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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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鄧辛張陶魂歸封神榜，聞太師落下土遁，於山坳中默坐沈吟，直至天光亮起，才覆起身招集餘下的敗殘士卒，沿山路迤邐而行。
因失了糧草，士卒們饑餓疲敝，行不動路，正是昏慘之時，為首的士卒猛然見前方一村舍，有簇人家。
“你，去前頭看看有無人家，借些飯食。”
那軍士領命入莊，循著炊煙來到一處院落。但見竹籬疏落，柴扉半掩，竈間新米的香氣混著柴火氣飄散開來。
他整了整衣甲，上前叩門：“有人在麽？”
話音未落，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竟是個鵝黃衫子的少女，約莫二八年紀，雲鬢半挽，裙裾曳地。
軍士一時看得癡了，連佩刀碰在門框上都不曾察覺。
少女見他這副模樣，以袖掩唇“撲哧”一笑，驚得他慌忙抱拳：“姑、姑娘莫怪，在下……”
“這位軍爺可是要討碗水喝？”忽從少女身後轉出個青衫書生，不著痕跡地將人擋在身後。
軍士踮腳張望時，那抹鵝黃已翩然轉入內室，他咂了咂嘴，這才想起摸出腰牌。
“我等是跟隨成湯聞太師老爺，因奉敕伐周，與姜尚交兵，失機而回，借你一飯充饑，後必有補。”
那書生聞言忙道：“快請太師老爺來。”
軍士回稟太師：“前有一書生，專請老爺。”
聞太師行至莊前，書生倒身下拜，口稱：“太師，小民有失迎迓，望乞恕罪。”
太師亦以禮相答，隨他入內。
只見先前那女子正指揮仆役布菜斟酒，行動間環佩叮咚，煞是好看。
席間觥籌交錯，那女子卻比書生活絡許多。便有士卒問及二人關系，女子盈盈倒身貼到書生懷中，含羞帶怯道：“夫君，你說句話呀，前幾日還說要與妾身天長地久，怎的今日在眾位老爺跟前就不作聲了？”
那書生顯然沒料到這一出，一張臉漲得通紅，要去推她又顧及外人在場，只得低聲道：“內子不懂事，讓各位見笑了……”
暗地裏沖那女子甩去一記眼刀。
那女子見狀反而變本加厲，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惹得眾軍士哄笑連連。
“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麽位如花美眷。”幾個年歲不大的士卒湊上來玩笑，目光卻黏在那女子身上挪不開。
女子聞言似乎來了興致，眼波流轉道：“那是自然，我夫君當年拳打西山猛虎，腳踢四海游龍，如今嘛……”
說著纖手往書生單薄的胸口一按：“自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啦！”
聞太師執杯的手微微一頓，眾軍士更是瞠目結舌——就那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像是能打虎牢龍的麽？可惜了這如花似玉的姑娘，竟是個腦子不好的。
次日，太師欲辭別夫妻二人，臨行前問：“我等要往青龍關去，借問哪條路近些？”
書生道：“老爺只需往西南上不過十五裏，過白鶴墩，便是青龍關大路。”
兩人於屋前站立良久，直到成湯軍隊走遠，書生才變了臉色，橫那女子一眼，駕起風火輪就走。
“官人好狠的心……”女子笑聲未落，身形已化作金光緊追不舍。
至半途中，哪咤恢覆真身，忽覺手腕一沈，整個人被拽下雲端。
他正要發作，卻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楊戩從後迎上把人穩穩接住，低頭蹭了蹭哪咤發頂，笑道：“這可怨不得我，是你硬要扮作男子，那妾身只好勉為其難當個癡心娘子了。”
“你！”哪咤耳尖通紅，攥著楊戩衣襟的手緊了又松：“叫你扮姑娘，誰讓你說那些渾話？”
楊戩故意湊近，抓著哪咤的手胡亂回答：“我又沒說錯，你豈止是打虎牢龍的本事？夫君莫氣了，妾身仰慕你許久，如今得了名分，格外激動些，夫君還不體諒妾身麽？”
