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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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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關於這次事件,肖先生一定會給出解釋的。只是今天……”

“抱歉,各位媒體請回吧。肖先生是以私人名義參加葬禮的,還請不要過分解讀。”

“請不要讓我們動用武力。”

“請分一下場合,這是惠特因夫婦的葬禮。請回吧。”

身著黑衣的警備人員和防暴機器人把守在陵園的入口,阻擋著媒體工作者的采訪。陵園的四周時不時傳出沈悶的慘叫,正是一些想要翻墻卻被軟電網彈到地上的人。

教堂式建築內,充滿了壓抑的黑色。沙迦牽著迪莉婭的小手站在教堂的正中央,聽葬禮司儀念誦著悼詞。尼祿和洸明也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拉塞爾的身側。

“嗚……”

幾聲低低的嗚咽傳入尼祿耳中,他回過頭,發現卡裘正低著腦袋,拼命用手背擦著眼睛。他將嘴緊抿成一條直線,又看向了顫抖著的、迪莉婭的背影,慢慢向後退了一小步,撞在了堅硬的石椅上。突然,尼祿拔起雙腿,沖出了教堂!

尼祿的舉動頓時打斷了葬禮的進行,司儀停止念詞,不知所措的看著拉塞爾。所有參加葬禮的人也疑惑地竊語起來——他們都知道,尼祿的安危遠遠比這場葬禮重要得多。

“洸明。”拉塞爾低頭,給了身邊鮫人男孩一個眼神。

“是,爸爸。”洸明點了下頭,循著小不點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在洸明跑出教堂的時候,拉塞爾將右手搭在左胸口上,對著眾人微微鞠躬,然後示意司儀繼續念誦悼詞。

尼祿漫無目的的奔跑著,待他回過神時,已經跑出了教堂建築。陵園的濕土上長滿了青草,露水落入腳踝,將涼意傳遍了全身。他將瘦小的身軀擠入角落的陰影,從腕表中取出了一個未開封的餅幹罐。

是和迪莉婭送給他的一模一樣的餅幹罐。

“啪嗒。”

眼淚一滴滴砸在金屬的罐子上,尼祿緊緊抱著餅幹罐,蜷縮著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

“刷拉——”

幾片葉子落在頭頂,隨後在上方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喲,躲在這裏哭呢?”

小不點揉了揉眼睛,擡起頭來。

“嘿咻。”一個人從樹上跳了下來,輕盈地落在地上。

“葉大伯?”尼祿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噓——”葉流突然側過身,將食指搭在了嘴唇上,然後招了招手。尼祿順著葉流目光的方向看去,發現洸明正站在不遠處。

“……”洸明的眼神中也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訝,不過他很乖巧地走了過來,沒有說話。

“葉大伯,我好想你!”尼祿小聲撲進葉流的懷裏,將臉埋入他的衣服,用力地蹭了蹭。

“哈哈哈,我也想死你了。哎喲,鼻涕鼻涕……”葉流蹲了下來,揉搓了一下他的滿頭灰發。

洸明皺著眉,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前,有點小心地問道:“您為什麽……”

“我和惠特因夫婦有過一段時間的交情,來送他們最後一程也是應該的。不過鑒於我和你們爸爸現在的關系,不方便和他一起出現。”葉流取出一束菊花,走向挖開的棺槨槽前,將之放在翻開的泥土地上。他看了眼教堂的方向,嘆了口氣,然後又向著來時的陰影走去。

“葉大伯!”尼祿雙手抓住他的衣擺,用哭得紅紅的眼睛望著他。

“想跟我回去嗎?”葉流問道。

“嗯!”尼祿用力點了點頭。

“尼祿!”洸明有些焦急地喚了一聲。

“洸明,回去挑沒人的時候跟拉塞爾說一聲,小不點我帶走了。”葉流幹脆地抱起尼祿,手在空氣中像是握住了什麽一樣,隨後離地而起!

“!”因為對方是葉流,洸明並不敢做什麽,然而他還是瞇起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怒意!

