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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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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那殷洪手裏有個怪模怪樣的鏡子,往人跟前一晃,武成王與天化就跌下騎來,被捉去了。”土行孫晃著腳坐在榻邊,同哪咤說起戰況。

哪咤問:“那是個什麽東西?”

土行孫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不知。”

“那你覺得若是二哥,能有幾分機會得勝?”

土行孫把手一伸:“五五分。”

哪咤皺眉:“可是二哥能通變化,移星換鬥……”

“那三七分。”土行孫補充:“楊戩七,殷洪三。”

哪咤搖頭:“二哥還有□□玄功護體,他說他……”

土行孫一躍而起:“你直說你要聽什麽?楊戩戰無不勝,所向披靡,定會大勝而歸,滿意了嗎?白廢我許多話!”

哪咤抿唇一笑:“如此我便放心了。”

“……”土行孫氣呼呼遁地走了。

今日楊戩回來得早,哪咤才脫了衣裳要沐浴,赤條條站在浴盆前,楊戩就推門而入,滿面春風的模樣。

哪咤踮腳踩進水裏,只露出個腦袋:“二哥今日很高興。”

楊戩反手關上門就開始脫衣服,邊脫邊說:“是,糧草的問題解決了。”

(違規內容)

哪咤還依稀記著在失去意識前輕聲問:“那應當無事了,是麽?”

次日一早探馬報進府裏,說城外有一道人請丞相答話,姜子牙點派人馬時發覺不對,問:“楊戩何在?”

連問三聲,無人應答。

土行孫於一旁弱弱道:“許是在哪咤屋裏,還未過來……”

姜子牙擡手輕揉眉心,吩咐左右侍從道:“去叫楊戩來。”

哪咤把被子一層層卷在身上,滾到床角,看著楊戩人模人樣地束起腰帶,披上銀甲,忍不住斥道:“快滾。”

楊戩牽唇一笑:“這就滾了。”

房門被打開又關上,哪咤豎耳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掀開被子翻下床來,從窗口探出頭去,伸手撫上心口,他得找大夫給他開點藥吃吃,不然怎麽總是心神不寧,覺得要出事呢?

楊戩姍姍來遲,姜子牙也不多言,即刻傳令排開隊伍出城。

只見對面來一道人,身不滿八尺,面如瓜皮,獠牙巨口,身穿大紅,頸上帶一串念珠,竟是人之頂骨;又掛一金鑲瓢,是人半個腦袋;眼、耳、鼻中冒出火焰,如頑蛇吐信一般。

姜子牙納悶,今日如何不是殷洪上陣,反來一道人,於是至軍前問:“道者何名?”

那道人答:“我為骷髏山白骨洞一氣仙馬元,申公豹請我下山,來助殷郊、殷洪兩位殿下,共破逆天大惡。”

姜子牙道:“申公豹與我早有嫌隙,二位殿下誤聽彼言,有背師教,逆天行事,助極惡貫盈之主,反伐有道之君。道者既是高明,為何不順天從人,卻反行其事?”

馬元嗤笑:“殷郊、殷洪是紂王親子,你倒說他逆天行事,難不成轉助你等,叛逆其君父,才是順天應人?姜尚,還虧你是玉虛門下,自稱道德之士,據此看來,真滿口胡言,無父無君之輩!我不誅你,更待何人!”

馬元仗劍躍步砍來,姜子牙手中劍赴面交還。未及數合,姜子牙祭起打神鞭,誰知馬元不是“封神榜”上人,被馬元看見,竟伸手接住鞭,收在豹皮囊裏。

姜子牙大驚,正戰之間,土行孫大喝一聲:“丞相莫慌,我來了!”

言罷掄開大棍,就打馬元一棍。馬元大怒,綽步撩衣,把劍往下就劈。土行孫身子伶俐,展動棍就勢已鉆在馬元身後,拎著鐵棍把馬元的大腿連腰,打了七八棍,把馬元打得骨軟筋酥,漸漸筋力難支。

馬元急了,抽身而出,口中默念咒,道聲:“疾!”