哪咤氣呼呼地別過臉去，低垂的眼睫顫動，一會卻問：“仰慕我許久？”
“是呀。”楊戩盯著哪咤圓潤的臉頰看，琢磨著哪塊肉親起來更軟。
“何時起的？”
“嗯？”
楊戩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哪咤在問什麽。便忽然矮身將人整個抱起，驚得哪咤下意識環住他脖頸。
“做什麽！”
哪咤話音未落，只覺溫熱的鼻息透過單薄衣衫，楊戩就這樣把頭埋在哪咤肚皮上嗅人身上的蓮香。
“夫君忘了麽？自然是從把妾身從長樂坊贖出來時起，就仰慕你了呀。”楊戩滿口胡謅。
“楊戩，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哪咤肚子被蹭得癢，揪住他耳朵就往後拽，卻見那人仰起臉時，眼底盛著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他一時語塞，只覺被那目光燙得心尖發顫，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一雙眼濕漉漉盯著楊戩：“告訴我，好不好。”
“自然是，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楊戩認真地回望過去，他不知自己此時的眸光深情似水，眼底濃重的情誼沒有一絲一毫掩飾，他只看到哪咤澄澈的瞳孔中滿是自己的身影，仿佛讓他的心都跟著清澈起來。
哪咤緩緩伸手圈住楊戩脖子，耳朵一抖一抖地紅了。
楊戩不由自主地補充：“是一見鐘情。”
“是見色起意吧。”
“你是色麽？”楊戩直起身，哪咤搭在他肩頭的胳膊就跟著擡起，依舊牢牢圈在腦後。
兩人鼻尖相抵，哪咤認真思索片刻，一句“是的”就淹沒在了楊戩的唇齒間。
好像天雷勾動地火，從唇瓣的磨蹭到舌尖觸碰，兩人像初學的稚子，於呼吸交纏間探索親吻的樂趣。哪咤只覺得自己腿都軟了，身子不住地往下滑，又被一雙大手拖住屁股，抱孩子似的抱在身前，一雙腿環住楊戩腰身，被牢牢固定不得動彈。
楊戩親得很兇，鼻息間淺淡的蓮香勾得他不住地把舌頭往哪咤嘴裏探，一只手拖著哪咤屁股，一只手摁著人腦袋，恨不得把人揉到身體裏去。
修行之人內息綿長，等長長的一吻結束，兩人分開，哪咤已被親得不知今夕何夕，唇瓣輕微腫起，微微泛紅的杏眼浸水，欲求欲取。
楊戩不輕不重地掐一把哪咤的腰身，掐得人一抖，拱著頭又想來親，被哪咤慌忙用手抵住，看見那雙禁欲的薄唇也親得水潤潤的模樣，哪咤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違規內容）
暮色四合時，兩人終於重新整理好淩亂衣裳，人模人樣地站好。氣氛忽然有些微妙起來，楊戩盯著哪咤的目光近乎熾熱，沈默半晌後目光忽然轉向別處，池邊的蓮花開得正盛，兩朵相依的並蒂蓮在落日的餘暉中泛著金紅的光。
哪咤也盯著看了會，忽然擡腳把案邊的石子踢進水裏，“噗通”一聲響。
“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楊戩喉結滾了滾，啞著嗓子道：“有，哪咤……蓮花開了。”
幾日後，丞相府得了聞仲身亡的消息，又幾日，韓榮報聞太師死於絕龍嶺的修表送到了朝歌，有微子看報，奏啟紂王。
紂王悲憤交加，問左右文武：“定要把姜尚拿解朝歌，與太師報仇！只是不知該點哪一員官？”
眾官共議未決，此時有上大夫金勝出班奏言：“三山關總兵官鄧九公，前日大破南伯侯鄂順，屢建大功。若破西岐，非此人不克成功。”
紂王便傳旨，使使命官王貞，持詔往三山關去，一路上馬行如箭，所過府、州、縣、司，不止一日。
其日到了三山關鄧九公帥府前，鄧九公接了旨，交代完畢，點將祭旗，準備次日起兵。
忽有門人來報：“有一矮子來下書。”
鄧九公令其進帥府，只見來人身不過四五尺長，至滴水檐前行禮，將書呈上，自言名叫土行孫，為申公豹所薦願效勞麾下。
鄧九公見土行孫模樣古怪，不願留他，又怕申道友見怪；若要用他，又不成規矩。沈吟良久，也罷，便安排他催糧應付三軍。
