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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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所以是因為卡爾忘記關自己實驗室的門了，尼祿跑進去玩，看到屏幕上的數據後就暈倒了？”朵婭一邊摸著尼祿的脈搏一邊詢問著洸明。
“……是。”
洸明垂著頭，眼神有些發直地回答道。
“尼祿哥哥……嗚嗚……”紮著羊角辮的葉一丹拉著洸明的手細聲啜泣。而葉一鳴則還是一副看不出喜憂的臉站在後面，沒有說半句話。
卡爾一臉委屈地看著拉塞爾：“因為這層只有我們能進來，我就沒有鎖門，因為進門前那些掃描太麻煩了……”
“他的呼吸和脈搏越來越弱！趕緊送到治療艙！！”朵婭二話不說，抱起尼祿向著治療室跑去。
卡爾的臉瞬間慘白。
拉塞爾快步跟在朵婭後面，他沒有責怪卡爾的意思，甚至可以說，他百分百的心思都在尼祿身上，根本無暇去管其他的事情。
計劃外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半個小時後，老先生匆匆趕到要塞，昆西扶著自己的父親走進治療室，帶到尼祿的艙位前。老先生捋著胡子觀察了半天，嘆了口氣：“這樣下去不行。還是要轉移到中心醫院去。”
“您的意思是，小不點他不能跟著主艦上天了嗎？”朵婭問道。
“設備不行！他會越來越衰弱的！”老先生慢慢轉過身子，有些來氣地指著拉塞爾說：“你也別因為這事就記恨卡爾！他不也說過讓你給尼祿做個檢查嗎？你有同意過嗎？這當爹當的！”
“責任在我。”拉塞爾承認道。
“哼，認錯認的倒是快！”老先生白了他一眼，又瞪著四周噤若寒蟬的人說：“都縮什麽縮啊？他厲害我就不能罵他了？他就是欠罵！卡爾，你知道怎麽回事，你說！別什麽都讓我解釋！”
卡爾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說：“尼祿……尼祿應該是看到了我正在拷貝的數據……我本打算開完會正好就能拷貝完畢，裏面是我這幾年開發的禁武和光甲信息……我想他應該是瞬間信息接收過量導致的腦休克。”
昆西皺眉：“他就算看了也根本不懂那些，怎麽會休克？”
卡爾用手比畫了下自己的胃：“這就好比人吃的東西，分好消化的和不好消化的，但無論什麽食物只要一口氣吃過量了都會把胃撐爆……”
“你換個比喻好不好！胃要是撐爆了人就死了！”朵婭說完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說話又沒過腦子。果然，話音剛落，卡爾就抽著鼻子哭了出來，並且一邊哭還一邊用腦袋撞墻。他這一哭，連帶著葉家的丫頭也哇哇大哭起來。
“磅！”
老先生重重跺了下腳，大聲吼道：“哭什麽哭！吵死了！趕緊準備準備，把孩子轉移到地面上！”
“我去啟動赤焰。”拉塞爾轉身就要出門，卻被老先生一把拉住。
“你傻了嗎？要主艦！你以為光甲上的設備能抵禦得住腦死亡嗎？去去去，趕緊的！”
“嗯。”拉塞爾點了下頭，出門的時候肩膀與門框輕撞了一下。這個細節被沙迦看到，他馬上走過去，拍著拉塞爾的肩低聲說：“我去吧。你安排一下別的事情。”
“好。”
拉塞爾松了松攥緊的拳頭，掌心的汗水沾到空氣，竟然給他帶來一種充滿戰栗感的涼意。
他看到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間都充滿了擔憂與疑問，而他知道，他們想要問的是什麽。
“攻打死亡星域的計劃不變。”他平靜地說道。
鶇哥是最擔心小不點的人之一，他略有質疑地望向拉塞爾：“這樣，真的好嗎？”
