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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下午就不該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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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下午就不該救你。

沈硯在發燒, 燒得面頰坨紅,但他睡覺時仿佛都有很多煩心事,眉頭蹙成‘川’字, 俊臉有些扭曲。

但喻梨一點都不覺得他可憐, 想起下午他罵她癡心妄想的樣子,她就覺得他活該。

私立醫院的高級病房裏幾乎聞不見消毒水的味道,被一種木質檀香的味道覆蓋,沈廷屹在外面跟醫生溝通治療方案,護士才剛給沈硯換過冰袋, 沈硯大約在睡夢裏情緒起伏也很大, 冰袋順著他額頭劃進他脖子裏,可能覺得不舒服, 沈硯在睡夢中呢喃。

喻梨忍不住走近幾步,她倒不是想幫忙,只是聽說一個人生病時, 最容易洩露心房, 比如她自己就經常說夢話, 她心裏還想著剛才的問題,忍不住問:“沈硯, 你當年被綁架跟我爸爸有關嗎?”

“為什麽要針對蔣家?”

沈硯迷迷糊糊說了幾句什麽,喻聽不太清,只好湊近了點, 又看他冰袋掉進脖子裏實在礙眼,忍不住伸手,大發慈悲地想把冰袋從他脖子裏拿出來。

手忽然被人抓住,沈硯忽然睜開眼。

他眼睛燒得也有些發紅,出人意料, 並沒有那種病弱的意識不清,沈硯一睜眼,像驚醒的豹子,眼神敏捷、防備、看見是她,也沒有絲毫放松,目光如矩,眼神犀利地盯著她。

喻梨嚇一跳,擔心沈廷屹隨時進來,下意識掙脫,但沈硯即使生病力氣也非常大,看她的目光由犀利轉為猶疑,最後似乎確定是她,握她的手指捏緊。

喻梨有些擔憂地望向門口,極力掙紮,只敢小聲吼他:“你放開!”

沈硯卻忽然用力,她整個人重心倒在他身上,他渾身燒得那麽燙,說話嗓子似乎都在冒煙,居然還惦記她下午的話,諷刺:“怎麽,擔心廷屹看見我們這種骯臟的、背德的關系?”

“你瘋了!放開!”喻梨的視線裏,沈硯的臉被迫放大,他連目光都是燙得驚人,喻梨心臟噗通噗通跳,實在擔心沈廷屹會看見,只好咬牙小聲說,“我下午就不該救你。”

沈硯目光流轉,握她手的力道果然微松,喻梨趁機掙紮出來,像是還有些後怕,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仿佛是極力撇清什麽。

沈硯瞇了瞇眼,正要說話,有人推門,沈廷屹進來了。

一眼見到醒來的沈硯,沈廷屹口吻輕快:“哥,醒了?”

沈硯目光從喻梨身上收回,偏頭去看沈廷屹時,仿佛又是那個溫雅的兄長:“口渴,想喝水,正想麻煩喻梨幫我倒一杯。”

沈廷屹便下意識偏頭去看喻梨,見喻梨背著手,神情有些不自然,於是說:“還是我來吧。”

沈硯:“謝謝。”

沈廷屹給沈硯倒了一杯水,加了跟吸管遞給他,又跟他聊了幾句剛才跟醫生討論的治療方案。

“你至少得休息一個星期,胃部嚴重出血,醫生說可能跟你最近濫用酒精有關。”沈廷屹說到這裏,語氣充滿了某種不讚同。

沈硯咳嗽兩聲,笑笑:“一點酒精而已,沒那麽嚴重。最多住院三天,有些重要會議,確實推不了。”

沈廷屹無可奈何:“等清姐回來,你要是這副態度可過不了關。”

沈硯仿佛有些頭痛,微微皺眉。

沈廷屹擡手看一眼腕表:“哥,你餓不餓?我給你定了小米粥,大概快送到,你現在只能吃流食。”

“可以。”

沈廷屹除了定了粥,還定了別的菜。

他擔心喻梨也沒吃東西,所以多定了些,這會兒又覺得留沈硯一個人吃飯,未免太孤單。

於是場面變成,沈硯坐在被升高的病床上,喝一碗清淡的小米粥。

而沈廷屹跟喻梨在病房茶幾上,吃‘食味’的家常菜。

喻梨不吃蔥,沈廷屹就很耐心的將菜裏的蔥花幫她挑出來。

喻梨小聲的跟他說謝謝,但其實並沒有什麽胃口,勉強在沈廷屹的熱情下,將飯吃完。

不遠處的沈硯冷眼瞅著,眸光中透著絲絲冷意。

沈廷屹陪沈硯吃完晚餐,又交代了守著的生活助理龔言幾句,才帶喻梨離開。

徐鳳芝在停車場看見兩個人手牽手上車,這才後知後覺想起,喻梨那晚上倒下,陪在喻梨身邊寸步不離的也是沈廷屹。

稍微晚一點,她跟喻梨打電話,開口便是:“你跟沈廷屹在一起了?”

喻梨那時剛洗完澡,大約看徐鳳芝最近因為照顧蔣然,熬得人都憔悴幾分,對她態度好了一點兒:“您這算是在關心我嗎?”

