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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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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囊

這個暑假溫想雲沒有見到吳敏,鄭肅則是每周五下午準時在小區門口報道。

不是黏在溫想雲、外婆身邊,就是黏在客廳的沙發上。

直到暑假接近尾聲的九月中旬,鄭肅罕見地隔了兩周才重新報道,黑了兩個度的色號的鄭肅抱著有他兩個腦袋大的西瓜,地上放了一箱椰子,呲著大牙,笑盈盈地和開門的溫想雲打招呼。

六點半,趁著熱騰騰的溫度還沒上班,溫想雲照常下樓跑步。

什麽東西在她的左肩輕輕一點。

“溫同學,早上好。”

“早啊,”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扭頭,一擊即中,在右手邊抓住這位經常性作亂且不知悔改的犯罪嫌疑人。

梁遣年則是一臉坦然的給身體做放松體操。

高考後沒有那麽多要做,溫想雲晨練的習慣恢覆的很成功,成功的同時,順便抓上了一個“同夥”,當然這個同夥僅限在一周的某幾天。

溫想雲知道,梁遣年這是在昨晚回的沈奶奶家,警局大概又有案子,沈驀闌大概又在警局住了幾天了。

“想吃什麽,還是奶黃包?”

溫想雲的慣常菜單:奶黃包加豆漿。

溫想雲:“不,灌湯包。”

梁遣年打個響指,“老板,一屜灌湯包,一屜蝦餃,兩杯豆漿,一碗餛飩。”

加上一個蝦餃,梁遣年才進入今天的正題,“趙暮曉那個小區的租期要到了,裏面的東西要提早收拾出來。”

溫想雲小心給灌湯包開了個口,正小口嘬著,“要去收的,我和錢苒商量過了,今天就去。”

溫想雲還記著租期,算著應該就在最近幾天。

溫想雲三兩下解決完一個灌湯包,又去夾蝦餃,“沒風、沒雨,溫度不高,今天正合適。”

一碗餛飩放在中間,兩個人面前各放了一個小碗,梁遣年從自己那個小碗上擡頭,歪頭瞥了眼門外的天氣,“我送你們?”

“你確定你還能撐得住,”溫想雲擡眼,陸續幾天在朋友圈裏看到他點燈夜戰的悲催熬夜故事,還能早起鍛煉。

梁遣年無語,著重強調,“青年,正式年輕、活潑、孔武有力的年紀,這點工作量還不至於壓死我。”

“嗯嗯嗯,”溫想雲頻頻點頭,任誰看了都像是在敷衍。

等梁遣年一番宣誓自我的話說完,溫想雲擦了擦嘴,“我和錢苒估計還要先逛會兒街,你,確定要跟我著我們一起?”

又靠近,指了指他的眼皮,“還有,你的黑眼圈差點就掉到地上了,就差那麽一點點。”

“年輕人工作猝死的不在少數,”溫想雲用數據說話,“回來的時候,我們要拿不少東西,到時候你去再去接我們。”

“可以,”梁遣年摸了摸眼角,想到最近幾天的熬鷹行為,不自覺的懷疑起來,各退一步應了下來。

溫想雲比個ok的手勢。

兩個人身體力行踐行光盤行動,端著兩杯豆漿。

溫想雲快走兩步,“今天我結賬。”

趕早不趕完,兩個人要去收拾東西,十點鐘,兩個人在小區門口碰面,溫想雲一早聯系了房東在門口保安室拿到了鑰匙。

兩個人之間是心照不宣的靜謐。

半年沒有人住的房間,到處都是灰蒙蒙的,錢苒從口袋裏拿出口罩,遞給溫想雲一個,把客廳、臥室的窗戶四開,擼起袖子開工。

房子裏的東西在趙暮曉先前打算退租的時候已經仔細收拾過了,兩個人要做的事情是看看是否有落下的東西以及把打包好的東西運走。

衛生間、廚房、客廳,兩人先行在外部掃蕩了一遍,最後拿著紙箱進到這次工作的重頭——臥室。

紙箱封口。

溫想雲擡頭就見,錢苒背對著她,低著頭,正對著兩人方向的窗戶敞開,窗外昂立的一群楊樹簌簌作響,乘風而來的幾縷嫌隙裏的陽光與錢苒錯身而過,連著直升的溫度,變得悶熱、陰郁。

