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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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惠特因夫婦說過，要給兩個孩子平等的待遇，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強迫尼祿向洸明一樣參加訓練的。尼祿會自己提出來，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幫著尼祿穿上防護裝備後，拉塞爾便讓他先站在一邊，觀看自己和洸明的訓練過程。
十五分鐘後，洸明筋疲力盡的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紅腫的關節。沒想到今天是沙漠模擬戰……這是他最討厭的場景——體力流失得太快了。平均一分鐘被摔飛一次，這樣慘烈的戰績簡直不忍直視。但是爸爸說過，只有打好生存基礎才有資格駕駛光甲，而他現在還差得太遠。
“太過依賴陰影，會對你的判斷力產生影響。將沙面想象成水面，調整步法。”拉塞爾將消腫劑丟給洸明，簡單地指點了一下剛才的問題。
“是，爸爸！”洸明講這番話牢記在心。
“看懂了嗎？”拉塞爾又問向尼祿。
“爸爸，是要攻擊你嗎？”小不點撓了撓腦袋，誠實的回答道。
“嗯。”拉塞爾踩著沙子，走到小不點面前，說道：“向洸明一樣，嘗試攻擊我，但我也會攻擊你。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尼祿躍躍欲試地回答道。
洸明咽了口唾沫，有些擔心地看著小不點，同時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尼祿畢竟是爸爸的親生兒子，所以爸爸他肯定不會認真——
“嘭！”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尼祿便從他的眼前倒飛而出，在沙地上滑行了好久才停下。洸明眼睜睜地看著沙子埋住尼祿的肚子和半截小腿，而後者還處於一臉茫然的狀態中。
突然，尼祿身邊的沙地凹陷下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糟了！是流沙區！”洸明一驚，才反應過來——爸爸居然將尼祿踢進了最危險的區域！
“爸爸，快將AI停下來！”洸明轉過身，大聲喊道——然而竟然四下不見爸爸的身影！！
什麽情況？爸爸是離開了嗎！什麽時候離開的？！洸明看著不遠處的尼祿，來不及思考爸爸去了哪裏，一邊向著流沙區奔跑一邊嘶喊道：“尼祿！！將身體放平！！！不要害怕！！！”
“你說什麽？”尼祿下意識地撐起胳膊，循著洸明的方向看去，卻在一瞬間失去了平衡！他的雙手像是被快速流動的沙子緊緊咬住，身子一栽，陷得更深！這時，他才意識到身邊發生了什麽！
“爸爸！！爸爸！！！”尼祿充滿恐懼地喊了起來！但是無論他怎麽叫喊，爸爸就是不出現！
洸明的大腦不斷的運轉著，爸爸不知去向、AI像是失去了控制、而尼祿的生命在受到威脅……怎麽辦？怎麽辦？一定有什麽辦法能夠救尼祿！
墻壁！
AI只是將場景進行了物理渲染，沙子、灌木實質上都是從地下升起的液態金屬，原本房間墻壁上的東西並沒有變化！墻壁還在那裏，只要能找到墻壁、就能找到裝備箱！裝備箱裏有救生索！！但是、時間夠嗎？
“尼祿，不要害怕！！我一定會救你！！”洸明在流沙區的最邊緣處大聲喊道：“就算是死我也會救你的！！”
只見洸明踏在沙子上的雙腳就像生風一樣，以極快的速度沖向遠處，然後狠狠撞在了以天空和綠洲為背景的墻面上！他仿佛一點都感受不到疼痛，迅速地扯下衣服、兜起滿滿的砂礫，向墻面一潑！
墻面上隱入光學迷彩的物體輪廓通過砂礫顯現出來，洸明確認了自身的位置，瘋狂的向裝備箱的所在之處跑去！他翻找出救生繩，將之固定在箱子的把手上，又在腰間纏了一圈，隨後向著流沙區奔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
