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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帥氣哥哥是我的保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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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帥氣哥哥是我的保護神。

他告訴了也沒有用, 根本沒給樗螢記下來的時間,說完就要她跟他走,還沒收了她的手機。

“我的手機是新的, 你小心不要弄壞哦。”樗螢道。

伏黑甚爾居高臨下望著她。

他真高真壯, 站起來像一座巍峨的山, 精煉到登峰造極的肌肉更是如山石一般遒勁,身材比例好得驚人,是值得拿放大鏡好好欣賞還要嘖嘖稱讚的程度。

這樣好的身材,當個男模多好。

但男模恐怕又埋沒了他。連樗螢這樣戰鬥下水道水平的, 都能感知到他的強大。

他不必親自動手證明, 甚至不必說,樗螢已經毫不懷疑他屈起兩指就能把桌子來個對穿。

氣場這個東西是很難講的,它就是存在在那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如伏黑甚爾的強勁,又如樗螢的淡定。

“你擔心手機,卻不擔心我殺了你。”甚爾道。

樗螢道:“你會殺我嗎?”

“現在不會。”甚爾笑了一下, “但你要是再拿口紅在桌底下寫字,我會擰斷你的脖子。反正不管你是死是活, 對我都一樣有用。”

樗螢眨眨眼,連忙把口紅收起,狗腿地在甚爾眼皮底下把桌子底下的信息用紙巾擦了,乖乖道:“哥哥對不起, 我錯了。”

她跟著甚爾出了店子, 看見一輛拉風的機車, 不由驚奇地“哇”出聲。

她以為按照電視劇裏的流程,現在應該被塞進面包車裏, 居然還可以坐機車。

帥哥綁匪就是不一樣,特立獨行的。

甚爾扔給她一個頭盔:“上車。”

樗螢戴好頭盔,爬上後座坐好:“我們去哪兒?”

“誰在乎。”甚爾道。

他一擰把手,機車便像風一般疾馳,閃電似的穿行在街道上。

他開得很快,交警在後面追都沒能追上,這個速度太刺激,樗螢怕被甩出去,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衣角。

甚爾望著前路的眼睛往後斜了一眼。

樗螢一開始有點怕,但坐著坐著,她就習慣起來,瞇眼享受瘋狂流動的風,感覺每個細胞都要隨風飛起,直至軀體流散在無邊無際的空氣裏,化為萬物。

機車颯颯颯地開了很久,景色輾轉,從鬧市來到山區,又從山區開到鬧市,最後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樗螢都感覺出東京了。

甚爾終於停車,摘下頭盔往機車上一甩。

這頭盔不好摘,樗螢摘得很慢,一邊摘一邊道:“我們到了嗎?要打電話給我家裏人要贖金了嗎?可是我爸爸不在這裏。”

她果然見甚爾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卻不是索要贖金的,不知道對面是誰,只聽甚爾輕描淡寫道:“馬上過來接我,地址發你了。”

過了一會兒,一輛轎車駛來,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見甚爾身邊跟著個小姑娘,不由探頭出來看。

“什麽情況?”那男人問,“我以為你已經搞定五條悟了,怎麽不務正業去把了個小姑娘?”

小姑娘倒真美,他情不自禁看了又看。

“上車。”甚爾對樗螢道。

樗螢才下車又搭車,好在她不暈車,順從地跑到後座坐。

甚爾坐進副駕駛,對那男人道:“急什麽?要釣魚,先用餌。”

他們對話簡單,卻至關重要,樗螢聽出這回綁架不是沖她來的,甚爾要的人是五條悟。

“我們只是同學,你抓我也沒用。”樗螢道,“把我隨便放在路邊什麽地方好啦,我自己回去,不會報警的。”

司機嗤嗤地笑起來,甚爾則道:“你這麽說,你那個小老公不會傷心嗎?”

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調查得清清楚楚。

樗螢見瞞不過去,只好趴窗戶看風景,見那輛機車被孤零零拋在路邊,道:“車不要啦?”

