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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喻梨想,沈硯為什麽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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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喻梨想,沈硯為什麽要設……

喻梨望著沈硯的眼睛說:“但即使方苒是個心口不一的小騙子, 我也原諒她。”

她這麽說的時候,好像在說,即使沈硯你因為方苒誤會我這麽多年, 我也可以原諒你。

但是沈硯沒有接茬, 他同樣望著喻梨,深邃的桃花眼平靜無波:“我已經決定忘記。”

喻梨楞了一下。

沈硯重覆一遍,單手插兜,口吻無波無瀾:“關於方苒的所有事,我已經決定忘記。”

說完, 他擡步, 往墓園的出口方向走。

剩喻梨撐著傘站在原地怔楞,她從沒想過, 有一天沈硯會忘記白月光方苒,他怎麽可以忘記方苒?

那她這麽多年平白遭受的冤屈算什麽,她因為愛而不得的執著偏執又算什麽?

他怎麽可以風輕雲淡的說忘記就忘記?

沈硯這個爛人!

那她還怎麽跟他談判?

想到這裏, 喻梨忍不住追上他, 在墓園的中央大道攔住沈硯:“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沈硯看她一張臉, 因為小跑浮起些許的紅潤,表情帶著幾分執拗, 淡淡道。

喻梨咬了一下唇,決心不糾結這個,轉而說:“那麽, 回到事情的最初點,沈硯,我把方苒的事告訴你,你可以不以也告訴我,你為什麽忽然對我冷淡?是因為我爸爸對你做了什麽嗎?”

沈硯眸色陡然銳利, 黑曜石般的瞳孔,浮上一層淺淺的薄冰。

他喉結滑了滑,沒有回答。

喻梨只好說:“如果是因為我爸爸對你做了過分的事,那我跟你道歉,你知道的,他也付出了代價。如果你要把他的事,算在我頭上,這麽多年,是不是也夠了?”她說這段話的時候,視線只敢落在他領口的位置,聲音怎麽聽怎麽透著一絲淡淡的可憐傷心。

沈硯手指蜷了一下,眼底那層薄冰仿佛漸漸融化,她額頭的發絲跑得有幾分散亂,以至於他忽然下意識擡手。

“哥哥。”喻梨忽然叫道。

沈硯高大筆直的身體,因為這個稱呼,整個人僵硬在那裏。

“你以前其實真的對我挺好的,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原因,忽然不想對我好了,但是我這個人記恩不記仇的,我以後跟廷屹依然叫你一聲哥哥,你可不可以把以前的......包括那晚......的事情都忘掉?”說到最後,她仿佛終於鼓足勇氣,敢擡頭望他。

但沈硯的英俊到近乎薄情的臉,頓時冷如冰窖。

仿佛立刻看透她那點小心機,他真恨自己居然了解她,所謂大動幹戈跑這麽遠找他求和,也不過是想讓他心軟,只是因為廷屹。

她其實壓根兒不關心她爸爸對他做了什麽,也並不關心他突如其來的冷淡,並不一定非要一個答案,她如今心裏滿滿的,只裝得下廷屹的事,就像當年她滿小腦袋瓜子裏都只裝得下一個沈硯。

所以肯放下身段,放下她的小傲嬌,跟他求和。

沈硯的胃,又傳來熟悉的絞痛感。

他扯了一下唇角,那抹笑容絲毫沒有讓他俊臉看起來和善點,反而透出一絲詭譎,微微彎腰,湊近她,黑曜石般的一動不動鎖住她小臉上的表情,玩味道:“什麽樣的哥哥會跟妹妹上床?”

她臉色果然瞬間蒼白如雪,連手裏的傘都握不住,被風吹到地上。

沈硯握住她細小手腕,仿佛擔心她暈倒似的,但事實是他臉色比她更慘白,簡直像電影裏那種冷酷又冰冷的吸血鬼,握住她的手也很涼,口吻已經克制不住怒意:“喻梨,廷屹不會是你的獵物,收起你的癡心妄想。”

喻梨被他拽住不能動彈,眸子已經紅了,咬牙切齒:“你為什麽一定要抓住一次的錯誤不放!”

“因為是錯誤!”他同樣怒目而視,額頭青筋繃起,竟然沁出薄汗。

他臉色看起來糟糕極了,看起來比她還要憤怒,她不懂他憑什麽憤怒,他又不喜歡她,為什麽一定要糾著不放。

“隨便你!”她甩開他。

她盡力了,喻梨想,從死局找可以跟沈廷屹在一起的路,哪怕不要臉一點,哪怕卑鄙一點,她想了所有可以想的辦法,她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以前對他如此,現在對廷屹也如此。

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是要用盡全力,不然怎麽算喜歡呢?大約她太用力,沈硯被她甩在地上,那麽大的個子,蹲在地上,看起來痛苦極了。

她覺得他可笑,也覺得自己可笑:“你願意糾結一段骯臟的、不道德的關系是你的事。我會忘記的。”

會忘記的,只是一個錯誤而已,她想,有些跌跌撞撞去找她被風吹跑的傘,但心裏好難受,明白不止是簡單的錯誤,沈硯的路走不通,她最終得付出昂貴的代價。

山腰間起風了,日照沒那麽強烈,她收起傘才察覺不遠處沈硯不對勁兒,一個大男人蜷縮在那裏,看起來狼狽又痛苦。

可關她什麽事,她管沈硯發什麽顛病。

她擡腿走了幾步,墓園傍晚的冷風吹出陰森感,她不知道想起什麽,又折返回去。

擡起傘尖戳了戳他肩膀,聲音硬邦邦的:“餵,你怎麽了?”