幾秒鐘的時間對他來說是無比的漫長！他好怕當自己趕到的時候、流沙的中心已經什麽都沒有了！！無力與絕望的感覺侵襲著他的每一處神經，血液像是要燃燒起來，將要從耳膜沸騰而出！
沙子沒過了耳梢，尼祿的嗓子已經哭啞。視線被眼淚蒙住，有些模糊不清。他依稀看到洸明再一次向他跑來，那雙眼和耳鰭逐漸變得赤紅，而那近乎透明的、屬於鮫人的皮膚上正鼓著青紅交錯的血管！
如果藍在現場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那就是alpha鮫人的嗜血狀態！然而洸明才多大？一個連信息素都沒開始分泌、第二性征都沒開始發育的幼年鮫人，居然會進入嗜血狂暴？！就連傳說中的鮫人戰神都沒有這麽早覺醒過！
“唰啦——”
只見鮫人男孩義無返顧地跳進了流沙之中、拼命向著尼祿劃來！由於流沙下陷的力道太大、而他又在竭力的活動，洸明的身上很快就布滿了數不清的血痕！
“別怕，我來救你了，哥哥來救你了……”就在尼祿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刻，洸明終於抓住了他！而他的眼睛，在觸碰到尼祿的瞬間，立即恢覆了正常！
尼祿終於找到支撐點，將雙手從流沙中抽出！他狠狠的抱住洸明，無可抑制地哭了起來！
“嗚嗚嗚……”尼祿抱著洸明，突然感受到了無比強烈的安全感——此時此刻，只有這個人可以依靠！
這個人就是他的哥哥！
像是跨越過了一座山，尼祿終於接納了洸明的存在！
“洸明哥！”
聽到這樣親昵地稱呼、洸明的臉馬上紅了起來，剛才積攢的氣勢一下子就軟了下去，他又高興又無奈地安慰道：“你……你要抱緊了，我現在沒力氣拉著繩子上去，只能等爸爸來啦……”
“嗯！”尼祿緊了緊自己的雙臂。
“不過你放心，無論是什麽時候，只要你遇到危險，我就算是死也會救你出來的！”洸明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行不行！”尼祿顫抖了一下身子，用力地搖了搖頭：“你不能變成迪莉婭的爸爸媽媽那樣！我不準你死！”
“可你不是很討厭我嗎……？”雖然表面上洸明擺出了一副不解的神情，但內心卻是狂喜不止。
尼祿別過臉，支支吾吾地說道：“因為爸爸那麽忙，以前閑下來都只找我的……誰讓你擅自出現在我們家裏啊！”
“對不起，我——”
“哼！”尼祿打斷了他的話，有點高傲地說道：“不過看你今天的表現，雖然沒有血緣關系，認你當哥哥……也不是不可以……勉強的哥哥！”
“噗，”洸明沒忍住笑了出來，“‘勉強’不是這麽用的，你這句話有語病——”
小不點臉一紅，火冒三丈地沖著洸明的肩膀狠狠咬去！
“哎喲！”
“你活該！”
“是是是，我活該，你要是不解氣再咬幾口——哎喲！還真咬啊！”
“以後不準說死也會救我之類的話！”
“好……”
緊緊相抱的兩個孩子還不知道，拉塞爾就悠哉地坐在他們頭頂的天花板處。
“他倆肯定沒想到上面有個重力場。”一個聲音從耳麥中傳出。
“洸明應該想到的，他當時過於慌亂了。”拉塞爾說道。
“你應該欣慰才對，上哪裏找這麽好的孩子啊，不要命似的保護小不點！”那個聲音變得有些驕傲起來：“孩子之間的感情最是單純，想要解開尼祿的心結其實很簡單。不過這種事情沒法指望你，還是要靠我出主意！”
“……”
“話說回來，洸明和尼祿畢竟沒有血緣關系，還是個alpha……現在倒沒什麽，等到他們十三四歲還是要考慮下那方面的問題……哎呀，算了，十年後的事情呢！話說，那批光甲開發得怎麽樣了？”
拉塞爾思索了一下，說道：“就快了。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就在洸明冥思苦想如何爬上去的時候，房間內的AI終於停止了運作，砂礫如流水般沈陷，地面上升，房間變回最原始的狀態。兩個孩子驚魂未定的趴在地板上，仍舊是不敢分開。
“爸爸！你去哪裏了！”尼祿見到爸爸走過來，怒氣不掩於面，“你怎麽能丟下我不管！”
“剛才系統出了些問題，去修了下。”拉塞爾蹲下身來，將手分別搭在兩個孩子的頭上，微微一笑：“做的不錯。”
