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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阿九是在問我,是否還有龍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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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阿九是在問我,是否還有龍涎嗎?

安靜的洞府中, 傳來錯雜的腳步聲,兩只小狐貍一路你追我趕打鬧著跑出來,舍韞和東方蔻隨在它們的身後, 看著兩個女兒歡脫的樣子, 商議著今兒該給它們吃些什麽。

二人出來, 應龍便轉身看了過去。

舍韞和東方蔻的腳步放慢, 看著應龍望眼欲穿的眼神,轉眸看向了已經睜開雙眼的方海舟。

應龍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與方海舟對視一眼,輕啞的嗓音問道:“現在可以了嗎?”

舍韞雙唇微抿,東方蔻低眉不大想應龍這般冒險。

“既然你決定好了, 那等師姐和白城主醒來, 我們再送你進去。”舍韞說。

應龍轉眸望向方海舟,見她點頭,只能壓住內心滾躁的情緒。

東方蔻做好了早膳, 去敲竹瀝她們的房門時,隱約聽到裏面有著不大尋常的聲音。她只細聽了幾瞬便紅著臉走開了。

舍韞抱著女兒見東方蔻回來, 問道:“怎麽了?”

“應該是還沒醒。”東方蔻撒著謊道。

舍韞瞅著東方蔻神態不對,又見她耳垂泛紅,想到昨夜白若綃親吻竹瀝的情形, 她輕輕笑了笑,道:“那我們先吃,等她們什麽時候醒來給她們再做些便是。”

“好。”東方蔻將女兒從椅子上抱起來坐下。

應龍本是期待東方蔻過去,竹瀝她們能出來的, 聽到兩人的對話, 眸光暗了下來。

不知道這兩人要何時醒來。

竹瀝的房中,方才的聲音還在飄蕩著。白若綃的身體沈在被子中, 一邊吻著,一邊問著:“這樣快不快?”

竹瀝擰著眉頭,欲哭無淚,隨著白若綃快慢,喉嚨中發著令她羞恥的聲音。

“慢,慢點,再慢點……”

一整日,舍韞也未見白若綃她們出過房間。

折生劍一直沒有反應,被重新封進封印之中,由方海舟保管。

東方蔻變成紅狐貍坐在屋內的榻上,念著舍韞寫的一些教習道理。

念的累了,東方蔻便不自覺的朝著坐在桌邊,還在寫著道理的舍韞看去。

看著舍韞姿態端莊清雅,東方蔻坐在那裏發起了呆。

似乎許久沒有聽到妻子的狐語,舍韞轉身看了過去。

東方蔻發呆的目光,與舍韞交匯,那雙狹長的狐貍眼睛微擡,只楞了幾瞬,便又繼續教起女兒。

她為什麽不變狐貍。

東方蔻從前說服的自己的理由,如今又被她掀翻。教女兒懂得道理這樣的大事,明明讓她親口傳述會更好,可她卻寧願自己寫下來,也不願親口教授。

東方蔻念的不大走心,女兒們也聽的雲裏霧裏,沒一會兩個女兒便打起了瞌睡。

舍韞寫完幾張紙,將墨筆擱置,回身便見兩個小家夥一邊一個,瞇著眼兒倚靠在東方蔻這只大狐貍的身上。

而東方蔻對此,竟是一無所知。

舍韞雙唇抿動,遲慢片刻,走過去輕聲道:“今日便先不教了。”

東方蔻懵懵的擡頭,問道:“為什麽?”

舍韞垂眸看向兩個女兒,都在閉著眼睛,哪裏還能聽進去半句話語。

東方蔻低頭看去,見兩個女兒睡著了,緩過神來,看向舍韞的目光有了一絲尷尬。

這兩個孩子怎麽學東西這塊和她這麽像。

舍韞伸手將兩個孩子撈起來,放到一旁,既然睡著了,索性便讓它們好好睡。

東方蔻看著舍韞給兩個女兒蓋上被褥,擡眸與她對視,眼裏的的話語呼之欲出,卻在舍韞躲閃後,放棄了再次詢問的念頭。

舍韞坐在床榻邊,東方蔻猶豫幾瞬,走過去,趴到了她的腿上。

舍韞垂眸,擡手覆在它的毛發上,一下一下,輕柔的撫摸著。

東方蔻喜歡舍韞這樣摸它,可心裏揣著事情,總歸是沒以前那般讓她滿意。

片刻後,東方蔻翹起狐貍腦袋,用著鼻間抵在舍韞的下顎處。

濕濕涼涼的觸感,讓舍韞手上的動作停頓。須臾,東方蔻伸出舌尖,舔了一口舍韞的下顎。

濕熱的觸感,讓舍韞輕輕笑出聲,撫摸的動作又繼續下去。

東方蔻舒服的伸展身體,打算趴下在舍韞的腿上睡一會時,房門被敲響了。

“舍姑娘。”

是應龍的聲音。

舍韞和東方蔻同時擡頭看過去,一人一狐對視一眼,東方蔻從舍韞的腿上跳下來,化身人形。

二人出去,應龍與她們說,白若綃她們起來了。

方海舟她們坐在桌子旁,折生劍再次出竅,擱置在桌子上。

從昨兒舍韞她們出來開始,折生劍便一直是這個狀態,下在它身上的封印也不曾被觸碰。

“現在可以了嗎?”應龍企盼的問道。

舍韞與幾人對視一眼,白若綃不大放心,方海舟亦是有此顧慮,只是應龍這般著急,已然不在在意生死。

舍韞盯看應龍幾瞬,道:“可以。”