隨後調人馬離了三山關，往西進發。一路上旗幡蕩蕩，行了一月有餘，來到西岐東門安營。次日一早便調五方隊伍，至城下請姜子牙答話。
西岐得了消息，兩扇門開，連珠炮響，一簇人馬踴出。兩桿紅旗於前，兩桿青旗於左，兩桿白旗於右，中央則擺列杏黃旗，分別引著一大隊人馬，攢簇五方八卦旗幡，眾門人一對對排雁翅而出。
兩軍一場混戰，無論勝負。
只鄧九公被哪咤暗中使乾坤圈所傷，回營後疼痛難忍，晝夜難安。
其女鄧嬋玉見父親受傷，又急又氣，隨點本部人馬，至城下指名要與哪咤一戰。
銀安殿內眾將議事，忽報：“成湯營有一女將要哪咤答話。”
哪咤應聲而出，至城外，果然見一女將粉面桃花，嬌姿裊娜，滾馬而來。
只見鄧嬋玉怒氣沖沖：“就是你個黃毛丫頭傷了我父親？今日定要受我一刀！”
哪咤被罵得一楞，頓時怒從心頭起，大吼一聲：“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個女子了！”
言罷掄起火尖槍沖上前去，正要與人大戰一場，那女將卻又把馬一撥，掩一刀就要走。
哪咤一時摸不著頭腦，順勢就往下趕來，不過三五射之地，鄧嬋玉忽地扭過頭來，掛下刀，取五光石掌在手中，回手一下，正中哪咤臉上。直打得哪咤往後仰倒，俏臉上登時一片青紫。
哪咤向來美而自知，如今被人暗算打中面門，頓覺臉面全無，灰頭土臉地敗回相府。
姜子牙看見哪咤面上著傷，問其緣故，哪咤捂著臉悶悶不語。
正有黃天化聽得哪咤敗陣歸來，趕來看熱鬧，就見人面上青紫紅腫一片，頓覺好笑，張嘴就道：“為將之道，身臨戰場，務要眼觀四處，耳聽八方。難道你一塊石頭也不會招架，被她打傷。今恐土星打斷，就破了相，一生俱是不好。”
哪咤今日敗了陣傷了臉，又被黃天化一通取笑，氣得正欲張嘴罵人，卻牽扯到傷口，疼得狠狠一腳踩到黃天化鞋面上，氣哼哼跑回小院，只留下黃天化在殿內“嗷”一聲捂著腳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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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辛張陶魂歸封神榜，聞太師落下土遁，於山坳中默坐沈吟，直至天光亮起，才覆起身招集餘下的敗殘士卒，沿山路迤邐而行。
因失了糧草，士卒們饑餓疲敝，行不動路，正是昏慘之時，為首的士卒猛然見前方一村舍，有簇人家。
“你，去前頭看看有無人家，借些飯食。”
那軍士領命入莊，循著炊煙來到一處院落。但見竹籬疏落，柴扉半掩，竈間新米的香氣混著柴火氣飄散開來。
他整了整衣甲，上前叩門：“有人在麽？”
話音未落，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竟是個鵝黃衫子的少女，約莫二八年紀，雲鬢半挽，裙裾曳地。
軍士一時看得癡了，連佩刀碰在門框上都不曾察覺。
少女見他這副模樣，以袖掩唇“撲哧”一笑，驚得他慌忙抱拳：“姑、姑娘莫怪，在下……”
“這位軍爺可是要討碗水喝？”忽從少女身後轉出個青衫書生，不著痕跡地將人擋在身後。
軍士踮腳張望時，那抹鵝黃已翩然轉入內室，他咂了咂嘴，這才想起摸出腰牌。
“我等是跟隨成湯聞太師老爺，因奉敕伐周，與姜尚交兵，失機而回，借你一飯充饑，後必有補。”
那書生聞言忙道：“快請太師老爺來。”
軍士回稟太師：“前有一書生，專請老爺。”
聞太師行至莊前，書生倒身下拜，口稱：“太師，小民有失迎迓，望乞恕罪。”
太師亦以禮相答，隨他入內。
只見先前那女子正指揮仆役布菜斟酒，行動間環佩叮咚，煞是好看。
席間觥籌交錯，那女子卻比書生活絡許多。便有士卒問及二人關系，女子盈盈倒身貼到書生懷中，含羞帶怯道：“夫君，你說句話呀，前幾日還說要與妾身天長地久，怎的今日在眾位老爺跟前就不作聲了？”
那書生顯然沒料到這一出，一張臉漲得通紅，要去推她又顧及外人在場，只得低聲道：“內子不懂事，讓各位見笑了……”
