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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主線任務: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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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主線任務:活下去】

【請扮演好每輪游戲抽取的人物角色。

角色偏差度高於50%時,將遭受懲罰。

角色偏差度高於80%時,此輪游戲結束。】

【主線任務:活下去】

【友情提示,請謹慎觸發支線任務。】

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在白桑耳邊響起時,同樣的文字也在他眼前浮現,隨著他的視線左右移動。

等聲音消失後,眼前的文字也跟著逐漸淡化,消散在空氣中。

“異常”消失了,世界變回了熟悉的模樣。

沒有莫名其妙響起的聲音、沒有好似游戲提示般的懸浮文字、沒有半夢半醒中看到的無數“怪物”,只有黑黝黝的房梁透著腐朽的氣息,好似藏匿著未知生物。

看來世界沒變回他熟悉的模樣。

白桑記得他是在自己剛裝修好的新房裏入睡的,潔白嶄新的天花板絕不至於一夜之間變成舊式房梁。

結合剛才的系統提示……他這是穿進了游戲?但游戲面板在哪?任務說明又在哪?

白桑謹慎的觀察著自己能看到的一切,確認不存在任何跟游戲掛鉤的元素後,之前夢中所見到的場景突兀的浮現在了腦海中。

鋪天蓋地的廣告,廣告中的宣傳詞模糊不清,只有“生物多樣性體驗”這個詞異常清晰。

游戲開售當天,無數白桑未曾見過的奇怪生物湧入了游戲——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藍色星球。

在夢中,藍色星球的出現讓白桑嚇了一跳,驟然從旁觀者視角變成了第一人稱視角,他從高空墜入萬丈深淵……

然後白桑就醒了,很難說白桑到底是被高空墜落嚇醒的,還是被突然響起的系統提示吵醒的。

在他醒來後,剛裝修好的新房變成了鄉村風的老房子,就像世界驟然變了個模樣。

世界的惡意撲頭蓋臉的淋了白桑一臉,他面無表情的從床上坐起,看向四周。

上世紀九十年代風格的泥磚房,風化開裂的縫隙歪歪扭扭的開在墻面上。

八仙桌擺在靠窗的那一側,桌上擺放著九十年代常見的茶缸子,杯身上印著“咱們工人有力量”,大概是用了太長時間,杯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不清。

窗戶往外推開一小截,映入幾寸天光。

房間另一側離窗戶最遠,深藏於陰影中,隱約能看到那側墻邊堆放著什麽。

“娃兒,你醒了?”

在白桑凝神觀察時,門口突然響起了老人的聲音。

驟然響起的聲音嚇了白桑一跳,他扭頭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借著門外那點微弱的天光,分辨門口的人影。

逆著光,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佝僂著背,就如同這裏散發出的氣息一般,腐朽陳舊,被時光掩埋。

白桑還沒摸清情況,謹慎的給出回覆:“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人念叨了兩遍,想起了什麽,急匆匆的道:“餓了吧,我去給你盛飯。”

剛往外走了兩步,他又想起了什麽,在墻上摸索了半天,按亮了電燈。

燈光亮起,白桑遮了下眼睛,門口的人影留給了他一個背影。

微微佝僂的身體,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衣服,莫名的熟悉。

白桑沒來得及細究那股熟悉感,視野中突然浮現出了一行文字。

【提示!當前角色偏差度: 10%】

確認白桑接收到這個信息後,這行文字就再度消失了。

一上來就是10%的角色偏差度?白桑迅速意識到他可能因為過度謹慎錯過了開局搜集線索確認角色信息的機會。

僅僅只是“醒了沒”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不至於直接扣掉白桑10%的角色扮演度。除非白桑所扮演的角色跟剛才出現的老人之間存在更覆雜的未知劇情,所以白桑老老實實回答問題的行為才會導致角色ooc。

這會是主線任務僅僅是‘活下去’的原因嗎?

因為游戲對於角色偏差度的評定相當苛刻,所以玩家需要為了避免增加角色偏差度絞盡腦汁,以避免在游戲中因為不符合人設而被淘汰?

