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1章 萵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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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萵苣姑娘
自從他踏入炎鎮的那一刻起，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最先經歷的事件是街道上對外來人冷漠的鎮民們，算是在卡萊爾心裏留下了一個猜疑的種子：為什麽他們那麽信任教會？教會要做什麽？這些都是開啟炎鎮事件的引子。
“接著是洗禮儀式，讓我本人直接參與進來，是接觸到教會權力核心的最快的辦法。”卡萊爾道，“主教紅寶石與阿蔔杜拉在神血問題上出現分歧，而在牧師離開炎鎮的時候，紅寶石大肆采取神血倒賣，並因此引發本源病毒洩露致使炎鎮居民患病。但是他是主教，連最高的那座塔都成了他的居所，想必像馬修這樣的信徒還有很多很多，不管是金盞花還是阿蔔杜拉都無法正面與他對抗。”
“沒錯。”黛芙妮點了點頭，“沒辦法呢，紅寶石這麽年輕就能成為主教，其實是因為他是主城區出身，也是教會連接帝國的重要紐帶的原因，沾親帶故的好像是商業還是內政的哪個議員來著？我不太記得了——瞧，大人物的理由。”
“所以，你們知道他要在洗禮儀式上做什麽？”
“他想找機會殺掉阿蔔杜拉先生嘛，沒人不知道。”黛芙妮道，“但是卡萊爾先生，您太高估我啦，我只是個聽命行事的人。那時，我得到的命令只是帶你進城，參加儀式的事其實是我自作主張，我只是想搞明白阿蔔杜拉為什麽要拿原始結晶制作解藥。我那時一心想得到聖水的研究樣本，根本不知道他會利用儀式在大庭廣眾之下假死脫身……算了，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您還要問什麽？”
卡萊爾看著那雙疲倦的藍眼睛，接著道：“所以，阿蔔杜拉假死後下的第一個命令是，讓你帶我們去紅寶石抽取神血的實驗室，是嗎？”
黛芙妮一僵，又無奈地笑了：“哎，我以為那天的指路很自然了，結果還是被註意到了嗎？”
卡萊爾點點頭，道：“很自然。”
而且被他們這些活人氣息吸引來的喪屍增加了危機感，讓黛芙妮的指路顯得更加可信了。可是如果事後細想一下，既然最終到達的地點有問題，那麽要麽是巧合，要麽就是指路的人有問題了。
恰好，他們都不是會相信巧合的人。
他們，指的是伊格那修和他。他們同時意識到了不對，於是想要將計就計看看這個陷阱針對的是誰。然而最後的結果，除了紅寶石的貪心不足與他跟阿蔔杜拉的私人恩怨後，就是卡萊爾被莫名其妙掐了脖子接觸神血引發共鳴：“阿蔔杜拉為什麽要引我們進去？他想做什麽？”
“這個……具體的原因我肯定不知道，但是我猜確實不只是借你們的手突破武裝防線，所以……”黛芙妮的猶豫片刻，還是道，“是因為你。”
卡萊爾一楞：“……什麽？”
“您是救世主，卡萊爾先生，我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說了。”
又是這句話，卡萊爾皺了皺眉，他現在開始懷疑黛芙妮是不是阿蔔杜拉的養女了，整個教會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觀點一樣：“金盞花告訴我，造神計劃的目標是伊格那修。”
“哦，對，造神計劃，當然。”黛芙妮點頭道，“但是卡萊爾先生，神和救世主同時存在本來就不矛盾，況且，只有惡龍記得往事是無法成神的。比起成千上百的實驗體，你才是不可或缺的那一個啊。”
卡萊爾僵住了。
又有什麽記憶隨著話語而覆蘇，卡萊爾再一次感覺到了疼痛，眼前金發的人一會兒是藍眼睛，一會兒又是金色的眼睛。
“……我們之前見過，”卡萊爾扶著腦袋忍著頭疼，他一邊抽氣一邊顫抖，但是那聲音卻異常堅定，“在科研會之前……不、不止是你，那個人是……”
