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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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8
“科倫爺爺！！”
滿是陽光的花圃中，一名看起來七八歲的洋裝少女飛撲到坐著輪椅獨自下棋的老人懷裏。
“哎喲、唐娜，輕點兒，我的零件都要散了。呵呵呵。”老人收起棋盤，寵溺地抱住女孩，用機械手將她頭頂的小圓帽扶正。
“您才不會散架呢！爺爺真是的，明明能把父親打趴下，非要坐輪椅！”女孩嘟著嘴不滿地說道。
“這是你爺叔的輪椅，你太小，不懂什麽叫緬懷。”科倫頗為懷念地撫摸著輪椅的把手。
“爺叔的？”唐娜瞪著大眼睛，從科倫身上翻了下來，好奇地觀摩起這架輪椅來。
爺叔身體不好，說是生下爸爸後沒幾年就過世了，她自然也就沒什麽太大感觸。但爺叔在一戰中也是個頗為厲害的人物，和爺爺一文一武，輔佐梅佐藍登大帝創建了當今的帝國。爺叔走後，爺爺棄戎從文，成為了軍史學家。
“行了，別看了。”科倫拍了拍的她的腦瓜，問道：“平時不都和你那幫小姐妹玩嗎？今天怎麽想起來看爺爺了啊？”
唐娜趴在科倫的腿上，乖巧地說道：“哥哥不是要去自由區當交流生了嘛，我也想跟著去看看～好不好嘛～”
“不好。自由區有什麽好的！為什麽現在的年輕人都願意往那頭跑！帝國的大學哪裏差了！兩個人鬥了一輩子還不成，非要延續到後代身上，來回搶學生……”科倫拍著大腿，抱怨了起來。
完全聽不懂爺爺在說些什麽的唐娜，苦著臉蹲在一邊拔起花來。
“別拔了！！行了，我也知道你的小心思，不就是想去看看鮫人帥哥嗎！還有那個什麽羽鶴族的明星……”科倫用力思索著年輕明星的名字，卻始終想不起來——他在心裏安慰道：自己並不是老了，畢竟那不是他關心的東西，記不起來是正常的。
“他叫單寧！是哥哥的好朋友！”唐娜馬上說出了他的名字。
“那也不許去！總之就是——不！許！去！”科倫捶著把手，像個頑童一樣反撒起嬌來，並開啟了老年人的絮絮叨叨模式：“我的小祖宗，你根本不知道自由區軍校最初的建校目的……讓我來給你補習一下歷史知識啊。”
“唉……又開始了……”唐娜像個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正是因為這樣，她才不願意來找爺爺的啊……
“那是星京歷324年2月20日，聯盟第一軍校建校的日子。在那時，它還叫做亞權聯盟直屬第一軍事學校……”老人的目光逐漸飄向遠方，敘述起了那段最為陰暗，卻又最為輝煌的歷史。
——————————————
“名字擬定好了，就叫亞權聯盟直屬第一軍事學校。也是我們的第一個高等學府。”
“控制了後代，就等於控制了狼派。不光有劉童光這個變數，我們還贏在了教育上。今後掌控知識的中堅力量大部分都是‘鴿派’，狼派的潰敗已成定局。”在飛梭中，沙迦分析道。
“不可松懈。讓夜梟按原計劃行事。”拉塞爾並沒有因既定的勝局感到欣喜。
“你還要把他們趕盡殺絕？沒必要吧？說白了，他們只不過是一幫吵鬧的普通人而已呀。”
“正因為他們輸在了變數上，所以我才不想看到變數。而且，整套計劃正式啟動也要三年後，這三年還會有變數。在那之前，好好培養人才吧。”拉塞爾搖了搖頭。他要對付的，並不僅僅是狼派，還有天目眾。只要有一絲手軟，他們的生命就會遭受威脅。盡管不被人理解，甚至還會被身邊的人質疑，他也仍要下這個狠手。在他的字典裏，永遠沒有“仁慈”這個看似美妙卻又消極的詞匯[29]。