“需要有可靠的人留在孤星上。”沙迦說，“畢竟小不點的身份不一般。”
朵婭毫不猶豫地舉起手：“那我留下吧！正好我也可以照顧小不點！”
拉塞爾搖了搖頭：“八青藤是很重要的戰鬥力，你走了戰術計劃就要全部改變。而軍隊已經來不及再訓練了。所有光甲師都不能留下。”
這時，一個聲音弱弱的響起：“還是我留下吧。我不是戰鬥人員，應該……沒問題……”
在眾人的註視下，白依變得更加緊張：“那個……如果肖先生覺得我可靠的話……”
“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拉塞爾說道：“謝謝你。”
“啊！這、這是我應該的！”白依抿著嘴唇，用手轉了轉戒指，鼓起勇氣說道：“我會保護好梅尼塞拉斯的！請您放心吧！”
由當年西蒙贈送的運輸艦所改造的泰坦級主艦——黑鯊號很快就停靠在泊艦點處，昆西陪同老先生上了艦橋，護送他們回到陸地。回到陸地的人員，除了白依、老先生，還有執拗著不肯留下的洸明。
“……嗯，放心吧，我肯定不會離開他半步的。倒是你，註意安全，也不能讓葉將軍出危險。”
白依掛斷通話走進主艦醫務室時，正好撞上了老先生銳利的眼神。
“斛鬥啊？”
白依摸了摸戒指，紅著臉承認道：“嗯……”
“我記得你們剛結婚吧？”
“嗯，有四個月了。我之前一直忙著工作，他也忙著軍隊那頭的事情……所以拖了很久。”白依拿著小毯子坐在老先生的對面，將之蓋在治療艙邊熟睡著的洸明的身上，用尊敬的口吻回答道。
“那小子，真不盡人事。”老先生一臉嫌棄地說道。
“哈哈……”白依尷尬地笑了笑，替上司說了幾句好話：“他有給我們放假的。而且如果這次作戰成功的話，我打算申請一個小假期……我們兩個想要孩子了。”
“是嗎？beta不容易受孕，你們兩個都試試。”
“老先生……斛鬥他還要帶兵呢……”
————————————————
好消息是，七日後便收到了尼祿醒轉的喜訊，總算讓大家緊懸的心放下了一些。而收到消息的時間，正是出戰的前夕。
黑鯊號泰坦級主艦，蓋亞之矛遠程控制室內。
“啊，白頭發可不能拔，據說會越拔越多！不就是鬢角那幾根嘛，反正你也是灰發，看不出來！”卡爾將屏幕撥過來對準自己，興致勃勃地揮手道：“——尼祿！告訴我制作生物光腦時需要註射的激素是什麽？”
“卡爾叔叔，你好煩啊！在第七十一頁自己翻呀！”尼祿用腳使勁踢著被子：“我要見爸爸！”
“你爸忙著呢！這幾天他的鬢角還白了兩小撮頭發呢！”
“啊？爸爸變老了嗎？”尼祿嚇得坐了起來。
“哈哈哈哈！！看把他嚇得！！”卡爾將屏幕轉到拉塞爾的方向，在一旁捂嘴偷笑。
拉塞爾看著尼祿充滿擔心的小臉，心裏充滿了暖意。但還是神色嚴肅地說：“以後不要隨便亂闖。”
“嗯……”尼祿努著嘴點了點頭。
“爸爸要去另一片星域。”拉塞爾說。
“我聽白依叔叔說啦！”
“過來點。”
尼祿往前湊了湊，像只小貓咪一樣蹲坐在鏡頭前。拉塞爾擡起手，隔著屏幕對著他的腦門彈了一下。
“哎呀，好疼~”尼祿十分配合地捂著腦門在床上打滾，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拉塞爾微微一笑，眼裏充滿了溫柔：“等我回來。”
“嗯！”
視頻通話結束後，拉塞爾的眼神便恢覆了往日的樣子。卡爾也收起了方才嬉笑的臉，挽起了袖子，將手放在中央的生物識別器上。
“開始吧。”拉塞爾披上軍袍，壓了壓帽檐，走出了控制室。
“好嘞！這裏交給我！”卡爾把手用力往下一按。
“蓋亞之矛已激活。正在充能……”
“全軍整頓完畢。等你的命令了。”耳麥內傳來葉流的聲音。
“這幾天辛苦了。”拉塞爾說道。
“大局為重。”葉流頓了一下，又問道：“……小不點沒事吧？”
“沒事了。”
由於核心人員都在備戰，這段時間主艦會比孤星安全很多，本來洸明和尼祿都要留在主艦裏的，結果現在就自己的孩子留了下來。所以，葉流目前更擔心的是拉塞爾的狀態。
