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練·饞蟲劫

卯時的蓮池浮著薄霧，霧玉墨盤腿坐在湖心石上，指尖掐著劍訣卻直打顫。肚子裏的饞蟲跟著漏聲爬，眼前的荷葉晃著晃著就變成了糖糕，連池底錦鯉擺尾都像在勾人去抓來烤了。

“分心了。”Echoide的聲音從岸邊傳來，他慌忙睜眼，只見她正倚著柳樹啃糖酥餅，碎屑落進月白裙擺，酥得掉渣的聲響讓他喉結滾動。昨夜被她吻過的鎖骨處突然發燙，也不知是羞的還是餓的。

“求你了...”他尾巴尖掃過水面，驚飛一只紅蜻蜓，“先吃一口...就一口包子？”Echoide挑眉，指尖拋起顆蜜餞扔進嘴裏，故意讓酸甜香氣飄過來：“鹿族修煉首重修心，連饞蟲都降不住，怎麽降妖？”

霧玉墨咬咬牙，重新閉上眼。可丹田的靈氣剛聚起來，岸邊又傳來“哢嚓哢嚓”的脆響——分明是她在啃蘋果！他偷偷掀眼皮，看見她坐在石凳上晃著腿，蘋果汁順著指尖往下淌，在晨光裏亮晶晶的像蜂蜜。

“咕咚”。他慌忙咽下口水，尾巴卻不受控地卷成麻花。Echoide忽然輕笑，拋來顆桂花糖：“接著。”他條件反射睜眼去接，糖球卻“撲通”掉進水裏，驚起一圈漣漪。

“定力不足，再加半個時辰。”她晃著空了的點心匣子，霧玉墨欲哭無淚，眼睜睜看著她又摸出塊綠豆糕。池邊的芍藥開得正艷，可在他眼裏，全變成了蒸籠裏白白胖胖的包子。

辰時的太陽爬上柳梢，霧玉墨的鼻尖已沁出細汗。腰間的舊疤跟著餓意抽痛，他攥緊拳頭，忽然想起母親說過“餓極了連草都能嘗出肉味”——此刻腳下的荷葉，竟真有了烤肉的焦香。

“起來吧。”Echoide終於開口，他猛地睜眼，卻因久坐腿麻栽進水裏。她笑著撈起濕漉漉的人，看他發間沾著蓮蓬須，像戴了頂滑稽的草帽：“還敢不敢偷懶？”

“不敢了...”他咕嘟咕嘟吐著水，尾巴在水裏甩得劈啪響，“但我要吃十個包子！”Echoide刮他鼻尖：“五個。”“八個！”“成交。”她捏著他濕答答的耳垂晃了晃，“不過先說好，下午練禦劍時再分心——”

“就把我丟進湖裏當魚餵？”他接過她遞來的幹毛巾，忽然湊近她耳邊，“那我就變成鹿，把你的點心匣子全踩扁。”Echoide挑眉，指尖劃過他腰間咒術符文：“試試？”

晨風中，某個渾身滴著水的小鹿氣鼓鼓地往廚房跑，尾巴尖還沾著片荷葉。而身後的貓兒晃著空了的點心匣子，忽然覺得，這每日的修行課，倒比蜜糖還要甜上幾分——畢竟，能看著心上人被饞蟲折磨得抓耳撓腮的模樣，可是比任何法術都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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