忽腦後伸出一只手來,五個指頭好似五個鬥大冬瓜,把土行孫抓在空中,往下一摔,馬元不知土行孫有地行道術,摔在地下,就不見了。

鄧嬋玉趁其往地上瞧時,忙取五光石發手打來。馬元未曾提防,臉上被一石頭,只打的金光亂冒,“哎呀”一聲,把臉一抹,大罵:“是誰暗算打我?”

就見楊戩縱馬舞刀,直取馬元。馬元又仗劍來戰楊戩,楊戩刀勢疾如飛電,馬元架不住三尖刀,只得又念真言,覆現那一只神手,要將楊戩抓在空中。

楊戩仰頭看去,心念電轉,他通身俱是防身的本事,從不懼與人比鬥,即便是從前被花狐貂吃了,也不過是深入敵腹,暗中周轉的手段。

只是這時望著那鬼手,腦中竟顯出哪咤那日埋在他胸前念叨的那句:我夢見你死了。他還記著哪咤那時臉色慘白,渾身顫栗的模樣。

“不會如此巧合吧……”楊戩一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戰場上由不得人分神,以身入局之事他楊戩做了不知多少回了,今日怎會一再猶豫?

他便看著那五個指頭把自己抓住,往下一摔。兩只手端定一只腿,一撕兩塊,血滴滴取出心肺來,對定姜子牙、眾周將門人,“啯喳啯喳”,嚼在肚裏。

“楊戩……”那是極小的一聲呢喃,在出口的那一刻便被裹挾著消散在風沙中。

可楊戩聽見了,即刻臉色大變,卻已經來不及了,□□玄功運轉,他已進了馬元肚子,不能反悔!

他看見哪咤踩著風火輪立在空中,望來的那一眼,迷惘而空洞。

這下糟了,楊戩急得在馬元腹中團團轉,可還不是時候,他得等,不然前功盡棄,再想取勝便難了。

楊戩依稀聽得馬元大笑,揚言:“姜尚,捉住你也是這樣為例!今日且饒你多活一夜,明日再來會你。”

他隨馬元回了商營,幾乎是掐著時候,在其腹中一通亂搗。

此時已是二更時分,馬元正同兩位殷殿下飲酒,忽得雙眉緊皺,汗流鼻尖。

殷洪問:“老師為何如此?”

馬元只說:“腹中有點痛疼。”

“想必吃了生人心,故此腹中作痛,吃些熱酒沖一沖,自然無事。”

馬元命取熱酒來吃了,卻越吃越疼,疼得大叫一聲,跌倒在地下亂滾,腹中咕咕作響。

殷郊道:“老師腹中有響聲,請往後營方便方便,或然無事,也不見得。”

馬元只得起身往後營去,直至廁房內,楊戩陡然運功,把馬元一撐兩段,肚子破開鬥大的豁口,雙目圓睜著栽倒在坑內,可憐馬元百年修行,竟落得個如此下場。

楊戩脫身而出,急往相府趕,一氣奔到小院內,便見龍須虎、武吉、土行孫一眾人等在門口站了一排。

楊戩一現身,龍須虎“哇”一聲大叫,拽著武吉左搖右晃:“你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夢?我竟看見楊師兄了!”

武吉也傻傻地紅了眼,兩人相擁而泣:“嗚……師兄,我也看見了……”

楊戩不搭理那兩人,推門就要進,被土行孫攔住。

“你做什麽!”楊戩控制不住怒吼,他心裏又急又痛,當真如同剜了心般,他不敢想這幾個時辰哪咤是如何度過的,他竟叫哪咤親眼瞧見他的死狀……

“師兄,你吼我也無用啊。”土行孫淡淡道。

“他……不願見我?”

土行孫搖搖頭,指了指緊閉的窗口:“我不知他願不願意見你,只是建議你,與其沖我等師兄弟發火,不如先去那跪著,我媳婦生氣時我向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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