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關燈
第 10 章

奈雲先是從家打車去瑜伽館樓下取車,又開車來到高鐵站接陳大小姐。

找到出站口停在路邊排隊,不一會兒,就見陳芋拖著兩個大號行李箱吃力地往前蠕動,邊走邊探頭探腦地尋找,奈雲趕緊下車朝她揮手:“這兒呢!”

下車小跑過去接過一只箱子,奈雲調侃道:“來就來吧,你說你幹嘛這麽客氣,還拿這麽些東西!”

“嘿嘿嘿,本小姐這是打道回府順便給爾等帶點當地小特產,省得你老說我自己出去瀟灑不仗義!”陳芋一臉得瑟地說。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說走就走,你都不知道這一禮拜我忙前忙後的還要擔心你,有多不容易!”奈雲擺出一副累慘了的模樣。

“讓你苦等了!乖乖不哭哦,姐姐這次回來一定好好補償你!”陳芋挎住奈雲的胳膊還不忘安撫地拍了拍她白嫩的小臉蛋。

倆人笑鬧著把行李都裝進後備箱,坐進車裏駛離高鐵站。

先回到陳芋家放行李,陳芋去洗澡,奈雲進廚房給她煮了粥。

倆人一起吃早餐。

期間,奈雲和她絮絮說了最近館內發生的事,當然還有昨天剛剛接收到的沖擊波:肖語盈竟是冉陽的妻子。

陳芋一口粥差點兒嗆著:“什麽?這麽狗血?簡直氣死我了!早知道當初直接退錢把她給轟出去!”

奈雲訕笑:“算了,她是正常報名來上課的。況且到目前為止也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你我就當是不知道吧。”

“怎麽可能當作不知道?她什麽意思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嘛!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陳芋氣呼呼地拿勺子杵著碗裏的粥。

奈雲笑著用胳膊肘頂她,“好啦,趕緊吃。吃完我們還要去給大家夥送東西呢。”

“哼!”陳芋負氣似地吞了一大勺粥下去。

-

將土特產都整理出來,倆人開車到雲間小築已經快中午。

“同志們,Surprise!我回來啦!”陳芋一進門就大喊道。

“天吶!這是誰呀!”菁菁十分配合地做出驚訝狀。

“小夥伴們,我給大家帶了禮物,手慢無哦!”陳芋和奈雲將兩只塞滿土特產的手提袋放到前臺桌子上。

大家開心地湊過來挑選著自己感興趣的食物。

這時,易俊慢悠悠地從更衣室出來,菁菁眼尖,沖他喊:“易俊老師快來,陳芋姐給大家帶了當地特產,手慢無哦!”

易俊扯了扯嘴角,走過來。

陳芋身子僵了僵,扭過頭擠出一個微笑:“嗨!”

“去哪兒玩了?”易俊隨手拿了一個冷吃兔邊撕邊問。

“色達。”陳芋答。

春竹擡起頭問,“色達屬於高原了吧?陳芋姐你有沒有高反啊?”

所有人都看向陳芋,只見陳芋搖了搖頭,“沒有,如履平地。”

“牛逼。”易俊邊笑邊撕開包裝,咬了一口皺眉,“我靠!怎麽這麽辣?”

“哈哈,川渝的麻辣那就是真的辣啊,沒看包裝袋上寫著呢。這裏明明有五香的你不拿,笨吶!”菁菁笑著擠兌說。

陳芋下意識遞了瓶椰子水給他,“喏,解辣的。”

易俊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晃了晃瓶子,“謝了。”

陳芋笑笑。

等大家都散了,奈雲用胳膊肘撞了撞陳芋,“餵,你不對勁兒啊。”

陳芋瞟了她一眼,“也沒什麽,都過去了。”

-

“如果你覺得被束縛,你就被束縛;如果你覺得解脫,你就解脫。外在的事物既不會綁著你,也不會釋放你,唯有你的心使然。”休息術時,隨著音樂的流動,奈雲輕柔地念頌,“一切唯心所造,一切隨心所現……”

下了課,奈雲拿著保溫杯走到茶歇間兌水,看到肖語盈穿了件白色運動背心、淺黃色瑜伽長褲,正靠在吧臺喝著茶。

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奈雲沒再看她,接完水就出去了。肖語盈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她離去,不知想到了什麽,冷哼一聲。

換好衣服和陳芋一起下樓走出大門。

“呀,帥哥!來接我們奈雲老師下班啦?”陳芋先看到映遠,誇張地打著招呼。

倆人以前在學校見過,映遠也知道她是奈雲的好閨蜜。

“對,來接她。”映遠大方地笑著承認,今天他穿了一件深棕色防風衣,五官都被這大地色柔和了幾分。

被陳芋揶揄地狂遞眼神,奈雲耳尖微紅,悄悄瞪她。

“那我就不在這當電燈泡啦!今天是奈雲載我來的。哦對,我看你也用不著自己開車回了,你的車我就先征用啦!”陳芋從奈雲手裏搶過車鑰匙,晃了晃,“帥哥,車我開走了,麻煩你一定把人平安送到家哦!”