現在的他，還有著一絲其他的擔憂——那就是，不排除D小組及新來的教師中，也有天目眾的成員。他已經做好了孤星被滲透的打算，但不代表他就會有所畏縮，因為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你說得有道理。三年……指不定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呢。”沙迦暫時接受了他的說法。他並不是不讚同拉塞爾的理念，只是……自己還不夠殘忍。盡管和鶇哥學習了這麽多年的暗殺技術，但他的本質仍然是一名經濟學研究者兼自由藝術家，並沒有殺過人或者被暗殺過。包括葉流在內的所有人，都無法達到拉塞爾的境界——毫無人性與情感，以百分百的概率獲得成功。
“……”突然，拉塞爾的臉色變了又變。在沙迦剛要問發生了什麽時，前者不顧危險，強行打開車門，從高空行駛的飛梭中一躍而下。
“啊啊啊！”風猛然灌進飛梭內，沙迦當場就嚇白了臉——雖然他的臉本就毫無血色。
五秒鐘後，一架巨大的赤紅光甲出現在飛梭旁邊，友善地用手指輕輕將車門關上。
“呯！”沙迦淡金色的長發隨著關門的氣流向後一蕩，然後有些淩亂地散落在肩膀上。
……什麽情況？
赤焰內，拉塞爾滿頭是汗的扶住駕駛座，幹嘔了數下。
“恭喜你，【又】中標了。”赤焰欣喜中帶有一絲無奈地說道。
“……我不能以這個狀態去跳躍點。”拉塞爾首先想到的，卻是工作上的事情。
“我可以給你打一針安胎劑。”赤焰建議道。
“以後怎麽辦？”不同於生小不點的狀態，現在作為公眾人物的他，接下來幾個月，總不能挺著個大肚子出現在會議室中吧？這不就等同於昭告天下自己就是傳說中的三相體了嗎？而且，即使生下來，又怎麽解釋這個孩子的來歷？
“通過腦波，我已經感受到了你現在並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也建議你拿掉他。”
“那現在就進行手術。”拉塞爾移步就要往上方的醫療室走。
“等一下，拉塞爾。聽我說完。”一只機械臂從艙內彈出，將他按住。
“說。”
“我說的‘拿掉’，並不是指要殺死胎兒。就像當初的你一樣，我們將它暫時冷凍起來。等待合適的機會再撫育它。”
“合適的機會？”拉塞爾並不認為會有什麽合適的機會，就他的生存狀況來說。
“總會有的，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那個人。”赤焰沈穩地說到。
“我不相信梅佐藍登。”
“你的腦波比你自己誠實多了，違心話對我來說是沒有效果的，拉塞爾。並且，從星盟法律角度講，尼祿有權利知道他的弟弟或者妹妹的存在，並且你也需要征得他的同意才能選擇墮胎。”
“從星盟法律角度講，私自從母體中拿掉胚胎進行體外培植也是違法的，而且後果更加嚴重。”拉塞爾反駁道。
“哦，別這麽死板。總歸是要違法，我們就選擇觸犯最嚴重的那一條——這不也是你一貫的作風嗎？”
“……”
拉塞爾發現，一旦涉及孩子的問題，他總會敗下陣來。
二十分鐘後，一個小小的粉紅色胚胎漂浮在高級冷凍液中。
“是個alpha女孩呢。”赤焰的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將容器托起，呈在拉塞爾眼前。
拉塞爾用指尖輕輕碰觸著透明的外壁，仔細看著裏面的胚胎。然後別過頭去，冷哼了一聲：“又是個麻煩。”
“我說什麽來著，違心話對我來說是沒有效果的。你明明很在意這個孩子，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其實，你還挺開心的，不是嗎？”
“哼。你倒是很開心。”拉塞爾知道他瞞不過赤焰，卻依然嘴硬道。
“我給你按基因模擬一下她未來的相貌啊……”不由分說地，赤焰在他面前展開屏幕，合成起來。不多時，一個十六七歲的金發紫眸少女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哎喲！哈哈哈哈！你看看，這不就是個活脫脫的女版梅佐藍登嘛！！”赤焰樂得連機械臂都蜷曲起來。
“這眼睛怎麽是淺紫色的？”拉塞爾皺眉問道。
