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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真的,除了我爸爸,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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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真的,除了我爸爸,沒人……

“蠢貨!”第二天,許鳳芝也罵她。

“一副好牌被你打得成爛牌,你以為沈硯是誰,是個女人脫光了往他床上躺就能嫁進沈家。”許鳳芝縱橫情場,多少人富商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沒想到一手調教出來的繼女竟然能蠢得直接脫光了勾引沈硯。

蔣靜姝眼裏含著淚花,委屈得要命:“是你說我長得像她初戀,沈硯對我不一樣。我也是心急,要不是喻梨造謠我,沈硯最近對我不冷不熱,我……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想起昨晚沈硯的冷淡,她穿著睡衣被人丟出去,蔣靜姝仿佛又被淩遲一遍,一下子趴在沙發上,嗚嗚嗚的哭。

“哭什麽,”許鳳芝再生氣,蔣靜姝也是目前唯一的牌,想一想,又軟了聲調,拍了拍她背脊,安慰,“也不是沒有收獲,你不是還披著他西裝回來的?”

“嗚嗚嗚……一件西裝算什麽,我再也不要去沈硯面前丟臉。”蔣靜姝越想越傷心。

“傻妞妞,說什麽胡話,媽媽好不容易把你培養出來,你自己也做了這麽長的努力,受的苦,遭的罪,都忘了?”

姜靜姝摸了摸自己動過刀子的臉,心裏滑過一絲恐慌。

許鳳芝見她態度松動,又徐徐安撫。

門口,偷聽完全程的喻梨默默退了兩步,悄無聲息的下樓。

蔣家保姆見她剛上去就要走,很是詫異:“喻小姐,不留下吃午飯嗎?”

“不了。”喻梨沒什麽精神的說。

穿過客廳,出門要經過姜家聯排別墅的小花園,花園春光明媚,陽光那樣耀眼,她卻仿佛從某種陰暗地帶爬行出來的腐爛物,刺得她眼睛有些微微發疼。

“沈硯當然會喜歡你。”

“我們梨梨這麽可愛,誰不喜歡。”

“梨梨,沈硯以後要接手沈家的,你既然要最優秀的那一個,那就要比別人更懂得早下手,嗯?”

“真正的好的另一半,市面上從來不流通。”

誰家媽媽從小的教育不是讓她好好學習,而是傍男人啊?

其實偶爾的時候,她也同情蔣靜姝,她不過是缺乏母愛,想要徐風芝的愛而已。

也不知道她跟蔣靜姝誰更慘點?

喻梨垂下視線,扯了扯唇,有些諷刺的想。

再沒有心情見徐鳳芝,喻梨驅車回家。

剛到地下停車場,看見沈廷屹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孩兒沖出來,身後一窩蜂湧出很多人。

“車!車!我的車!”孩子媽媽臉色白得嚇人,完全語無倫次,著急到已經完全失去思考能力,“我的車她爸爸開走了,沒有車!”

“坐我的,我有車!”跟下來的物業要去開車。

喻梨看他們實在著急,將車倒到沈廷屹面前:“是不是去醫院?上來,快點!”

物業的車停地有點遠,沈廷屹看了一眼,果斷將孩子抱到後排,孩子媽媽也一並跟上來。

“你坐前面。”沈廷屹擔心後排空間不夠,跟孩子媽媽道,又把孩子放平安置在汽車後座,按住他傷口。

汽車駛出底下停車場,平穩匯入車流時,她往車內後視鏡裏看了一下,孩子已經疼得說不出話,沈廷屹似乎已經提前處理過一部分,這會兒一邊按著出血口,一邊夾著手機跟同事溝通,:“腹部刺傷,目前懷疑脾臟破裂,有出血口,準備手術室。”

“其他地方是輕傷。

“王醫生的時間呢?”

