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與我共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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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與我共乘
著手建設山莊後，安泫青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看上去比褚不庭這個公務纏身的王爺還要忙。褚不庭倒是想和他再下下棋或者做些別的什麽，可安大先生確實是抽不開身，在府裏偶爾見著，最多也就點個頭問個好。
現在軍隊到了要發餉的時候，褚不庭也忙了起來，兩人你出去得早，我回來得晚，便只能做起那不得拜的街坊。
就這樣，他二人雖同住一條屋檐下，卻已有好幾日未曾碰面了。這日剛好料理完兵部的事，褚不庭回府換了常服，想著到京郊的破山莊去看一看。
……
山莊。
安泫青在屋檐下擺了桌椅，親自登記流民的信息。還有很多人排著隊，無一不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阿嚏！”山上風有些大，安泫青眉頭一皺，用寬袖掩面，打了個噴嚏。
褚不庭遠遠地見著那戴銀色面具的單薄身影抖了抖，轉身回車上取了件披風。披風是青色的，安泫青今天穿的是略淺的青白色，正好搭成一套。
“下一位。“安泫青喝了口茶，繼續拿起筆。擡起頭，很難不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褚不庭。一眾佝僂羸弱身影中，唯他站得如竹如松。
見了他，安泫青生出幾分見到朋友的喜悅，想要和他打招呼。又想到此處人多口雜，公然把“王爺”二字喊出來不合適，便只是對著那人一歪腦袋，彎了彎眸子。
褚不庭點點頭以示回應，快步走過去，到他身後喚了一句先生。
寬大的披風落在肩上，安泫青自然地擡手攏了攏，回頭對褚不庭回以一笑。
褚不庭見他沒有開口叫自己，心下了然，說道：“在外稱呼阿舜便可。”
安泫青停下了筆，擡眼詫異道：“這不是你的……”
褚不庭沒有回答，招手喚來一旁的人，示意他接替安泫青登記，“歇會吧。”
“歇不住。”安泫青從椅子上起來，把披風的扣子扣好，瀟灑地展開玉折扇，“弄了這麽久，這山莊還算有模有樣，我帶你進去看看？”
褚不庭應了，跟著他參觀起來。
“前院有大夫坐診，還有粥棚，那邊是住的地方。這些人都是從全國各地逃難而來，安置他們也算是行善積德吧。”安泫青在前面走，褚不庭就跟在他身側後一步，兩人的袖子不時蹭到一起。
“那些流民裏，還真讓我們遇上了西南來的，正在後面隔離治療。京城裏幾個有名的大夫都在此為他們診治，研究病癥。我想著先做了研究，這樣以後到了西南進度能快些。”
“那邊就是隔離的屋子裏，除了大夫誰也不能靠近。”安泫青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間屋子，“裏面的人吃穿都跟別人分開，由專人操辦。”
屋子厚重的門簾被掀開，走出來一個用白布蒙著臉的人。
“看，那是大夫。臉上戴的口罩能防止病毒……防止疾病傳播，可惜受材料所限，用處其實聊勝於無。”安泫青介紹起這些來很積極，不過卻看不出邀功的意思。
褚不庭對他所言很感興趣：“先生對瘟疫防治也有研究？”
安泫青便道：“古住今來，這些疫病既然能治，就一定能防。”談起這個，他還有幾分小得意。他想，我初高中學了六年的生物，難道還治不了區區一個傳染病嗎。
見安泫青高興講，褚不庭的問題也就隨之多了起來。
“裏面的大夫研究西南的疫病，外面坐診的做些什麽？”
“替人們看些小病，逃亡這麽久，大家身體都不太好。”
這裏本是用來演戲給皇帝看的，卻真能做出利民的好事，褚不庭看向安泫青，眼神裏滿得要溢出來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兩人相談甚歡，大部分時候是安泫青在說，褚不庭在他介紹和解釋時神情認真，不時流露出讚許的神色。安泫青說話時眼裏掩不住的小得意，就像沁北草原上空最亮的星子。見著他這副模樣，一時間褚不庭竟然忘了問一問蘇家的事。
“說到傳染的問題……嘶……”安泫青痛苦地皺了皺眉頭，腳下一軟。
褚不庭眼疾手快，伸手在他腰上攬了一下，有力的手掌穩穩地拖住他的腰。“先生？”
“無事。”安泫青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幾日受了風，偏頭痛而已。”
褚不庭收回手，方才伸手時緊張，收回來後才品出幾分韻味來。他自己渾身肌肉硬得像鐵，這才知道原來別人的腰是軟的麽，怎麽上次抱著先生回來時沒覺得？
要了命了。
一想到那夜的事，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褚不庭思緒至此，只能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借著刺痛感回一回神。
安泫青倒沒那麽多好想的，剛剛是那該死的仙文又在他腦子裏講話了，弄得他腦仁兒疼。
“尊敬的作者，由於監管系統操作失誤，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會失去聯系，我也不能為您提供幫助了，十分抱歉。”
安泫青：說的好像這麽多天了你聯系過我，給過我什麽實質性的幫助似的。
“另外還有一個壞消息，系統受損以後，您很可能無法正常觸發回去的條件，也就是說……您有可能永遠留在這裏了。”
安泫青揉著太陽穴，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集中精神，根本沒心思分辨仙文說了什麽。仙文也沒有再講話。
