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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195、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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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195、救星

柳月菱給柳朝嵐打了個電話。

柳朝嵐剛忙完, 但暫時也來不及回酒店陪她搬家,聽她嘰嘰喳喳地抱怨小茉莉聯系了個大貨車來幫她搬家,結果她的行李連車廂的一角都裝不滿。

不過聽語氣倒不像是埋怨, 只是意外和驚訝帶來的無語。

柳朝嵐聽得好笑,想了想就說:“既然開了車, 你可以讓她陪你去家具城逛逛,把需要的家具直接拖回去。可以直接刷我給你的那張卡。”

“新家”現在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為過。

柳朝嵐和孟梨雲商量過之後,在學校附近買了個三居室, 好消息是原房主買了之後沒住過, 約等於是個新房, 壞消息是新房趨近於一個毛坯。

買下房子之後柳朝嵐就聯系了裝修隊,但也只是裝了地磚, 簡單粉刷了一下墻壁, 但屋子裏連張床都還沒有。

原本他是想等過段時間再帶她去家具城挑挑喜歡的家具。

現在再想想,柳月菱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時候多少有些拘束,還不如跟小茉莉待在一起的時候放得開。

反正他也跟管長離報備過了, 柳月菱留在鳳鳴市這段時間隨時都能去找小茉莉玩。

柳朝嵐輕描淡寫地說明新房子的情況,電話另一頭的柳月菱卻聽得抓狂,恨不得順著電話線穿過去揪住他的衣領咆哮。

“新房子連床都沒有?那我們晚上睡地板嗎?”

“實際上房間的地板還沒有鋪。”柳朝嵐用非常冷靜且理智的語氣說道, “原來鋪的是地磚, 但冬天太冷了,會不舒服, 所以我就讓裝修隊的人扒掉重鋪了,大概還要一段時間……家具可以先堆在客廳。”

“我t剛剛把酒店房間退掉!我晚上睡大街嗎?!”柳月菱可算理解為什麽她師父每每看到柳朝嵐就氣得牙癢癢了。

“你可以繼續去我家。”小茉莉在旁邊插嘴道。

柳月菱勉強沖她擠出一抹笑,又沖著電話問:“還有, 你今天又跑到哪裏去了?也準備睡大街?”

“別擔心,我已經找到了這段時間暫住的地方。”柳朝嵐說道, “剛和房東簽好合同,找人來做個清潔就可以住進來了。”

“在什麽地方?我怎麽沒聽你說過?”柳月菱疑惑地問道。

“昨天碰巧遇到一個合適的地方,沒來得及跟你說。”柳朝嵐說道,“你先去逛吧,我等這邊的事情忙完就去接你。”

說完這句他就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柳月菱和小茉莉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最終還是在司機師父的建議下直接去了市裏最大的家具城。

小茉莉也給爸爸打了個電話,讓他遲一點去家具城接她。

各自給家長報備完,小茉莉又順口問了問鄒老師的事:“鄒老師還在醫院嗎?”

柳月菱搖了搖頭:“上午掛完水就出院回學校上課了,看樣子倒是比之前好點了。”

在藥物的作用下,鄒老師還是斷斷續續地睡了幾個小時。

雖然一直做噩夢對他來說也是個折磨,但身體經過休息後,臉色還是好了不少。

既然如此,柳月菱也就不怎麽關註他的事了。

她可討厭物理課了,對於物理老師向來都是敬而遠之。

小茉莉倒是有點好奇:“不知道他為什麽一直睡不著覺。”

“也許做了什麽虧心事吧。”柳月菱撇了撇嘴,“我原來還擔心過他是不是被魘魔之類的東西纏上了,結果觀察了好久也沒有惡魔纏身的跡象。”

既然不是惡魔作祟,那只能是自己心裏有鬼了。

柳月菱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恩怨沒什麽興趣。

“我只希望他能少布置點作業……”

最好別的科目的老師也少布置點,她看到作業本就頭痛。

……

鄒儒剛走到小區樓下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駐足片刻揉了揉鼻子,再擡頭的時候就見秦璇腳步匆匆地和他擦肩而過。

“秦小姐——”鄒儒下意識追上去,正好一道趕上電梯。

電梯裏就他們兩個人。

“秦小姐,好巧啊。”鄒儒沖秦璇露出一個笑:“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

秦璇瞥了他一眼,臉色依然是不冷不熱:“舉手之勞。早點還錢就行。”

鄒儒一噎,但很快又堆起笑臉:“應該的應該的,我等會兒回去取了錢就給你送過去。”

秦璇不置可否地一點頭:“我一會兒下來敲門,我哥要靜養休息,不能吵到他。”

鄒儒連連點頭,只有掌心的汗暴露了他的緊張。

他無意識地在衣角上蹭了蹭手掌心,一邊思索著要不要再去買些吃喝東西,用來招待客人的時候能不顯得太過寒酸。

胡思亂想之間,他差點錯過了樓層,還是秦璇提醒他:“到了。”