洸明和尼祿仰著頭，傻傻看著爸爸的臉龐——他們第一次見到爸爸的笑容，他們本以為爸爸是不會笑的！一時間，所有的委屈和責怪都消失不見，兩個孩子鼻頭一酸，同時撲進拉塞爾的懷裏大哭起來。
“尼祿，記住，你今天經歷的，就是洸明每天都在經歷的。”等到兩個孩子情緒平覆下來後，拉塞爾用手慢慢撫摸著尼祿的頭發，對著他的雙眼說道，“你的恐懼，洸明會用十倍的痛苦去承擔，這是身為兄長的責任。但是，他流血，你也有責任。因為你很弱小。”
“你們每天都在做危險的事情嗎？”尼祿揉著眼睛，難過的問道。
“洸明，你來告訴他。”拉塞爾說道。
洸明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對尼祿說：“爸爸讓我保護你，所以每天都要做這樣的訓練。”
尼祿眨巴下眼睛，皺眉說道：“爸爸，你是為了讓洸明保護我才收他做哥哥的嗎？”
孩子是最敏感的，往往會在不經意之間問出最尖銳的問題。尼祿這個問題，讓拉塞爾很難做出回答。換做以前還好，而今的他，是真的把洸明當做自己的兒子一般。無論回答是或不是，他認為都會傷到洸明。
他看了一眼洸明，發現後者也是一臉期冀的看著他。
“尋求過去的答案並沒有意義。如今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這就足夠了。”
最終，拉塞爾沒有作出回答。
這是一個最好的回答，但也是一個錯誤的回答。
拉塞爾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於洸明的重要性。而他此時此刻，卻沒有給出答案。
很多年後，處於巨大的悲慟與茫然中的洸明，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而這個選擇對梅尼塞拉斯造成的傷害，遠比十倍的痛苦更令人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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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因夫婦說過，要給兩個孩子平等的待遇，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強迫尼祿向洸明一樣參加訓練的。尼祿會自己提出來，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幫著尼祿穿上防護裝備後，拉塞爾便讓他先站在一邊，觀看自己和洸明的訓練過程。
十五分鐘後，洸明筋疲力盡的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紅腫的關節。沒想到今天是沙漠模擬戰……這是他最討厭的場景——體力流失得太快了。平均一分鐘被摔飛一次，這樣慘烈的戰績簡直不忍直視。但是爸爸說過，只有打好生存基礎才有資格駕駛光甲，而他現在還差得太遠。
“太過依賴陰影，會對你的判斷力產生影響。將沙面想象成水面，調整步法。”拉塞爾將消腫劑丟給洸明，簡單地指點了一下剛才的問題。
“是，爸爸！”洸明講這番話牢記在心。
“看懂了嗎？”拉塞爾又問向尼祿。
“爸爸，是要攻擊你嗎？”小不點撓了撓腦袋，誠實的回答道。
“嗯。”拉塞爾踩著沙子，走到小不點面前，說道：“向洸明一樣，嘗試攻擊我，但我也會攻擊你。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尼祿躍躍欲試地回答道。
洸明咽了口唾沫，有些擔心地看著小不點，同時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尼祿畢竟是爸爸的親生兒子，所以爸爸他肯定不會認真——
“嘭！”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尼祿便從他的眼前倒飛而出，在沙地上滑行了好久才停下。洸明眼睜睜地看著沙子埋住尼祿的肚子和半截小腿，而後者還處於一臉茫然的狀態中。
