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2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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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失控
卡萊爾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對勁。
自從去普斯頓城那次後，他就開始頻繁的出現共鳴反應，什麽頭暈、耳鳴、疼痛……每一次都會讓人不知身處何地今夕何夕，簡直讓他不堪其擾。
但是這一次，卡萊爾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正在動用自己全身的力氣朝著教堂的方向跑去，眼前仿佛出現了一條金色的絲線，並非真實存在，卻連接著他和另一個人。
於是卡萊爾抓住它，想要找到那一頭的人。
與此同時，無數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一會是興奮的黛芙妮：“因為在預言裏，能結束末世的人必然無所不能。”
一會又是癲狂的阿蔔杜拉：“只有你是特別的……只有你能成為神！”
最後是伊格那修，他的聲音最多，可是也最含混，夾雜著蛇的嘶嘶聲，像是重覆又無意義地喊：“卡萊爾，卡萊爾……”
他的名字。
這讓他感覺實在是有些吵，甚至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還升起了幾分不合時宜的遷怒——他很清楚的知道伊格那修現在一定出了事，他得去幫他，卻又忍不住感覺自己像是被聒噪鄰居擾民的受害者，或是被粘人的前任電話轟炸的可憐男人。
哦，不對，伊格那修就是他的前任，那沒事了。
當卡萊爾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順著共鳴中的金色絲線來到了教堂後面的塔下。就是那個裏面有著三座詭異神像、最底下還有牧師自己的私人實驗室的那座塔。
卡萊爾推開門，他看到絲線的一部分纏著龍爪形狀的扶手，剩下的沿著左邊那條階梯盤旋而上。
這就是明確的指路了。
可能是距離越來越近的原因，卡萊爾感覺到頭疼緩解了不少，至少他現在能思考一些事情，而不是單純的想要到達某個地方了。
比如，如果他們之前推測的沒錯，這座塔的塔頂就是紅寶石的居所。但是伊格那修在那裏幹什麽？他一開始不是在教堂和金盞花做交易嗎？
卡萊爾沿著樓梯向上，他跑的很快，幾乎是三步並兩步登上臺階，甚至開始依賴共鳴指路而省去點燈照明的時間，好在教會的臺階都修的比較規律，沒有讓他跑著跑著摔起來。
然而，隨著他越來越往上的動作，卡萊爾沒摔，卻也微妙地感覺到了哪裏不對。
再向上兩三米，這個螺旋樓梯就到頭了。
卡萊爾終於掏出手電筒，卻是照向了腳下。
入目是刺眼的紅色。
血，順著臺階流到了腳下。他踩到上面感覺到了不對，這才恢覆了觸覺。
卡萊爾抽了抽鼻子，後知後覺嗅到了血腥氣。
不只是血腥氣，還有非常濃重的腐臭味。
共鳴的效力正在衰弱，卡萊爾因為這種場面而生理性的心跳加速，精神方面卻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換了右手拿槍，迅速檢查了一遍自身，確認過自己的武器、通訊器、血清、藥品，包括後腰的反曲刀後，便繼續向上走去。
旋轉樓梯的盡頭，是一扇開著的，比底下那間實驗室要華麗的多的門。
但是卡萊爾這次沒有時間過於詳細地打量，只因為屋內的燈是亮著的，而那個熟悉的人正背對著他，站在離門最遠的距離、屋子的盡頭，緩緩將刀從一具屍體身上拔出來。
“伊格那修……”
他道，於是那人動作一頓，下一秒一點點回過了頭。