“我說，拉塞爾，我們什麽時候可以——”
“你所說的事情我不會考慮的。”拉塞爾掐斷了通訊，加快腳步走到艦長室。
“肖先生。”“肖先生。”艦長室內的隨艦人員紛紛起身，向他敬禮。藍站在艦長椅旁，沖他笑了笑。
“蓋亞之矛充能30%。”
“蓋亞之矛充能40%。”系統在不斷地播報著充能信息。
“致孤星及灰鴿子軍全體戰鬥人員，”拉塞爾站在艦長室中央，對著主屏幕說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星球在鯉之國與宇宙第一大險地——死亡地帶的交界之處。死亡地帶是極為不穩定的，雖然我們也因此得以居住在孤星上，但這並非久居之所。”
“經過科研組數年的努力，我們終於在數年前獲得了進入死亡地帶的方法，並得知死亡地帶的內部是一片完整的星域。”
當拉塞爾說到這裏時，所有正在收看的人都亮起了眼睛！
在獨間內照顧葉氏兄妹的保姆也停下了手中的煮奶工作，視線完全被屏幕中的軍裝男人吸引。葉一丹在房間裏歡脫地奔跑，發出吵鬧的聲音。葉一鳴則是安靜地趴在床上，觀察著保姆的神情，又看向了屏幕。
他雖然聽不懂那個人在說的是什麽，但眼中卻慢慢出現了憧憬的波光。
“……你們可能不理解這些年的戰鬥訓練中，為何包括了對蟲族的虛擬作戰。今日，我可以對大家說明真相——我們要進入的這片星域，存在著一個巨大的蟲巢。通道開辟後，迎接著我們的，將是數以百億的蟲族。”
——全軍嘩然！
數以百億？那是什麽概念！他們只有二百多萬人吶！
但所有人都沒有畏縮——因為那個人還站在那裏，還有沒說完的話！他們堅信接下來的話語，將會是他們的希望！
“經過數年的訓練，你們已經掌握了針對蟲族的戰鬥技巧。不光是軍隊，科研組也有了重大突破。我們研制出了以希靈原石為能源的鐳射炮，其威力可以直接洞穿母巢。這數千臺鐳射炮，將為我們掃清一切障礙。”
“蓋亞之矛充能90%。”
“你們的任務，就是跟隨各將軍，將鐳射炮護送到指定坐標。而我，將在你們的最前方。”
“蓋亞之矛充能完畢。”隨著充能完畢的提示音響起，蓋亞之矛噴湧出直徑數千米的熾白色能量洪流，宛如開天辟地般洞穿了死亡地帶的混沌外膜！拉塞爾揚起外袍，將手一揮，高聲下令：
“不留活口，不遺幸存！非生即死，全數殲滅！”
拉塞爾的命令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狂熱起來！
戰艦如同游魚一樣陳列在主艦的兩側，巨鯨般的黑鯊號從要塞中悠悠升起，駛向蓋亞之矛。亞人們手握空間鐲，看向灰鴿子的旗幟，一遍遍吶喊著口號，等待迫近的戰鬥！
“不留活口，不遺幸存！非生即死，全數殲滅！”
“全數殲滅！”
“全數殲滅！”
——————————————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我會收到錯誤的信息……光網徹底封鎖了……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地下酒吧的更衣室裏，一個人蜷縮在角落，不斷用指甲勾劃著地面。
“為什麽D小組的人都要留在這顆星球上啊？？想不通想不通啊……如果大人知道的話我會被舍棄的……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用力揪著頭發，頭皮間隱隱滲出血來。
“我還有價值……對……我們還有價值……公式……只要我得到公式大人一定會原諒我的……我還有機會……”
