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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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3
尼祿穿著睡衣坐在軟椅上，飛速地寫著公式。洸明眼睛一眨不眨地站在他身側，
“真應該慶幸你沒在我三百歲的時候問這個問題。”尼祿遞給洸明十九頁紙，說道：“我發誓這是我打爹胎以來所有能想起的和爸爸有關的公式了。”
“尼祿，註意下自己的措辭。”洸明為尼祿日漸增長的痞氣感到擔憂，他的言行舉止，簡直和那位少有謀面的父親越發的相似起來。
“你還有閑心管我？”尼祿反打一耙，用筆敲了敲紙的背面。
洸明吐出口氣，將精力投入到公式上。
“第一個是？”
“第一個是在爸爸辦公室的白板上看到的。”尼祿回憶道：“‘人口增長率’，爸爸是這麽說的。”
洸明搖了搖頭，在前面打了個叉，“不是這個。下一個呢？”
“爸爸和卡爾叔叔。希靈原石產能率。”
“也不是這個。這個呢？”
“這個好像是……”
兩個小時過去，已經到了深夜。洸明篩掉了前十三頁公式，尼祿困意漸起，打了個哈欠靠在洸明身上，眼神朦朧地看著他手中的紙張。
“這是什麽？怎麽這麽長？”洸明拿著第十四頁，皺眉問道。
“哦……這個……”尼祿又打了個哈欠：“我考慮很久才加上的這個，我覺得這個也算吧。就是……我們去神聖帝國的時候，半夜在赤焰叔叔的屏幕上看到的。”他用手向後掀了兩頁，“當時這個公式好像正在被刪……最後就剩下這麽一串。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義。說實話，只有這套公式我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
“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這我可不敢肯定。”尼祿擦了擦打哈欠出的眼淚，“我能肯定的就是，除了這個公式，其他公式都是那種……好多人看見過的。”
“……就是這個。一定是這個。”洸明將寫有這套公式的幾頁紙鄭重地折好，放入衣兜中。
“嘿。”尼祿拉了下洸明的衣角，細聲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爸爸會有危險的？”
“我，呃……”洸明舔了下幹澀的嘴唇，再次對尼祿撒謊：“……我有在調查，用自己的方式。”
“像羅伯特（電影《少年特工》主角）那樣？怪不得最近你總是神神秘秘的。”
“嗯，但是……我還不夠好。”洸明有些沮喪地低下頭，看到了尼祿隱現在V領睡衣下的鎖骨和胸口。
好香的味道……明明是家裏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但真的好香。
他突然想到威爾說過的關於omega和alpha的話，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湧了上來，他趕忙扭過頭，努力從腦海裏揮散方才看到的景象。
“你已經很厲害了。”尼祿輕輕拍了拍洸明的手背，安慰著他。他的說話聲開始發黏，眼皮也打起架來，“……沒有你我通常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過，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獨立……呵欠……”
“是的。”洸明眼睛變得有些發酸，他擡起頭，看著天花板，說道：“你早晚得學會這個。但不管你將來需不需要我，我都會保護你，永遠的保護著你。”
均勻的呼吸聲從耳畔響起，尼祿完全放松的身體沈沈靠在他的身上，已經睡熟了過去。
“……辛苦了。”
洸明小聲感謝道。他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將尼祿抱到床上，在掖好被後，又開始無聲地整理起房間來。最後他將拖鞋放在床側，在離去前按照慣例輕吻了尼祿的額頭，作為一天的結束。