卡萊爾已經徹底走進了這間屋子。入目是鋪天蓋地的血跡，以及地上堆疊著的殘缺屍體，屍體完全分不清楚原本是什麽人，但是從黑色衣著的材質來看，應該和那些教徒脫不了幹系。此外，屋子裏面桌椅、窗簾、人，全都是破碎的，這個地方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裝潢，只剩下半個身子都浴血的金發變異種面無表情地站在窗前，與身後巨大的夜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似一輪血色的月亮。
這情景太像兩年前的大雪，卡萊爾撞見伊格那修殺掉那兩個剛感染的變異種的時候了。
這幅情景帶來的沖擊力很大，他連呼吸都有點不穩。他原想帶伊格那修先離開這個鬼地方，之後再慢慢讓後者解釋他的所作所為，結果就忽然發現，對方的狀態有點不對。
伊格那修在揮刀的時候，要麽是笑著的，要麽就沒什麽表情。這兩種狀態也屬於兩種極端，分別代表著享受戰鬥和一心達到目的以至於不再玩樂。但是現在不一樣，不知是不是因為血鋪了滿屋的原因，伊格那修的眼睛有些發紅。
不，豈止是發紅。卡萊爾敏銳地意識到，他整個人的狀態都很不對勁，眉頭微微蹙著，眼神像是在看獵物，或者是仇人。
哪怕是兩年前二人決裂，卡萊爾都沒有看過伊格那修露出這種眼神。但這個表情似乎在其他臉上看到過，硬要說的話，好像是……那些被惡化折磨得神志不清的變異種？
比如阿朗索。
這個猜測讓卡萊爾皺起了眉，但他卻因為憂懼這種結果而向前走了一步——只是這一步，伊格那修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卡萊爾還沒來得及揣摩對方的心思，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試探出聲，就見一陣濃烈的殺意襲來，下一秒寒光一閃，鐮刀劍直接迎面劈了過來！
“當！！”
短刀與彎刀對撞，卡萊爾感覺到手麻的同時脖子也發涼——要命了，這一刀絕對不是在開玩笑，辛好他臨時反應過來把開槍換成拔刀，不然要麽是伊格那修一擊必殺，要麽就是他應激了直接給伊格那修打個透心涼。
不對，變異種身上挨一槍又不會死，所以不拔刀最後結果可能還是他沒命。
“伊格那修！”卡萊爾感受到對面施加而來的壓力，拼命抵抗的同時看到了對方更加狠戾的眼神，“你怎麽了？”
伊格那修不答，就像是沈浸在幻覺中一樣。最麻煩的是這家夥意識不清醒戰鬥本能依然存在，發現自己一擊不中後立刻補刀。
好在這一次卡萊爾早有防備，迅速和對方纏鬥起來，同時也感覺到了更大的不對勁——伊格那修的揮刀總是優雅的，帶著點兒玩的意思，不像此時肅殺之氣占了上風。但是卡萊爾並不懷疑這不是伊格那修本人，他很清楚，面前的金發男人絕對如假包換，而非類似106_A變化擬態出的產物。
這就更麻煩了，他雖然了解伊格那修的戰鬥方式，但是變異種畢竟是變異種，強化體的體能遠超普通人類。卡萊爾又接了一刀，他在換氣的同時將對方抵擋了出去，同時意識到，伊格那修不只是精神狀態，戰鬥狀態好像也不太對。
破綻，全是破綻。卡萊爾剛才拉開距離的同時如果揮刀對面一定會受傷，但是伊格那修毫無反應，為什麽？是因為他也被拉進了共鳴中，看到的情景已經不屬於現實，還是說他因為某些原因徹底無法思考了？
“伊格那修！！”卡萊爾又喊了一聲，這一次更大聲了一點，“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誰？！”
伊格那修瞇了瞇眼睛，像是在嘲諷他的愚蠢：“……卡萊爾。”
……所以這人為什麽能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還做出這個招牌表情？
卡萊爾恨得牙癢癢，他怒道：“好啊，沒認錯人，看上去是真想‘切磋’一下了？”
然而伊格那修對此卻是答非所問：“……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刀是對著卡萊爾四肢揮的，後者躲過去了，並心想天殺的原來這一句不會放你走還是字面上的意義。
“該死的……你清醒一點！”卡萊爾肩膀上挨了一刀，他悶哼一聲，旋即給對方腹部也回了一下。
傷痛並沒有讓某人清醒，但是卡萊爾的痛呼確實使伊格那修更興奮了，這人的攻速愈發變快，同時那金色的眼睛也變得更加混沌：“卡萊爾，回答我，親愛的，你會填補我的饑餓嗎？你會彌補你的過錯嗎？你會留下來嗎？”
