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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幻日’計劃(10) 慢慢的,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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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幻日’計劃(10) 慢慢的,女人的……

“桑吉阿格佛母?”盯著佛牌上的名字, 柳安木陷入沈思。

密教最大的本尊神叫大日如來,其地位與顯宗的如來佛、阿彌陀佛祖等同,常以佛身出現, 變化身也抱著女人,女人叫大天母。其餘諸佛菩薩懷抱的佛母也有不同名字,比如藏穿密宗中的觀世音菩薩是男身, 他懷中擁抱的佛母名班丹拉姆,即雙面吉祥天女, 而紅教的本尊神勝樂金剛抱著的佛母叫多傑爾帕姆,也是紅教裏可以轉世的惟一的女活佛……不過在他的認知範圍以內,沒有任何一尊佛母叫做桑吉阿格。

思考片刻, 柳安木松開了手中刻著佛母姓名的扁牌, 任由扁牌落回到佛母挺拔的雙|乳之間。

扁牌在桑吉阿格佛母的胸前晃動了幾下, 就在扁牌緩緩停下的同時, 原本緊閉著雙眼的桑吉阿格佛母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血紅的眸子直直地盯著面前的柳安木。

太突然了,柳安木沒想到一具屍體竟然會突然睜開眼睛,視線驀然和那雙血紅的眸子正對上。

血色如同盛開在佛母眼底的曼珠沙華,眼波流轉,媚態橫生,就連眼角的小痣都帶著媚骨的酥意,只要多看她一眼, 就會不自覺地感受到口幹舌燥。

眼前女人的美麗仿佛淬著毒,能夠輕而易舉地勾出人心底最可怕的欲念,哪怕只是簡單與她對視了一眼,便會悄無聲息的生出心魔,那些極其香艷的畫面就像是一股無形的力量灌入腦海, 眼前飛快閃過一幕接著一幕香艷至極的戲碼。

“我等您很久了……”

床榻上冰冷的女屍歪著腦袋,突然將胸脯抵向前方。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畫面先模糊又清晰,柳安木只感覺自己此刻正躺在剛才那懸滿金黃帳幔的大床上,女人身上不著寸縷,兩只嬌軟無力的手臂撐在他的胸膛上,兩條腿向兩邊鋪得很開,隨著那白皙的身軀在他身上有規律的起伏,朱紅色的嘴唇斷斷續續吐出嬌|吟。

珠釵微微振動,女人挽在冠環之上的黑發垂落在白皙的肩頭,肅穆的佛性也媚人的妖性糾葛不清,有種被淩虐過的美感。她眸中含春的低下頭,被汗打濕的鬢發下露出一張嬌憨的面孔,眼角泛著些許紅意,但眼裏卻盛滿了不加掩飾的仰慕與愛意。

“大人……”那張鮮艷的紅唇緩慢朝著身下的青年湊近,只差一點就要吻上青年的唇角。

眼前的幻覺極其逼真,溫香軟玉在懷,恐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抵抗。

但是柳安木卻只是微妙地看著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女人白花花的胸脯旁,此時此刻那裏正漂浮著一塊藍色的對話框:“王婧,女,30歲,死因:強電流引起的心臟驟停,屍檢人:趙柘。”

但凡接受過警方屍檢的屍體都會被納入到還陽助手的數據庫中,這原本只是還陽助手的一個延申功能,沒想到現在卻陰差陽錯地派上了用場。

纖纖玉指慢慢移到青年的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睡衣,女人的指尖像是調情一般,輕輕繞著青年的左胸打轉。

青年靠在床榻上,漫不經心地擡起頭:“你知道我要來?”

“算命先生說我命裏有一貴人,不過只有等死了以後才能遇到。”女人媚眼如絲,吐氣如蘭:“所以我一生都在等您,只有您才能帶領我走向新生。”

那張鮮艷的紅唇幾乎已經要貼上青年的唇角,血紅色的眸子裏翻湧的愛意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沈淪。

就在女人即將吻上青年嘴唇的前一秒,她的嘴角卻陡然牽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短短一瞬間,女人按在青年左胸口上的手指已經變成了紫黑色,指甲蓋也在一瞬間變得鋒利,紫黑色的長指甲收緊成爪,直朝著那顆跳動的心臟而去。

“既然您是我的貴人,那就該助我一臂之力……你放心吧,他日等我修成真神,自然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因為興奮,女人的瞳孔縮小到了兩個芝麻大小的圓點,她貪婪的註釋著面前的青年,哪怕是隔著一層皮囊,她都能聞見青年身上那股香甜的味道。

——只有功德纏身,為天道所眷顧之人,身上才會有這種香甜好聞的味道。

如果她能殺掉這個人,換上他的心臟,年底之前必能長出第二張臉。想到這裏,女人本來應該已經死去的心臟在右胸膛內劇烈跳動起來,好像在期待新的心臟即將為她帶來的新生。

肉渣混著骨碎濺出數米,腥臭的液體濺在了女人的臉頰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爬在女屍肩膀上的“明妃”楞了半晌,幻境如鏡片般碎裂,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由怨氣組成的手腕上只剩下的一個豁口,手掌被整齊的切斷,而從斷處流出的並不是鮮血,而是一些黃色接近於透明的液體。

