你......”徐楠瞪著他，忽然發現路臨之變了。從前段時間他們溝通過以後，他就開始變得厚臉皮起來，不像原來的高嶺之花了。
夏天提出告辭，他在附近定了酒店，準備回去了。徐楠拿車鑰匙，要去送他。
“今天年三十，外面打不到車。”
“沒事，離得不遠，我走過去就行。”
“不要客氣，不要拒絕！”
夏天笑了，想起上次她和他這樣說的情景，點點頭。“我聽你安排。”
徐楠拽了下路臨之的衣服，“一起走，我也送你。”
路臨之正站在旁邊回味夏天那句‘我聽你安排’，聽見徐楠說完，很配合地去拿行李了。他本來也沒計劃住在徐家，徐楠的性格他還是很了解的；而且，不能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徐楠開車，路臨之直接坐了副駕駛，夏天安靜地上了後座。酒店的確很近，五分鐘就到了，徐楠把車停在酒店的停車位上，下車和夏天告別。
“回去後，常聯系，有機會我和林丹丹去美國找你蹭飯。”
“好，我等著你。”夏天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徐楠的頭發，“師姐，我會想你的。”
再朝副駕駛的路臨之揮揮手，“再見了，路先生。”轉身走了。
坐在副駕駛看似懶洋洋實際上一直關註著他們的路臨之，在夏天突然出手揉徐楠頭發時一下子坐直了，再看著夏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恨不得馬上下車，把徐楠拽進懷裏，再把她每一根頭發都摸一遍，驅逐掉別人的氣息。
徐楠也怔楞了一下，沒多想。回到駕駛座，“送你去哪裏？想好了嗎？”
路臨之讓她開回徐家所在的小區，徐楠一臉質疑地看著他，沒動。
“開回去吧，我剛買了一套房，就在爸媽家樓上。”
“你要幹嘛？”
“追你。”路臨之回答得很快。
“你當我和你離婚是開玩笑嗎？”
“不是的。楠楠，以前是我做得不好，我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但我同意離婚，不是要放棄你。我愛你，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清楚我有多愛你。我會重新追求你，直到你願意再嫁給我。”
徐楠已經不想理他，她一腳油門把車開了出去，回到小區，自顧自回家。
路臨之推著行李箱，像上次一樣，默默跟著她。進單元門，坐電梯，到了八樓，徐楠頭也不回地出去了，他摸摸鼻子，看著電梯繼續上升。
這一年的除夕夜，失眠的人有點多。
徐楠翻來覆去：【路臨之到底要幹什麽！！！】
路臨之俯臥著，眼睛像是穿透了地板，看到一板之隔的徐楠。【怎麽這麽多人和我搶老婆，嗚嗚嗚，老婆還朝他們笑，老婆對他們，都比對我好，嗚嗚嗚。】
孫簡嶼酒意上湧：【這個人，都離婚了還追過來，要幹什麽？那個年輕男孩的眼睛，怎麽一晚上都追隨著徐楠？】
夏天瞪著天花板：【姐姐不愧是南中的傳說，她怎麽這麽可愛這麽好看這麽迷人。】
姜旭聽著徐正元的鼾聲：【孩子就是債，一生還不完的債，操不完的心！】
唯有徐院長，酣睡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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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旭很快弄清了狀況，有條不紊地開始安排。“太好了，今年春節家裏可熱鬧了，都到餐廳來吧，坐下聊聊。老徐，中午吃什麽啊？我有點餓了。”
徐楠跟在媽媽後面，內心佩服至極。姜女士不愧是見慣了生死大場面的外科主任，掌控這個局面，完全不在話下。
“老師，我去煮餛飩吧，師母餓了，大家應該也都沒吃中飯。”孫簡嶼反應最快，直接走向廚房。
“你煮你們的，我吃年糕湯”徐正元此時還不忘要堅持他的傳統，徐楠開始對自己的爸媽五體投地。
“對了，還沒問你們喜歡吃什麽。”徐正元看向坐在餐桌邊的夏天和路臨之，“有薺菜香菇大餛飩和海鮮年糕湯，你們想吃什麽？”
“我和學姐一樣就行”“我和楠楠一樣就行”
夏天和路臨之一起開口，空氣稍微停滯了一下。徐正元稍稍失望，“都吃大餛飩啊？”
“我去廚房幫一下大師兄。”徐楠站起來，去廚房了。
姜旭朝她喊了一句“楠楠，我和你爸一樣，吃年糕。”然後在餐桌邊坐下來。
路臨之站起來，“媽媽，我去做年糕吧。”
徐正元也站起來：“臨之，你不用管，我去做。“
路臨之的這聲媽媽叫得如此自然，以至於姜旭和徐正元都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桌上有徐楠早上煮好的梨水，姜旭從杯架上取下三個杯子，分別倒滿，把其中兩杯推給了坐在對面的路臨之和夏天。
“先喝點水，這個天氣喝點梨水，對喉嚨好。”
然後看向夏天，“夏天是嗎？剛才徐楠說你在她的組裏實習，還是她高中的學弟，你家也在南城？”