應龍聞言,目光立時轉向東方蔻。東方蔻也將法器袋中的勾陳明魂珠拿了出來。

眾人臉色心思不一,但此刻都是在擔心應龍。

竹瀝嘴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沒有出口再說些勸說的話語。

舍韞在勾陳明魂珠上施法,連接折生劍,那一刻,沈寂的折生劍亮了起來。

眾人看到此景,互相看了一眼,只有應龍目光緊緊的盯著折生劍。

方海舟施法為應龍系上往生繩,一道無形鎖鏈捆在應龍的腰間。舍韞心下沈了沈,在勾陳名魂珠上點上最後一道術法。

應龍盤膝,擡起手指,伸出前去,搭在了與折生劍相連的勾陳明魂珠上。

應龍只覺得身形恍惚,神魂便被什麽拉扯,天地倒懸幾個來回,眼前開始清晰。

應龍望著只來過一次的熟悉之地,擡頭四下看去,在身後看到了一個身著紅艷衣袂飄飄的重九。

重九懸空站著,手中並沒有武器,亦沒有在第一時間斬斷應龍的往生繩索。

二人對視良久,重九的眸中打量居多,望眼欲穿的想要從應龍的身上,看到記憶中的蛛絲馬跡。

她還是沒有記起來,只是在那些輪番上映的混合記憶之中,都在表述著,她很愛那個人。

應龍望著收了鋒芒殺意的重九,覺得二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阿九。”應龍雙唇抿動後輕喚。

重九聞聲擡眼與她對視,她輕蹙著眉心,不知該如何應對。

人是她讓叫來的不錯,可她並未想好要如何證實眼前人便是她記憶中的人。

“你別過來!”重九眼見應龍上前,立時喝住了她。

應龍止住上前的姿勢,身體也開始緊繃起來。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應龍半響得出了結論,重九是害怕。

事實也的確如此,有人進入她的神魂空間,此地雖是她最為強大的一面,可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一旦神魂死亡,承載她神魂的折生劍也會隨著碎裂消失。

重九睫羽輕輕顫著,她看著眼前這個讓她熟悉又陌生的人,一遍一遍的用著目光審視,打量,直到開始細細瞧著她臉上精致的五官。

良久的沈默後,重九開口問道:“你,叫陸江半?”

應龍恍惚一瞬,應道:“我,是,你可以這麽叫我。”她的前身叫陸江半,如今她雖然恢覆了真身,但與重九計較這份感情的卻是自己陸江半的身份。

重九眉頭輕鎖了一瞬,回想到她的真身是一條龍,問道:“你對之前的記憶,還記得多少?”

應龍面露一絲不解,垂眸看到重九袖中露出的兩顆小根芽,回道:“全部,阿九,我記得我們的全部。”

重九喉嚨滾動,看得出她對眼前的應龍有著想要接近,卻又不得不克制的情緒。

“那我且問你,你現在……現在……”

應龍猜不透重九想要說什麽,問道:“什麽?”

重九嘴巴微張,卻說不得她唯一可以辨認記憶中的人真假的事情。

重九目光一直盯著應龍的雙唇,她記得自己記憶中說出的話語,與她的親密,但卻聽不到也看不到那個人。

應龍對於重九的支吾,細細的思索,又見她總是看自己的雙唇,試探的問道:“阿九是在問我,是否還有龍涎嗎?”

“龍涎……”重九呢喃重覆。

她說的就是龍涎。

只有龍涎可以讓她辨認陸江半。

應龍在確定後,有些犯難,要如何讓她辨認龍涎?

“我……”應龍呼吸微促,欲上前去,重九便又再次喝停她:“你不要動!”

應龍:“……”

無解。

兩人僵持著,應龍看著重九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忌憚提防,到慢慢放下幾分戒備。

應龍站在原地懸空,兩人隔空對望,空中的柔風吹動她們的衣擺,垂在身後的發絲飄蕩搖曳,兩人之間如隔山海,卻又似在咫尺之間。

片刻之後,重九走上前來。

應龍看著重九一步步走來,從開始的繃緊到心臟鼓噪跳動,僅僅只用了一步時間。

應龍怔怔的望著挪步走來的重九,腳下的步子卻怎麽也分開了。

正當應龍疑惑之際,身上也被什麽東西纏繞束縛起來。

應龍低頭看去,不知何時,一道縛仙索已經將自己捆住了。

“阿九……”應龍擡眼,重九已經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應龍不再掙紮,她站在原地,任由重九擺布。重九近身後,目光依舊在打量著應龍,見她眼中沒有任何提防,眸光轉動,伸手拉過應龍身上的縛仙索,帶著她朝著遠處飛去。

越過這裏連綿起伏的禿山,她們飛向了蒼翠欲滴,濃蔭蔽天的樹木之下。

二人才落地,應龍便瞧見了遠處的山洞。

重九回眸看她,見她一直在打量,冷眼瞥看一眼,帶她進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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