“你說,”錢苒轉頭,若有所思的表情皺著眉,指著床,“這張床底下會不會被藏了東西。”

“還有這張桌子”,沈思後的猜想,兩眼蹭亮。

溫想雲張合著沒出聲的嘴閉上,算了,是她想多了。

“嗯——”溫想雲作思考狀,站到錢苒旁邊,“就算有什麽東西,大概也等不到我們發現。”

錢苒:“也對,早就在警察局了”。。

“唉——,不過——”

“不過——”

兩個人異口同聲,默契的對視一眼。

然後臥室裏的床鋪和書桌徹底換了位置,不出所料,一無所獲。

接下來是:吃飯。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要已汗涔涔,在床邊掃出塊空地,不顧形象的癱倒在地。

“燒烤?”

“可以。”

“還是先歇一歇,我腿有點軟,”錢苒扶著床沿慢騰騰坐下,看著收拾幹凈的房間,既又慢慢的成就感,又有些說不出來的空虛。

十二點半,正好是飯店,溫想雲和錢苒眼疾手快在屋裏占了個位置,再坐下來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兩個人手腳麻利的點好單,趴在桌子上解暑,兩個人不介意在這裏多待一會兒。

二十來分鐘,縈繞的飯香落到兩個人眼前。

“胖哥?”

“胖哥?”

溫想雲和錢苒直起身,又驚又喜。

“呦,”胖哥更是驚喜挑眉,汗珠如雨下的圓潤的臉上是盈盈的笑臉,“三四個月不見,我還你們把我忘了呢。”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胖哥的燒烤,何等美味,我能記一輩子。”

溫想雲也點頭。

胖哥更高興了,爽朗笑兩聲,“我就知道,高考完了吧,這下解放了,這頓飯算胖哥請你們的,就當是慶祝高考結束,”胖哥拍拍胸脯,不給兩個人拒絕的機會,留下句等一會兒留一下,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誒——”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到時候我們在校園墻上吼一嗓子,給胖哥打個廣告。”

“把候之南他們叫來。”

“不過,胖哥的手藝是不是又精進了。”

“嗯”,溫想雲也連連點頭。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甚至商量好了廣告詞。

現在是日頭正毒的時候,兩個人吃的十分飽,快速讓位,因著胖哥留下的話,兩個人光明正大的躲在店裏蹭空調,光明正大的挨過日頭正盛的時候。

過了最忙的一陣,兩個人看見胖哥從後廚進來,手裏提了個袋子,還是粉紅色的。

“胖哥,這…”,誰都沒料想到這出,一時間兩人手足無措。

“不不不”,生怕繼續誤會下去,胖哥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你們是把我想的多高大尚,免單還送禮物?”

刻意板起臉,“那個,”溫想雲竟從胖哥的臉上窺見一絲尷尬和無所適從,“這個是趙暮曉的東西,”說著抄起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臉。

“老早之前,去年元旦的時候,趙暮曉落在我店裏的,”有了這個話頭,胖哥順了順繼續往下說,把東西遞過來,“我給趙暮曉打過電話,發消息讓她記得過來拿,她說不是什麽急著用的東西,最近忙著學習住校,有時間回來的時候找我來拿,後來她一直沒來,我就給忙忘了,”這一會兒的功夫,臉上又蒙了層水霧,再摸了把臉。

“現在,我就想著,都高考完了,以後就都天南海北的上大學,再見到你們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我特意在每天提醒自己,千萬別忘了,今天見到你們我就想起來了,東西就先交給你們吧。”

溫想雲接手,疑惑,“警察來的時候…,沒拿走。”