“有點基因突變，本來你的隱性基因裏就有這個顏色。你沒發現在陽光下你的眼睛本身就有些偏紫嗎？”
“……怎麽可能發現。”他又不會隨身帶著鏡子。
“生個女兒好啊……你看，她上頭還有一個哥哥。有了哥哥的保護，她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赤焰有些憧憬地說到。
當赤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拉塞爾一瞬間產生了匪匪就站在自己的身邊的錯覺。
“嗯。她一定會幸福的。”
拉塞爾閉上雙目，毫無察覺的，淡笑著說道。
當然，最後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而兄妹二人的關系，也並非他們預想得那麽和諧……只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
“你看，那是不是機甲？”“不錯，看品級和做工，我認為應該是A級以上的機甲。”“我的天，A級機甲！是來護送我們的嗎？”“這星球來頭不小啊……怪不得能開這麽高的價格。”
老學鳩們透過穿梭機的舷窗，熱切地議論起來。
“……原來如此，還有這一招。”沙迦在客運艦內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原本的安排就是他們乘坐飛梭到達港口，隨著客運艦進入宇宙，去收容穿梭機。但拉塞爾中途卻直接改為駕駛赤焰，出現在教授們的面前，來狠狠地震懾他們一把。
“嗯嗯，此計真的是絕妙至極啊！”沙迦越想越覺得拉塞爾有如神算，幾乎陶醉般的感嘆道。
就這樣，不知星球深淺的教授們收斂了自己的傲氣，踏上了孤星的土地。
星京歷324年2月20日，亞權聯盟直屬第一軍事學校正式建校。
“這是我們的第一所大學，但並不會是最後的大學。從今日起，你們與你們的後代，將和人類再無差別。”在鴿形旗幟前，身著軍禮服的拉塞爾將手中的佩劍插在地上，面向無數鏡頭，氣勢軒昂地說道。
這一次，那些保持著觀望態度的、那些並不了解肖先生的、甚至傾向於狼派的亞人們，也徹底震動起來！
沒有知識的他們，永遠作為廉價的勞動力，處於社會的最低階層。但這次不同了——也許他們這一代並沒有能力再讀書了，但他們的下一代卻可以扭轉自己的命運！
涉及改變下一代的問題，沒有人不會動搖！包括狼派！
拉塞爾的“勢”，也因此如日中天！
拉塞爾以肖寒的身份，成為第一軍校的首任校長。對此，十二委員會無人敢有異議——開玩笑，以現在的情勢，誰敢說常務卿的不好，那就是與全星球的亞人作對！而他們的頂頭上司——塞繆、赫奇兩人又在軍國北部被牢牢牽制著，根本無暇顧及他們！
僅僅囂張了半年多的狼派，一時間，全都縮起了頭。但狼終究是狼，他們仍然在等待時機，等待一個能狠咬一口的時機。為了這個時機，讓他們忍耐十年也是值得的。
——但拉塞爾會給他們重新崛起的機會嗎？
雙方都在等待，只不過，以建校之日為分水嶺，兩者由明處的爭鬥轉變為了暗處的漫長較量。
狼派的蟄伏，夜梟的壯大，讓孤星在數年內，迎來了一個短暫的和平時期。
[29]引自克勞塞威茨《戰爭論》第一篇第一章第三節：“在戰爭這類事情中，仁慈思想是最為有害的。這一看似美妙卻又消極的思想，在戰爭中一定要消除。”拉塞爾不是聖母，也永遠沒有天真過。在他眼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都不算成功，哪怕是百分之一的變數都有可能奪取身邊人的性命。但正因如此，在外人眼裏他將會變得越來越冷血，即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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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倫爺爺！！”