做完這一切後，他靜悄悄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打開燈，將幾頁公式放在桌上，又拿出白紙，一遍遍的記誦起來。
————————————
兩天後，死亡星域D6基地星。
“能趕在你走前研制出這個東西真是太及時了。”卡爾飄在管道式的透明通道內，笑著對拉塞爾說道，“畢竟沒有任何前人之類的經驗，整個過程都很艱難。”
“這個東西，可以抵禦一顆超新星爆炸？”拉塞爾看著即將裝入赤焰動力核的金屬圓球，問道。
“是的，絕對可以。你想象不到以西結石壓縮後的質量——所以我采用了無重力作業。”說到這裏，卡爾有些來氣：“我真想不明白為什麽那些神論者要把宇宙第一原石當成聖物供起來！僅僅是你帶回來的這麽個小小小的部分，就足以提供為赤焰提供一個完美的屏障！”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把天目眾供著的那份搶過來，我就會讓孤星變得無敵！”如此瘋狂的話，也只有卡爾敢說出來。
拉塞爾思考了一下：“有些難。”
“那是肯定的。”卡爾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麽不切實際。
“老師！‘守護’已經安裝完畢！可以開始調試了嗎？”下面的年輕工作者通過對講系統詢問道。
“可以了！所有人都戴上護目鏡！”卡爾大聲說道。
工廠內，所有的工作者都躲到防護罩後，赤焰腳下的反應堆開始運作起來，巨大的紫色電弧從反應堆內激出，將防護罩充滿。
“八噸希靈原石的自爆！”管道振動，卡爾蹲下身子，對拉塞爾吼道，“如果‘守護’無效的話，這顆星球差不多會毀掉一半！”
拉塞爾扶住管道壁，透過護目鏡，目不轉睛地盯著赤焰。
幾十秒後，紫色變成奪目的純白，就像水球漲到了極限，在爆炸的瞬間，他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能感受到的，只有光芒。緊接著，光芒消退。拉塞爾看到，原本承載著原石的反應堆被瓦解得幹幹凈凈。以赤焰為中心，淡淡的銀色光暈包圍住防護罩的邊沿，僅剩的幾縷電弧纏繞在光暈的表面，逐漸消失殆盡。
拉塞爾摘下了護目鏡，問道：“能量抵消？”
“是的。和死亡星域外膜差不多的原理，只不過“守護”的能量更加純粹。這樣你去天水星我就放心多了，就算他們炸掉天水星，你也是安全的。”卡爾揮了下拳頭：“狠狠揍那幫混蛋！”
“我盡力。”拉塞爾迎合了卡爾的玩笑。只是卡爾沒有昆西敏感，並未註意到拉塞爾細微的變化。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給自己放個假吧，卡爾。”
“你是老大，聽你的！”沈浸在實驗成功喜悅中的卡爾不暇思索地答道。
駕駛艙門在拉塞爾接近的瞬間自動敞開，拉塞爾剛坐入光甲，就聽到了赤焰激動的聲音：“我感覺我心臟裏被灌了整整一壺的強心劑！超新星就在我的腳下，卻不能傷我分毫！厲害極了！”——如果赤焰有呼吸系統的話，拉塞爾甚至還會聽到它粗重的呼吸聲。
“我們該出發了。”拉塞爾關閉了與赤焰的腦同步，淡淡地說道。葉流已將艦群編排完畢，只等著他的出現。
赤焰不明白拉塞爾為什麽要這樣做，但顯然他是有什麽事想瞞著它，於是，它的系統幫它分析出了一個最佳話題切入點：“你不開心了？”
“並不是。”拉塞爾握住推桿，將腳搭在踏板上，然後用力地踩了下去。
“等等，拉塞爾，我們去哪裏？”直到拉塞爾很明顯的偏離了艦衛群的方向，赤焰才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回家。”
“回家？”赤焰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不由拔高了聲音：“拉塞爾，開啟腦同調，馬上給我開啟腦同調！！”
“你沒有這個權限。”拉塞爾幹脆將光甲的高級語音系統也一並關閉。全速狀態的S級光甲很快就穿透了基地星的人造大氣層，向著希靈駛去。
