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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原來再見面,那些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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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原來再見面,那些所謂的……

星星穿著公主裙, 撞到男人硬邦邦的大腿,太硬了,彈了一下, 吧唧磕草地上了。

沈硯攙扶起她, 又彎腰檢查她:“小朋友,有沒有覺得哪裏疼?”

星星一眨不眨望著面前好看的叔叔,搖了搖頭。

許英趕過來,溫柔跟她說:“星星,剛才不是彩排過嗎, 跟著果果哥哥做就可以了, 不怕的,嗯?”

喻星本來彩排時還表現得挺好, 就是幫新娘牽著裙擺,但隨著客人越來越多,她有點害羞, 不肯再上臺。

許英跟她說話, 她就抱著沈硯的腿, 往他後面躲。

許英又好氣又好笑:“星星,你認識這個叔叔媽?”

沈硯也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他嚴肅冷峻慣了,連上一年級的侄子許佑都漸漸怕他,在他跟前比在許志恒跟前還規規矩矩, 但對於小孩子,總是多了幾分耐心的,忍不住側頭往躲在身後的小姑娘看去,小女孩聽了許英的話,也正擡頭望著他, 黑白分明的眼睛,睫毛纖長卷翹,能望進人心裏去……

沈硯楞了楞,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大概終於意思到這是個陌生的叔叔,星星軟乎乎的小手放開他褲腿。

許英牽起她手,對沈硯說:“抱歉,孩子害羞,打擾您了。”許英剛轉完一圈,已經隱約發現今日的賓客簡直臥虎藏龍,甚至還有自己合作的甲方董事,這會兒見沈硯的氣質,也絕非普通人可以比擬,說話自覺帶上幾分客氣。

沈硯擺手,表示無礙,便擡腿往主家方向走。

走到一半他腳步微頓,似乎終於想起小女孩的眼神,令他想起弟弟廷屹。

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草坪上,小姑娘正被女人牽著,不說話的時候顯出區別於其他小朋友的安靜沈默,但等有個個頭跟他一般大的小男孩過來,遞給她一只棉花糖時,小姑娘立刻笑起來,露出一顆可愛的小虎牙。

廷屹小時候也這樣,因為老是生病,不太喜歡跟周圍的小朋友玩,只肯跟在沈硯身後,用一雙幹凈清澈又黏人的目光望著他。

沈硯難得被其他事情分心,周揚忍不住提醒他:“站在吳董身邊的是凱恩科技的edric。”

沈硯收回視線,看見不遠處正在跟新郎聊天的英國佬edric,微微蹙眉。

沈硯還沒走到,西裝筆挺的吳鄴一眼看見他,幾步客氣地迎上來,同他握手:“沈總大駕光臨,歡迎歡迎。”

沈硯綻開商務禮節性微笑,跟對方寒暄,說了幾句恭喜吳總新婚快樂,百年好合之類的。

吳鄴哈哈大笑:“沈總也得加油啊,什麽時候才能喝上你的喜酒?要不然在南城找找看,這可是個好地方!”

“的確人傑地靈。”沈硯其實不太適應南城潮濕的氣候,但吳鄴新婚太太是南城人,客氣是必要的。

寒暄幾句後,有工作人員的過來提醒吳鄴典禮快開始了。

沈硯是貴客,吳鄴親自邀請他坐到禮臺下的貴賓座,才去往後臺。

周揚找了瓶水遞給他,提醒他吃藥:“南城口味偏辣,龔叔特別交代我,一定得註意您飲食。”

沈硯將藥吞了,又喝一口熱水,看一眼腕表:“典禮結束就走,edric既然在這兒,我們沒必要再跟吳鄴周旋,誠意到了就行。”

“是。”周揚習慣了老板的隨即應變,“那我給您定機票?”