鮮紅如血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一股涼氣順著脊柱爬上。她幾乎下意識察覺到了一種不妙,身體猛地一顫,毫不猶豫地朝屍體裏鉆去。

可就在她即將要鉆回屍體中的前一秒,脖頸突然被一只手扼住,那種可怕的力量,瞬間就讓她再也無法從喉嚨裏發出半個音節。

站在她面前的青年居高臨下望著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隨即在她又驚又懼的目光中,將一根手指輕按在她的嘴唇上。

“噓,別把他們給招來了。”

女人飽滿的嘴唇蹭著青年的手指,她血紅的眼眶中蓄滿淚水,有點楚楚可憐的味道。她仰頭看著面前的青年,半晌,伸出一截腥紅的舌頭,卷過青年的指尖。

在做出這樣的動作時,她一直討好地仰頭盯著青年的眼睛,那雙血紅色的瞳孔諂媚的笑著,赫然是一副任君采擷的姿態。

紅色的舌頭慢慢包裹住柳安木的手指,這些舌頭並不是活人一樣濕潤炙熱,而是透著一股冰涼的氣息,舌面上的舌苔有明顯的凹陷,顯然是為了迎合某些人特殊的癖好。

“明妃”仰著頭顱,朱唇輕啟,眼波流轉,泫然欲泣:“大人……其實我也是被那些人強迫的,我只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死了以後還被那些人送到這裏,日日遭受非人的折磨。”

女屍一邊說著,一邊擡起恍若無骨的另一只手臂,想要去拉柳安木的衣擺。女人眼瞼微腫,眼底蓄起的血淚順著她的臉頰落下來,在周圍幽暗的燭光下,她胸前的澎湃洶湧白得近乎刺眼。

“如果您能救我離開這個地獄,就是我的恩人,小婧願意放棄輪回轉世,只求能常伴您左右……”女人聲音接近哽咽,她故意擡起白皙纖長的脖頸,淚眼朦朧地看向面前的青年。她的樣子不像是在偽裝,那種從她眼底露出的脆弱與無助,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軟。

——當然,這只是她的最後的秘密武器。

她堅定地相信眼淚是女性的原始武器,也是男性最無法抵抗的殺手鐧。於是,女人微微垂下通紅的眼眸,從長長的睫毛間掉下一滴眼淚,可就在她垂下雙眼的瞬間,一抹怨毒陰狠的神色從她的眼底一閃而過。

沒想到這人看著年輕,竟然會如此棘手。硬碰硬的話,她討不到好處,好在她並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她根本不在意一時的失利,男人都是一群頭腦簡單的動物,只要她稍微服個軟,就能滿足他們內心裏那些可笑的虛榮,從而放松對她的警惕。這時她就會露出鋒利的毒牙,狠狠地咬上那些獵物的脖頸。

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她都陪過太多的男人,也太了解他們虛偽皮囊下那最骯臟、齷齪的念頭,所以她自認為自己了解男人,也認為自己可以憑借一點小聰明,就掌控任何一個男人。

——所以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這次她竟然會失手,而且是敗在一個在她看來還是個“楞頭青”的小子手上。

“噗嗤——”血肉被貫穿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中突兀響起。

泛著黑氣的索魂鏈毫不留情貫穿了她的左肩,彼時她的臉上還掛著乖順討好的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在肩膀被貫穿的一瞬間,就徹底僵在了臉上。

“你是鬼差……?”

女人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臉上討好的笑意盡數變成了驚恐,她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塗抹著經文符號的胸脯劇烈起伏,她拼命想要往屍體裏鉆去,卻被貫穿鎖骨的索魂鏈死死拖住:“不…你不能帶我走,我馬上就能修成正果了……還差一顆心臟,就差一顆心臟……!”

“心臟?”柳安木單手攥著索魂鏈,視線落在女人袒露著的胸口。兩坨白肉之間紋著一片準提咒,胸口上方還用彩色顏料繪有光明光焰,連帶周圍的一圈皮膚都被染成了淡藍色。

從女人屍體裏爬出來的“明妃”和屍體的樣貌並不一樣,女屍就像是一朵開到極致的花朵,姣好的面容和當紅的流量小花有幾分相似,而從屍體中爬出的女人面容則只能用普通來形容,但偏偏配上她的半垂半擡的眼神,就給人一種嫵媚又勾人的感覺。

這種情況其實並不難解釋,屍體雖然在生前整過容,但靈魂卻依舊保持著這副軀殼最原始的狀態。床上盤腿被吊起的女屍柳安木確實是第一次見到——不過這個從女屍中爬出來的女人他卻認識。

貫穿明妃身體的鎖鏈變得炙熱而滾燙,被炙烤的痛苦讓女人的指甲在手臂上挖出一道道血痕,她拼盡全力睜開眼睛,兩行血淚順著臉頰一滴滴流下來,被捏緊的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響。

劇烈的痛苦之下,女人的視線有些模糊,腦海中有個聲音不斷被放大:“劉海平是你殺的?”

“劉…海平……?”

似乎聽見了熟悉的名字,女人的渙散的瞳孔猛然聚焦,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她開始拼命搖頭,將血淚甩得滿臉都是:“不…我沒有殺他,他馬上就要成神了,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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