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關燈
第 16 章

賭場這個副本與大多數副本不同的一點在於,它完全不用玩家自己尋找白塊。它的白塊就是這一圈的白墻。剛才那麽多人湊上去,就是發現了這麽一點。為了得到額外加分的機會,賭場內一度發生了擁擠踩踏事故,十幾個玩家在這場事故中斃命。

可惜加分項哪是這麽容易就得到的?還沒等人靠近那墻是,上面的字就已經全部自動的顯示出來了。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發現,這個副本裏的白塊根本就不是加分項。

路絨看了那墻一眼。

這次的游戲規則比先前的稍微簡單點。每個人最開始手腕上都會有三條杠,也就代表了三條命,同時,游戲開始的時候,每個人會被匹配三種類型的牌:兩張上牌,三張中牌,四張下牌。

上可以贏中,中可以贏下。贏了的人自動多一條命,而輸了的人自然會少一條命。平局的話,雙方保持原樣。本輪大型賭博游戲共記一個小時,游戲途中輸光了命的會被帶走。游戲結束時,手中還有牌的,也會被帶走。

而那些被NPC帶走的人,自然沒法走出賭場,生死都未知……

當然,還有一條最變態的規則。在這條規則的約束下,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所有人都必須參與賭博,而且必須贏,才有可能活下去……

路絨收回了視線。

此時墻上的鐘已經走了一點過一分,而墻上的人數統計這塊兒顯示:整個賭場內一共有13個區,每個區裏面有43張賭桌。最開始有1531個人,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人數還在不斷的減少,現在還有1438個人……

餘多好意提醒道:“灰色賭場的副本是實打實的只有一個小時,計時已經開始了。”

路絨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餘多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三條杠,又摸了摸包裏的卡牌,突然問道:“哎,小朋友,你拿牌沒?”

“拿牌?”路絨回頭看了一眼墻上那已經空的連底褲都不剩的卡槽。

“肯定要拿牌啊?你不拿牌怎麽贏命?”

餘多那不太靈活的眼珠子小覷了他一眼,拿出一股菩薩般普渡眾人的口吻加一種過來人的姿態喋喋不休地說:“唉,可惜了,這規則就註定要死掉1/3的人。每個人一開始都是三條命,可到了游戲結束,卻至少要五條命才能活下來。這不就是以其他玩家的死亡為代價嗎?唉,這都什麽破游戲……唉,小朋友,我跟你說賭場上可千萬不要心軟,你太善良,就容易上當受騙。這個游戲就是以你死我活為代價的……”

“我……”路沒太註意聽他後面話語中隱藏的什麽更深的意思。當他看見了游戲規則之後,便知道要拿牌,但他也知道寧曜肯定拿了,不然牌不會空。於是他一邊含糊著一邊準備提起寧曜,卻一時卡了殼。原因無外兩點:一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的被綁定者,二又不想去跟那位莫名其妙的哭包大人解釋半天關於綁定一類的東西。

突然間,他想到了那張綁定卡,卡的正面對被綁定者有兩個英文字母的縮寫,於是圓溜溜的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道:“我的cp幫我拿卡了。”

餘多怪異地盯了他半晌,才逐漸消化了他話中的意思,具有強大腦補能力的腦海逐漸由紅變黃:“唉,現在的社會風俗啊……真看不出來,這麽乖的小朋友,竟然早……”

路絨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只是那個“戀”字還沒有說完,突然一個人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對話:“朋友,要不要來兩局?”

兩人齊刷刷地從古怪的氛圍中回過神來,循著聲音看過去。這人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個黑框眼鏡,全身上下是嚴絲合縫的規整。他手裏拿著一頂黑色的高禮帽,稍微款款一笑,深深地一彎腰行禮,便透露著讀書人的氣質。禮畢後,他重新優雅地將高禮帽戴回了頭上,又有點像是專程給人過來傳道授業解惑的一樣。

還有點小白的外表,老先生的氣質。

路絨對這樣的人很有好感,但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於是略感抱歉道:“我……還沒有卡。”

禮帽男尷尬了一下,他只是隨手找了個面善的人一問,大概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手上沒有卡的?