幾十分鐘後，開啟光學迷彩的赤焰落至別墅後方的青草坪上，推進器熄滅，進入了半休眠的狀態。
拉塞爾解開安全栓，從腕表內取出一張芯片，將之插進赤焰主控臺的接口。
“和天目眾的抗爭是一場必死之局。”他伸出手，觸碰著自己的光甲，像是要記住什麽一樣，自言自語道：“眼下的形勢雖然大好，但論人口和底蘊，我們無法與天目眾抗衡。等到科技實力拉平後，他們必會毀掉這裏。”
“赤焰，如果換作以前，我會讓你隨我去。但現在不同了。我有了家人，我想你也是我的家人。如果我在天水星出了意外，你就會變成無主之物，甚至有可能落入到天目眾的手中，包括我的女兒。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拉塞爾取下空間鐲，眼神堅定地說道：“這次輪到我來保護你們。”
——————————
連接孤星方向的蓋亞之矛射出粗壯的能量光柱，為艦隊開辟通往外界的道路。
一萬兩千餘艘戰艦無聲地出現在鯉之國的邊境，在葉流的指揮下向長琴星域駛去。為了接納一整顆星球的鮫人，拉塞爾動用了積攢至今的全部力量，一旦失去，後果將不堪設想。但，只要是他的決定，就沒有人會去計較後果。
而在離開死亡星域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聯系他那位高權重的鯉之國舊相識。
……
“——你可是真能給我找麻煩，肖寒！”劉童光的聲音裏透著無奈與憤怒：“你帶著一支集團軍，就這樣浩浩蕩蕩、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國境內！你這是在挑起戰爭！”
“對於沒有事先與您商量便擅自做了決定這件事，我很抱歉，劉副總理。”拉塞爾說道。
“不用找我商量，灰鴿子。我們不是朋友。”劉童光並沒有留什麽情面，直呼他的代稱：“我幫你僅僅是因為暫時的立場一致，我們之間只有政治關系！”
“這件事顯然已經無法收場了。”拉塞爾雖然做好了開戰的準備，但這實屬下下策。
“不用你收場。有人為你提前買了單。”劉童光的憤怒並不光是因為灰鴿子的不請自來，而是因為他面臨了一個最為棘手的局面，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大部分官員被要求裝聾作啞，如果肖寒不主動聯系他，他甚至還不知道這件事！更讓他感到惱火的是，就算他知道了，也要變得和那些官員們一樣又聾又瞎！
天目眾開始明目張膽地在鯉之國內做手腳，這讓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你有六個小時的轉移時間。聽好，六個小時。”劉童光最後說道：“六個小時後，‘快速’反應艦隊才會到達天水星，然後就是軍團的包圍網。安排好你們的時間，不要得寸進尺。”[44]
拉塞爾聽出了他的憤怒，更加神奇的是，他理解了劉童光為什麽會產生憤怒的情緒，甚至通過解讀對方的情感，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無論如何，謝謝您。”拉塞爾認為，他應該感謝劉童光。
“只是為了避□□血沖突而已。”劉童光切斷了聯絡。
這次通訊讓拉塞爾意外收獲了許多重要的情報，他將關鍵信息整合好，交付給葉流。接下來，他只需跟隨葉流的安排即可。
“坐標確認完畢。”“躍遷路線修正完畢。”“曲速引擎預熱完畢，全艦已調整至最佳狀態。”
“倒計時開始。”收到葉流所處的另一艘旗艦的信號後，拉塞爾將身體各部位的安全帶扣牢，做好躍遷準備。骨白色的空間鐲從袖口中滑出，拉塞爾輕瞥一眼，裝作不經意地將之收起。
[44]軍隊編制：雖然有圖例但還是用文字簡單說明一下。《通用星際軍隊編制》從連隊開始由低到高為：連，營，聯，兵團，師或師團，軍，集團軍，集團軍群（和平時期罕見），軍區、戰區或其他同級單位、軍團（和平時期罕見）。從兵團開始就需要由將級統帥，而軍團的最高統帥則至少為五星上將，重點軍區、戰區則由元帥統領。（由二戰時期各國編制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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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應該慶幸你沒在我三百歲的時候問這個問題。”尼祿遞給洸明十九頁紙，說道：“我發誓這是我打爹胎以來所有能想起的和爸爸有關的公式了。”