滿是陽光的花圃中，一名看起來七八歲的洋裝少女飛撲到坐著輪椅獨自下棋的老人懷裏。
“哎喲、唐娜，輕點兒，我的零件都要散了。呵呵呵。”老人收起棋盤，寵溺地抱住女孩，用機械手將她頭頂的小圓帽扶正。
“您才不會散架呢！爺爺真是的，明明能把父親打趴下，非要坐輪椅！”女孩嘟著嘴不滿地說道。
“這是你爺叔的輪椅，你太小，不懂什麽叫緬懷。”科倫頗為懷念地撫摸著輪椅的把手。
“爺叔的？”唐娜瞪著大眼睛，從科倫身上翻了下來，好奇地觀摩起這架輪椅來。
爺叔身體不好，說是生下爸爸後沒幾年就過世了，她自然也就沒什麽太大感觸。但爺叔在一戰中也是個頗為厲害的人物，和爺爺一文一武，輔佐梅佐藍登大帝創建了當今的帝國。爺叔走後，爺爺棄戎從文，成為了軍史學家。
“行了，別看了。”科倫拍了拍的她的腦瓜，問道：“平時不都和你那幫小姐妹玩嗎？今天怎麽想起來看爺爺了啊？”
唐娜趴在科倫的腿上，乖巧地說道：“哥哥不是要去自由區當交流生了嘛，我也想跟著去看看～好不好嘛～”
“不好。自由區有什麽好的！為什麽現在的年輕人都願意往那頭跑！帝國的大學哪裏差了！兩個人鬥了一輩子還不成，非要延續到後代身上，來回搶學生……”科倫拍著大腿，抱怨了起來。
完全聽不懂爺爺在說些什麽的唐娜，苦著臉蹲在一邊拔起花來。
“別拔了！！行了，我也知道你的小心思，不就是想去看看鮫人帥哥嗎！還有那個什麽羽鶴族的明星……”科倫用力思索著年輕明星的名字，卻始終想不起來——他在心裏安慰道：自己並不是老了，畢竟那不是他關心的東西，記不起來是正常的。
“他叫單寧！是哥哥的好朋友！”唐娜馬上說出了他的名字。
“那也不許去！總之就是——不！許！去！”科倫捶著把手，像個頑童一樣反撒起嬌來，並開啟了老年人的絮絮叨叨模式：“我的小祖宗，你根本不知道自由區軍校最初的建校目的……讓我來給你補習一下歷史知識啊。”
“唉……又開始了……”唐娜像個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正是因為這樣，她才不願意來找爺爺的啊……
“那是星京歷324年2月20日，聯盟第一軍校建校的日子。在那時，它還叫做亞權聯盟直屬第一軍事學校……”老人的目光逐漸飄向遠方，敘述起了那段最為陰暗，卻又最為輝煌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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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擬定好了，就叫亞權聯盟直屬第一軍事學校。也是我們的第一個高等學府。”
“控制了後代，就等於控制了狼派。不光有劉童光這個變數，我們還贏在了教育上。今後掌控知識的中堅力量大部分都是‘鴿派’，狼派的潰敗已成定局。”在飛梭中，沙迦分析道。
“不可松懈。讓夜梟按原計劃行事。”拉塞爾並沒有因既定的勝局感到欣喜。
“你還要把他們趕盡殺絕？沒必要吧？說白了，他們只不過是一幫吵鬧的普通人而已呀。”
“正因為他們輸在了變數上，所以我才不想看到變數。而且，整套計劃正式啟動也要三年後，這三年還會有變數。在那之前，好好培養人才吧。”拉塞爾搖了搖頭。他要對付的，並不僅僅是狼派，還有天目眾。只要有一絲手軟，他們的生命就會遭受威脅。盡管不被人理解，甚至還會被身邊的人質疑，他也仍要下這個狠手。在他的字典裏，永遠沒有“仁慈”這個看似美妙卻又消極的詞匯[29]。