突然，尼祿身邊的沙地凹陷下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糟了！是流沙區！”洸明一驚，才反應過來——爸爸居然將尼祿踢進了最危險的區域！
“爸爸，快將AI停下來！”洸明轉過身，大聲喊道——然而竟然四下不見爸爸的身影！！
什麽情況？爸爸是離開了嗎！什麽時候離開的？！洸明看著不遠處的尼祿，來不及思考爸爸去了哪裏，一邊向著流沙區奔跑一邊嘶喊道：“尼祿！！將身體放平！！！不要害怕！！！”
“你說什麽？”尼祿下意識地撐起胳膊，循著洸明的方向看去，卻在一瞬間失去了平衡！他的雙手像是被快速流動的沙子緊緊咬住，身子一栽，陷得更深！這時，他才意識到身邊發生了什麽！
“爸爸！！爸爸！！！”尼祿充滿恐懼地喊了起來！但是無論他怎麽叫喊，爸爸就是不出現！
洸明的大腦不斷的運轉著，爸爸不知去向、AI像是失去了控制、而尼祿的生命在受到威脅……怎麽辦？怎麽辦？一定有什麽辦法能夠救尼祿！
墻壁！
AI只是將場景進行了物理渲染，沙子、灌木實質上都是從地下升起的液態金屬，原本房間墻壁上的東西並沒有變化！墻壁還在那裏，只要能找到墻壁、就能找到裝備箱！裝備箱裏有救生索！！但是、時間夠嗎？
“尼祿，不要害怕！！我一定會救你！！”洸明在流沙區的最邊緣處大聲喊道：“就算是死我也會救你的！！”
只見洸明踏在沙子上的雙腳就像生風一樣，以極快的速度沖向遠處，然後狠狠撞在了以天空和綠洲為背景的墻面上！他仿佛一點都感受不到疼痛，迅速地扯下衣服、兜起滿滿的砂礫，向墻面一潑！
墻面上隱入光學迷彩的物體輪廓通過砂礫顯現出來，洸明確認了自身的位置，瘋狂的向裝備箱的所在之處跑去！他翻找出救生繩，將之固定在箱子的把手上，又在腰間纏了一圈，隨後向著流沙區奔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
幾秒鐘的時間對他來說是無比的漫長！他好怕當自己趕到的時候、流沙的中心已經什麽都沒有了！！無力與絕望的感覺侵襲著他的每一處神經，血液像是要燃燒起來，將要從耳膜沸騰而出！
沙子沒過了耳梢，尼祿的嗓子已經哭啞。視線被眼淚蒙住，有些模糊不清。他依稀看到洸明再一次向他跑來，那雙眼和耳鰭逐漸變得赤紅，而那近乎透明的、屬於鮫人的皮膚上正鼓著青紅交錯的血管！
如果藍在現場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那就是alpha鮫人的嗜血狀態！然而洸明才多大？一個連信息素都沒開始分泌、第二性征都沒開始發育的幼年鮫人，居然會進入嗜血狂暴？！就連傳說中的鮫人戰神都沒有這麽早覺醒過！
“唰啦——”
只見鮫人男孩義無返顧地跳進了流沙之中、拼命向著尼祿劃來！由於流沙下陷的力道太大、而他又在竭力的活動，洸明的身上很快就布滿了數不清的血痕！
“別怕，我來救你了，哥哥來救你了……”就在尼祿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刻，洸明終於抓住了他！而他的眼睛，在觸碰到尼祿的瞬間，立即恢覆了正常！
尼祿終於找到支撐點，將雙手從流沙中抽出！他狠狠的抱住洸明，無可抑制地哭了起來！
“嗚嗚嗚……”尼祿抱著洸明，突然感受到了無比強烈的安全感——此時此刻，只有這個人可以依靠！
這個人就是他的哥哥！
像是跨越過了一座山，尼祿終於接納了洸明的存在！
“洸明哥！”
聽到這樣親昵地稱呼、洸明的臉馬上紅了起來，剛才積攢的氣勢一下子就軟了下去，他又高興又無奈地安慰道：“你……你要抱緊了，我現在沒力氣拉著繩子上去，只能等爸爸來啦……”
“嗯！”尼祿緊了緊自己的雙臂。
“不過你放心，無論是什麽時候，只要你遇到危險，我就算是死也會救你出來的！”洸明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行不行！”尼祿顫抖了一下身子，用力地搖了搖頭：“你不能變成迪莉婭的爸爸媽媽那樣！我不準你死！”