“哦!你說這個啊,這個包裝我認識,是附近一個首飾店的,我家姑娘在它家買過東西,所以我想著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沒說。”

溫想雲誠懇道謝,“謝謝啊,胖哥。”

“多大的事兒啊。”

“外邊有點熱,你們在店裏多坐會兒,我就不招呼你們了,還得去忙。”

溫想雲忙應聲,“胖哥你趕緊去忙吧。”

燒烤店裏人來人往,錢苒盯著袋子看一會兒,接著立馬轉圜視線,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十分鐘的功夫,視線就又轉回去。

溫想雲裝作沒發現,“喝不喝奶茶?還是酸奶”

“...”

溫想雲手肘碰了碰錢苒,“?”

“酸奶。”

“走吧,便利店。”

人越來越多,溫想雲和錢苒兩個人溜著縫擠了出去。

兩個人再度窩上午清掃出的一小塊地上,“你說,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錢苒兩根手指走到袋子旁邊。

溫想雲擡擡下巴,“打開就知道了。”

“也是,凈想一些多餘的東西,”錢苒幹脆破開包裝,拿出了一本書。

看著粉紅封面上紮眼的《高考滿分作文秘籍》幾個字,只看書名她就知道這份禮物的主人是誰,眼皮一陣突突突狂跳。

“沒有了?!”

還真是又驚又喜啊!

錢苒不可思議的抓起包裝,細致到每個角落,仔仔細細的翻了個邊,挎著張臉,對著溫想雲,“確實什麽都沒了。”

“不是吧——”,溫想雲左手托腮,指著書中明顯突起的部分。

兩個人湊近,掀開。

“書簽?”

“這是,紙雕?”

胭脂粉、黃色、青色、湖藍色,四色書簽上雕著不同的花,蔓延了整個紙面,形狀各異,卻無一例外都說著美,溫想雲拿起其中一張,對著窗戶,陽光偏移,透過鏤空的書簽落下,地上開了花。

“這算什麽,最後的‘遺物’。”

“呸呸呸,呸呸呸,”調侃完,又用力拍著自己的嘴巴,怪自己說錯了話。

溫想雲尤記得那天晚上,出成績的前一天,梁遣年把她送回家後。

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般安靜,晚上十點鐘,手邊的手機亮起,是錢苒的消息。

她立馬回撥電話,手機一亮就是一夜,信號的那段是含糊不清的咒怨和哭腔,信號的這段是溫想雲無聲的安慰與陪伴。

模模糊糊,溫想雲聽到,“哭過,我就再也不想她了。”

翻過的篇章再次打開,榨幹了兩個人的心力。

又在第二天太陽初升的時候,再次被掩飾。

錢苒依舊嘻嘻哈哈,活蹦亂跳。

兩個人肩並肩,錢苒眼神明亮發現,指著書簽的邊緣,“這裏,是字嗎?”

溫想雲靠近,仔細辨認,“好像是”,是刻上去的,很淺很淺,兩個人仔細辨認。

粉色書簽上面的是,“小桃灼灼柳鬖鬖,春色滿江南。”

湖藍色上寫的是:“萋萋春草秋綠,落落長松夏寒。”

黃色上寫的是:“塵世難逢一笑,況有紫萸□□,堪插滿頭歸。”

青色上寫的是:“春草明年綠,王孫歸不歸。”

“咿”,錢苒嫌棄道,“好,耳熟能詳的詩,”和前面對比來看。

“那這個我拿著?”溫想雲指著錢苒說幼稚的綠色書簽,開玩笑,“還是都給我?”

錢苒數了一圈,她喜歡粉色,溫想雲最愛湖藍,趙暮曉自己最常用青色,這個黃色?