他的咬字極為親昵，完全是與現在這種殘暴的打鬥不符的暧昧溫柔。卡萊爾差點被氣笑了：“暫時還不準備拿命去補。”
於是變異種的下一刀毫不留情，卡萊爾被逼到墻角，他側頭躲過，鐮刀劍就劈進了墻裏。
伊格那修絲毫沒有註意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他沒有松開刀柄，但也沒有拔出來，就這麽就著這個姿勢俯身，左手掐住了卡萊爾的脖子。
“為什麽不回來找我？”伊格那修低聲道，聲音很輕，卻是這人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怨氣，“不是說好會等我的麽？不是說好要跟我一起抗爭的麽？”
卡萊爾握槍的手一頓。
猶豫只有一瞬間，脖子上的力度瞬間襲來，直接掐碎了他腦海中那些零碎的記憶。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卡萊爾心想，他不能直接死在這兒，他還不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麽，到時候要是下地獄了還得被這變態纏上盤問，自己依舊答不上來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於是卡萊爾扣動了扳機。
隨著槍管發出的巨響，伊格那修的小臂被擊中，金色血液灑落的同時，卡萊爾感覺到脖子上的力度也消失了。
好像有什麽掉在地上，和血液滴落的聲音混在一起，發出其他的聲響。
下一刻卡萊爾感覺到肩膀一沈，他偏過頭，看到失去意識的某人那金色的耀眼長發。
卡萊爾感覺疲憊極了。
滿屋子的屍體，亂七八糟的戰鬥，還有這個不分青紅皂白攻擊，又擅自昏倒的大型麻煩。
他低下頭，看向地上掉落的東西。那是一枚赤紅色的結晶，很眼熟，似乎就是他心裏想的那個。
卡萊爾嘆了一口氣，然後罵了一句臟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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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對勁。
自從去普斯頓城那次後，他就開始頻繁的出現共鳴反應，什麽頭暈、耳鳴、疼痛……每一次都會讓人不知身處何地今夕何夕，簡直讓他不堪其擾。
但是這一次，卡萊爾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正在動用自己全身的力氣朝著教堂的方向跑去，眼前仿佛出現了一條金色的絲線，並非真實存在，卻連接著他和另一個人。
於是卡萊爾抓住它，想要找到那一頭的人。
與此同時，無數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一會是興奮的黛芙妮：“因為在預言裏，能結束末世的人必然無所不能。”
一會又是癲狂的阿蔔杜拉：“只有你是特別的……只有你能成為神！”
最後是伊格那修，他的聲音最多，可是也最含混，夾雜著蛇的嘶嘶聲，像是重覆又無意義地喊：“卡萊爾，卡萊爾……”
他的名字。
這讓他感覺實在是有些吵，甚至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還升起了幾分不合時宜的遷怒——他很清楚的知道伊格那修現在一定出了事，他得去幫他，卻又忍不住感覺自己像是被聒噪鄰居擾民的受害者，或是被粘人的前任電話轟炸的可憐男人。
哦，不對，伊格那修就是他的前任，那沒事了。
當卡萊爾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順著共鳴中的金色絲線來到了教堂後面的塔下。就是那個裏面有著三座詭異神像、最底下還有牧師自己的私人實驗室的那座塔。
卡萊爾推開門，他看到絲線的一部分纏著龍爪形狀的扶手，剩下的沿著左邊那條階梯盤旋而上。
這就是明確的指路了。
