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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黑色賓利車身停駐過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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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黑色賓利車身停駐過的地……

喻梨剛準備將手機揣兜裏, 紀欣瑜給她打電話。

喻梨接起來:“怎麽了?”

“人趴下了,喝吐了都,真沒勁, 叫個車。”

“行, 我馬上過來。”

她一邊接電話,一邊目不斜視的經過沈硯,冬日的寒風凜冽,她額前一縷碎發掉落下來,拂在白皙的面頰微微晃動, 偏濃顏系的妝容, 五官立體,明眸皓齒, 眼底卻隱約有輕微的疲態,身上帶著淡淡酒意。

沈硯渾身僵硬地望著她。

她像是沒註意到旁邊有人,連餘光都沒有一絲一毫分給他。

就那麽平淡的, 不為所動的, 仿佛陌生人一樣從他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時候, 沈硯終於拽住她手臂,嗓音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沙質感:“喻梨。”

喻梨的耳邊還掛著電話, 被他拽住,不得不分神看他一眼,起初微微有些驚訝, 但很快神態平穩,仿佛覺得有意思似的,掛完電話招呼他:“沈總?真巧,您也在這兒應酬?”

她態度平和,臉上帶著禮節性微笑, 態度宛如是碰見多年不見的商業合作夥伴。

沈硯喉頭滾了滾,極力克制,才說:“嗯。什麽時候回國的?”

喻梨將手機隨手揣進衣兜裏,隨意說:“前兩年,國外混得不好,就回來了。”

沈硯忽然就不知道可以再說什麽,她態度那坦然平和,全然沒有當年的冷漠激動,連恨都沒有。

他想寒暄說回國怎麽不聯系。

但是沒有立場,她當年那樣恨他,有什麽必要聯系他。

他想問怎麽個不好法,需不需要幫忙,發現更沒有立場,他當年那樣欺負她,在國內,他就讓她過得很不好。

沈硯無意識握了握手指,他站得筆直,比她高出一大截,離得那樣近,卻分明又那樣遠。

他張了張唇想開口再說點什麽,還沒找好話,喻梨看一眼腕表,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沈總,有人在等我。祝您在南城一切順利。”

沈硯有些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仿佛已經很好。

沒有當年的冷言冷語,針鋒相對。

確實已經很好。

她還祝他一切順利,不是麽?

但,不夠。

不是這樣的。

沈硯還想叫住她,發現她已經轉身推門進了某件包廂。

喻梨給公司那小孩發信息:【喝酒了,來接我,開我的車】,扔了一個定位。

祁陽:【?】

下一秒像是反應過來,配上一張兔斯基興奮的狂奔圖。

推開包廂門,果然供應商已經趴下了兩個,另外還有一個,正坐紀欣瑜旁邊,腿大咧咧地敞著,跟紀欣瑜一起吞吐煙霧。

喻梨瞅一眼趴桌上的倆,笑了笑:“讓服務員加了份醒酒湯,都喝點兒再走?”

“別!千萬別!”唯一醒著的那個趕緊擺手,“我現在就聽不了你們說一個‘喝’字,我說你們北方姑娘就是颯,那句話怎麽說的,‘哐哐’就是幹是不是,哥哥我是真的服!服了啊!英雄!豪傑!”說著,還拱拱手。

“這不你們男人定的規矩麽,什麽事兒不說,先喝,不喝暈點兒,咱也不好意思跟您談緩錢的事兒啊。”紀欣瑜調侃道。

“千萬不要!我們下次就有事聊事!你們的難處我也知道了,老實說直播公司做成你們這樣的,我還挺佩服的,說道歉就道歉,說賠錢就賠錢,用你們北方話經常說得什麽來著‘敞亮’!就沖你們倆這格局,不是一般姑娘能比的,別說姑娘了,男人裏邊也挑不出幾個,短期看呢,是對賬號有損傷,但輿論嘛,我們最近也註意了,公眾還是很理智的,畢竟事情出在品牌方嘛,你們資金抽調現在有困難也是正常的,這樣,我盡量給你們延期一個月,怎麽樣?”

喻梨跟紀欣瑜相互看了一眼,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喻梨起身,往他倆茶杯裏各添了點熱茶。

約摸20分鐘後,飯局結束。

助理幫兩個喝醉的合作商都妥帖地打車送回家。

紀欣瑜有司機,上車前問需不需要順便送她。

喻梨站在冷風裏裹了裹大衣外套,淡淡道:“有人接,你先走吧。”

紀欣瑜就有些玩味地盯了她一眼,升上車窗。

喻梨擡腳走去停車場。

祁陽已經在她車旁等她,穿一件黑色夾克,一邊等她,一邊玩游戲,他手指偏冷白,玩游戲的時候,指頭非常靈活。

見到喻梨,他把游戲退出了。

喻梨把車鑰匙遞給他,隨口問:“等多久了?”