“這個,是我的,”錢苒指著這一圈,拆開的包裝袋,膝蓋上的書,還有兩人的書簽。

“不過,這個給你吧,我嫌幼稚,還有這個,湖藍色的,”錢苒左右一邊拿著粉色書簽一邊拿著青色書簽,猶猶豫豫伸出的手,驟然收回,“這兩張我來拿。”

“一人兩張很公平,至於這張青色,趙暮曉要是想要,自己過來求我。”

溫想雲聞言,猛地擡頭,錢苒則是被嚇的後撤拉開點距離,用斷斷續續的聲音,“怎…怎麽了,失蹤,又不是…嗯嗯…”

“少見多怪”,錢苒傲嬌別開眼。

“是我少見多怪,”溫想雲軟聲。

兩個人“分贓”結束,靜靜靠在床沿上發呆。

“梁,梁那個,來了嗎?”錢苒眼神裏的躍躍欲試萬分耀眼。

“他的名字是梁遣年,大概還有十分鐘,”溫想雲再一次提醒還沒記住名字的人。

“哦,”錢苒嘟著嘴,笑嘻嘻道,“我知道了,梁遣年,梁遣年,很好聽的名字,我一定記住,絕不忘記他的資料之恩。”

“不過,”錢苒笑嘻嘻著轉過頭,趴到溫想雲肩膀上,“那個梁哥哥是不是和你…”,錢苒翹著根手指游過來。

“和我什麽。”溫想雲眼神幽幽飛過去。

錢苒一本正經,握住溫想雲的雙臂,“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

溫想雲誇張地嘆了口氣,“原來,你都不想把我當朋友了嗎。”

錢苒貼上去,輕哄兩聲,接著用誘哄小孩子的語氣,“所以,我們之間沒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對不對。”

“是…未來男朋友?”錢苒語速飛快,亮晶晶的八卦眼神。

“還是說,已經是現在進行時?!”

“和梁,”錢苒好意提示,補充完整。

“錢、苒”,溫想雲一記刀眼,語氣幽幽,“朋、友。”

新鮮的稱呼如同梁遣年首次稱呼狀元預備役,後者的稱呼在溫想雲的意識中出現過,前者,則是溫想雲想都沒想過的事情,讓她產生了一瞬間心臟懸空的停滯感。

“不對吧,我怎麽看你們是郎有情妾有意,還是說,人錯了,是李晝,不能不能,雖然他對你有意思…”錢苒兀自搖頭質疑。

溫想雲看著錢苒好似分析的頭頭是道,馬上就要插著翅膀上天,並且越說越興奮。

“叮鈴叮鈴,”幾聲電話響打斷了錢苒的話,解救了溫想雲。

錢苒一副期待的神情聳肩。

看著溫想雲嗯嗯啊啊的點點頭,然後掛了電話。

“梁遣年到了,我們去開門?”

“去,當然去。”

兩個人早早站在門口,往下眺望,沒多長時間,噔噔噔,隨著樓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高大人影引入眼簾。

上次醉酒沒看清,現在抓住機會,終於讓她看了個清楚,錢苒毫不避諱的目光在梁遣年的身上掃來掃去,以她毒辣的眼光,來人至少180+,短袖長褲的休閑裝,堪比男模的身材,這張臉,簡直,簡直…鬼斧神工啊。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我這砰砰直跳的小心臟,錢苒一點點仰起頭。

溫想雲一把捏住錢苒在自己後背作亂的手,“我的後腰,要斷了。”

“你們好,我是梁遣年,叫我梁哥就好,”帥哥的聲音就是好聽。

“你好,你好,”錢苒伸手握住,旋即推開門,把人往裏面引。

“天氣比較熱,給你們帶了奶茶,也有水,還放了一些果脯零食,”梁遣年貼心地關好門,遞過來。

錢苒看看溫想雲,再看看梁遣年。

“謝謝,”溫想雲接東西,側身,指路,“一共兩個箱子,都在臥室。”