“尼祿，註意下自己的措辭。”洸明為尼祿日漸增長的痞氣感到擔憂，他的言行舉止，簡直和那位少有謀面的父親越發的相似起來。
“你還有閑心管我？”尼祿反打一耙，用筆敲了敲紙的背面。
洸明吐出口氣，將精力投入到公式上。
“第一個是？”
“第一個是在爸爸辦公室的白板上看到的。”尼祿回憶道：“‘人口增長率’，爸爸是這麽說的。”
洸明搖了搖頭，在前面打了個叉，“不是這個。下一個呢？”
“爸爸和卡爾叔叔。希靈原石產能率。”
“也不是這個。這個呢？”
“這個好像是……”
兩個小時過去，已經到了深夜。洸明篩掉了前十三頁公式，尼祿困意漸起，打了個哈欠靠在洸明身上，眼神朦朧地看著他手中的紙張。
“這是什麽？怎麽這麽長？”洸明拿著第十四頁，皺眉問道。
“哦……這個……”尼祿又打了個哈欠：“我考慮很久才加上的這個，我覺得這個也算吧。就是……我們去神聖帝國的時候，半夜在赤焰叔叔的屏幕上看到的。”他用手向後掀了兩頁，“當時這個公式好像正在被刪……最後就剩下這麽一串。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義。說實話，只有這套公式我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
“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這我可不敢肯定。”尼祿擦了擦打哈欠出的眼淚，“我能肯定的就是，除了這個公式，其他公式都是那種……好多人看見過的。”
“……就是這個。一定是這個。”洸明將寫有這套公式的幾頁紙鄭重地折好，放入衣兜中。
“嘿。”尼祿拉了下洸明的衣角，細聲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爸爸會有危險的？”
“我，呃……”洸明舔了下幹澀的嘴唇，再次對尼祿撒謊：“……我有在調查，用自己的方式。”
“像羅伯特（電影《少年特工》主角）那樣？怪不得最近你總是神神秘秘的。”
“嗯，但是……我還不夠好。”洸明有些沮喪地低下頭，看到了尼祿隱現在V領睡衣下的鎖骨和胸口。
好香的味道……明明是家裏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但真的好香。
他突然想到威爾說過的關於omega和alpha的話，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湧了上來，他趕忙扭過頭，努力從腦海裏揮散方才看到的景象。
“你已經很厲害了。”尼祿輕輕拍了拍洸明的手背，安慰著他。他的說話聲開始發黏，眼皮也打起架來，“……沒有你我通常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過，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獨立……呵欠……”
“是的。”洸明眼睛變得有些發酸，他擡起頭，看著天花板，說道：“你早晚得學會這個。但不管你將來需不需要我，我都會保護你，永遠的保護著你。”
均勻的呼吸聲從耳畔響起，尼祿完全放松的身體沈沈靠在他的身上，已經睡熟了過去。
“……辛苦了。”
洸明小聲感謝道。他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將尼祿抱到床上，在掖好被後，又開始無聲地整理起房間來。最後他將拖鞋放在床側，在離去前按照慣例輕吻了尼祿的額頭，作為一天的結束。