“伊格那修。”黛芙妮道，幫他補完了這個名字，那雙藍眼睛像是氤氳著霧似的。她想要上前扶這人一把，又因為立場原因頓住了，“對不起，卡萊爾先生，我得向您鄭重的道歉。以前的那些事我也很想告訴你，但是不靠你自己想起來是不行的。”
不靠自己想起來就不行？卡萊爾咬著牙，他感覺生理上心跳速度的加快，黑發的青年情不自禁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些燈火通明的建築，他想起了某人沒有來街道參加慶賀的原因：“伊格那修現在在哪兒？”
黛芙妮一楞，完全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句：“卡萊爾先生，你要去找他嗎？”
“那就去，卡萊爾，隨便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屬於他們二人的聲音在巷子裏響起，雷蒙出現在靠近卡萊爾這邊的巷口，一頭紅發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惹眼，“就像以前執行任務一樣，斷後的事情就交給你的隊友我吧。”
他這話說得平淡，或許原本是想要像以前那樣耍帥著說出來，只可惜現在氣氛太詭異，他完全沒辦法裝作什麽都沒聽到，語氣自然也有種強顏歡笑的意思。
卡萊爾看了他一眼，僅存的理智落到對方胸口那金屬質感的隊徽上。於是他用力點了下頭，收了槍轉身朝著教堂的方向踉踉蹌蹌地跑去。
而黛芙妮，則是輕輕“哦”了一聲，表情像是遺憾這場她不希望發生的對峙，又像是感嘆這是必然會發生的情節。
“我從來沒想到我有朝一日也會問這句話，但是，”雷蒙煩躁地揉了下自己這頭紅發，把原本精心打理的發型弄得有些淩亂，“‘為什麽’？你是金盞花的養女，黛芙妮，為什麽要聽阿蔔杜拉的命令？”
“為了……自由。”黛芙妮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甚至她非常平靜，“很老套的詞吧？但是沒辦法，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出生就有自己的命運呀。伊格那修是成神，卡萊爾是救世主，而我只是一把不能擁有自己思想的鑰匙而已。”
但是，人不是器物，就連變異種這樣的生物都會有想要反抗命運的念頭，她身為“人類”又怎麽可能沒有？
於是她又問：“雷蒙先生，願意聽一個故事嗎？”
今晚的星星依舊明亮，兩旁巷子的檐角遮蔽了些許天空，使這廣袤無垠的夜色變得好像是天井中的畫兒一樣。黛芙妮心想，而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井底深處的青蛙。
不，不對。
井底的青蛙在距離夜空最遙遠的地方，而她不一樣，她生活在塔頂。
就像童話故事裏的萵苣姑娘，一有人在塔底呼喚，她就要用長發將他們帶上去——這曾是她自以為的“命運”。
直到那一場“事故”的發生。
那天，整個實驗基地全是紅色警報的鳴叫聲。她所處的地方能夠看到所有人的反應：有只顧著逃命的、有不顧性命搶救實驗材料的、有趁亂渾水摸魚的……但是沒有人註意到她，一個素來乖巧的小小的金發女孩兒，他們理所應當地認為她還待在“塔”裏，殊不知她就那麽毫無障礙地走了出來。
但是沒有人顧得上她，她身邊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大人們嘴裏高喊著什麽“實驗體”、“蛇祖”、“母體移植目標”、“叛變”……她只是個生活在塔頂的姑娘，聽不懂這些過於覆雜的名詞。
好在她很勇敢。小小的金發姑娘想，她有自己的優點，她愛笑、聰明、善良、勇敢，具備一切童話故事中達成幸福結局的條件。於是她毫無顧忌地向前走，想要離開這座塔，以及塔下的“玫瑰花園迷宮”。
她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到了那個男孩兒。
黑頭發灰眼睛，比她還高上一點兒，就是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依然在原地站著，看上去腦子不太好使樣子。男孩穿著和她同款的白色長袍，有一種奇特的氣質。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哦，這是個鄰國的小王子，或者小公主。