“反正又不是我的。”甚爾道。

“你們想勒索我老公多少錢?”樗螢問。

五條悟是很有錢沒錯,作為咒術界禦三家之一五條家的少爺,他富得流油,穿衣用度是最好的,每個月高專給他發的那點工資充其量算作零花錢。

五條悟每次領樗螢出門,都極盡錢包帶她吃好吃的,看來財不外露還是有道理,早知道就該不吃了又吃,樗螢想。

“不要他的錢。”甚爾道,“我要找他玩玩。”

“玩什麽?”樗螢道,“我老公很厲害,你小心被打得很慘。”

甚爾目空一切,不屑地笑了一下。

他這個笑容樗螢很熟悉,五條悟面對挑釁的咒靈和詛咒師時也會這麽笑。

樗螢不知道,甚爾將不同於五條悟曾經的所有對手。

他不是專業綁匪,真實身份是殺手,有人在網上下單買五條悟的命,他接的單。

而在這之前,凡是他接下來的單子,完成率百分之百。

那個司機似乎並不想參與甚爾的犯罪過程,盡管他本身就是甚爾這一單的中介人,開車又開了幾個小時,天快黑的時候,他把甚爾和樗螢扔下車。

甚爾開始帶著樗螢徒步。

樗螢坐車坐累了,居然還要走路,她走出一段,頭暈眼花,巴不得甚爾趕快聯系五條悟:“你是不是第一次當綁匪沒有經驗,害羞不敢打電話,不如讓我來打。”

甚爾沒理她,他看了一下天色,悠悠道:“你再不快點走,我就掰斷你一根手指。”

“我真的走不了了。”樗螢可憐巴巴地。

然後她見甚爾彎腰撿了個石頭。那麽大的石頭塊,他一捏就捏得粉碎。

樗螢立馬提起一口氣,站起身努力地又走了一段路。

他們走到一個小旅館,甚爾去前臺開I房間,樗螢註意到,他只開了一間房。

領著樗螢去房間的時候甚爾註意到,樗螢神情警惕,努力跟他拉開老遠的距離。

甚爾開門道:“進去。”

“你只想見五條悟,對嗎?”樗螢道。

甚爾知道她什麽意思,他單手插袋,痞痞地將樗螢打量一遍,道:“我喜歡有身材的熟女,對小毛孩沒興趣,馬上進去,別逼我揍你。”

樗螢進了房間,坐在角落裏。這天晚上,她的晚餐是一杯泡面。

這生活檔次,一下子降到地心。

她把自己鎖在衛生間裏簡單洗漱,出來見甚爾大馬金刀坐在那裏看電視。

她坐下來,也看電視,不時偷看一眼甚爾,他卻始終目不斜視,當她不存在,也沒有要聯系五條悟的意思。

這一天晚上,樗螢不敢輕易入睡,後來撐不住終於睡去,沒有睡好。

翌日,甚爾繼續帶她輾轉。今天沒有在路上耗費太久時間,他下了車,帶著樗螢來到一家賭場。

按理來說樗螢是不能進去的,但他好本事,居然把樗螢帶了進去,開始下註。

“你這是幹什麽?”樗螢道。

甚爾道:“賺錢。”

然後他輸了好多好多錢。

甚爾睥睨天下的氣場終於暫時收斂起來,他本來就不友善的死魚眼瞪了瞪,終於像個無能為力的凡人,一推籌碼,惱怒地“切”一聲。

他還剩一個籌碼,無力回天不打算再下註,又一次買定離手的時候,旁邊伸來一只手,將他僅剩的一枚籌碼放到數字6那裏。

樗螢放完,發現甚爾表情不善地看她,心虛道:“我看你沒打算玩了,反正只剩一個。”

他不想玩,她想玩。恐怕她這輩子除了這一次,也不會有機會進入這種場合,玩所謂大人的危險游戲。

光把籌碼移動一下,她就心滿意足。

然後骰子一停,點數一出,樗螢得到了兩枚籌碼。

“啊,贏了!”樗螢有點高興,把籌碼拿起來,“我還能玩嗎?”