“好,我們大概是……”沈廷屹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開車的喻梨,“15分鐘後到。”

他有條不紊,幾句話說明清楚情況,又直接做安排,全程不見絲毫慌亂。

孩子媽媽一直哭,擔心得看著後排流血不止的兒子,喻梨原本被那種緊張的氣氛感染,但陡然觸到沈廷屹目光,竟然莫名安心下來。

等送到門口,虧得沈廷屹提前聯系,已經有醫用救護床被推到門口,沈廷屹將小孩放置在上面,一群人匆匆推入急診手術室。

喻梨深深舒出一口氣。

她想了想,來都來了,去上次的婦產科醫生那裏又掛了一個號。

這次做了更細致的檢查,小黃豆依然只是顆很小的黃豆,但喻梨忽然想好好愛護它,聽醫生的建議,開了一些葉酸。

做完這些,喻梨也沒急著走,問了問急診手術室的方向。

手術不是沈廷屹做,他去洗手間處理了一下帶血的襯衫,發現怎麽都處理不幹凈,想起自己的儲物櫃裏有備用的,去兒科室轉了一圈。

再回來時,正巧看見喻梨趴著在問導臺那裏的護士:“一個小時前有送來一個急救的小孩兒,是兒科的沈醫生送過來的,是沈醫生在裏面搶救嗎?”

護士才換了班,大約弄不懂她的問題,有些茫然。

沈廷屹幾步過去,忽然開腔:“找我?”

喻梨嚇一跳。

回頭一看,沈廷屹換了件亞麻質地的圓領襯衫,領口處開了兩顆,修長的脖頸像雨後冒出的春筍,襯著清爽朗俊的五官,整個人鮮活蓬勃。

“你還沒走?”沈廷屹又問了一句。

喻梨就說:“我好不容易做件好人好事,想關心一下小朋友情況。怎麽樣,搶救過來了嗎?”又見他換了衣服,“你這麽快昨晚手術出來啦?”

“不是我主刀。”沈廷屹淡淡的,“小朋友還在搶救。”

“喔。”喻梨懂了。

沈硯見她眉間劃過一抹失望,確實有點擔心的樣子,仿佛安慰:“主刀是王醫生,這種急救手術他有把握,問題不大。”

喻梨便放心的點點頭。

沈廷屹終於註意到她手上擰的那些營養藥,瞇了瞇眼,黑眸沈了沈。

“喻梨,你有時間關心別人,為什麽不好好處理自己的事。”口吻冷了點,整個人倏然間,又仿佛跟她疏離起來。

喻梨莫名其妙:“我什麽事?”

沈廷屹喉結滾了一下,漆黑的瞳仁足足看了她三秒鐘,情緒覆雜,不知道她是怎麽可以做到這麽大咧咧的滿不在乎的。

手指蜷了蜷,他忽然拽住她手腕,將她拉到旁邊人少安靜的樓梯通道口。

“你做了測試嗎?”

”這種情況還買葉酸?你是打算生下來?

“你知不知道AIDS是可以母體遺傳的?”

他連珠炮的提問,像是意識到自己已經失態越界,聲音克制了又克制,卻依然露出些許情緒。

喻梨懵了一下,聯想起最近一系列關於姜北的流言操作,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擰的東西,很快明白沈廷屹是誤會了。

大概很少見沈廷屹也有這樣情緒外漏的時候,喻梨忽然覺得好笑,她就真的笑:“不是……你誤會了,該從哪裏跟你講呢,首先,姜北沒有AIDS……”

喻梨就把姜北劈腿,自己為了報覆他的騷操作跟沈廷屹解釋了一遍。

她說姜北這一個多星期嚇得要死,壓根不敢出門,AIDS的檢測期最快也要半個月,有他受的呢。

她笑嘻嘻說炫耀自己戰果時,沈廷屹的眉就皺一分,很是一言難盡。

“我還跟他鬧分手了,鬧到他家裏去,所以他們全家現在都知道姜北有可能感染,看他那副膽戰心驚、面如死灰的的樣子,反正我是什麽氣都出了。”喻梨有點開心的說,好似自己幹了這麽了不起的事,終於有人分享,十分得意。

但沈廷屹看她的目光裏完全沒有讚揚的意思。

他想喻梨一直是這樣的,張揚的、肆意的,鬼迷心竅的,無常理可言的,仿佛做什麽都帶著孩子氣,做出再驚世駭俗的事,都是一副,你看其實我做得還不錯吧,你要不要表揚我一下的樣子。

沈廷屹知道自己今天已經越界,看她一眼,一句話不說,轉身走了。

又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樣。

喻梨就有點尷尬,沈廷屹也許根本不想聽這些。

喻梨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想了想,還是追上他:“沈廷屹,你要回家嗎,我可以順路送你?”