她很好奇，又不知道怎麽跟對方溝通，於是連比帶劃道：“這裏很不安全，你得快點離開。”
“我知道。”男孩看上去很著急，但是依然倔強地沒離開，“但是我在等人。”
她看著他，然後說：“他不會來了。”
男孩聞言立即擡頭看她，神色寫滿了不相信。他雙手一起握著一把彎刀，那刀是成人的尺寸，開過刃看上去相當嚇人，顯然不是小孩子的玩具：“我有武器，我能保護好自己！”
“這裏太危險了，你得離開。”她道，沒對方高，卻顯得像個更聰明的小大人，“你可以等安全了再回來找他。”
於是男孩不說話了，後來的事……黛芙妮記不太清了，畢竟是她在成為“黛芙妮”之前的記憶，模糊不清也實在是情有可原。但是她隱約記得那似乎是個好結局，那小王子還是小公主順著萵苣姑娘的頭發爬到了塔底，然後踏上了尋找拯救巨龍辦法的路……或者是屠殺惡龍？誰知道呢？
只是對於她來說，這一次的舉手之勞也同樣改變了她的一生——那個黑色的牧師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改變了將她留在塔裏的念頭。於是她來到了炎鎮，擁有了名字、母親、家人、愛，以及一座更漂亮的塔。
哦，為什麽又是塔？
“你得離開這兒，黛芙妮。”那天，一向沈穩的母親看到她胳膊上的針孔，表情像是自己也被針紮了似的，“你是個人，不是實驗室裏飼養的怪物……可惡的渣滓，他們不能這麽做！”
她眨眨眼，她想說自己沒有痛覺，她想說自己嚴格算起來應該不屬於人類的範疇……但是她看著那雙綠眼睛裏的憤怒和悲傷，忽然有一剎那好像感覺到了疼。
“會結束的，我也會離開的，媽媽。”萵苣姑娘將長發又放下了塔，“這是最後一次了，等我這次從科研會回來，我會讓這一切都結束的，我保證。”
（TBC）
【作者有話說】
雷蒙：你們小時候全都認識？？？
卡萊爾：我不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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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踏入炎鎮的那一刻起，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最先經歷的事件是街道上對外來人冷漠的鎮民們，算是在卡萊爾心裏留下了一個猜疑的種子：為什麽他們那麽信任教會？教會要做什麽？這些都是開啟炎鎮事件的引子。
“接著是洗禮儀式，讓我本人直接參與進來，是接觸到教會權力核心的最快的辦法。”卡萊爾道，“主教紅寶石與阿蔔杜拉在神血問題上出現分歧，而在牧師離開炎鎮的時候，紅寶石大肆采取神血倒賣，並因此引發本源病毒洩露致使炎鎮居民患病。但是他是主教，連最高的那座塔都成了他的居所，想必像馬修這樣的信徒還有很多很多，不管是金盞花還是阿蔔杜拉都無法正面與他對抗。”
“沒錯。”黛芙妮點了點頭，“沒辦法呢，紅寶石這麽年輕就能成為主教，其實是因為他是主城區出身，也是教會連接帝國的重要紐帶的原因，沾親帶故的好像是商業還是內政的哪個議員來著？我不太記得了——瞧，大人物的理由。”
“所以，你們知道他要在洗禮儀式上做什麽？”
“他想找機會殺掉阿蔔杜拉先生嘛，沒人不知道。”黛芙妮道，“但是卡萊爾先生，您太高估我啦，我只是個聽命行事的人。那時，我得到的命令只是帶你進城，參加儀式的事其實是我自作主張，我只是想搞明白阿蔔杜拉為什麽要拿原始結晶制作解藥。我那時一心想得到聖水的研究樣本，根本不知道他會利用儀式在大庭廣眾之下假死脫身……算了，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您還要問什麽？”
卡萊爾看著那雙疲倦的藍眼睛，接著道：“所以，阿蔔杜拉假死後下的第一個命令是，讓你帶我們去紅寶石抽取神血的實驗室，是嗎？”
黛芙妮一僵，又無奈地笑了：“哎，我以為那天的指路很自然了，結果還是被註意到了嗎？”