仙文的聲音一消失，安泫青果然頭不疼了眼不花了,連走路都穩了不少。
褚不庭不知從哪裏端來一杯熱茶，送到他手邊：“風大，扇子就收起來吧。”
安泫青看了一眼熱氣騰騰的茶，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還在晃來晃去的扇子，心說這不是扇著比較有感覺嘛，像個運籌帷幄的狠角色。
收起來就收起來吧。他手腕一翻，收起玉骨折扇放進袖中。
遠處有人走來，手裏拿著一疊賬本。安泫青偏過頭去對褚不庭說：“逛的差不多了，阿舜還有什麽要看的嗎？”
這一聲“阿舜”叫得甚是自然，聽在褚不庭耳中，比“王爺”這個詞好聽不少。
褚不庭輕咳一聲，將盯著地面的目光拉回安泫青的笑臉上。
拿著賬本的管事走到安泫青跟前，用餘光悄悄觀察他身邊的男人。雖不知是什麽身份，卻一定是個非富即貴的主兒，管事俯身行禮，雙手奉上賬本：“公子，蘇老板為賬上添了一筆銀子，說是將來建學堂用。”
安泫青接過賬本翻了翻，心說這個蘇遲還是挺靠譜的，不愧是土豪。
褚不庭竟不知他還要建學堂。
“我打算將此處取名‘無貧山莊’，這些流民數量龐大，無家可歸，不如就在此處安定下來，有田可耕便算是家了。”安泫青從頭跟他解釋。
莊子裏的人安定下來後，總算是能吃飽穿暖，安泫青也沒讓他們閑著，找了些活分給他們幹，做些手工或者種地，還能有收入。
其實他打算給這兒搞成一片一應俱全的莊園，能賺錢那種。這想法源於一個原因——褚不庭實在太窮了。
不是真的窮，而是和其他王公貴族比起來，實在拿不出手。
他看了能找到的幾位王爺的明賬,發現相比之下七王府的收入真是少得可憐,吃穿用度全都是剛好達到標準。他想的原因或許不是皇上克扣，而是這位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橫戈馬上行的大將軍，根本無暇賺錢。
安泫青尋思著，不是要當皇上嗎？想當皇上就得造反吧，要造反就要有錢養人吧，沒錢造什麽反，造夢去吧。
褚不庭靜靜地聽著，眸光深沈起來。有這麽一個莊子，做許多事都會方便很多。
譬如……養私兵。
山莊所坐落的寧山連接著博州北邊的寰山山脈，多山谷巖洞，濃蔭遮天蔽日，地形隱蔽，確實是一個養兵好地方。
……
天一暗下來風就大了，山莊又是在依山而建，到了晚間氣溫驟降。安泫青屬於怕冷體質，被涼風一吹就要手腳冰冷。他攏了攏有些滑落的披風，把賬本交給管事，打發他走了。
“這下是真不早了，回家吧。”為了維持秩序，山莊目前設了宵禁，戌時開始不允許人在自家小院外走動。四下無人，他揉了揉眉心，“王府的車沒走吧？”
“回家。”褚不庭似乎在細品這個詞，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我與管家一同來的，他要出府添置些東西，想來已經走了。”
安泫青笑道：“王爺也不知自己坐車來。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想租車怕是都沒有。”
這麽遠的路，不可能像上次在蘭芷清築那樣走回去了。
想到蘭芷清築……安泫青的臉頰熱熱的，耳尖有些紅了。
“騎馬。”褚不庭記得自己和安泫青逛莊子的時候看見了馬廄。
安泫青萬年不變的標致的笑幾乎瞬間凝固了，一臉抗拒地看著褚不庭。
莊子裏當然有馬，雖不是什麽良駒，但總歸能跑。騎馬再怎麽說也比走回去好。
然而……
本書作者，偉大的七泫生大大，竟然不會騎馬！並且對騎馬這件事有巨大的陰影。
那是一次並不愉快的蒙古草原之旅。藍天，白雲，蒙古包，綠草如茵，風吹草低見牛羊……本來歲月靜好的一切，被一頭比驢還愛尥蹶子的矮馬毀了所有溫柔。脫韁的野馬馱著被嚇傻的安泫青，差點將他的魂兒給顛出來。
從此，安泫青單方面宣布和“馬”這種萬惡的生物交惡。
據說古代不會騎馬的帥哥都不算帥哥，於是安泫青筆下的每個男主都有“銀鞍駿馬馳如風”的本事。
可是他偏偏忘了給自己寫一項騎馬的技能。
安泫青叫的人已經走到馬廄，馬也牽出來了，卻只有一匹。
“王爺別取笑我。我一介書生，不會騎馬。”他一臉糾結地看著褚不庭。
褚不庭也猜到，他看上去就是四體不勤的人，除了下棋對任何運動都不感興趣的樣子。於是便道，“先生若不嫌棄，可與我共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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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騎馬嚕(>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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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手建設山莊後，安泫青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看上去比褚不庭這個公務纏身的王爺還要忙。褚不庭倒是想和他再下下棋或者做些別的什麽，可安大先生確實是抽不開身，在府裏偶爾見著，最多也就點個頭問個好。
現在軍隊到了要發餉的時候，褚不庭也忙了起來，兩人你出去得早，我回來得晚，便只能做起那不得拜的街坊。