“不用。”沈硯擰上瓶蓋,目光落在禮臺上替新娘牽裙擺的小姑娘臉上,“我記得來之前匯豐的楊董跟秘書辦預約,你問問楊懂今晚有沒有空。”

周揚似乎意外,看了一眼正平靜觀禮的沈硯一眼:“好的。”

匯豐跟星耀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到會所應酬前。

喻梨一邊開車一邊跟許英通電話。

“你說星星是不是像你,顏控啊?看到臉好看的抱著人家腿不松手,我那個大腹便便的表妹夫想逗她,她臉一撇,用屁股對著人家,樂死我了。”

喻梨笑了笑:“我女兒審美在線的,還在坐嬰兒車的時候就直楞楞盯著國外金發碧眼的濃顏系帥哥,不帥的,她都不讓人家抱。她今天怎麽樣,沒給你添麻煩吧?”

“還是怕羞,但是被果果一朵棉花糖搞定了,任務完成得很棒,我表妹笑得合不攏嘴,說想生對龍鳳胎,就果果跟星星這樣的。我說她可真敢想,一胎就想搞定倆,結果人家跟我說什麽現在醫院技術發達,可以定制,跟他們家老吳已經商量好了。現在小姑娘是藝高人膽大,你別說,她老公真不是一般人,今天來的賓客,各個藏龍臥虎,我這表妹,以後就是我的金大腿了。”許英說著,看一眼沙發上正在分紅包的果果跟星星一眼。

作為順利完成任務的小花童,倆小孩一人得了一個大紅包,果果高興得不得了,這會兒正把紅包拆開,數數,一副財迷樣。

他不僅數自己的,也要星星的:“你的,我幫你存,零花錢,媽媽說可以買好多東西。”

喻星搖搖頭,把紅包死死捏著,不肯給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他,只說:“給媽媽。”

許英恰好看到這兒,有些好笑,朝星星揮揮手:“星星,過來,要不要跟媽媽通電話?”又笑著對話筒裏的喻梨說,“你女兒就是聰明,我們家小兔崽子,騙得走她人,騙不走她錢。”

喻梨就在電話裏呼叫:“星星,媽媽聽說你今天賺紅包啦?”

小姑娘一臉得意,重重地‘嗯’了一聲,“許阿姨說是大紅包,給媽媽,不給別人。”

“果果哥哥也不行嗎?”喻梨逗她。

星星看一眼把紅票票一張一張鋪在沙發上的果果,不再猶豫:“哥哥有。”

“行,媽媽給你存起來,我們星星第一次賺錢呢。”又交代她,“跟哥哥一塊兒吃晚飯,孫奶奶晚點來接你,晚上孫奶奶陪你睡覺好嗎?”

小姑娘抿了抿唇,有點不樂意,捏著鼓鼓囊囊的紅包,不肯回答。

“寶貝,媽媽要加班,但是媽媽保證,明天給你做早餐好嗎,你最喜歡的?”

“肉松三明治!”星星喊出來。

“對,肉松三明治。”喻梨哄她。

星星立刻笑了,露出她可愛的小虎牙,連再見都忘記跟喻梨說,叮叮咚咚跑去跟果果炫耀:“我媽媽明天給我做肉松……三明治!”

果果正趴在沙發上專心致志地數錢,“一張,兩張,三張……”沒有搭理她。

星星就跑到另一邊,對著果果耳朵又奶聲奶氣講一遍:“我媽媽明天給我做肉松三明治。”

果果有點生氣,但是又不肯生星星的氣,只好憋屈地說:“我數錯了,要重新數一遍,你都不會數數,唉……”

星星鼓了鼓臉頰,看一眼他又看一眼自己手上的紅包,有點落寞地重覆一遍:“我媽媽明天要給我做肉松三明治……”