甚爾沒有說話。

樗螢覺得他這是可以的意思,又放了一下,她隨後又得到雙倍籌碼。

甚爾微微坐直。

樗螢根本就是憑運氣在亂玩,但她偏偏運氣爆表,不停翻倍,最終居然把甚爾輸的錢又賺了回來。

這時候,她把籌碼一推:“不玩了。”

甚爾看著滿堆籌碼,道:“為什麽?”

“玩夠啦。”樗螢道,“我爸爸說過,沒有人會一直做贏家,人生貴在知止。”

“大人說的話就一定是真理嗎?”甚爾道。

“我才不要管其他大人,反正我爸爸說的話一定是對的。”樗螢道,“你什麽時候給我老公打電話?”

“不急。”或許是錢賺了回來,甚爾心情稍霽,死魚眼大大改善,“先讓他忙幾天。”

他不急,樗螢急,這意味著她還得跟他待上好幾天,她立馬抗議:“哥哥,我不要吃泡面了,還要換洗的衣服,梳子,要香香的沐浴露。”

甚爾道:“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跟你呀。”樗螢看看周圍,“難道這裏還有其他我認識的人嗎?”

甚爾冷笑。

附近的賭桌上,老有人時不時伸著腦袋來看他們這邊,確切地說,是看樗螢。

人的欲望如此之多,會醉心在此的不外乎些沈醉物欲的人,如今場子裏闖進個比錢更具吸引力的少女,誰能不張望。

樗螢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她長得過分好看,還小,純潔剔透,如深海明珠,可惜明珠暗投,居然被帶來這裏。

有人暗暗打起樗螢的主意,然而念頭剛起,她身側那個黑衣男人就轉過頭來望了一眼。

好可怕的眼神,猶如深淵爬上來的惡鬼。

於是再有什麽臟汙的念頭,也當場萎掉。

只有樗螢無知無覺,還在撩虎須:“哥哥,今天中午我想吃壽司。”

甚爾道:“你想得美。”他站起身,“走了。”

樗螢看著桌上的籌碼:“我想要一個當紀念,我第一次玩,就贏了好多好多錢。”

這真是戳心窩子的話,須知她身側這個年輕無為的殺手投入進賭局的錢從來沒收回過,遑論大贏一場。

甚爾沒有理她,把籌碼換回錢,從賭場後門離開。

賭場的後門是一條幽長昏黑的甬道,要走到盡頭才能看見天光。

賭場前門進入的人絡繹不絕,多時過去,卻不見多少人離開。

很少有人舍得在錢包幹凈前離開。

樗螢跟在甚爾身後走,走著走著,她停下腳步,捂住眼睛。

甚爾道:“怎麽?”

“有東西。”樗螢道,“長得很醜,我害怕。”

那是一個從人們傾家蕩產的怨念之中誕生的詛咒,不能澀澀的咒靈尚且長得磕磣,這個更是鼻歪眼斜通體扭曲,使勁兒往可怕的方向長。

普通人是看不見咒靈的,自然也聽不懂樗螢說的話,會以為她見鬼。

但伏黑甚爾不是普通人,他完全看得見咒靈,因為在成為殺手之前,他從禦三家之一禪院家出身。

是術師世家裏,最令人唾棄的存在。

如今他看看那不遠處的咒靈,再看看樗螢,起了一絲真情實感的鄙夷:“你不是咒術師嗎,怕這種東西?”

“誰跟你說咒術師就不可以害怕咒靈了?”樗螢道,“而且我只是個輔助。”

她漏開一指,從指縫中看見咒靈不懷好意地挪動過來,越發緊張,往甚爾身後一躲:“哥哥保護我!”