卡萊爾點點頭，道：“很自然。”
而且被他們這些活人氣息吸引來的喪屍增加了危機感，讓黛芙妮的指路顯得更加可信了。可是如果事後細想一下，既然最終到達的地點有問題，那麽要麽是巧合，要麽就是指路的人有問題了。
恰好，他們都不是會相信巧合的人。
他們，指的是伊格那修和他。他們同時意識到了不對，於是想要將計就計看看這個陷阱針對的是誰。然而最後的結果，除了紅寶石的貪心不足與他跟阿蔔杜拉的私人恩怨後，就是卡萊爾被莫名其妙掐了脖子接觸神血引發共鳴：“阿蔔杜拉為什麽要引我們進去？他想做什麽？”
“這個……具體的原因我肯定不知道，但是我猜確實不只是借你們的手突破武裝防線，所以……”黛芙妮的猶豫片刻，還是道，“是因為你。”
卡萊爾一楞：“……什麽？”
“您是救世主，卡萊爾先生，我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說了。”
又是這句話，卡萊爾皺了皺眉，他現在開始懷疑黛芙妮是不是阿蔔杜拉的養女了，整個教會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觀點一樣：“金盞花告訴我，造神計劃的目標是伊格那修。”
“哦，對，造神計劃，當然。”黛芙妮點頭道，“但是卡萊爾先生，神和救世主同時存在本來就不矛盾，況且，只有惡龍記得往事是無法成神的。比起成千上百的實驗體，你才是不可或缺的那一個啊。”
卡萊爾僵住了。
又有什麽記憶隨著話語而覆蘇，卡萊爾再一次感覺到了疼痛，眼前金發的人一會兒是藍眼睛，一會兒又是金色的眼睛。
“……我們之前見過，”卡萊爾扶著腦袋忍著頭疼，他一邊抽氣一邊顫抖，但是那聲音卻異常堅定，“在科研會之前……不、不止是你，那個人是……”
“伊格那修。”黛芙妮道，幫他補完了這個名字，那雙藍眼睛像是氤氳著霧似的。她想要上前扶這人一把，又因為立場原因頓住了，“對不起，卡萊爾先生，我得向您鄭重的道歉。以前的那些事我也很想告訴你，但是不靠你自己想起來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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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芙妮一楞，完全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句：“卡萊爾先生，你要去找他嗎？”
“那就去，卡萊爾，隨便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屬於他們二人的聲音在巷子裏響起，雷蒙出現在靠近卡萊爾這邊的巷口，一頭紅發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惹眼，“就像以前執行任務一樣，斷後的事情就交給你的隊友我吧。”
他這話說得平淡，或許原本是想要像以前那樣耍帥著說出來，只可惜現在氣氛太詭異，他完全沒辦法裝作什麽都沒聽到，語氣自然也有種強顏歡笑的意思。
卡萊爾看了他一眼，僅存的理智落到對方胸口那金屬質感的隊徽上。於是他用力點了下頭，收了槍轉身朝著教堂的方向踉踉蹌蹌地跑去。
而黛芙妮，則是輕輕“哦”了一聲，表情像是遺憾這場她不希望發生的對峙，又像是感嘆這是必然會發生的情節。
“我從來沒想到我有朝一日也會問這句話，但是，”雷蒙煩躁地揉了下自己這頭紅發，把原本精心打理的發型弄得有些淩亂，“‘為什麽’？你是金盞花的養女，黛芙妮，為什麽要聽阿蔔杜拉的命令？”
“為了……自由。”黛芙妮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甚至她非常平靜，“很老套的詞吧？但是沒辦法，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出生就有自己的命運呀。伊格那修是成神，卡萊爾是救世主，而我只是一把不能擁有自己思想的鑰匙而已。”
