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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沈硯眸色淡淡地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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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沈硯眸色淡淡地說:“是……

還是周遠打破尷尬:“算你們都孝順, 還記得今天是你們師娘的忌日。”

沈廷屹便牽著喻梨的手問:“哥也是來看師傅的?”

沈硯頷首,目光落在男女那雙交扣的手上。

周遠說:“得,你們運氣好, 我昨兒剛吊的湯, 今兒吃佛跳墻,你師娘的最愛。”

“我來打下手。”喻梨果斷選擇跟上周遠。

庭院裏便只剩下沈廷屹跟沈硯。

“哥帶的什麽茶?”沈廷屹看到他禮盒。

“太平猴魁,周遠愛喝,我倒覺得味道一般。”十幾萬一斤的茶葉被他隨手將茶葉擱置在旁邊石桌上。

沈廷屹笑了:“哥連茶葉都跟我選的一樣。”

沈硯眸色淡淡地說:“是你選的和我一樣。”

沈廷屹有些意外。

沈硯似乎察覺自己失態,清咳一聲:“來一盤?”

“上次沒下完的那一局?”沈廷屹提議。

沈硯應好, 他對周遠這兒熟稔, 自顧去翻周遠的棋盤。

他倆記性都好,很快覆原上次沒下完的棋局。

周遠喜靜, 不愛用人。

槐園除了偶爾有人來打掃,大部分時間,周遠一個人收拾。

他現在也教學生, 但是去棋院教人, 不讓領家裏。

喻梨一邊摘菜, 一邊問他為什麽。

“就你們三兔崽子還不夠我操心的,可再別來人了, 把你們的看到大已經夠折騰我的了。”周遠處理鮑魚,憂心忡忡道。

喻梨笑:“您操心什麽了?”

“操心你這顆傻白菜有沒有被人拱錯。”

喻梨:“……”

“沒有拱錯。”想了想,她臉紅道。

“喲!”周遠刀法利落, “小梨子也會害羞啊?”

喻梨就摸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燙,笑瞇瞇:“肯定是因為太開心。”

周遠下刀:“不害臊。”

喻梨不置可否。

“你師娘就喜歡你這點,說小梨子什麽心思都寫臉上,一眼讓看透, 傻是傻了點兒,是個有福的。”

“我師娘眼光就是好。”喻梨傻乎乎揚起笑臉。

周遠看一眼她,不知道想到什麽,隱約嘆口氣:“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著,但你師娘說了,把你當女兒,你要是真跟沈二定下來,你師娘給你備了一份嫁妝。”

喻梨頓時興致勃勃,腦袋湊過去:“光我有嫁妝,沈廷屹沒有?我們倆是不是得兩份兒,不然師娘多厚此薄彼啊,您都給我得了。”

把周遠氣笑:“我說廷屹怎麽找了你這麽一鬼靈精,以後準得是個妻管嚴。”

喻梨笑嘻嘻:“借您吉言,以後我管錢。”

周遠受不了她:“滾滾滾,別這兒擋我事兒。我看廷屹以後得被你欺負死。”

喻梨就哼唧,一本正經:“才不,我會對他很好的,特別好。”

周遠看她幸福到冒小泡泡的模樣,想起以前小姑娘黏在沈硯身邊的樣子,有點唏噓,但人總會長大,感情的事也從來沒有先來後到,她跟廷屹在一起,兩個人開心最重要。

佛跳墻最耗功夫,雖然湯早就吊好,後面的工序也足足要兩個多小時。

沈硯跟沈廷屹的棋也下了兩個多小時。

周遠把老婆留下的東西交給喻梨,一只金手鐲:“你師娘節儉,也不是多貴重,讓你留個念想。”

喻梨笑得牙不見牙:“我會好好珍惜的。廷屹的呢?”

周遠真是要被他氣死,指著那一堆寶貝:“你師娘沒交代,有喜歡的自己挑。”

喻梨一點不客氣地開始研究哪個更值錢。

周遠被他氣笑,覺得這姑娘樂天派,成天傻樂呵,挺好,擡腳去庭院看沈硯跟沈廷屹下棋。

“喲,你倆今兒不講兄友弟恭那套,殺挺狠吶。”周遠剝南瓜子,看一眼棋局就明白了大概,心裏納罕。

沈廷屹落後半子,但窮追不舍。

沈硯占優勢,絲毫沒有相讓的意思,一盤棋下得跌宕起伏,越到後面越是驚心動魄,周遠難得看得目不轉睛,跟著兩方走,心裏快速的計算彼此的優勢。

最終,沈廷屹再下落不下白子,有點洩氣地將手上白子丟回棋盤:“我輸了。”

喻梨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他旁邊的,安慰道:“沒關系,師娘說過,輸贏不重要,做人開心最重要。”

沈廷屹偏頭看她一臉不在乎的模樣,捏她鼻尖:“那是師娘安慰你這個臭棋簍子。”

“我覺得是實惠最重要,比如你雖然輸棋,我還是給你收刮了禮物。”喻梨眼睛亮晶晶。

沈廷屹好奇:“什麽禮物。”

喻梨神秘兮兮:“待會兒給你看。”

沈廷屹微笑,仿佛剛才跟沈硯廝殺的心都定了大半,因為喻梨的態度,輸贏果真變得並不那麽重要。

沈硯全程坐對面,面容恬淡沈靜,將周遠的寶貝棋子一顆一顆收回精致的棋盒裏,已經玉化的冰透硨磲棋子圓潤光滑,沈硯卻捏得很用力,偏這玩意兒越用力,越滑不溜啾的,劈裏啪啦落入旗盒裏。

周遠一句“開飯”,幾個人紛紛忙碌起來,擺桌子。

一頓飯吃得倒也熱鬧,大部分時間是周遠說話,他一喝酒話就多,提起他們小時候,又提起早逝的老婆,越提越傷感……

幾個人都不知道怎麽安慰,最後周遠自己把自己喝多了,沈硯跟沈廷屹把他攙扶到臥室,周遠抓住沈硯的手醉醺醺地說:“阿硯,你跟小梨子要好好的,你師娘說了,你就是心思重,太沈穩,小梨子蹦蹦跳跳,跟你最配,你們好好的,啊!”