沈硯的腦子裏循環著她那句‘骯臟的’、‘不道德’’的關系,胃部絞痛,但胸口分明傳來更殘酷的隱痛,整個人青筋凸起,冷汗涔涔,餘光裏,瞥見她嬌小的影子頭也不回地往下走。

某些方面,她是真的挺狠的。

她背影停駐片刻,出人意料地折返了。

冷冰冰又嬌滴滴的用傘戳他肩膀:“你怎麽了?”

沈硯沒吭聲,或者已經坑不出聲。

迷迷糊糊的,他只是忽然想起,某個春夜,小姑娘從窗戶口偷偷爬進來,摸到他病床上,心疼地摸住他傷口問他:“哥哥,是不是很疼啊?”

喻梨看他情況確實很糟糕,簡直一副瀕死的模樣,蹲下身,這才註意到地上居然有嘔出的血跡:“你保鏢呢,有沒有呼叫器?”一邊說,一邊去翻他口袋。

沈硯握住她肩膀,全程一聲不吭,都痛成那樣了,居然也不放手,好像擔心她真的會把他扔這裏一樣。

喻梨想,原來他也怕死。

但她天生心軟,居然陪他等在這裏,他冷汗滴到她身上,她恍若不察,仿佛能替他叫保鏢已經仁至義盡,沒有多餘的撫慰。

他卻一直看她發呆的小臉,帶著點貪婪的,憎恨的,又痛苦的覆雜。

兩個黑衣保鏢終於趕過來。

仿佛怕他誤會,她還解釋了一句:“看你是沈廷屹哥哥的份兒上。”

他恨不得沒聽見。

沈硯被保鏢送至沈氏旗下一家私立醫院,急性胃出血。

沈清在外頭出差,得知消息,又趕不回來,很是心疼,給沈廷屹打電話。

沈廷屹先問了那邊醫生情況,確認沒有大問題後,下班後一邊跟喻梨通電話,一邊往醫院趕。

喻梨有點心虛,她怕沈硯胡說八道,想了想說:“是不是跟蔣叔一家醫院,我順便也要去看蔣叔。”

沈廷屹:“那我先回來接你。”

喻梨說好。

兩個人到醫院,沈廷屹確實十分擔憂,先去了沈硯的VIP房號。

喻梨則去看蔣然。

蔣然已經醒了,徐鳳芝這次沒有逃脫,據說最近幾日,一直陪在蔣然身邊。

喻梨把買好鮮花剪枝,插進蔣然病房的花瓶裏。

“好看嗎?”擺到距離蔣然最近的一眼可見的位置,喻梨問。

經歷生死劫,蔣然好像看淡了許多,病容雖然肉眼可見的憔悴,精氣神倒是不錯的,笑笑:“好看。”

“我也覺得好看。”喻梨俏皮道,她學過插花,很多活動場地需要鮮花的布置擺放,她需要這方面的審美。

“去年財務部給你們公司的活動經費是不是還沒結算,我跟廖秘書說了,先給你們結了。”蔣然突然提起。

喻梨怔了一下,去看正在削水果的蔣然,徐鳳芝沒什麽表情,喻梨只能說:“蔣叔叔,不著急,您先好好養病,您自己說過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其他的以後再說。”

蔣然說:“債是要清理的,人吶,無債才能一身輕。以後我就養養花,釣釣魚,也不錯。”

喻梨聽得有些不是滋味。

徐鳳芝切好的梨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遞給蔣然:“沒有那麽悲觀,你安心養病。”

徐鳳芝胸有成竹的模樣,喻梨總覺得她有什麽後招,但,喻梨已經不想管,也管不了。

蔣靜姝過來時,喻梨才走。

蔣靜姝看到喻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昨天被喻梨扇的巴掌,她冰敷過,又上了妝,才堪堪能遮擋,但也忍不住看見喻梨就覺得臉頰隱隱作痛。

當著蔣然的面,喻梨倒是客氣的叫她一聲‘姐。’

蔣靜姝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等喻梨走出去,她才追出來:“喻梨。”

喻梨回頭。

蔣靜姝說:“沈硯住院了,就在這家醫院,我也是剛聽說的。”

“那又怎麽樣,你想去潑硫酸?”

蔣靜姝被她噎了一下,張了張唇,還是說:“你能不能……”

喻梨直接打斷她:“不能。”但想起自己下午羞恥得跟沈硯講和,又覺得自己很蠢。

蔣靜姝就閉嘴了。

沈硯的病房那棟樓,守著很多保鏢,架子非常大。

喻梨給沈廷屹發信息。

沈廷屹下來接她。

“是急性胃出血,幸好送醫院及時,現在發高燒,清姐非常擔心,但私人飛機申請不下來航線,她已經定了最快趕回來的機票。”兩人往病房走,沈廷屹解釋說。

喻梨嘟囔說:“是得快點兒,不然沈硯都好了。”

沈廷屹腳步微頓,有些好笑的擡手彈她腦門:“知道你還記恨我哥,但是待會兒不要亂說話,嗯?”

“我只是覺得,有沒有必要這麽誇張,裏三層外三層的,這麽多保鏢,剛才有看到有患者家屬在抱怨。”喻梨捂著額頭說。

沈廷屹嘆口氣:“你知道我哥當年被綁架,我大伯父這方面就格外小心。”說著,他像是意識到什麽,覷了一眼喻梨臉色。

喻梨這才想起,沈硯當年被綁架的事,但她臉色無常,沈廷屹想,喻家可能確實將她保護得太好,喻梨什麽都不知道。

但沈廷屹忽然提到這裏,喻梨心裏滑過一絲異樣,有些敏感的想起什麽。

且,喻梨想,沈硯為什麽要設計像方苒的蔣靜姝,或者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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