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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勾人心魄菟絲花 不是鬼,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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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勾人心魄菟絲花 不是鬼,是人

呼~

耳邊好似有陰冷的風吹進, 謝春酌不敢側頭往左右兩邊看。

他疑心左邊的段馳也不是人,因為握著他的左手同樣冰冷。

電梯內的燈光白得嚇人,他直視前方,看見金屬門外的走廊, 墻壁上的瓷磚隱約倒映著他的身影。

——只有他一個人。

“小酌, 你怎麽不出去?”左邊的“段馳”湊過來, 輕聲問著。

同時, 謝春酌的左手被輕輕揉捏, 冷冰冰的指腹摁壓掌心與手背, 如同一個連接起來的點, 謝春酌害怕自己的手直接被掰斷。

而右邊的鬼也在說話。

它說:“卿卿, 你為什麽要去見他的爸媽?你要和他成親嗎?”

問著,聲音好像變得艱澀悲痛, 又含著無盡的哀怨不甘。

“……為什麽他可以呢?威脅你的人, 不該被你殺掉嗎?你怎麽可以不一視同仁呢?吾恨他,我恨他……這個小三該死, 該死……我們明明能有很好的未來,只要回去之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顛倒混亂的囈語仿佛成了一種詛咒,謝春酌聽得頭痛欲裂。

同時, 因為謝春酌許久沒有回答它們的問題,左邊的“段馳”忽然低下頭, 親吻他的臉側,用哄勸的語氣道:“寶寶,你不是答應我的嗎?怎麽不出去?你反悔了嗎?不可以反悔哦。”

濕潤的舌尖舔過臉頰,嘴唇繾綣地流連,謝春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一時忍不住,眼睛往旁邊看去,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而或許是對方的舉動激怒了右邊的鬼,它握緊謝春酌的手松開,猛地掐住謝春酌的下巴,迫使對方側過頭來。

這力道令人無法反抗,猝不及防之下,謝春酌腦海閃過不知哪裏看的古怪話語:“鬼嚇人,是為了滅人肩膀上的火,假裝沒看見鬼,鬼就不能奈人如何。”

於是謝春酌在側過頭的一瞬間,選擇閉上眼用來逃避。

他沒看見任何東西,只感覺濕冷的舌鉆進了他的口中。

冷得他腦子嗡的一聲,似乎從口腔直通天靈蓋,有種渾身要被凍僵的錯覺。

他不自覺抖了一下,而始作俑者仍嫌不夠,謝春酌不知道它怎麽做到的,總之,轉瞬之間,他左邊的手被迫與“段馳”松開,他被鬼抱起來,抵壓在電梯邊上。

它的舌頭異常靈活,掃過口腔內的每一處,最後與那不停躲避,想要把它推出去的舌頭纏綿,分泌的唾液來不及吞咽,部分在交顫的兩雙唇中溢出,流入謝春酌的脖頸處。

而這唾液最後,又被粗糙的舌尖舔過。

……是另一個“人”。

那個原本站在他左側,疑似段馳的鬼。

“段馳”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側邊,似乎默不作聲看了很久,直到唾液從被蹂躪過度的紅唇流下,才彎腰,低下頭,舔去。

雙重的刺激令謝春酌不由自主繃緊身體,像一張被拉緊的弓弦。

“小酌、小酌……寶寶、寶寶……”

“卿卿、卿卿……”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們……”

“不要成為他人獨有的,不要對我那麽殘忍……我好痛,好痛啊……”

在含怨痛苦的囈語中,謝春酌雙手撐住面前“鬼”的肩膀,即使無濟於事,也還是竭力往後仰著頭躲避。

索命變了味,成了索愛,但這依舊不妨礙謝春酌得到報覆。

他雙腿懸空,恐懼於電梯會因為他們的舉動而轟然塌下,最後在迷糊間,不得不抱緊了欺辱他的鬼。

而在雙手抓緊對方的瞬間,謝春酌又在悚然間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對方身上穿的衣服,衣襟口為什麽是層層疊疊的?

……就像是古裝長袍。

難道面前這個正在強吻他的鬼,不是傅隱年嗎?

“分神……真不乖啊……”

在嘖嘖的水聲中,含糊的話語不滿地響起,將謝春酌的思緒拉回。

謝春酌此時被這親吻所脅迫,無法分清對方到底是不是傅隱年。

但他還是傾向於對方是傅隱年來索命,畢竟他就害死了這麽一個人。

在恐懼到極點時,謝春酌反而生出點莫名的惱恨來,恨傅隱年死了也不安生,恨他如果真的愛自己,為什麽不老老實實地死了呢?

也恨段馳,為什麽要帶他來見父母,為什麽要多此一舉,以及,懷著那威脅的心思,將他掌控在掌心。

即使段馳沒有展露出來,可從見父母這件事出現時,一切都已昭然若揭。

謝春酌陷入思緒裏,無法反抗的憤怒聚集,最後在面前兩個鬼即將變本加厲,急色地伸手從他衣服下擺往上探的時刻,抽出空隙,一巴掌扇過去。

“滾遠點——!”他厲聲喊道。

巴掌沒有扇到實處,只感覺有一陣波紋似的東西在掌心浮動。

他的手腕被水一樣的東西攥住。

謝春酌心如死灰。

為什麽鬼能抓他,他打鬼卻不行?

這未免太不公平了。

隨後,電梯轟隆一聲巨響,謝春酌以為是真的要墜落,嚇得發抖,而一直緊緊抱著他的鬼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硬冷的手擦過他的唇瓣,最後梳理他的頭發後,謝春酌被放在了電梯內的角落。

一落地,謝春酌就立刻抱緊雙臂,雙腿並起屈膝,把頭埋下,緊緊抱著自己,蜷縮在一邊瑟瑟發抖。

他張開嘴大口呼吸,臉頰上還帶著因為過度疼愛而留下的餘韻,白皙的臉頰與眼尾泛著紅暈,神色卻驚惶而慘白。

當電梯再度轟鳴,上下一抖,門打開之後,謝春酌腦子一片空白。

他要死了嗎?

他們要把他害死,然後變成鬼嗎?

謝春酌眼角溢出淚水。

當手臂再度被觸碰時,他在驚駭之下,仍然是第一時間反抗。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揮去,手背砸到了一處柔軟又堅硬的東西,同時聽到了一聲悶哼。

“小酌,你沒事吧?啊……好痛!”

是段馳的聲音。

而且碰到的東西好像是熱的。

謝春酌怔楞,又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是鬼的陰謀,可那個被他打到的人在他不動時,伸出手來,抓著他的手去觸摸對方的臉。

眉骨、眼睛、鼻梁、嘴唇……跳動的心臟。

謝春酌終於在餘悸之中慢慢擡起頭,淚眼中看見了段馳擔憂的面容。

“……段馳?”他遲疑地喊。

段馳點頭,將他擁入懷中,輕聲細語道:“是我。你不要怕。”

心跳聲穩重而有規律地跳動著,擁抱著他的軀體是熱的。

是人,不是鬼。

謝春酌松口氣,緊繃的神經松懈,幾乎是感到安全的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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