就這樣，他二人雖同住一條屋檐下，卻已有好幾日未曾碰面了。這日剛好料理完兵部的事，褚不庭回府換了常服，想著到京郊的破山莊去看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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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泫青在屋檐下擺了桌椅，親自登記流民的信息。還有很多人排著隊，無一不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阿嚏！”山上風有些大，安泫青眉頭一皺，用寬袖掩面，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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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來就收起來吧。他手腕一翻，收起玉骨折扇放進袖中。
遠處有人走來，手裏拿著一疊賬本。安泫青偏過頭去對褚不庭說：“逛的差不多了，阿舜還有什麽要看的嗎？”
這一聲“阿舜”叫得甚是自然，聽在褚不庭耳中，比“王爺”這個詞好聽不少。
褚不庭輕咳一聲，將盯著地面的目光拉回安泫青的笑臉上。
拿著賬本的管事走到安泫青跟前，用餘光悄悄觀察他身邊的男人。雖不知是什麽身份，卻一定是個非富即貴的主兒，管事俯身行禮，雙手奉上賬本：“公子，蘇老板為賬上添了一筆銀子，說是將來建學堂用。”
安泫青接過賬本翻了翻，心說這個蘇遲還是挺靠譜的，不愧是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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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將此處取名‘無貧山莊’，這些流民數量龐大，無家可歸，不如就在此處安定下來，有田可耕便算是家了。”安泫青從頭跟他解釋。
莊子裏的人安定下來後，總算是能吃飽穿暖，安泫青也沒讓他們閑著，找了些活分給他們幹，做些手工或者種地，還能有收入。
其實他打算給這兒搞成一片一應俱全的莊園，能賺錢那種。這想法源於一個原因——褚不庭實在太窮了。
不是真的窮，而是和其他王公貴族比起來，實在拿不出手。
他看了能找到的幾位王爺的明賬,發現相比之下七王府的收入真是少得可憐,吃穿用度全都是剛好達到標準。他想的原因或許不是皇上克扣，而是這位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橫戈馬上行的大將軍，根本無暇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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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不庭靜靜地聽著，眸光深沈起來。有這麽一個莊子，做許多事都會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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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所坐落的寧山連接著博州北邊的寰山山脈，多山谷巖洞，濃蔭遮天蔽日，地形隱蔽，確實是一個養兵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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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是真不早了，回家吧。”為了維持秩序，山莊目前設了宵禁，戌時開始不允許人在自家小院外走動。四下無人，他揉了揉眉心，“王府的車沒走吧？”
“回家。”褚不庭似乎在細品這個詞，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我與管家一同來的，他要出府添置些東西，想來已經走了。”
安泫青笑道：“王爺也不知自己坐車來。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想租車怕是都沒有。”
這麽遠的路，不可能像上次在蘭芷清築那樣走回去了。
想到蘭芷清築……安泫青的臉頰熱熱的，耳尖有些紅了。
“騎馬。”褚不庭記得自己和安泫青逛莊子的時候看見了馬廄。
安泫青萬年不變的標致的笑幾乎瞬間凝固了，一臉抗拒地看著褚不庭。
莊子裏當然有馬，雖不是什麽良駒，但總歸能跑。騎馬再怎麽說也比走回去好。
然而……
本書作者，偉大的七泫生大大，竟然不會騎馬！並且對騎馬這件事有巨大的陰影。
那是一次並不愉快的蒙古草原之旅。藍天，白雲，蒙古包，綠草如茵，風吹草低見牛羊……本來歲月靜好的一切，被一頭比驢還愛尥蹶子的矮馬毀了所有溫柔。脫韁的野馬馱著被嚇傻的安泫青，差點將他的魂兒給顛出來。
從此，安泫青單方面宣布和“馬”這種萬惡的生物交惡。
據說古代不會騎馬的帥哥都不算帥哥，於是安泫青筆下的每個男主都有“銀鞍駿馬馳如風”的本事。
可是他偏偏忘了給自己寫一項騎馬的技能。
安泫青叫的人已經走到馬廄，馬也牽出來了，卻只有一匹。
“王爺別取笑我。我一介書生，不會騎馬。”他一臉糾結地看著褚不庭。
褚不庭也猜到，他看上去就是四體不勤的人，除了下棋對任何運動都不感興趣的樣子。於是便道，“先生若不嫌棄，可與我共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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