現在的他，還有著一絲其他的擔憂——那就是，不排除D小組及新來的教師中，也有天目眾的成員。他已經做好了孤星被滲透的打算，但不代表他就會有所畏縮，因為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你說得有道理。三年……指不定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呢。”沙迦暫時接受了他的說法。他並不是不讚同拉塞爾的理念，只是……自己還不夠殘忍。盡管和鶇哥學習了這麽多年的暗殺技術，但他的本質仍然是一名經濟學研究者兼自由藝術家，並沒有殺過人或者被暗殺過。包括葉流在內的所有人，都無法達到拉塞爾的境界——毫無人性與情感，以百分百的概率獲得成功。
“……”突然，拉塞爾的臉色變了又變。在沙迦剛要問發生了什麽時，前者不顧危險，強行打開車門，從高空行駛的飛梭中一躍而下。
“啊啊啊！”風猛然灌進飛梭內，沙迦當場就嚇白了臉——雖然他的臉本就毫無血色。
五秒鐘後，一架巨大的赤紅光甲出現在飛梭旁邊，友善地用手指輕輕將車門關上。
“呯！”沙迦淡金色的長發隨著關門的氣流向後一蕩，然後有些淩亂地散落在肩膀上。
……什麽情況？
赤焰內，拉塞爾滿頭是汗的扶住駕駛座，幹嘔了數下。
“恭喜你，【又】中標了。”赤焰欣喜中帶有一絲無奈地說道。
“……我不能以這個狀態去跳躍點。”拉塞爾首先想到的，卻是工作上的事情。
“我可以給你打一針安胎劑。”赤焰建議道。
“以後怎麽辦？”不同於生小不點的狀態，現在作為公眾人物的他，接下來幾個月，總不能挺著個大肚子出現在會議室中吧？這不就等同於昭告天下自己就是傳說中的三相體了嗎？而且，即使生下來，又怎麽解釋這個孩子的來歷？
“通過腦波，我已經感受到了你現在並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也建議你拿掉他。”
“那現在就進行手術。”拉塞爾移步就要往上方的醫療室走。
“等一下，拉塞爾。聽我說完。”一只機械臂從艙內彈出，將他按住。
“說。”
“我說的‘拿掉’，並不是指要殺死胎兒。就像當初的你一樣，我們將它暫時冷凍起來。等待合適的機會再撫育它。”
“合適的機會？”拉塞爾並不認為會有什麽合適的機會，就他的生存狀況來說。
“總會有的，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那個人。”赤焰沈穩地說到。
“我不相信梅佐藍登。”
“你的腦波比你自己誠實多了，違心話對我來說是沒有效果的，拉塞爾。並且，從星盟法律角度講，尼祿有權利知道他的弟弟或者妹妹的存在，並且你也需要征得他的同意才能選擇墮胎。”
“從星盟法律角度講，私自從母體中拿掉胚胎進行體外培植也是違法的，而且後果更加嚴重。”拉塞爾反駁道。
“哦，別這麽死板。總歸是要違法，我們就選擇觸犯最嚴重的那一條——這不也是你一貫的作風嗎？”
“……”
拉塞爾發現，一旦涉及孩子的問題，他總會敗下陣來。
二十分鐘後，一個小小的粉紅色胚胎漂浮在高級冷凍液中。
“是個alpha女孩呢。”赤焰的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將容器托起，呈在拉塞爾眼前。
拉塞爾用指尖輕輕碰觸著透明的外壁，仔細看著裏面的胚胎。然後別過頭去，冷哼了一聲：“又是個麻煩。”
“我說什麽來著，違心話對我來說是沒有效果的。你明明很在意這個孩子，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其實，你還挺開心的，不是嗎？”
“哼。你倒是很開心。”拉塞爾知道他瞞不過赤焰，卻依然嘴硬道。
“我給你按基因模擬一下她未來的相貌啊……”不由分說地，赤焰在他面前展開屏幕，合成起來。不多時，一個十六七歲的金發紫眸少女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哎喲！哈哈哈哈！你看看，這不就是個活脫脫的女版梅佐藍登嘛！！”赤焰樂得連機械臂都蜷曲起來。
“這眼睛怎麽是淺紫色的？”拉塞爾皺眉問道。