暗地裏沖那女子甩去一記眼刀。
那女子見狀反而變本加厲，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惹得眾軍士哄笑連連。
“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麽位如花美眷。”幾個年歲不大的士卒湊上來玩笑，目光卻黏在那女子身上挪不開。
女子聞言似乎來了興致，眼波流轉道：“那是自然，我夫君當年拳打西山猛虎，腳踢四海游龍，如今嘛……”
說著纖手往書生單薄的胸口一按：“自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啦！”
聞太師執杯的手微微一頓，眾軍士更是瞠目結舌——就那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像是能打虎牢龍的麽？可惜了這如花似玉的姑娘，竟是個腦子不好的。
次日，太師欲辭別夫妻二人，臨行前問：“我等要往青龍關去，借問哪條路近些？”
書生道：“老爺只需往西南上不過十五裏，過白鶴墩，便是青龍關大路。”
兩人於屋前站立良久，直到成湯軍隊走遠，書生才變了臉色，橫那女子一眼，駕起風火輪就走。
“官人好狠的心……”女子笑聲未落，身形已化作金光緊追不舍。
至半途中，哪咤恢覆真身，忽覺手腕一沈，整個人被拽下雲端。
他正要發作，卻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楊戩從後迎上把人穩穩接住，低頭蹭了蹭哪咤發頂，笑道：“這可怨不得我，是你硬要扮作男子，那妾身只好勉為其難當個癡心娘子了。”
“你！”哪咤耳尖通紅，攥著楊戩衣襟的手緊了又松：“叫你扮姑娘，誰讓你說那些渾話？”
楊戩故意湊近，抓著哪咤的手胡亂回答：“我又沒說錯，你豈止是打虎牢龍的本事？夫君莫氣了，妾身仰慕你許久，如今得了名分，格外激動些，夫君還不體諒妾身麽？”
哪咤氣呼呼地別過臉去，低垂的眼睫顫動，一會卻問：“仰慕我許久？”
“是呀。”楊戩盯著哪咤圓潤的臉頰看，琢磨著哪塊肉親起來更軟。
“何時起的？”
“嗯？”
楊戩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哪咤在問什麽。便忽然矮身將人整個抱起，驚得哪咤下意識環住他脖頸。
“做什麽！”
哪咤話音未落，只覺溫熱的鼻息透過單薄衣衫，楊戩就這樣把頭埋在哪咤肚皮上嗅人身上的蓮香。
“夫君忘了麽？自然是從把妾身從長樂坊贖出來時起，就仰慕你了呀。”楊戩滿口胡謅。
“楊戩，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哪咤肚子被蹭得癢，揪住他耳朵就往後拽，卻見那人仰起臉時，眼底盛著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他一時語塞，只覺被那目光燙得心尖發顫，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一雙眼濕漉漉盯著楊戩：“告訴我，好不好。”
“自然是，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楊戩認真地回望過去，他不知自己此時的眸光深情似水，眼底濃重的情誼沒有一絲一毫掩飾，他只看到哪咤澄澈的瞳孔中滿是自己的身影，仿佛讓他的心都跟著清澈起來。
哪咤緩緩伸手圈住楊戩脖子，耳朵一抖一抖地紅了。
楊戩不由自主地補充：“是一見鐘情。”
“是見色起意吧。”
“你是色麽？”楊戩直起身，哪咤搭在他肩頭的胳膊就跟著擡起，依舊牢牢圈在腦後。
兩人鼻尖相抵，哪咤認真思索片刻，一句“是的”就淹沒在了楊戩的唇齒間。
好像天雷勾動地火，從唇瓣的磨蹭到舌尖觸碰，兩人像初學的稚子，於呼吸交纏間探索親吻的樂趣。哪咤只覺得自己腿都軟了，身子不住地往下滑，又被一雙大手拖住屁股，抱孩子似的抱在身前，一雙腿環住楊戩腰身，被牢牢固定不得動彈。