許英看兩個小蘿蔔丁牛頭不對馬嘴地交流,也是覺得醉醉的。

那款嬰兒護膚品的產品檢驗結果最終出來,的確是產品成分不合格。

喻梨第一時間想要召回已經發貨的所有產品,並對消費者進行公開道歉和理賠,同時向合作方XX護膚品牌根據合約條款發起訴訟。

他們直播間,作為第三方,有監管不力的責任,消費者從他們這裏購買,自然賠付人應該是他們,而合作方的違約責任,他們也必然要追究到底。

這是作為公關,喻梨第一時間想到的,減少公司損失,挽回公司信譽最好的辦法。

一旦這樣做,公司將面臨大筆賠償,在官司打贏之前,現金流將會陷入枯竭。

今晚的應酬,紀欣瑜約了合作方談緩一緩尾款的事。

這種應酬,不外乎吃吃喝喝,喻梨比紀欣瑜能喝,紀欣瑜比喻梨更擅長交際,幾杯酒下肚,場面就頗為豪放了,紀欣瑜迎合幾個大男人,開一些露骨的帶顏色的玩笑。

喻梨找了個上洗手間的借口,到露臺處抽煙。

她跟紀欣瑜合作兩年多,清楚她的工作方式,對她的任何作風,不予置評,每個人生存經驗不一樣,喻梨從來不拿自己那套,去對別人指指點點,但同樣的,對於自己的原則,也有自己的堅持。

跟不同的人做生意,總有不同的方式方法,紀欣瑜總說嘴巴上讓那群臭男人占點便宜就占點便宜唄,男權社會,風氣就這樣。

南城的冬天,總帶著某種黏膩又陰暗的潮濕,喻梨剛來的時候很不習慣,趙雨濃就教她,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你以為南城為什麽嗜辣,祛濕好嗎?

久而久之,喻梨竟然也習慣吃辣,也逐漸習慣缺少暖陽的城市。

但她有喻星。

只要有星星的地方,好像再累,也不覺得有什麽。

想到這裏,喻梨忍不住點開手機監控,想看看客廳裏的寶貝在幹嘛。

孫阿姨正在陪喻星玩她的洋娃娃的扮裝游戲。

沈硯接了個電話。

今晚能見楊總,不過是給吳鄴敲個警鐘,因此飯局上,他聊得有些意興闌珊,中途接到沈清電話,也沒掛斷,禮貌地出來接電話。

包廂旁邊就是露臺,沈硯松了松領帶,一邊邁著長腿走,一邊聽那頭沈清說:“你也要考慮爸媽的心情,媽去年才做了乳腺手術,你總不可能真的一輩子不結婚吧。”

“上次相親的徐家小姐怎麽樣?聽說你們後來還一起吃過兩次飯,你總要給媽一個準話,阿硯,以前的事情,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沈硯垂眸時想,的確,過去的應該讓它過去,他跟徐清晚吃過兩次飯,並不討厭,如果人生最後一定需要某種交代,徐晚清倒也不錯。

沈硯剛要回答,再擡眸時,目光頓住,某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但他定了定心神,分明看見那個女人。

穿一件深色系的羊絨大衣,同色系的小皮靴,頭發挽成髻,露出白皙又纖薄的耳廓,側臉線條柔美,她抽煙的姿態非常嫻熟,一只手松松夾著煙頭,一只手握著手機屏幕,隱約的,仿佛在笑……

沈硯喉結滑了滑,清晰地聽見心臟某種鼓動,但他一動不敢動,仿佛怕驚走什麽,就那麽死死的,盯著前面靠著欄桿的女人。

喻梨手機裏劃進一條消息,是公司裏的一男孩。

“今晚約嗎?”附上的,是一張冷白的,壘得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照。

喻梨笑了,回覆兩個字:“改天。”隨即,將煙頭隨意滅在旁邊垃圾箱的煙灰缸裏。

一根煙的功夫,她還得回去應酬,她轉身。

沈硯的聽筒裏,還夾雜著沈清的聲音:“餵,你在聽嗎,沈硯……沈硯……”

沈硯的胸口,被某種情緒充斥,鼓脹的,豐盈的,要破胸而出的,仿佛要爆破的……

原來不可以,他面無表情地想。

原來再見面,那些所謂的合適,挺好,也都只是掩耳盜、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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