空氣,頓時有絲詭異。

沈廷屹的臉,微微尷尬。

“您喝醉了。”沈硯幫周遠搭上毛毯,口吻很淡 ,仿佛沒有聽見。

兩個人擡腳走出客廳。

喻梨穿條白裙子,背著環保帆布包站在院子裏,拿手機發信息。

頭頂是棵老槐樹,綠樹成蔭,槐花已經落了大半。

聽到腳步聲,喻梨回頭,嬌俏的臉在藍天白雲下褪去幼時的嬰兒肥,挺俏的鼻,小巧的下頜弧,膚色白皙,眉眼彎彎,眼睛清澈明亮。

她問沈廷屹:“睡了?”

“嗯,喝太多。”沈廷屹說,又轉頭問沈硯,”哥下午有安排?”

沈硯頷首,擡步下臺階:“去哪兒,送你們一程?”

“不用麻煩,我們開了車。那哥你先忙。”兩個人已經走近喻梨,沈廷屹很自然握住喻梨手心。

沈硯餘光瞥到兩人交握的手指,幽靜的瞳孔裏有什麽情緒急速流轉,但面色如常:“行。”

沈硯有司機,庫裏南開到門口,沈硯彎腰坐進去,片刻後,車窗降下,他神態溫和,一副兄長模樣:“今天太匆忙,下次再請你們倆好好吃頓飯。”

沈廷屹看他目光和煦,並無介懷的模樣,心緒安定,微笑:“好。”

車窗重新升上去,黑色庫裏南平穩劃走。

沈廷屹跟喻梨牽手去車庫。

上車後沒多久,喻梨獻寶似的說:“師娘留給我一只手鐲當嫁妝,我讓師傅不能厚此薄彼,也給你薅了一塊好東西。。”

沈廷屹笑著捏她臉頰,啟動手剎:“財迷。”

“師傅好東西多著呢,不要白不要。”喻梨笑嘻嘻。

沈廷屹看她一臉開心樣,趁機提起:“所以,既然是嫁妝,你到底什麽時候嫁給我?”

喻梨楞了一下,因為趙雨濃的事情,手術又耽擱下來,沈廷屹回來後,有幾臺手術要做,也挺忙的,兩個人一直沒有空商量這件事。

上次瞞著沈廷屹去做手術,後來趙雨濃的話打動她,趙雨濃說:“喻梨,你有沒有考慮過,沈廷屹是喜歡小孩子的,如果這胎放棄,你以後萬一真的生育困難,沈廷屹可以接受嗎?”

事情頓時變得進退維谷,但沈廷屹如果知道孩子是誰的,是絕對不會接受的,且會相當痛苦。

起初,喻梨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一晚埋葬,讓所有事情撥回原點,但現在不得不考慮趙雨濃的話。

兒科醫生的沈廷屹該有多喜歡小孩子啊……

喻梨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飄忽,忍不住落到車窗外,此刻的幸福,有種踩在泡泡裏的感覺,隨時可能被戳破。

仿佛一盤仿佛走不活的死棋,哪個方向都是輸,也沒有快樂。

他們身後,拐角處停駐的庫裏南車窗降下。

沈硯看沈廷屹笑著捏了捏喻梨臉頰,隨後汽車急速劃過。

他埋頭用鏡布擦拭金絲眼鏡,再重新將眼鏡架鼻梁上時,隱去了眼底的鉛雲般厚重的陰霾。

車內,沈廷屹看她回避話題,騰出一只手握住她手指:“這個話題很讓你為難?”

喻梨轉頭看他,想了想,認真道:“沈廷屹,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談談這件事好嗎?”

沈廷屹微笑:“下午沒事的話,待會兒談?”

喻梨剛要點頭,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有信息進來。

前方正修路,由雙向道變成單獨的道路,沈廷屹目光自然轉向車頭,專註去開車。

喻梨手指點開信息,是一段無聲的停車場監控,她有些莫名其妙,等看見自己的寶馬從底下車庫過欄桿時,腦中白光閃過,註意到監控時間,是20號的淩晨。

發信息的人,是沈硯。

喻梨的臉,一點一點,蒼白、冰涼。

“見一面。”沈硯的第二條信息很快過來,附上的是酒店定位,和時間。

喻梨心臟驟然緊縮,想立刻將手機扔出窗外。

車輛終於又重新駛入雙道,沈廷屹仿佛才註意到她臉色似的,關心:“怎麽了?”

“沒什麽。”喻梨扣上手機,指骨捏得泛起青筋,“公司有點事,可能下午要回去加班。”她盡量維持語氣裏的鎮定。

沈廷屹:“這麽突然。”

“嗯,抱歉啊,廷屹。”嗓音不自覺染上一絲顫抖。

沈廷屹見識過她對工作的重視,聞言不覺有什麽,體貼:“我送你到公司樓下。”

“嗯。”喻梨偏頭望向窗外,不肯洩露隨時可能崩潰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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