做完這一切後，他靜悄悄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打開燈，將幾頁公式放在桌上，又拿出白紙，一遍遍的記誦起來。
————————————
兩天後，死亡星域D6基地星。
“能趕在你走前研制出這個東西真是太及時了。”卡爾飄在管道式的透明通道內，笑著對拉塞爾說道，“畢竟沒有任何前人之類的經驗，整個過程都很艱難。”
“這個東西，可以抵禦一顆超新星爆炸？”拉塞爾看著即將裝入赤焰動力核的金屬圓球，問道。
“是的，絕對可以。你想象不到以西結石壓縮後的質量——所以我采用了無重力作業。”說到這裏，卡爾有些來氣：“我真想不明白為什麽那些神論者要把宇宙第一原石當成聖物供起來！僅僅是你帶回來的這麽個小小小的部分，就足以提供為赤焰提供一個完美的屏障！”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把天目眾供著的那份搶過來，我就會讓孤星變得無敵！”如此瘋狂的話，也只有卡爾敢說出來。
拉塞爾思考了一下：“有些難。”
“那是肯定的。”卡爾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麽不切實際。
“老師！‘守護’已經安裝完畢！可以開始調試了嗎？”下面的年輕工作者通過對講系統詢問道。
“可以了！所有人都戴上護目鏡！”卡爾大聲說道。
工廠內，所有的工作者都躲到防護罩後，赤焰腳下的反應堆開始運作起來，巨大的紫色電弧從反應堆內激出，將防護罩充滿。
“八噸希靈原石的自爆！”管道振動，卡爾蹲下身子，對拉塞爾吼道，“如果‘守護’無效的話，這顆星球差不多會毀掉一半！”
拉塞爾扶住管道壁，透過護目鏡，目不轉睛地盯著赤焰。
幾十秒後，紫色變成奪目的純白，就像水球漲到了極限，在爆炸的瞬間，他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能感受到的，只有光芒。緊接著，光芒消退。拉塞爾看到，原本承載著原石的反應堆被瓦解得幹幹凈凈。以赤焰為中心，淡淡的銀色光暈包圍住防護罩的邊沿，僅剩的幾縷電弧纏繞在光暈的表面，逐漸消失殆盡。
拉塞爾摘下了護目鏡，問道：“能量抵消？”
“是的。和死亡星域外膜差不多的原理，只不過“守護”的能量更加純粹。這樣你去天水星我就放心多了，就算他們炸掉天水星，你也是安全的。”卡爾揮了下拳頭：“狠狠揍那幫混蛋！”
“我盡力。”拉塞爾迎合了卡爾的玩笑。只是卡爾沒有昆西敏感，並未註意到拉塞爾細微的變化。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給自己放個假吧，卡爾。”
“你是老大，聽你的！”沈浸在實驗成功喜悅中的卡爾不暇思索地答道。
駕駛艙門在拉塞爾接近的瞬間自動敞開，拉塞爾剛坐入光甲，就聽到了赤焰激動的聲音：“我感覺我心臟裏被灌了整整一壺的強心劑！超新星就在我的腳下，卻不能傷我分毫！厲害極了！”——如果赤焰有呼吸系統的話，拉塞爾甚至還會聽到它粗重的呼吸聲。
“我們該出發了。”拉塞爾關閉了與赤焰的腦同步，淡淡地說道。葉流已將艦群編排完畢，只等著他的出現。
赤焰不明白拉塞爾為什麽要這樣做，但顯然他是有什麽事想瞞著它，於是，它的系統幫它分析出了一個最佳話題切入點：“你不開心了？”
“並不是。”拉塞爾握住推桿，將腳搭在踏板上，然後用力地踩了下去。
“等等，拉塞爾，我們去哪裏？”直到拉塞爾很明顯的偏離了艦衛群的方向，赤焰才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回家。”
“回家？”赤焰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不由拔高了聲音：“拉塞爾，開啟腦同調，馬上給我開啟腦同調！！”
“你沒有這個權限。”拉塞爾幹脆將光甲的高級語音系統也一並關閉。全速狀態的S級光甲很快就穿透了基地星的人造大氣層，向著希靈駛去。
幾十分鐘後，開啟光學迷彩的赤焰落至別墅後方的青草坪上，推進器熄滅，進入了半休眠的狀態。
拉塞爾解開安全栓，從腕表內取出一張芯片，將之插進赤焰主控臺的接口。