孰料她這句話激怒了甚爾,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跟前:“你在求我?堂堂高專的學生,天之驕子,來求助我這種人?”

他偏要她面對咒靈,以一種不可違抗的姿態喝令:“去戰鬥!”

“不要。”樗螢道,“我給你輔助,你去……”

“別廢話!”甚爾越發疾言厲色,“快去!出手!沖進咒靈堆裏殺光他們,證明你自己的實力!”

“我不行!”

“你憑什麽不行!生來就擁有別人沒有的才能,有堂堂正正被承認的身份,你憑什麽不上!”

他真兇,還有個咒靈也很兇,樗螢腹背受敵,終於不再淡定,眼見咒靈高高躍起,即將降落到跟前,她兩眼水光閃閃,沖甚爾求助:“哥哥!”

甚爾無動於衷。

咒靈要落下來了,樗螢放在背後的手暗自捏了一張【盾】,但同時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祓除不了咒靈,甚爾可以。

這個信念來得無憑無據,然而她就是堅信。

橫豎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她打打下手也就算了,面對面剛咒靈是真的做不到,奈何甚爾不肯,明明那麽強還假惺惺說什麽“我這種人”——

咒靈已至,腥味撲面而來,樗螢縮了縮脖子,不管不顧擲出牌,難過得眼淚都要下來了:“嗚嗚,哥哥!”

她閉緊雙目,等待咒靈砸在盾上的一聲巨響,緊張思考著憑自己的力量,接下來出什麽牌最保險。

但,沒有聲響。

須臾,樗螢聽到咒靈垂死的嗚咽。她睜眼望去,看見站在前頭的甚爾的背影。

真是一副好背,背肌發達流暢,根骨絕佳,兩條強有力的胳膊撕起咒靈來毫不費勁。

他手裏握著一把不知道哪裏來的鈍刀,憑一把註入些許咒靈的鈍刀,就將那麽大只的咒靈一分為二。

庖丁解牛也輕松不過如此。

咒靈都沒反應過來,目瞪口呆的,啪嗒掉在地上,兩大坨。

樗螢收起盾,嫌棄地往旁邊站了站,仰著頭努力地不去看地上。

甚爾將鈍刀別在腰後,轉頭看著樗螢,神色輕蔑,似乎又有一點報覆後的酣暢。

當然,一點點。

“記住這一天。”甚爾睥睨著她道,“記住你的弱小,記住你要仰賴我這種人才得以生存。”

“我很弱這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不用刻意去記。”樗螢不以為意,“弱小是可以被接納的,高專學生祓除不了咒靈,也不是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作用,只是體現在不同領域罷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哥哥你一再指斥我的弱小,卻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強大。”

“一直說‘我這種人’,你究竟是哪種人?”她問。

甚爾深深看著她,輕蔑之色漸漸轉成她看不懂的郁色,他不答反問:“你說呢?”

樗螢道:“你當然是壞人咯!抓了我,還要玩我老公,一點都不好。”

甚爾聞言嗤之以鼻,卻又聽得她道:“但是在剛才那一瞬間,你救了我。”

樗螢認認真真地:“那個時候,你是我的保護神。”

甚爾諷笑微滯。

他看著她,仿佛第一次看她,用那麽兇的眼神,卻完全沒有殺氣。

樗螢被他這麽瞪著看,她自詡臉皮薄,擡手捧住了臉。

良久,甚爾道:“你倒比許多食古不化的老頭子要來得聰明。”

樗螢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些老頭子,她也不在乎,借坡上驢:“我這麽聰明,是不是很讓你高興?你能放了我嗎?”

甚爾道:“不能,快走。”

他繞過咒靈,大步流星往前走,樗螢不敢一個人留在原地,只好努力追趕他。

“臭大叔,你真討厭!”她道。

她抱怨著,忽見前頭飛來一個東西,是甚爾以指彈來。

樗螢伸手一接,接到一個圓溜溜的東西,紅白色的,燙了金,亮閃閃。

是她想要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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