“有點基因突變，本來你的隱性基因裏就有這個顏色。你沒發現在陽光下你的眼睛本身就有些偏紫嗎？”
“……怎麽可能發現。”他又不會隨身帶著鏡子。
“生個女兒好啊……你看，她上頭還有一個哥哥。有了哥哥的保護，她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赤焰有些憧憬地說到。
當赤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拉塞爾一瞬間產生了匪匪就站在自己的身邊的錯覺。
“嗯。她一定會幸福的。”
拉塞爾閉上雙目，毫無察覺的，淡笑著說道。
當然，最後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而兄妹二人的關系，也並非他們預想得那麽和諧……只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
“你看，那是不是機甲？”“不錯，看品級和做工，我認為應該是A級以上的機甲。”“我的天，A級機甲！是來護送我們的嗎？”“這星球來頭不小啊……怪不得能開這麽高的價格。”
老學鳩們透過穿梭機的舷窗，熱切地議論起來。
“……原來如此，還有這一招。”沙迦在客運艦內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原本的安排就是他們乘坐飛梭到達港口，隨著客運艦進入宇宙，去收容穿梭機。但拉塞爾中途卻直接改為駕駛赤焰，出現在教授們的面前，來狠狠地震懾他們一把。
“嗯嗯，此計真的是絕妙至極啊！”沙迦越想越覺得拉塞爾有如神算，幾乎陶醉般的感嘆道。
就這樣，不知星球深淺的教授們收斂了自己的傲氣，踏上了孤星的土地。
星京歷324年2月20日，亞權聯盟直屬第一軍事學校正式建校。
“這是我們的第一所大學，但並不會是最後的大學。從今日起，你們與你們的後代，將和人類再無差別。”在鴿形旗幟前，身著軍禮服的拉塞爾將手中的佩劍插在地上，面向無數鏡頭，氣勢軒昂地說道。
這一次，那些保持著觀望態度的、那些並不了解肖先生的、甚至傾向於狼派的亞人們，也徹底震動起來！
沒有知識的他們，永遠作為廉價的勞動力，處於社會的最低階層。但這次不同了——也許他們這一代並沒有能力再讀書了，但他們的下一代卻可以扭轉自己的命運！
涉及改變下一代的問題，沒有人不會動搖！包括狼派！
拉塞爾的“勢”，也因此如日中天！
拉塞爾以肖寒的身份，成為第一軍校的首任校長。對此，十二委員會無人敢有異議——開玩笑，以現在的情勢，誰敢說常務卿的不好，那就是與全星球的亞人作對！而他們的頂頭上司——塞繆、赫奇兩人又在軍國北部被牢牢牽制著，根本無暇顧及他們！
僅僅囂張了半年多的狼派，一時間，全都縮起了頭。但狼終究是狼，他們仍然在等待時機，等待一個能狠咬一口的時機。為了這個時機，讓他們忍耐十年也是值得的。
——但拉塞爾會給他們重新崛起的機會嗎？
雙方都在等待，只不過，以建校之日為分水嶺，兩者由明處的爭鬥轉變為了暗處的漫長較量。
狼派的蟄伏，夜梟的壯大，讓孤星在數年內，迎來了一個短暫的和平時期。
[29]引自克勞塞威茨《戰爭論》第一篇第一章第三節：“在戰爭這類事情中，仁慈思想是最為有害的。這一看似美妙卻又消極的思想，在戰爭中一定要消除。”拉塞爾不是聖母，也永遠沒有天真過。在他眼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都不算成功，哪怕是百分之一的變數都有可能奪取身邊人的性命。但正因如此，在外人眼裏他將會變得越來越冷血，即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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