“我已經殺了那麽多人……還冒著生命危險潛入了灰宮……都沒有發現那個公式……但大人當時說的的確是【公式此時必定存在在這顆星球上】……一定是我的思路有錯……不管怎麽樣、這都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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洸明垂著頭，眼神有些發直地回答道。
“尼祿哥哥……嗚嗚……”紮著羊角辮的葉一丹拉著洸明的手細聲啜泣。而葉一鳴則還是一副看不出喜憂的臉站在後面，沒有說半句話。
卡爾一臉委屈地看著拉塞爾：“因為這層只有我們能進來，我就沒有鎖門，因為進門前那些掃描太麻煩了……”
“他的呼吸和脈搏越來越弱！趕緊送到治療艙！！”朵婭二話不說，抱起尼祿向著治療室跑去。
卡爾的臉瞬間慘白。
拉塞爾快步跟在朵婭後面，他沒有責怪卡爾的意思，甚至可以說，他百分百的心思都在尼祿身上，根本無暇去管其他的事情。
計劃外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半個小時後，老先生匆匆趕到要塞，昆西扶著自己的父親走進治療室，帶到尼祿的艙位前。老先生捋著胡子觀察了半天，嘆了口氣：“這樣下去不行。還是要轉移到中心醫院去。”
“您的意思是，小不點他不能跟著主艦上天了嗎？”朵婭問道。
“設備不行！他會越來越衰弱的！”老先生慢慢轉過身子，有些來氣地指著拉塞爾說：“你也別因為這事就記恨卡爾！他不也說過讓你給尼祿做個檢查嗎？你有同意過嗎？這當爹當的！”
“責任在我。”拉塞爾承認道。
“哼，認錯認的倒是快！”老先生白了他一眼，又瞪著四周噤若寒蟬的人說：“都縮什麽縮啊？他厲害我就不能罵他了？他就是欠罵！卡爾，你知道怎麽回事，你說！別什麽都讓我解釋！”
卡爾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說：“尼祿……尼祿應該是看到了我正在拷貝的數據……我本打算開完會正好就能拷貝完畢，裏面是我這幾年開發的禁武和光甲信息……我想他應該是瞬間信息接收過量導致的腦休克。”
昆西皺眉：“他就算看了也根本不懂那些，怎麽會休克？”
卡爾用手比畫了下自己的胃：“這就好比人吃的東西，分好消化的和不好消化的，但無論什麽食物只要一口氣吃過量了都會把胃撐爆……”
“你換個比喻好不好！胃要是撐爆了人就死了！”朵婭說完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說話又沒過腦子。果然，話音剛落，卡爾就抽著鼻子哭了出來，並且一邊哭還一邊用腦袋撞墻。他這一哭，連帶著葉家的丫頭也哇哇大哭起來。
“磅！”
老先生重重跺了下腳，大聲吼道：“哭什麽哭！吵死了！趕緊準備準備，把孩子轉移到地面上！”
“我去啟動赤焰。”拉塞爾轉身就要出門，卻被老先生一把拉住。
“你傻了嗎？要主艦！你以為光甲上的設備能抵禦得住腦死亡嗎？去去去，趕緊的！”
“嗯。”拉塞爾點了下頭，出門的時候肩膀與門框輕撞了一下。這個細節被沙迦看到，他馬上走過去，拍著拉塞爾的肩低聲說：“我去吧。你安排一下別的事情。”
“好。”
拉塞爾松了松攥緊的拳頭，掌心的汗水沾到空氣，竟然給他帶來一種充滿戰栗感的涼意。
他看到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間都充滿了擔憂與疑問，而他知道，他們想要問的是什麽。
“攻打死亡星域的計劃不變。”他平靜地說道。
鶇哥是最擔心小不點的人之一，他略有質疑地望向拉塞爾：“這樣，真的好嗎？”
“需要有可靠的人留在孤星上。”沙迦說，“畢竟小不點的身份不一般。”
朵婭毫不猶豫地舉起手：“那我留下吧！正好我也可以照顧小不點！”
拉塞爾搖了搖頭：“八青藤是很重要的戰鬥力，你走了戰術計劃就要全部改變。而軍隊已經來不及再訓練了。所有光甲師都不能留下。”