但是，人不是器物，就連變異種這樣的生物都會有想要反抗命運的念頭，她身為“人類”又怎麽可能沒有？
於是她又問：“雷蒙先生，願意聽一個故事嗎？”
今晚的星星依舊明亮，兩旁巷子的檐角遮蔽了些許天空，使這廣袤無垠的夜色變得好像是天井中的畫兒一樣。黛芙妮心想，而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井底深處的青蛙。
不，不對。
井底的青蛙在距離夜空最遙遠的地方，而她不一樣，她生活在塔頂。
就像童話故事裏的萵苣姑娘，一有人在塔底呼喚，她就要用長發將他們帶上去——這曾是她自以為的“命運”。
直到那一場“事故”的發生。
那天，整個實驗基地全是紅色警報的鳴叫聲。她所處的地方能夠看到所有人的反應：有只顧著逃命的、有不顧性命搶救實驗材料的、有趁亂渾水摸魚的……但是沒有人註意到她，一個素來乖巧的小小的金發女孩兒，他們理所應當地認為她還待在“塔”裏，殊不知她就那麽毫無障礙地走了出來。
但是沒有人顧得上她，她身邊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大人們嘴裏高喊著什麽“實驗體”、“蛇祖”、“母體移植目標”、“叛變”……她只是個生活在塔頂的姑娘，聽不懂這些過於覆雜的名詞。
好在她很勇敢。小小的金發姑娘想，她有自己的優點，她愛笑、聰明、善良、勇敢，具備一切童話故事中達成幸福結局的條件。於是她毫無顧忌地向前走，想要離開這座塔，以及塔下的“玫瑰花園迷宮”。
她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到了那個男孩兒。
黑頭發灰眼睛，比她還高上一點兒，就是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依然在原地站著，看上去腦子不太好使樣子。男孩穿著和她同款的白色長袍，有一種奇特的氣質。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哦，這是個鄰國的小王子，或者小公主。
她很好奇，又不知道怎麽跟對方溝通，於是連比帶劃道：“這裏很不安全，你得快點離開。”
“我知道。”男孩看上去很著急，但是依然倔強地沒離開，“但是我在等人。”
她看著他，然後說：“他不會來了。”
男孩聞言立即擡頭看她，神色寫滿了不相信。他雙手一起握著一把彎刀，那刀是成人的尺寸，開過刃看上去相當嚇人，顯然不是小孩子的玩具：“我有武器，我能保護好自己！”
“這裏太危險了，你得離開。”她道，沒對方高，卻顯得像個更聰明的小大人，“你可以等安全了再回來找他。”
於是男孩不說話了，後來的事……黛芙妮記不太清了，畢竟是她在成為“黛芙妮”之前的記憶，模糊不清也實在是情有可原。但是她隱約記得那似乎是個好結局，那小王子還是小公主順著萵苣姑娘的頭發爬到了塔底，然後踏上了尋找拯救巨龍辦法的路……或者是屠殺惡龍？誰知道呢？
只是對於她來說，這一次的舉手之勞也同樣改變了她的一生——那個黑色的牧師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改變了將她留在塔裏的念頭。於是她來到了炎鎮，擁有了名字、母親、家人、愛，以及一座更漂亮的塔。
哦，為什麽又是塔？
“你得離開這兒，黛芙妮。”那天，一向沈穩的母親看到她胳膊上的針孔，表情像是自己也被針紮了似的，“你是個人，不是實驗室裏飼養的怪物……可惡的渣滓，他們不能這麽做！”
她眨眨眼，她想說自己沒有痛覺，她想說自己嚴格算起來應該不屬於人類的範疇……但是她看著那雙綠眼睛裏的憤怒和悲傷，忽然有一剎那好像感覺到了疼。
“會結束的，我也會離開的，媽媽。”萵苣姑娘將長發又放下了塔，“這是最後一次了，等我這次從科研會回來，我會讓這一切都結束的，我保證。”
（TBC）
【作者有話說】
雷蒙：你們小時候全都認識？？？
卡萊爾：我不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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