沈廷屹根本不搭理她。

然後一連好幾天,喻梨都沒有怎麽見到沈廷屹,她又忙著美味多周年慶策劃的事,兩個人其實就算同住一個小區,也很難碰到。

周末的時候,喻梨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門鈴聲。

她看一眼鬧鐘,已經11點,撓了撓頭去開門。

門口站著身姿挺拔的沈廷屹。

喻梨看一眼門口衣著得體的男人,再看一下穿睡衣的自己,果斷‘砰’一聲將門關上。

等她胡亂回衣帽間快速換了衣服出來,再拉開門,剛想笑瞇瞇說點什麽,沈廷屹踢了踢門口幾個禮盒:“上周那對帶小孩兒的父母送的,他們沒你聯系方式。”

說完就走,一副不想跟她廢話的架勢。

喻梨就覺得沈廷屹有病,忽冷忽熱的,翻了個白眼。

但他那天救小朋友的樣子,還是挺帥的。

帥到讓她沒在徐鳳芝那裏找到的答案,好像都在沈廷屹哪裏找到了。

晚上,喻梨去了陸哲的酒吧。

“今天玩cosplay,你今天cos純情學妹?”趙雨濃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喻梨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簡直跟以往的小性感風天差地別,忍不住調侃。

“讓開一點兒。”喻梨沒好氣,踢踢她,擠進卡座,坐到陸哲旁邊。

陸哲已經賤兮兮的湊過來,遞給她酒:“怎麽,你還在凹有可能被前男友傳染,玩咖從良的人設?”

“還是小陸子了解本宮。”喻梨神情甚是安慰。

陸哲樂得不行:“梨子,你可真能演,就姜北那點兒破事,本來自己瞞得嚴嚴實實的,被你到處當受害者大嘴巴轉了一圈,圈裏還有誰不知道的。”

“要不說最損的就是她呢,誰還能損得過梨子。”趙雨濃光想一想,也挺可樂的。

仿佛為了印證兩人的話似的,晚上至少有三波熟人過來有意無意的試探姜北的事兒,喻梨半遮半掩,一副一提到這個人渣就傷心的模樣,更加坐實對方的猜測,大家好意安慰她,有人想拍拍她肩膀表示慰問,又仿佛怕被她傳染似的,有點尷尬的收回手。

“真特麽虛偽啊。”陸哲身體往下沈,頭枕著雙手,懶得跟躺自己家沙發似的,“已經開始把你當病毒,害怕你傳染了。你說你這算不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喻梨一副沒所謂的模樣:“可我只要想想姜北現在正窩在家裏,戰戰兢兢、痛哭流涕的等檢測結果,我就爽。”

趙雨濃:“你是真的瘋。”

陸哲頂了頂下顎,側頭看她:“隨便你,但這個事情早點了了,別影響公司生意。”

“嗯,我有分寸。”

陸哲起身:“我去放個水。”

趙雨濃往喻梨身邊湊:“上次酒店的事,還有後續,要不要聽?”

喻梨眸光閃了閃,偏頭看她。

趙雨濃壓低了聲音:“太子爺還在查,開始我都沒明白,幹什麽一定要查清楚,這幾天我琢磨過味兒來,就太子爺這種階層的,最忌諱的就是一夜情,弄出個私生子。”

喻梨喉頭發緊,忍不住抿了一口酒。

“姐妹兒,你跟我透個底,咱不至於到那步吧,我現在是拿我的職業生涯在給你兜著。”趙雨濃盯著她。

喻梨故作輕松:“沒有,你想多了!怎麽可能!”