楊戩親得很兇，鼻息間淺淡的蓮香勾得他不住地把舌頭往哪咤嘴裏探，一只手拖著哪咤屁股，一只手摁著人腦袋，恨不得把人揉到身體裏去。
修行之人內息綿長，等長長的一吻結束，兩人分開，哪咤已被親得不知今夕何夕，唇瓣輕微腫起，微微泛紅的杏眼浸水，欲求欲取。
楊戩不輕不重地掐一把哪咤的腰身，掐得人一抖，拱著頭又想來親，被哪咤慌忙用手抵住，看見那雙禁欲的薄唇也親得水潤潤的模樣，哪咤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違規內容）
暮色四合時，兩人終於重新整理好淩亂衣裳，人模人樣地站好。氣氛忽然有些微妙起來，楊戩盯著哪咤的目光近乎熾熱，沈默半晌後目光忽然轉向別處，池邊的蓮花開得正盛，兩朵相依的並蒂蓮在落日的餘暉中泛著金紅的光。
哪咤也盯著看了會，忽然擡腳把案邊的石子踢進水裏，“噗通”一聲響。
“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楊戩喉結滾了滾，啞著嗓子道：“有，哪咤……蓮花開了。”
幾日後，丞相府得了聞仲身亡的消息，又幾日，韓榮報聞太師死於絕龍嶺的修表送到了朝歌，有微子看報，奏啟紂王。
紂王悲憤交加，問左右文武：“定要把姜尚拿解朝歌，與太師報仇！只是不知該點哪一員官？”
眾官共議未決，此時有上大夫金勝出班奏言：“三山關總兵官鄧九公，前日大破南伯侯鄂順，屢建大功。若破西岐，非此人不克成功。”
紂王便傳旨，使使命官王貞，持詔往三山關去，一路上馬行如箭，所過府、州、縣、司，不止一日。
其日到了三山關鄧九公帥府前，鄧九公接了旨，交代完畢，點將祭旗，準備次日起兵。
忽有門人來報：“有一矮子來下書。”
鄧九公令其進帥府，只見來人身不過四五尺長，至滴水檐前行禮，將書呈上，自言名叫土行孫，為申公豹所薦願效勞麾下。
鄧九公見土行孫模樣古怪，不願留他，又怕申道友見怪；若要用他，又不成規矩。沈吟良久，也罷，便安排他催糧應付三軍。
隨後調人馬離了三山關，往西進發。一路上旗幡蕩蕩，行了一月有餘，來到西岐東門安營。次日一早便調五方隊伍，至城下請姜子牙答話。
西岐得了消息，兩扇門開，連珠炮響，一簇人馬踴出。兩桿紅旗於前，兩桿青旗於左，兩桿白旗於右，中央則擺列杏黃旗，分別引著一大隊人馬，攢簇五方八卦旗幡，眾門人一對對排雁翅而出。
兩軍一場混戰，無論勝負。
只鄧九公被哪咤暗中使乾坤圈所傷，回營後疼痛難忍，晝夜難安。
其女鄧嬋玉見父親受傷，又急又氣，隨點本部人馬，至城下指名要與哪咤一戰。
銀安殿內眾將議事，忽報：“成湯營有一女將要哪咤答話。”
哪咤應聲而出，至城外，果然見一女將粉面桃花，嬌姿裊娜，滾馬而來。
只見鄧嬋玉怒氣沖沖：“就是你個黃毛丫頭傷了我父親？今日定要受我一刀！”
哪咤被罵得一楞，頓時怒從心頭起，大吼一聲：“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個女子了！”
言罷掄起火尖槍沖上前去，正要與人大戰一場，那女將卻又把馬一撥，掩一刀就要走。
哪咤一時摸不著頭腦，順勢就往下趕來，不過三五射之地，鄧嬋玉忽地扭過頭來，掛下刀，取五光石掌在手中，回手一下，正中哪咤臉上。直打得哪咤往後仰倒，俏臉上登時一片青紫。
哪咤向來美而自知，如今被人暗算打中面門，頓覺臉面全無，灰頭土臉地敗回相府。
姜子牙看見哪咤面上著傷，問其緣故，哪咤捂著臉悶悶不語。
正有黃天化聽得哪咤敗陣歸來，趕來看熱鬧，就見人面上青紫紅腫一片，頓覺好笑，張嘴就道：“為將之道，身臨戰場，務要眼觀四處，耳聽八方。難道你一塊石頭也不會招架，被她打傷。今恐土星打斷，就破了相，一生俱是不好。”
哪咤今日敗了陣傷了臉，又被黃天化一通取笑，氣得正欲張嘴罵人，卻牽扯到傷口，疼得狠狠一腳踩到黃天化鞋面上，氣哼哼跑回小院，只留下黃天化在殿內“嗷”一聲捂著腳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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