剛才時間緊張場面混亂，徐楠只來得及和媽媽簡單介紹了一下夏天，關於他要在家裏過年的事，還沒來得及說。
“是的阿姨，不過我在南城中學讀了一年就出國了，後來一直在美國讀書，父母現在也都在美國。”
看到姜旭有點疑惑，夏天意識到她想問什麽，馬上解釋：“很多年沒在國內過春節了，我問師姐能收留我來家裏過年嗎，她答應了，可能還沒來得及和您說。不好意思阿姨，有點冒昧。”
姜旭是有點意外，不過馬上就說：“沒關系啊，歡迎你來，家裏多點人一起過年，熱鬧。”意識到路臨之一直沈默著，她把桌上的果盤朝他推了推，“臨之，吃點水果。”
路臨之心裏很難受。他意識到，雖然自己的拖鞋還在，他們也沒拒絕他的稱呼，但是從態度上，已經開始把他視為客人，和夏天和孫簡嶼一樣的客人。甚至還不如孫簡嶼和這個家的關系親密。
想到此刻徐楠和孫簡嶼一起在廚房做飯，象是這個家庭小一輩的主人，他心裏五味陳雜。楠楠身邊的位子，本應該是他的，擁有的時候，他並未意識到，有那麽多人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
“可以吃飯啦。”徐正元在廚房門口宣布，夏天和路臨之都站起來，過去幫忙。一陣忙亂之後，大家坐下來開始吃飯。
大餛飩是按三個人的量包的，三十個。孫簡嶼給心心念念要吃大餛飩的徐楠盛了十個，剩下二十個分給三個青壯年男性，明顯不夠。孫簡嶼只給自己留了四個，夏天和路臨之，每人八個。
徐家的餐桌是圓形八人位，徐楠最後一個從廚房出來時，看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左邊是孫簡嶼，右邊是路臨之，不熟悉情況的夏天，坐在了路臨之的右邊。
她坐下來，一眼就看到孫簡嶼碗裏少得可憐的餛飩，直接從自己的碗裏撥了四個給他。“大師兄，你不夠吃。”
孫簡嶼還沒得來及拒絕，就看到路臨之，像玩擊鼓傳花游戲一樣，默默把自己碗裏的，撥了四個給徐楠。
徐正元和姜旭不約而同扭頭看向對方，交換了幾個眼神。
姜：【你的愛徒這是什麽情況？】
徐：【不知道啊。】
姜：【你快說點什麽。】
徐：【啊，說什麽？】
姜旭挑了挑眉。
徐正元咳嗽了幾聲，眼看著徐楠又給路臨之撥回去兩個餛飩，雲淡風輕地說：“都吃吧，晚上有大餐，現在少吃點也沒事，趕緊吃完，商量下年夜飯做什麽菜。”
夏天在旁邊看著，覺得自己很沒參與感。
吃完飯，徐楠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忙，去收拾廚房了，留下其他人討論年夜飯的菜單。
剛才在廚房，徐正元已經把路臨之帶來的年貨拆箱整理了，臘肉香腸之類的可以先放一放，海鮮類趁著鮮活要盡快吃掉。
商量之後，決定由徐正元擔任主廚，路臨之和孫簡嶼各自做幾個拿手菜，兩位女士坐等開席就好。
本來說夏天第一次上門做客，等著吃就行。結果徐楠聽到了，從廚房探出頭來，喊了一句：“夏天廚藝很好，中西餐都可以，不要浪費人才。”
夏天聽到這話，回頭看她，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路臨之和孫簡嶼沈默不語，默默寫菜單。
姜旭看著這個無聲的修羅場，在心裏嘆了口氣。前女婿怎麽想的自不必說，另外兩位的心思，也昭然若揭，三個男生都很優秀，就是不知道女兒是什麽想法。
年夜飯空前豐盛，六涼八熱一湯一果盤。徐正元開了瓶茅臺，孫簡嶼作陪；路臨之喝啤酒；姜旭喝紅酒；徐楠和酒精過敏的夏天，像兩個小朋友，喝果汁。
路臨之整晚話都不多，坐在徐楠旁邊，菜也吃得很少，一直默默地喝酒。徐楠在心裏和自己說了很多遍，不要關註他，不要關註他，還是在他又拿起一罐啤酒時，忍不住側身低頭，低聲說了一句：“第六罐了，差不多了。”
路臨之稍稍轉頭看她，眼睛裏有一絲光閃過，也壓低聲音，“楠楠，你關註著我呢？”
徐楠面色一凜，“你當我沒說。”
“我聽你的。”路臨之放下了手裏的啤酒。
他們這小小的互動落在夏天眼裏，他佯裝沒看見，繼續回應著姜旭的問話。
徐正元和孫簡嶼都帶了點酒意，被姜旭叫停。大家合作收拾了餐桌，姜旭找機會把徐楠叫進了主臥。
“楠楠，這大半天，也找不到時間問你，這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
“你怎麽想的？把他們聚在一起？”
徐楠瞪大了眼睛，“您別冤枉我，他們哪一個也不是我安排的！”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一個個的，心思昭昭。一家女百家求這很正常，我和你爸也很少幹涉你的事情，但是這種情況，你還是要盡快做決定，說明白。”
“媽，親媽。我做什麽決定？一個我前夫，走不下去才離的；另外兩個，人家都沒和我說過什麽，你讓我怎麽說明白？警告人家不要喜歡我嗎？那我不是有病？”
姜旭被她一懟，答不上來。“那，臨之今晚怎麽安排？”
“他房子多的是，不行就住酒店，和我沒關系。”
“......”