趙雨濃還是看著她,目光沒有挪開。

喻梨就微微垂著腦袋:“你知道沈硯跟我的關系,那天我是去撕蔣靜姝的,我也沒想到開門的會是沈硯,沈硯如果知道是我,他肯定覺得我是故意的,會毫不猶豫弄死我的。”

她聲音有點低,怎麽聽,都透著一股可憐心酸。

趙雨濃就心軟了:“算我上輩子欠你的,梨子,我盡全力幫你兜著,但要真有沒兜住那天,你別怪我。”

喻梨立刻順桿爬,窩在她肩窩裏撒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濃濃。”

但趙雨濃看不到的地方,她骨指捏得微微泛白。

秀場上忽然砰了幾聲,室內煙火綻開。

趙雨濃不吃她那套,一巴掌將她推開:“別擋我看帥哥腹肌。”

陸哲酒吧最有名的就是男模秀,且陸哲善於推陳出新,一茬接一茬,比那些泰國所謂的網紅模特秀,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雨濃是忠實粉絲。

摸到帥哥腹肌的趙雨濃玩嗨了,人家推什麽酒她買什麽,成功把自己灌醉。

最後是喻梨付的賬,趙雨濃玩到扒拉著門口不肯走,還哭唧唧的念叨:“但凡你給點力,他們怎麽會只在舞臺上舞,那得在我房間舞。”

“好好好,下次我給你包十個八個的,放你房間。”喻梨想起趙雨濃視死如歸的說出拿自己職業生涯幫她兜底的模樣,連她吐自己身上的事兒都不計較了,還是很耐心的哄她。

“你說的!你保證!”趙雨濃立刻來勁兒。

“我說的,我安排,你聽話,乖一點。”最後好容易才找人將她乖乖送回去。

代駕幫她將車停入地下車庫,喻梨有些微醺,但還是大方地遞了小費,摩挲著刷臉進入電梯。

電梯在一樓停頓。

門口,沈廷屹站姿有些懶散,身上還帶著薄汗,看見電梯裏是她,微微打量了一眼,一時沒有進來。

喻梨腦子有點懵,但還是好心幫他按住電梯:“你不進來?”

沈廷屹這才邁步。

從對方進來後,喻梨就沒說話了,她隱約覺得沈廷屹忽冷忽熱,讓人捉摸不定,她也就懶得去琢磨。

逼仄的金屬電梯空間,卻忽然響起沈廷屹清朗板肅的聲音:“喻梨,作為一個兒科醫生,我得提醒你,孕婦不適宜喝酒。”

“我身上酒味很大嗎?”喻梨便嗅了一下自己肩膀,小狗似的,但其實並不覺得自己醉了,頂多微醺,“放心,我沒喝多少,一點點,嘿嘿。”

沈廷屹稍稍偏頭,喉結滾動,下頜微微緊繃,像是不知道可以再跟她說什麽。

“謝謝你關心。沈廷屹你真的是個很好的兒科醫生。”說著,喻梨笑了一下,露出頰便淺淺的酒窩。

她說這話的口吻很真誠,看他的目光也很亮堂。

像年少的時候,少女不停的纏著問他:“沈廷屹,你就告訴我沈硯在哪兒嗎?好不好嗯?你最好了!”一邊說一邊用用那雙清澈幹凈的眼睛望著她,還擰著他衣袖晃了晃。

沈廷屹胸口仿佛被人撓了一下。

因此下一秒他終於還是做出不理智的事。

電梯打開,喻梨擡腿剛要走出去,被沈廷屹忽然拽住:“你真的打算生?喻梨,你有考慮過孩子以後缺失父親的生長環境嗎,還是你覺得出軌的前男友還有救,能承擔起責任?”

喻梨眸光暗了一下,大概今晚被趙雨濃那番話也弄得心緒覆雜,很不是滋味,過了片刻才回答:“不是我想生的……”

“我是RH陰性血。”她嗓音有點低,也沒有多解釋,覺得沈廷屹應該能懂。

沈廷屹懂,但沈廷屹不理解,他被那種沒來由的怒意裹挾,已經不只是失態,嗓音非常失望:“到底為什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為什麽要給自己選一個那樣的人!”

喻梨好像沒有聽出他語氣裏包含的東西,也沒有發現其實兩個人的對話根本不符合那種泛泛之交的範疇,她只是說:“他最開始的時候也對我挺好的。”

“真的,除了我爸爸,沒人對我那麽好過。”她目光放在他胸口的位置,平靜的一字一句。

氣氛一時靜得不可思議。

沈廷屹喉頭滾了滾,仿佛終於意思到自己的唐突,手指有些無意識的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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