“謝謝梁哥”,錢苒趕忙。

“你們先休息,我去搬東西”。

過膝的紙箱子,梁遣年搬起來絲毫不費力,不過十來分鐘的功夫,梁遣年就搞定,最後一趟梁遣年在樓下等著,溫想雲和錢苒兩個在樓上,最後一次檢查過,錢苒蹭蹭跑到廚房,提著裝的滿滿的紙袋,抱在懷裏,聽聽當當,清脆的玻璃聲響。

小聲嘟囔,“差點把他們忘了。”

等到溫想雲要關門,

“等等,”錢苒一只腳伸進去,擋住只剩下一道縫的門,“確認沒有落下的東西了吧。”

“好吧,沒有了,”錢苒無奈地嘆口氣,目光從溫想雲身上略過,倏地收回腳。

溫想雲並沒有不耐煩,輕揉兩把錢苒的頭發。

落了這扇門,就打不開了,七零八散的零食,三個人癱倒在沙發上的場景仿佛歷歷在目。

“關吧。”

“關吧。”

“關吧。”

錢苒一聲比一聲堅定。

“扣。”

錢苒一個用力,房門徹底合上。

保安室的範爺爺不在,是個眼生的年輕保安,溫想雲心裏一陣空落落的,還了鑰匙。

最後一眼,在門口上了車。

錢苒、溫想雲兩個人坐在後座,錢苒分外熱情的打了招呼。

溫想雲和錢苒說話的時候,梁遣年就安靜聽著,需要的時候,梁遣年接起話來也絕不含糊。

溫想雲主動提起志願填報的事情,梁遣年出了聲,專業的利與弊分析的頭頭是道,果然是紙上得來終覺淺,這一番鞭辟入裏的話,聽得錢苒恨不得那根筆記下來。

以溫想雲的成績,學校大概就是那幾個,糾結的是專業選擇,錢苒的成績中上,在選擇學校的事情上花費了大功夫,要挑最好的學校,要橫跨幾個省,學校還是專業。

又知道梁遣年是燕京人,好奇的詢問燕京怎麽樣,燕京的傳媒學校在她的考慮中。

“燕京啊。”

梁遣年在兩個城市都生活過一段時間,對比起來說,更形象。

“你喜歡燕京?”

“嗯嗯”,錢苒連連點頭,“景美、大城市、古色古香,就算是冬天更冷這一點也是瑕不掩瑜,再說了,你大概率是去燕京,傳媒大學又是我的一等梯隊,到時候我們就又能在一起。”

“你是去燕京吧?”最近兩人團團圍著她的志願,還真沒問過溫想雲的想法,突然生出幾分遲疑來。

梁遣年在後視鏡對上溫想雲的眼睛。

溫想雲移開視線回答,“嗯,燕大吧。”

大概很多學生都對存在在眾人口中的燕大有種莫名的情結,溫想雲想她也不例外,而且從各方面考量看來,燕大也是最佳選擇,外公外婆也很支持。

“哇哦哦,”錢苒笑得開心,top2大學,獎學金,溫想雲做出這個選擇,她毫不意外。

梁遣年尤記得出成績的當天晚上,收到她的回覆,估算著她應該沒在忙,去了電話,開玩笑般問出的那句“要不要來給我當學妹”後,那聲清脆利索的“那我得好好考慮一下”。

出成績不過十個小時,估計忙著“應酬”,沒想到短時間內真的會做出決斷。

“燕京大學的法學專業全國top,有最大的心理學研究院…”梁遣年像個初入職場的推銷員,正滿腹熱情不遺餘力的宣揚自家產品的優點。

錢苒和溫想雲請“工具人”梁遣年吃了晚飯,先送錢苒回家再是溫想雲。

溫想雲換到副駕駛。

“暑假還有兩個多月,打算要幹什麽,要不要去律所轉一圈。”

溫想雲驚喜又遲疑。

就在即將被人質疑律師的專業素養之前,梁遣年忙補充,“去律所轉一圈,帶你看看法律人的工作方式,順便讓我享受一下未來高級律師的待遇,說不定你就是未來律師?”

“那,看情況?”

梁遣年拍板定論,“那約好了,隨時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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