“不錯的眼神。是個好苗子。”葉流對著他笑了一下,跳入詭術師的駕駛室內。

“……”洸明的喉嚨中發出了一種獨特的聲波,那是alpha鮫人在動怒時產生的低鳴,也是狂暴前的預兆。他眼睛微微有些發紅,慢慢向前走了兩步。

“磅、”就在這時,他的腳踢到了一個東西。

洸明彎下腰,將其撿了起來。當看清那是什麽後,眼中的狂躁消退,變成了一種混雜著溫柔的、說不清的情感。

“尼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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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大伯,你真的和爸爸鬧掰了嗎?你們不在一起玩了嗎?”詭術師內,尼祿緊緊握著他的袖子,擔心地問道。

“嗯……算是吧。”

葉流苦笑了一下。

“那……不打算和爸爸和好了嗎?”尼祿方才難過的感覺還沒過去,嘴巴抽搭著,眼看又要哭起來。

“哦哦,不哭不哭。都多大了。”葉流將駕駛權限交給詭術師,抱起小不點,努力安慰著。

“我和你爸爸肯定會和好的。只是我在單方面地生他的氣。要知道,原諒一個人比什麽都難。因為原諒後,不管是好還是壞……任何事物都會有新的開始。”葉流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我不接受那個開始……或者說是拉塞爾安排好的結局。所以我一直都無法原諒他,無法原諒獨自攬下一切的拉塞爾。”

“大伯,我聽不懂……為什麽不能原諒呢?”尼祿茫然的看著他。

“如果你爸爸他會原諒梅佐藍登,他們也會有新的開始,到那時……也許你們就是無比幸福的一家了。”葉流笑了笑,用手指背刮了一下小不點充滿彈性的臉蛋,“至於你爸爸和我的關系,沒有你【聽說到】的那麽壞。不管怎麽說,拉塞爾還算是我的弟弟呢。”

“弟弟?那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嗎?”尼祿從來沒聽說過爸爸和葉流的居然是兄弟關系,雖然叫葉流大伯,但以他的年齡,並不清楚大伯的意思。他想了想,有些氣憤的說:“爸爸說過,有一個媽媽或者爸爸地叫‘血親’!可是洸明他才不是爸爸生的呢!爸爸卻讓他叫我弟弟,他搶了我爸爸、我討厭他!”

葉流楞了一下,隨後不禁笑出聲來:“哈哈,其實我和你爸爸也沒有血緣關系啊。他和洸明倒是很像,是我父親將他收作義子的,所以我們才成為名義上的兄弟。”

小不點一聽,臉“騰”地紅了起來,磕磕巴巴的說道:“爸爸他、也搶了你的爸爸嗎?”

“完全沒有啊。”

“但是……”

“血緣關系有時候還真的不太重要。”葉流看著小不點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真的那麽討厭洸明嗎?你希望洸明變成和迪莉婭的爸爸媽媽一樣嗎?永遠消失,永遠見不到他,或者說,希望他死——”

“不是的!”尼祿急了起來,馬上反駁道。

“你只是討厭他搶走了你和爸爸獨處的時間吧。”葉流揪起他的小鼻子,左右晃了晃,低笑著說道:“我來教你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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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洸明在訓練室內機械性地練習著亞鬥術的招式,突然腦袋被什麽東西砸中,不輕不重,有一點疼。

“註意力不集中。這樣的訓練沒有意義。”拉塞爾手裏握著幾個訓練反應速度的柔球,站在門口對他說道。

“……”洸明擦了把汗,將球拾起,默默說道:“爸爸,為什麽不把尼祿接回來?葉流大伯他……”

“尼祿住葉流那裏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葉流大伯對您——”洸明看著拉塞爾,猛然頓住了聲音。

“不要隨意推測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要有自己的看法。”拉塞爾沈下臉來,聲音有些嚴厲:“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對你的葉流大伯產生敵意。”

洸明身子一顫,低下了頭。

“對不起,爸爸。”

令洸明意外的是,第二天尼祿居然乖乖地出現在了學校,並且放學後像往日一樣回了家。

但不同的是,放學後的尼祿就像跟屁蟲一樣,洸明走到哪裏,他就一言不發地跟到哪裏。洸明做什麽,他就做什麽——這樣的狀態持續到了拉塞爾從灰宮回來。

“……”

拉塞爾看著滿頭大汗、學著洸明的樣子做俯臥撐的尼祿,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到爸爸回來,尼祿猛地站了起來,跑到拉塞爾的面前。

“爸爸!”他指著洸明說道:“我也要學洸明學的東西!”

此時的洸明終於明白了尼祿的意圖,不過……自己接受的訓練可是很變態的……爸爸他怎麽可能會同意呢!不然早就——

“你要學嗎?”拉塞爾很是認真地問道。

“嗯!”

小不點氣勢昂然地回答道。

“好。”拉塞爾點了點頭,居然答應了下來!

“欸?”洸明不可思議的看著父子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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