映遠輕笑,“沒問題。”

看著陳芋晃著身子跑去開車門,奈雲恨得牙癢,誤交損友啊!

“別氣了,我送你。”不知什麽時候,映遠走到了奈雲面前,俯身輕說。

奈雲擡頭,倆人離的很近,男人溫熱的氣息拂到她臉上,唰地一下,奈雲的臉也跟著不爭氣的紅了。

竟還有些不知所措是怎麽回事兒?

正在這檔兒,身後傳來了刻薄的女聲:“勾引完哥哥,又來勾弟弟。怎麽陸家兄弟倆個都要被你隨意玩弄於股掌中了麽?”

奈雲身子微震,沒有回頭,卻清楚地知道是誰在犬吠。

映遠眼中也漸漸積聚起寒冰,唇線抿直。他緩緩直起身,擡眼順著奈雲的肩線看向肖語盈。

“怎麽?覺得嫂子說的不對?你這麽瞪著我也沒有用,我說的就是事實!”肖語盈冷笑著走過來,停在兩人旁邊。

“哦,對了,咱們還得好好重新認識一下。方奈雲,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就是——陸冉陽的正牌妻子,陸太太。”肖語盈說完還單方面地向奈雲伸出了一只手。

“你別太過分!”映遠上前一步把奈雲護在身後。

“呦,這麽護著,不會吧?已經被迷暈了頭……”話還沒說完,肖語盈就被一股大力往後扯,踉蹌了一步回過頭,肖語盈難以置信地尖叫:“陸冉陽?你怎麽會在這兒!”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陸冉陽恨恨地說。

時隔三年,這是方奈雲和陸冉陽的第一次碰面。

奈雲在見到他的那一剎突然感到有些頭昏,身體輕晃了晃,隨即冰冷顫抖的手指就被身邊人用一雙溫暖厚實的大掌緊緊地包裹住,映遠不無擔憂地看著她。

陸冉陽身穿黑色風衣,俊朗的面龐依舊,更憑添了幾分成熟穩重。再見到奈雲的這一刻,他就沒有辦法再挪動雙眼,更沒辦法再繼續蒙痹自己,濃烈的情感在胸腔中湧動,快把一顆心都撐破。

“你不是在臨市出差嗎?怎麽?特意趕來保護你的白月光?” 肖語盈笑得放肆,“呵呵,太可笑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白月光現在已經快要成為你的弟妹了呢!”

肖語盈的話如同一把尖刀刺進陸冉陽的胸口,目光流連著從奈雲的面龐向下移,直到定格在她和映遠緊緊交握著的一雙手上,冉陽的臉上顯露出震驚而又痛苦的神色。

肖語盈見到他的這副表情似乎很滿意,頗有幾分報覆後的快感,“看看,多好啊,多好的一對兒,郎才女貌!冉陽,做為哥哥嫂嫂,我們是不是應該——”

“夠了!別再發瘋了!”冉陽嘲她吼完,拽住她的胳膊就拖著往後走,狠狠地說:“跟我回去!一會兒再找你算賬!”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發瘋的人是你陸冉陽!”肖語盈一路掙紮卻無法掙脫男人的鐵腕束縛。

冉陽半拖著把人扔進黑色商務車的後座,自己繞到駕駛位拉開車門,不甘心地又朝奈雲和映遠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覆雜。

這才鉆進車內,踩油門揚長而去。

前後像是經歷了一場鬧劇。

奈雲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

映遠擰眉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替她拭去面頰上的淚水,誰知眼淚卻像斷了線,不停地往下掉,怎麽擦也擦不完……

奈雲低下頭,“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不等她再說下去,映遠輕握住她的後頸,將人按向自己的胸口,緊緊地環抱住她。

貼著他的胸膛,奈雲抑制不住哭出聲來……

-

“真的看不出來了麽?”奈雲指著自己的眼睛。

黑暗中,女孩兒的眼睛格外閃亮。

映遠笑著答:“嗯,已經不紅了。”

怕回到家父母看出來她哭過,下車後,映遠還陪著她在小區的花園裏溜了兩圈。奈雲不放心,再次向身旁的男人求證。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奈雲才松了口氣。

“那我上去啦!”奈雲微笑著說。

“明天上午我來接你。”映遠喊住她。

奈雲停下腳步,“我明天上午不用去瑜伽館報到的。”

“我知道,但是呢,明天周六我輪休,想帶你出去散散心!”映遠習慣性地擡手去摸她的頭。

奈雲閃身躲開了。

映遠手中一空,神色微凜。

“那個,不用了吧,我平時周末起床都比較晚……”奈雲低下頭捏了捏衣角。

這是她說謊時慣有的小動作。

雖然這樣顯得有點兒無情無義。

但是,不可否認,剛剛肖語盈冷嘲熱諷的那番話,奈雲還是往心裏去了。

“多晚我都等你。還有——”映遠突然上前一步抱了抱她,又馬上松開,轉身走了。

奈雲定格在原地。

因為松開前,映遠俯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別總想著推開我,沒用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