“可你不是很討厭我嗎……？”雖然表面上洸明擺出了一副不解的神情，但內心卻是狂喜不止。
尼祿別過臉，支支吾吾地說道：“因為爸爸那麽忙，以前閑下來都只找我的……誰讓你擅自出現在我們家裏啊！”
“對不起，我——”
“哼！”尼祿打斷了他的話，有點高傲地說道：“不過看你今天的表現，雖然沒有血緣關系，認你當哥哥……也不是不可以……勉強的哥哥！”
“噗，”洸明沒忍住笑了出來，“‘勉強’不是這麽用的，你這句話有語病——”
小不點臉一紅，火冒三丈地沖著洸明的肩膀狠狠咬去！
“哎喲！”
“你活該！”
“是是是，我活該，你要是不解氣再咬幾口——哎喲！還真咬啊！”
“以後不準說死也會救我之類的話！”
“好……”
緊緊相抱的兩個孩子還不知道，拉塞爾就悠哉地坐在他們頭頂的天花板處。
“他倆肯定沒想到上面有個重力場。”一個聲音從耳麥中傳出。
“洸明應該想到的，他當時過於慌亂了。”拉塞爾說道。
“你應該欣慰才對，上哪裏找這麽好的孩子啊，不要命似的保護小不點！”那個聲音變得有些驕傲起來：“孩子之間的感情最是單純，想要解開尼祿的心結其實很簡單。不過這種事情沒法指望你，還是要靠我出主意！”
“……”
“話說回來，洸明和尼祿畢竟沒有血緣關系，還是個alpha……現在倒沒什麽，等到他們十三四歲還是要考慮下那方面的問題……哎呀，算了，十年後的事情呢！話說，那批光甲開發得怎麽樣了？”
拉塞爾思索了一下，說道：“就快了。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就在洸明冥思苦想如何爬上去的時候，房間內的AI終於停止了運作，砂礫如流水般沈陷，地面上升，房間變回最原始的狀態。兩個孩子驚魂未定的趴在地板上，仍舊是不敢分開。
“爸爸！你去哪裏了！”尼祿見到爸爸走過來，怒氣不掩於面，“你怎麽能丟下我不管！”
“剛才系統出了些問題，去修了下。”拉塞爾蹲下身來，將手分別搭在兩個孩子的頭上，微微一笑：“做的不錯。”
洸明和尼祿仰著頭，傻傻看著爸爸的臉龐——他們第一次見到爸爸的笑容，他們本以為爸爸是不會笑的！一時間，所有的委屈和責怪都消失不見，兩個孩子鼻頭一酸，同時撲進拉塞爾的懷裏大哭起來。
“尼祿，記住，你今天經歷的，就是洸明每天都在經歷的。”等到兩個孩子情緒平覆下來後，拉塞爾用手慢慢撫摸著尼祿的頭發，對著他的雙眼說道，“你的恐懼，洸明會用十倍的痛苦去承擔，這是身為兄長的責任。但是，他流血，你也有責任。因為你很弱小。”
“你們每天都在做危險的事情嗎？”尼祿揉著眼睛，難過的問道。
“洸明，你來告訴他。”拉塞爾說道。
洸明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對尼祿說：“爸爸讓我保護你，所以每天都要做這樣的訓練。”
尼祿眨巴下眼睛，皺眉說道：“爸爸，你是為了讓洸明保護我才收他做哥哥的嗎？”
孩子是最敏感的，往往會在不經意之間問出最尖銳的問題。尼祿這個問題，讓拉塞爾很難做出回答。換做以前還好，而今的他，是真的把洸明當做自己的兒子一般。無論回答是或不是，他認為都會傷到洸明。
他看了一眼洸明，發現後者也是一臉期冀的看著他。
“尋求過去的答案並沒有意義。如今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這就足夠了。”
最終，拉塞爾沒有作出回答。
這是一個最好的回答，但也是一個錯誤的回答。
拉塞爾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於洸明的重要性。而他此時此刻，卻沒有給出答案。
很多年後，處於巨大的悲慟與茫然中的洸明，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而這個選擇對梅尼塞拉斯造成的傷害，遠比十倍的痛苦更令人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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