這時，一個聲音弱弱的響起：“還是我留下吧。我不是戰鬥人員，應該……沒問題……”
在眾人的註視下，白依變得更加緊張：“那個……如果肖先生覺得我可靠的話……”
“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拉塞爾說道：“謝謝你。”
“啊！這、這是我應該的！”白依抿著嘴唇，用手轉了轉戒指，鼓起勇氣說道：“我會保護好梅尼塞拉斯的！請您放心吧！”
由當年西蒙贈送的運輸艦所改造的泰坦級主艦——黑鯊號很快就停靠在泊艦點處，昆西陪同老先生上了艦橋，護送他們回到陸地。回到陸地的人員，除了白依、老先生，還有執拗著不肯留下的洸明。
“……嗯，放心吧，我肯定不會離開他半步的。倒是你，註意安全，也不能讓葉將軍出危險。”
白依掛斷通話走進主艦醫務室時，正好撞上了老先生銳利的眼神。
“斛鬥啊？”
白依摸了摸戒指，紅著臉承認道：“嗯……”
“我記得你們剛結婚吧？”
“嗯，有四個月了。我之前一直忙著工作，他也忙著軍隊那頭的事情……所以拖了很久。”白依拿著小毯子坐在老先生的對面，將之蓋在治療艙邊熟睡著的洸明的身上，用尊敬的口吻回答道。
“那小子，真不盡人事。”老先生一臉嫌棄地說道。
“哈哈……”白依尷尬地笑了笑，替上司說了幾句好話：“他有給我們放假的。而且如果這次作戰成功的話，我打算申請一個小假期……我們兩個想要孩子了。”
“是嗎？beta不容易受孕，你們兩個都試試。”
“老先生……斛鬥他還要帶兵呢……”
————————————————
好消息是，七日後便收到了尼祿醒轉的喜訊，總算讓大家緊懸的心放下了一些。而收到消息的時間，正是出戰的前夕。
黑鯊號泰坦級主艦，蓋亞之矛遠程控制室內。
“啊，白頭發可不能拔，據說會越拔越多！不就是鬢角那幾根嘛，反正你也是灰發，看不出來！”卡爾將屏幕撥過來對準自己，興致勃勃地揮手道：“——尼祿！告訴我制作生物光腦時需要註射的激素是什麽？”
“卡爾叔叔，你好煩啊！在第七十一頁自己翻呀！”尼祿用腳使勁踢著被子：“我要見爸爸！”
“你爸忙著呢！這幾天他的鬢角還白了兩小撮頭發呢！”
“啊？爸爸變老了嗎？”尼祿嚇得坐了起來。
“哈哈哈哈！！看把他嚇得！！”卡爾將屏幕轉到拉塞爾的方向，在一旁捂嘴偷笑。
拉塞爾看著尼祿充滿擔心的小臉，心裏充滿了暖意。但還是神色嚴肅地說：“以後不要隨便亂闖。”
“嗯……”尼祿努著嘴點了點頭。
“爸爸要去另一片星域。”拉塞爾說。
“我聽白依叔叔說啦！”
“過來點。”
尼祿往前湊了湊，像只小貓咪一樣蹲坐在鏡頭前。拉塞爾擡起手，隔著屏幕對著他的腦門彈了一下。
“哎呀，好疼~”尼祿十分配合地捂著腦門在床上打滾，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拉塞爾微微一笑，眼裏充滿了溫柔：“等我回來。”
“嗯！”
視頻通話結束後，拉塞爾的眼神便恢覆了往日的樣子。卡爾也收起了方才嬉笑的臉，挽起了袖子，將手放在中央的生物識別器上。
“開始吧。”拉塞爾披上軍袍，壓了壓帽檐，走出了控制室。
“好嘞！這裏交給我！”卡爾把手用力往下一按。
“蓋亞之矛已激活。正在充能……”
“全軍整頓完畢。等你的命令了。”耳麥內傳來葉流的聲音。
“這幾天辛苦了。”拉塞爾說道。
“大局為重。”葉流頓了一下，又問道：“……小不點沒事吧？”
“沒事了。”
由於核心人員都在備戰，這段時間主艦會比孤星安全很多，本來洸明和尼祿都要留在主艦裏的，結果現在就自己的孩子留了下來。所以，葉流目前更擔心的是拉塞爾的狀態。
“我說，拉塞爾，我們什麽時候可以——”
“你所說的事情我不會考慮的。”拉塞爾掐斷了通訊，加快腳步走到艦長室。