有可能,但應該沒那麽簡單。

白桑看向另一側,燈光亮起後,藏於陰影中的東西展露了真面目。

遠離八仙桌的那一側墻面旁,整齊堆放著四個大箱子,應該是用來放衣服的——白桑小時候在爺爺奶奶家看到過類似的物件。

箱子左側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沓書,有的堆在一起,有的攤開,一旁的鉛筆盒子虛虛合攏,形狀不規則的橡皮掉在地上。

白桑從床邊下去,雙腳剛落地,一股錐心疼痛油然而生,他腿一軟,差點摔倒,幸虧及時扶住床沿,才穩住了身體。

白桑看向自己穩穩當當站在地上的雙腿,方才那股疼痛好似只是錯覺,在他反應過來後就不見了蹤影。

白桑試著走了幾步,不痛,在原地又蹦又跳,還是不疼。

他將褲腿挽到膝蓋的位置,兩塊駭人的黑紫色淤青浮腫在膝蓋下方,奇異的是,不管白桑怎麽按這兩塊淤青,都沒察覺到疼痛,就好似淤青壓根不是真實存在的一般。

白桑走到書桌前,打開鉛筆盒,果不其然,這是一個自帶鏡子的鉛筆盒。

在白桑小時候,帶小鏡子、帶卷筆刀的鉛筆盒是小孩眼裏最時髦的文具。

白桑看著鏡子裏好似年輕了十來歲的自己,再度冒出了既視感,熟悉的箱子、熟悉的茶缸、熟悉的背影、甚至於熟悉的鉛筆盒……每一處都在暗示眼前這一切跟他存在著某種聯系。

但白桑找鏡子不是為了確認自己當前的長相——哪怕‘角色’長得跟他原來一模一樣,也能歸功於游戲的偉力,白桑不會對此產生毫無必要的猜測——他的目光停在自己的額頭,沒有淤青,所以膝蓋上的淤青不是因為磕頭導致的?

白桑放下鉛筆盒,目光在桌面上一掃而過,攤開的本子上的文字映入視野。

【黑水不見了。爺爺說他去外面讀書了,大家都說他去外面讀書了。】

【我知道黑水在哪,我要去找他。】

【騙子騙子騙子】

所以,這裏也有一個黑水?一個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白桑正要往前翻頁,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動靜。

“娃他爹快來,孩他瘋了!”

“快找村長!”

“祂發怒了!是祂發怒了!我就說,不該把白……”

驚慌失措的聲音交錯在一起,捕捉到最後一個字的白桑跑到窗邊,踩著八仙桌推開上面的窗戶,看到了外面的場景。

最先映入視線的是一重又一重的山,層層疊疊的綴在天邊,好似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來。

然後才是散落在道路旁的建築物,村民們遠遠的聚攏在屋外,最開始喊“孩他瘋了”的人跌倒在地上,一臉驚恐的註視著空地上的生物。

白桑的目光也落在了它身上。對方應當算是人類,但正常人是絕對做不出反轉手肘和膝蓋,在地面上飛快爬行的行為。

與其說它是人類,倒不如說它是某種非直立生物,一邊發出人類聽不懂的吼叫聲,一邊在地上爬來爬去,時不時躥上屋頂,在墻上如履平地,動作之敏捷,行為之異常,散發著強烈的非人感。

野獸的嚎叫聲壓過了村民們驚慌失措的聲音,以強勢的姿態回蕩在村子中。

這個‘角色扮演’游戲還存在超自然生物?白桑表情凝重,主線任務再度浮現在了他腦海中。

相較於又是懲罰又是游戲結束的‘角色偏離度’,白桑更在意過於簡單直白的主線任務。

‘活下去’這個要求太過簡單,它能成為主線任務,唯一的解釋是這個游戲的難度大到玩家連‘活下去’都很難做到。

吼叫聲回蕩在空地上,白桑的表情漸漸古怪。

他好像聽懂了對方在說什麽,準確來說,是聽懂了一長串句子中的幾個單詞。

【越漲越快】【50%懲罰】【帶帶我】

在白桑聽懂最後那個詞的時候,活蹦亂跳的未知生物就像突然斷電般,停下了所有動作,直接從房頂上掉了下來,砰的一聲,砸了滿地血色,紅的白的肆意流淌。

空地上的緊繃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限。

“出事了,祂發怒了!”

“要不,我們逃吧,說不定還來得及。”

“往哪逃?這個世道,到處都在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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