可能是距離越來越近的原因，卡萊爾感覺到頭疼緩解了不少，至少他現在能思考一些事情，而不是單純的想要到達某個地方了。
比如，如果他們之前推測的沒錯，這座塔的塔頂就是紅寶石的居所。但是伊格那修在那裏幹什麽？他一開始不是在教堂和金盞花做交易嗎？
卡萊爾沿著樓梯向上，他跑的很快，幾乎是三步並兩步登上臺階，甚至開始依賴共鳴指路而省去點燈照明的時間，好在教會的臺階都修的比較規律，沒有讓他跑著跑著摔起來。
然而，隨著他越來越往上的動作，卡萊爾沒摔，卻也微妙地感覺到了哪裏不對。
再向上兩三米，這個螺旋樓梯就到頭了。
卡萊爾終於掏出手電筒，卻是照向了腳下。
入目是刺眼的紅色。
血，順著臺階流到了腳下。他踩到上面感覺到了不對，這才恢覆了觸覺。
卡萊爾抽了抽鼻子，後知後覺嗅到了血腥氣。
不只是血腥氣，還有非常濃重的腐臭味。
共鳴的效力正在衰弱，卡萊爾因為這種場面而生理性的心跳加速，精神方面卻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換了右手拿槍，迅速檢查了一遍自身，確認過自己的武器、通訊器、血清、藥品，包括後腰的反曲刀後，便繼續向上走去。
旋轉樓梯的盡頭，是一扇開著的，比底下那間實驗室要華麗的多的門。
但是卡萊爾這次沒有時間過於詳細地打量，只因為屋內的燈是亮著的，而那個熟悉的人正背對著他，站在離門最遠的距離、屋子的盡頭，緩緩將刀從一具屍體身上拔出來。
“伊格那修……”
他道，於是那人動作一頓，下一秒一點點回過了頭。
卡萊爾已經徹底走進了這間屋子。入目是鋪天蓋地的血跡，以及地上堆疊著的殘缺屍體，屍體完全分不清楚原本是什麽人，但是從黑色衣著的材質來看，應該和那些教徒脫不了幹系。此外，屋子裏面桌椅、窗簾、人，全都是破碎的，這個地方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裝潢，只剩下半個身子都浴血的金發變異種面無表情地站在窗前，與身後巨大的夜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似一輪血色的月亮。
這情景太像兩年前的大雪，卡萊爾撞見伊格那修殺掉那兩個剛感染的變異種的時候了。
這幅情景帶來的沖擊力很大，他連呼吸都有點不穩。他原想帶伊格那修先離開這個鬼地方，之後再慢慢讓後者解釋他的所作所為，結果就忽然發現，對方的狀態有點不對。
伊格那修在揮刀的時候，要麽是笑著的，要麽就沒什麽表情。這兩種狀態也屬於兩種極端，分別代表著享受戰鬥和一心達到目的以至於不再玩樂。但是現在不一樣，不知是不是因為血鋪了滿屋的原因，伊格那修的眼睛有些發紅。
不，豈止是發紅。卡萊爾敏銳地意識到，他整個人的狀態都很不對勁，眉頭微微蹙著，眼神像是在看獵物，或者是仇人。
哪怕是兩年前二人決裂，卡萊爾都沒有看過伊格那修露出這種眼神。但這個表情似乎在其他臉上看到過，硬要說的話，好像是……那些被惡化折磨得神志不清的變異種？
比如阿朗索。
這個猜測讓卡萊爾皺起了眉，但他卻因為憂懼這種結果而向前走了一步——只是這一步，伊格那修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卡萊爾還沒來得及揣摩對方的心思，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試探出聲，就見一陣濃烈的殺意襲來，下一秒寒光一閃，鐮刀劍直接迎面劈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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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變異種身上挨一槍又不會死，所以不拔刀最後結果可能還是他沒命。
“伊格那修！”卡萊爾感受到對面施加而來的壓力，拼命抵抗的同時看到了對方更加狠戾的眼神，“你怎麽了？”
伊格那修不答，就像是沈浸在幻覺中一樣。最麻煩的是這家夥意識不清醒戰鬥本能依然存在，發現自己一擊不中後立刻補刀。