餘多似乎看出了禮貌男心裏所想,於是適時插嘴,還有所同感似的:“這年頭朝不保夕命的,有的人啊,居然還能有心情去牡丹花下轉一轉……”

禮貌男頓時聽明白了小朋友的卡在哪了。

這邊他們口中的當事人——某位小朋友則吃了年紀小,閱歷少,沒文化的虧,還以為他們的表現是在誇自己,於是賣力地點頭嗯了一聲,欣喜之情不言於表。

餘多:“……”還恬不知恥了。

禮貌男勉強擠出了一個笑,保持住了自己的優雅,沈默了一會之後,他看向餘多問道:“既然小朋友沒有卡,那我們兩個來一局吧?”

餘多頓時摸住了口袋裏的卡,警惕性的向後退了一步,手臂上的水豆腐做的肌肉竟然都開始繃起來了。

“你別緊張,我沒有惡意。”禮帽男款款一笑說道,“這個游戲是註定了,我們要在一個小時內將卡片都出完的。我們總不可能一直躲著吧?”

餘多那傻大個的樣子倒也不傻:“我們也不認識你,誰知道你有沒有什麽其他的算盤?”

禮帽男依舊是笑著:“我確實是有自己的算盤的。不過你放心,我的這張算盤對賭覺得兩邊都是雙贏的。”

他說這話時黑色的瞳仁裏還閃著些微精明的光,路絨從這光裏似乎看出了些更有味道的東西。但他見識有限,品不太出來具體的東西,只是直覺這人接下來的話會很有意思。

餘多不予置評,不過握著兜裏卡片的手稍微松了松。

“這個游戲是有一個漏洞的。”那人繼續說道:“如果雙方平局的話,那麽我們手裏的卡片就會很容易消耗完了。在這種游戲裏,單人作戰全靠運氣,活下去的概率並不大。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個盟友,將下等牌和中等牌通過平局出完,最後再利用上等牌贏命。只要握住手中的上等牌熬到最後十分鐘,有的人狗急跳墻了,自然會交出手中的命來。”

傻大個被忽悠的雲裏霧裏的,聽上去並不覺得哪裏有問題,只是聲音低低地問了一句:“所以你想和我們結盟?”

禮帽男微微一笑,毫不猶豫:“正是。”

路絨在這一瞬間仿佛看見了小白文雅外表下的那種果斷,頓了頓,問道:“您為什麽會想找我們結盟呢?”

“一個長相稚嫩,在這年頭還會扶過來碰瓷摔倒的老……年輕人,還有一個……”禮帽男那出口成章的本事在這裏竟然語序不清了一下,接著他瞅了餘多一眼,又接著說:“還有一個會號啕大哭的成年人,心智應該都不會覆雜到哪裏去。”

餘多:“……”

此時距離賭局開始已經過去了五分鐘,整個賭場內還剩1149個人。墻壁上的門時不時的會被打開,從中閃現出一些黑色的影子,並且過不了多久,這些面無表情的黑衣人都會帶走一個死氣沈沈毫無血色的玩家,這些玩家無一不會垂下來一只慘白手臂,上面的紅杠記錄為零。

這就是輸掉了所有的命的代價,就像是被吸血鬼榨幹了身體裏的所有的血一樣。

而那一條條故意露出來的慘白的手腕,則像是賭場的上帝對於玩家血淋淋的警示一般,饑渴於新鮮的血液,急急忙忙地催促玩家趕快進入到游戲的狀態中去。

路絨將視線重新放回了賭桌上面。

“開始吧,”站在賭桌對面的禮帽男說道:“為了表示誠意,這局我先出下等牌。”

禮帽男沒多說話,甚至都沒有等餘多做回答,話音剛落就已經率先將一張下等牌扔進了賭桌一端的凹槽。

此時,要配合與否全由這位手中握有牌的餘多做主。只要他想,他就能出一張中等牌,輕松贏掉對方的一條命。

路絨看了餘多一眼,餘多似乎也是這麽想的。這傻大個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辦起事情來卻還算謹慎,他還在猶豫,直到看見了對方已經放上去了一張牌,他才緩慢地從兜裏摸出來了一張牌……

路絨還沒看清楚那是一張什麽樣的牌,就見賭桌上面的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