“當然。”徐鳳芝說,“你再找男朋友,至少不能是姜北那樣的,沈廷屹雖然只是個醫生,但他是沈家的人,我也算從小看到大,人品方面沒得挑,如果你真的跟他在一起,我是支持的。”

喻梨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跟沈廷屹在一起,波折重重,遭遇各種威脅,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她的會是徐鳳芝,雖然徐鳳芝很可能只是沖著沈廷屹是沈家的身份。

“嗯,在一起了。”喻梨不想否認。

徐鳳芝似乎挺高興的,口吻溫和不少:“媽媽祝福你,廷屹是個好孩子,你可不要再三心二意。”

徐鳳芝話裏有話,顯然指她瘋狂迷戀沈硯的事,喻梨有點惱,但也不與她計較。

她把話題岔開,又詢問起蔣然後續手術方案,徐鳳芝這次不是甩手掌櫃,顯然對蔣然的身體以及後續的手術方案都很了解,兩母女第一次平心靜氣聊完一次天。

喻梨在家休養了五六天,也在家辦公處理了一些公事,但周一再去公司,例會上,銷售部那邊跟她反應,最近承接的活動,反響都很不錯,但有兩家公司對後續合作方面支支吾吾,不肯給與明確的合作意向答覆。

這種事情很常見,這幾年公關公司嚴重內卷,甲方爸爸選擇面太廣,猶疑不定是常事。

喻梨讓同事繼續跟進。

散會時,陸哲跟他一塊兒進了辦公室。

少爺一個季度來公司逛一次,偶爾參加一下公司例會,了解公司運行中的項目。

“小尤說你請了一周假調休,身體怎麽樣?我看你活蹦亂跳,不像病歪歪需要休養的樣子。”陸哲倒是關心她。

喻梨坤了坤有幾分僵硬的脖頸:“精神壓力,懂嗎。你試試一個月有半個月在出差,剩下半個月又要改方案出活動策劃,伺候甲方爸爸,還要半夜開長途去處理下屬捅出的簍子,我不得給自己報個工傷啊?”

陸哲有些玩味道:“你半夜長途還秀恩愛,我都聽說了,送你的是個長相帥氣的一個醫生朋友。朋友還是男朋友?”

“陸哲你果然在公司安插了眼線吧,一點風吹草動你都能門兒清,你別等我揪出來,揪出來我立馬給她加工資,讓她反監控!”

把陸哲逗笑,雙手好整以暇地枕著沙發椅:“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公司女人多,女人多,八卦就多,而我呢,偏偏是最愛八卦的‘婦女之友’啊。”

這點倒不假,陸二少每次來公司,將公司裏的小姑娘們逗得眉開眼笑,又十分大方,請客聚餐是常規環節,偶爾還要帶一些自己用不完的購物卡分發,聲望比喻梨可高多了。

喻梨被他嘚瑟的模樣氣笑:“你跟我進來,不是為了聊我的八卦吧。”

“不然你想聊點趙雨濃八卦也行啊。”陸哲更嘚瑟了,“你想不想知道小爺我怎麽替趙雨濃出這口惡氣的?”

喻梨選擇洗耳恭聽,陸哲就說,他調查了一下,渣男壓根不止有趙雨濃一個,除了趙雨濃,在B城也養著一個,但趙雨濃最傻,一直沒摸到對方的底,B城那個倒是門兒清,就是B城那個發的信息給原配暴露趙雨濃的,想一石二鳥,看能不能趁機上位。

我陸哲能看得慣這種賤人,前幾天渣男跟B城那個見面,又被原配當場捉奸,這次原配是真的不能忍,渣男這麽多年,雖然自己也算有能力吧,但也用了不少原配家資源,上回趙雨濃的事還能回家痛哭流涕道歉懺悔,這回小四是徹底洗不清,等著吧,原配不是吃素的,這麽多年沒點兒他業務上不清不楚的貪汙證據,也敢出來大張旗鼓的捉奸,目前渣男面臨的不止是跟原配離婚分割財產,公司還要告他收收乙方賄賂等問題,趙雨濃做夢都應該笑醒了。

“不用猜,捉奸現場以及原配肯把老公的把柄交出來,你一定在中間出了不少力。”喻梨篤定。

“好說,好說,少爺我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陸哲挺謙虛的。

喻梨聽得倒也覺得爽,但想起趙雨濃那個傻姑娘為了一個渣男差點兒跳樓,又覺得十分不平且心疼。

陸哲見她笑著眉間染上愁緒,以為他是為了蔣家的事,想了想又安慰她:“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是不是也在擔心蔣家的事?但我猜,很快你就不用擔心了,蔣家買的那塊地,已經有人收購,雖然壓低了點價格,但蔣然用這筆錢,是可以贖回一部分股份的,你別說,你媽媽倒也有點能力。”

顯然,陸哲是誤會了,但喻梨聽他這樣講,頓時十分好奇:“你是說,有人居然肯接手這個爛攤子。”

“買家是港城的背景,應該有中間人介紹,裏面關系彎彎繞繞,太覆雜,查不清楚,但對蔣家來說是好事,你就別操心了。”

喻梨‘嗯’了一聲,想起徐鳳芝那天在醫院裏篤定的安慰蔣然的模樣,隱約覺得事情有蹊蹺,不會簡單。

喻梨跟陸哲聊天時,徐鳳芝約了沈二太太見面。

咖啡廳裏,沈二太太由滿臉的不屑,對徐鳳芝的殷勤愛答不理,到猶猶豫豫,最後走時更是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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