祁陽把手機踹兜裏,又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微笑:“幾分鐘。”

喻梨進副駕駛前,忽然擡手勾住他脖子,跟他接吻。

祁陽楞了楞,但很快被她身上的酒意攪動,來了點感覺,下意識摟住她纖細腰肢,他很會親,一手插進她發絲,一手摟著她腰,喻梨很快被她親得雙眼迷蒙,有些軟軟地推開他,“先上車。”

“好。”祁鋒很聽話,立刻停止,但看她臉頰被她吻出薄薄的一層粉,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唇。

喻梨彎腰進入副駕駛。

祁陽很快小跑去駕駛座。

啟動手剎時問她:“定的上次那家酒店。”

喻梨卻忽然說:“我想去你家。”

祁陽怔了一下,偏頭看她一眼。

“不方便?”喻梨拂了一下耳發問。

“沒有,家裏有點亂,你不要嫌棄就好。”

“沒事。”喻梨笑笑說。

身後,一輛黑色賓利悄無聲息地跟上。

祁陽似乎沒有註意被跟蹤,喻梨喝了酒,大約覺得有些燥意,亦或者剛才確實被他吻出感覺,降下車窗。

遠遠的,沈硯看她伸出一只手,仿佛在感受風。

沈硯幾乎能夠想象她的樣子,微微閉著眼睛的,一臉享受的。

就像剛才她被陌生的男人掐住腰肢吻到幾乎站不穩。

金絲鏡片後,他眼神很冷,透著某種陌生的陰蟄,但又像自虐般的窺視著,任心臟被一寸寸淩遲。

其實都不用跟,成年男女,大半夜做點什麽再自然不過。

但沈硯不叫停,司機也只能默默跟上。

喻梨第一次來祁陽家,有點詫異。

是棟上了年紀的老小區,不算臟亂差,小區內只有一棟樓層,打掃得挺幹凈的,但卻是實實在在的老破小。

祁陽推來樓棟門,小心翼翼觀察她神色:“要不然還是去……”

“沒關系。”喻梨說,“只是好奇,你直播間銷量一直不錯,為什麽……租在這裏?”

老舊小區是感應燈,有些樓層的燈壞了,不亮,祁陽就把手機電筒打開,走前面替她照明:“想盡快存點錢買房。”

“哦。”喻梨點點頭,有些意外,通常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喜歡享受當下,尤其做直播這行賺快錢的,很少有人會認認真正思考自己的未來,更別說規劃。

三樓,樓層不算高,祁陽打開門。

套一的住房,確實有點亂,但沒有想象中糟糕,只是處處透著單身男人的氣息。

祁陽有些不好意思:“你坐一下,我先收拾一下。”

被喻梨拽住:“不用。”她已經吻過來。

祁陽剛才就被她挑逗得需要極力隱忍,這會兒一下子仿佛被點著,咬她咬得有點重,喻梨‘嘶’得一聲,他動作輕了點,改為安撫似的親親她。

她沾了酒,身上味道卻一點都不難聞,隱約的,十分令人著迷……

祁陽來之前,洗過澡,身上幹幹凈凈,有少年的清爽感,脫衣服壓下來之前,喻梨摸到他腹肌,硬邦邦的,但沒有照片裏那樣明顯。

她輕笑:“P圖啊?”

對方似乎不滿意她的不專心,咬了她鎖骨一下,某個部位蹭著她,解釋:“沒P,練好久,不太明顯,你很久不找我。”說著,有些委屈似的,又咬她一口,然後……

喻梨提醒他:“戴……”她在這方面異常堅持,祁陽沒奈何,混亂中,去摸夾克裏的東西,撕開戴上。

做得時候喻梨喜歡摸他臉,仿佛透過他看另一個人,偶爾還會不自覺發呆。

祁陽最討厭她這種不專心,通常會弄得重一點,喻梨忍不住在他背上抓出痕跡……

她痛的樣子很可愛,祁陽忍不住親吻她。

最開始,她其實不讓他親的,每次他俯身,她都偏過頭,做完就走,就差往床榻上甩錢,一副‘拔吊無情’地樣子。

後來有次她喝醉了,大約把他真的當成別人,哭唧唧問他為什麽,為什麽從來不進她的夢,摸他的臉說,她都快忘記他樣子……

她那時哭得真的很可憐,他心裏又有恨,氣得沒辦法了,咬住她唇,她好像被親舒服了,貓一樣,叫叫得很好聽,祁陽那一刻確定自己喜歡她。

但她不喜歡他,一個月最多聯系一兩次,依然是做完就走,絕不留戀。

今晚是意外,洗完澡,她似乎很累了,睡在他沙發上不動。

祁陽給找自己的衛衣給她穿,又換了新床單抱她上床,她似乎困得不成樣子,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不到六點,沙發上祁陽聽見她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這麽早?”他問她。

“要回去給我女兒做早餐,答應她了。你睡你的。”喻梨想穿回自己的衣服,但昨晚做得太狠,祁陽家也沒有烘幹機,她只好穿他衛衣,隨意裹著大衣,擰上包包走人。

冬日清晨的迷霧裏,天色有些暗,隱約的,日出的光亮慢慢要沖破薄霧。

沈硯看她亂糟糟地出門。

她在破舊的小區門口找到自己的車,裹著大衣,大衣裏露出一件圓領的男士衛衣,大約是困倦,慵懶得打了兩個呵欠,才鉆進駕駛座。

約莫一分鐘,奔馳平穩行駛,拐了個彎,鉆出小巷。

喻梨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那輛低調的屬於京城的賓利終於拐歪駛向另一邊,她才收回視線,安心的行駛向主幹道,開回家。

黑色賓利車身停駐過的地方,留下的,是一地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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