“和天目眾的抗爭是一場必死之局。”他伸出手，觸碰著自己的光甲，像是要記住什麽一樣，自言自語道：“眼下的形勢雖然大好，但論人口和底蘊，我們無法與天目眾抗衡。等到科技實力拉平後，他們必會毀掉這裏。”
“赤焰，如果換作以前，我會讓你隨我去。但現在不同了。我有了家人，我想你也是我的家人。如果我在天水星出了意外，你就會變成無主之物，甚至有可能落入到天目眾的手中，包括我的女兒。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拉塞爾取下空間鐲，眼神堅定地說道：“這次輪到我來保護你們。”
——————————
連接孤星方向的蓋亞之矛射出粗壯的能量光柱，為艦隊開辟通往外界的道路。
一萬兩千餘艘戰艦無聲地出現在鯉之國的邊境，在葉流的指揮下向長琴星域駛去。為了接納一整顆星球的鮫人，拉塞爾動用了積攢至今的全部力量，一旦失去，後果將不堪設想。但，只要是他的決定，就沒有人會去計較後果。
而在離開死亡星域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聯系他那位高權重的鯉之國舊相識。
……
“——你可是真能給我找麻煩，肖寒！”劉童光的聲音裏透著無奈與憤怒：“你帶著一支集團軍，就這樣浩浩蕩蕩、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國境內！你這是在挑起戰爭！”
“對於沒有事先與您商量便擅自做了決定這件事，我很抱歉，劉副總理。”拉塞爾說道。
“不用找我商量，灰鴿子。我們不是朋友。”劉童光並沒有留什麽情面，直呼他的代稱：“我幫你僅僅是因為暫時的立場一致，我們之間只有政治關系！”
“這件事顯然已經無法收場了。”拉塞爾雖然做好了開戰的準備，但這實屬下下策。
“不用你收場。有人為你提前買了單。”劉童光的憤怒並不光是因為灰鴿子的不請自來，而是因為他面臨了一個最為棘手的局面，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大部分官員被要求裝聾作啞，如果肖寒不主動聯系他，他甚至還不知道這件事！更讓他感到惱火的是，就算他知道了，也要變得和那些官員們一樣又聾又瞎！
天目眾開始明目張膽地在鯉之國內做手腳，這讓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你有六個小時的轉移時間。聽好，六個小時。”劉童光最後說道：“六個小時後，‘快速’反應艦隊才會到達天水星，然後就是軍團的包圍網。安排好你們的時間，不要得寸進尺。”[44]
拉塞爾聽出了他的憤怒，更加神奇的是，他理解了劉童光為什麽會產生憤怒的情緒，甚至通過解讀對方的情感，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無論如何，謝謝您。”拉塞爾認為，他應該感謝劉童光。
“只是為了避□□血沖突而已。”劉童光切斷了聯絡。
這次通訊讓拉塞爾意外收獲了許多重要的情報，他將關鍵信息整合好，交付給葉流。接下來，他只需跟隨葉流的安排即可。
“坐標確認完畢。”“躍遷路線修正完畢。”“曲速引擎預熱完畢，全艦已調整至最佳狀態。”
“倒計時開始。”收到葉流所處的另一艘旗艦的信號後，拉塞爾將身體各部位的安全帶扣牢，做好躍遷準備。骨白色的空間鐲從袖口中滑出，拉塞爾輕瞥一眼，裝作不經意地將之收起。
[44]軍隊編制：雖然有圖例但還是用文字簡單說明一下。《通用星際軍隊編制》從連隊開始由低到高為：連，營，聯，兵團，師或師團，軍，集團軍，集團軍群（和平時期罕見），軍區、戰區或其他同級單位、軍團（和平時期罕見）。從兵團開始就需要由將級統帥，而軍團的最高統帥則至少為五星上將，重點軍區、戰區則由元帥統領。（由二戰時期各國編制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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