徐正元在外面喊她們，談話暫時中斷了。
路臨之看著徐楠和姜旭一起出來，走近了問她：“怎麽不開心了？”
兩個人剛辦完手續，婚姻帶來的默契還在，相處的習慣也很難在一時之間改變，無論是肢體還是語言。
路臨之一眼就看出來徐楠情緒有點低落，很自然地，就迎了過去，徐楠也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衣袖，剛想撒嬌，忽然意識到不對。她松開手，往後面稍退了下，和他拉開距離。
“沒事。對了，你定酒店了嗎？你那幾套房子都有點遠吧？”
路臨之神色一黯，“我不能住家裏嗎？”
“沒地方給你住，大師兄住在客房。”
“那我在你套房的沙發上睡。”
“想都別想。”徐楠幹脆利落地拒絕。
“那我睡客廳。”
“你......”徐楠瞪著他，忽然發現路臨之變了。從前段時間他們溝通過以後，他就開始變得厚臉皮起來，不像原來的高嶺之花了。
夏天提出告辭，他在附近定了酒店，準備回去了。徐楠拿車鑰匙，要去送他。
“今天年三十，外面打不到車。”
“沒事，離得不遠，我走過去就行。”
“不要客氣，不要拒絕！”
夏天笑了，想起上次她和他這樣說的情景，點點頭。“我聽你安排。”
徐楠拽了下路臨之的衣服，“一起走，我也送你。”
路臨之正站在旁邊回味夏天那句‘我聽你安排’，聽見徐楠說完，很配合地去拿行李了。他本來也沒計劃住在徐家，徐楠的性格他還是很了解的；而且，不能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徐楠開車，路臨之直接坐了副駕駛，夏天安靜地上了後座。酒店的確很近，五分鐘就到了，徐楠把車停在酒店的停車位上，下車和夏天告別。
“回去後，常聯系，有機會我和林丹丹去美國找你蹭飯。”
“好，我等著你。”夏天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徐楠的頭發，“師姐，我會想你的。”
再朝副駕駛的路臨之揮揮手，“再見了，路先生。”轉身走了。
坐在副駕駛看似懶洋洋實際上一直關註著他們的路臨之，在夏天突然出手揉徐楠頭發時一下子坐直了，再看著夏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恨不得馬上下車，把徐楠拽進懷裏，再把她每一根頭發都摸一遍，驅逐掉別人的氣息。
徐楠也怔楞了一下，沒多想。回到駕駛座，“送你去哪裏？想好了嗎？”
路臨之讓她開回徐家所在的小區，徐楠一臉質疑地看著他，沒動。
“開回去吧，我剛買了一套房，就在爸媽家樓上。”
“你要幹嘛？”
“追你。”路臨之回答得很快。
“你當我和你離婚是開玩笑嗎？”
“不是的。楠楠，以前是我做得不好，我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但我同意離婚，不是要放棄你。我愛你，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清楚我有多愛你。我會重新追求你，直到你願意再嫁給我。”
徐楠已經不想理他，她一腳油門把車開了出去，回到小區，自顧自回家。
路臨之推著行李箱，像上次一樣，默默跟著她。進單元門，坐電梯，到了八樓，徐楠頭也不回地出去了，他摸摸鼻子，看著電梯繼續上升。
這一年的除夕夜，失眠的人有點多。
徐楠翻來覆去：【路臨之到底要幹什麽！！！】
路臨之俯臥著，眼睛像是穿透了地板，看到一板之隔的徐楠。【怎麽這麽多人和我搶老婆，嗚嗚嗚，老婆還朝他們笑，老婆對他們，都比對我好，嗚嗚嗚。】
孫簡嶼酒意上湧：【這個人，都離婚了還追過來，要幹什麽？那個年輕男孩的眼睛，怎麽一晚上都追隨著徐楠？】
夏天瞪著天花板：【姐姐不愧是南中的傳說，她怎麽這麽可愛這麽好看這麽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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