“肖先生。”“肖先生。”艦長室內的隨艦人員紛紛起身，向他敬禮。藍站在艦長椅旁，沖他笑了笑。
“蓋亞之矛充能30%。”
“蓋亞之矛充能40%。”系統在不斷地播報著充能信息。
“致孤星及灰鴿子軍全體戰鬥人員，”拉塞爾站在艦長室中央，對著主屏幕說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星球在鯉之國與宇宙第一大險地——死亡地帶的交界之處。死亡地帶是極為不穩定的，雖然我們也因此得以居住在孤星上，但這並非久居之所。”
“經過科研組數年的努力，我們終於在數年前獲得了進入死亡地帶的方法，並得知死亡地帶的內部是一片完整的星域。”
當拉塞爾說到這裏時，所有正在收看的人都亮起了眼睛！
在獨間內照顧葉氏兄妹的保姆也停下了手中的煮奶工作，視線完全被屏幕中的軍裝男人吸引。葉一丹在房間裏歡脫地奔跑，發出吵鬧的聲音。葉一鳴則是安靜地趴在床上，觀察著保姆的神情，又看向了屏幕。
他雖然聽不懂那個人在說的是什麽，但眼中卻慢慢出現了憧憬的波光。
“……你們可能不理解這些年的戰鬥訓練中，為何包括了對蟲族的虛擬作戰。今日，我可以對大家說明真相——我們要進入的這片星域，存在著一個巨大的蟲巢。通道開辟後，迎接著我們的，將是數以百億的蟲族。”
——全軍嘩然！
數以百億？那是什麽概念！他們只有二百多萬人吶！
但所有人都沒有畏縮——因為那個人還站在那裏，還有沒說完的話！他們堅信接下來的話語，將會是他們的希望！
“經過數年的訓練，你們已經掌握了針對蟲族的戰鬥技巧。不光是軍隊，科研組也有了重大突破。我們研制出了以希靈原石為能源的鐳射炮，其威力可以直接洞穿母巢。這數千臺鐳射炮，將為我們掃清一切障礙。”
“蓋亞之矛充能90%。”
“你們的任務，就是跟隨各將軍，將鐳射炮護送到指定坐標。而我，將在你們的最前方。”
“蓋亞之矛充能完畢。”隨著充能完畢的提示音響起，蓋亞之矛噴湧出直徑數千米的熾白色能量洪流，宛如開天辟地般洞穿了死亡地帶的混沌外膜！拉塞爾揚起外袍，將手一揮，高聲下令：
“不留活口，不遺幸存！非生即死，全數殲滅！”
拉塞爾的命令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狂熱起來！
戰艦如同游魚一樣陳列在主艦的兩側，巨鯨般的黑鯊號從要塞中悠悠升起，駛向蓋亞之矛。亞人們手握空間鐲，看向灰鴿子的旗幟，一遍遍吶喊著口號，等待迫近的戰鬥！
“不留活口，不遺幸存！非生即死，全數殲滅！”
“全數殲滅！”
“全數殲滅！”
——————————————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我會收到錯誤的信息……光網徹底封鎖了……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地下酒吧的更衣室裏，一個人蜷縮在角落，不斷用指甲勾劃著地面。
“為什麽D小組的人都要留在這顆星球上啊？？想不通想不通啊……如果大人知道的話我會被舍棄的……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用力揪著頭發，頭皮間隱隱滲出血來。
“我還有價值……對……我們還有價值……公式……只要我得到公式大人一定會原諒我的……我還有機會……”
“我已經殺了那麽多人……還冒著生命危險潛入了灰宮……都沒有發現那個公式……但大人當時說的的確是【公式此時必定存在在這顆星球上】……一定是我的思路有錯……不管怎麽樣、這都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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