好在這一次卡萊爾早有防備，迅速和對方纏鬥起來，同時也感覺到了更大的不對勁——伊格那修的揮刀總是優雅的，帶著點兒玩的意思，不像此時肅殺之氣占了上風。但是卡萊爾並不懷疑這不是伊格那修本人，他很清楚，面前的金發男人絕對如假包換，而非類似106_A變化擬態出的產物。
這就更麻煩了，他雖然了解伊格那修的戰鬥方式，但是變異種畢竟是變異種，強化體的體能遠超普通人類。卡萊爾又接了一刀，他在換氣的同時將對方抵擋了出去，同時意識到，伊格那修不只是精神狀態，戰鬥狀態好像也不太對。
破綻，全是破綻。卡萊爾剛才拉開距離的同時如果揮刀對面一定會受傷，但是伊格那修毫無反應，為什麽？是因為他也被拉進了共鳴中，看到的情景已經不屬於現實，還是說他因為某些原因徹底無法思考了？
“伊格那修！！”卡萊爾又喊了一聲，這一次更大聲了一點，“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誰？！”
伊格那修瞇了瞇眼睛，像是在嘲諷他的愚蠢：“……卡萊爾。”
……所以這人為什麽能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還做出這個招牌表情？
卡萊爾恨得牙癢癢，他怒道：“好啊，沒認錯人，看上去是真想‘切磋’一下了？”
然而伊格那修對此卻是答非所問：“……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刀是對著卡萊爾四肢揮的，後者躲過去了，並心想天殺的原來這一句不會放你走還是字面上的意義。
“該死的……你清醒一點！”卡萊爾肩膀上挨了一刀，他悶哼一聲，旋即給對方腹部也回了一下。
傷痛並沒有讓某人清醒，但是卡萊爾的痛呼確實使伊格那修更興奮了，這人的攻速愈發變快，同時那金色的眼睛也變得更加混沌：“卡萊爾，回答我，親愛的，你會填補我的饑餓嗎？你會彌補你的過錯嗎？你會留下來嗎？”
他的咬字極為親昵，完全是與現在這種殘暴的打鬥不符的暧昧溫柔。卡萊爾差點被氣笑了：“暫時還不準備拿命去補。”
於是變異種的下一刀毫不留情，卡萊爾被逼到墻角，他側頭躲過，鐮刀劍就劈進了墻裏。
伊格那修絲毫沒有註意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他沒有松開刀柄，但也沒有拔出來，就這麽就著這個姿勢俯身，左手掐住了卡萊爾的脖子。
“為什麽不回來找我？”伊格那修低聲道，聲音很輕，卻是這人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怨氣，“不是說好會等我的麽？不是說好要跟我一起抗爭的麽？”
卡萊爾握槍的手一頓。
猶豫只有一瞬間，脖子上的力度瞬間襲來，直接掐碎了他腦海中那些零碎的記憶。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卡萊爾心想，他不能直接死在這兒，他還不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麽，到時候要是下地獄了還得被這變態纏上盤問，自己依舊答不上來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於是卡萊爾扣動了扳機。
隨著槍管發出的巨響，伊格那修的小臂被擊中，金色血液灑落的同時，卡萊爾感覺到脖子上的力度也消失了。
好像有什麽掉在地上，和血液滴落的聲音混在一起，發出其他的聲響。
下一刻卡萊爾感覺到肩膀一沈，他偏過頭，看到失去意識的某人那金色的耀眼長發。
卡萊爾感覺疲憊極了。
滿屋子的屍體，亂七八糟的戰鬥，還有這個不分青紅皂白攻擊，又擅自昏倒的大型麻煩。
他低下頭，看向地上掉落的東西。那是一枚赤紅色的結晶，很眼熟，似乎就是他心裏想的那個。
卡萊爾嘆了一口氣，然後罵了一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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