“謝謝。”鄒儒連忙跨出電梯,回頭沖她笑了笑。

秦璇沒有接話,垂眸按下了關門鍵。

她的冷淡並沒有影響到鄒儒的好心情,他帶著幾分雀躍走回到家門口。

“哢噠。”

鄒儒擰開門鎖,還未來得及用力,門就自己打開了。

一張年輕而美艷的面龐出現在門後。

女人彎起眉眼微微一笑,面上和聲音裏都滿是驚喜:“親愛的,你回來啦。”

溫柔的聲音聽得人身子都酥了半邊。

鄒儒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溫柔動聽的聲音落在他的耳朵裏,卻無異於惡魔的低語。

他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工作辛苦了,先進去休息一下吧。”女人主動走上前,挽住鄒儒的胳膊,腦袋往他肩上歪去,姿態親昵又眷戀,“我等你很久一直沒回來,就先把房間收拾了一下。”

看似纖細柔弱的胳膊好像一道鐵鎖,死死纏繞在鄒儒的胳膊上。

冰涼的溫度刺得鄒儒頭皮陣陣發麻。

但他既掙脫不開,也沒法高聲呼救,甚至就連擺出冷臉都不敢。

女人趴在他耳邊語氣甜膩地問他:“你想我嗎?”

鄒儒強壓著驚恐,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一抹扭曲的笑容:“當、當然。我,想,死,你,了,雲靜。”

女人似乎對鄒儒這怪異的腔調渾然不覺,聞言就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就在鄒儒離家的這一天時間裏,原本淩亂的屋子確實大變了樣。

散落在客廳的行李箱裏的東西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好,墻上、櫃子上貼的黃符、桃木劍、十字架之類的東西也被統一放進了玄關鞋櫃上的紙箱。

角角落落的灰塵都被擦拭幹凈,衛生間和廚房地板上的陳年汙垢都不見了蹤影。

要是處處都還能看見自己的東西,鄒儒都要懷疑自己是走錯了房間。

女人拉著鄒儒在客廳的餐桌邊坐下,自己快步走進廚房,關火,端起竈臺上的砂鍋走到桌邊。

砂鍋的蓋子一揭開,雞湯的香氣撲面而來。

女人又去廚房拿了小碗和湯勺,一勺一勺舀了一碗湯,親自端放在鄒儒面前,滿臉期待地看向他。

“我一來就燉下了,快嘗嘗,看看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鄒儒就好像一句話一個指令的機器人,僵硬地拿起勺子,強壓著顫抖舀了一勺湯遞到嘴邊,張嘴,喝下去,然後擠出一個笑容,誇道:“很好喝。”

實際上根本食不知味,連嘴裏被燙了水泡都沒感覺到。

再美味的雞湯,經了女人的手再送到他嘴邊,於他來說都無異於穿腸毒藥。

可他根本張不開嘴拒絕。

只能麻木地一勺勺往下咽,用力擠著笑誇“好喝”。

女人露出靦腆又害羞的神色,一邊又催促:“好喝就多喝點,這一鍋都是專門為你熬的。”

她伸手摸了摸鄒儒的臉頰,臉上流露出幾分心疼:“看你,一個人在外面這段時間,都餓瘦了,都沒好好吃飯吧。”

“不過也沒事,現在有我來了,肯定把你餵得白白胖胖的。”

“啪嗒。”

鄒儒控制不住顫抖,手上一松,白瓷勺沒抓穩就掉進碗裏。

勺子在碗邊彈了一下,又掉在地上發出一聲碎裂的脆響。

濺起的雞湯在衣襟上暈開一大片油汙的痕跡。

“對、對不起……我、我太累了,沒抓穩。”鄒儒戰戰兢兢地說道,見女人沒有突然暴起發怒的跡象才試探著彎腰,“我、我來撿……”

女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臉上露出不讚成的神色。

“掉在地上就臟了,換一個就行了。”女人起身道,“別撿了,我去拿新的。”

女人轉身的剎那,鄒儒就猛的縮回了手,在外衣上狠狠蹭了蹭自己被抓過的地方,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著,滿身都寫滿了驚惶和坐立難安。

但他不敢起身,甚至不敢將自己臉上的嫌惡和恐懼暴露在對方面前。

——他當初到底為什麽要招惹這個恐怖的女人。

鄒儒心底只剩無限的後悔,然而面上卻不敢暴露分毫。

女人從廚房拿來新的勺子,轉回身的時候,鄒儒已經又擠出了勉強的笑容。

“咚咚咚。”

敲門聲就在這時候響起。

女人腳步一頓,微微皺起眉,面上劃過幾分不悅的神色。

但那點不滿轉瞬即逝,很快她臉上又恢覆了溫婉柔順的模樣,細聲細氣地問道:“有客人要來?”

鄒儒大腦一片空白,哪還想得起自己有什麽客人,他只覺得這道敲門聲如同仙樂一般悅耳,拯救他於水火。

他幾乎是從座位上彈射起來,連聲道:“應該是找我有事,你坐著休息休息,我去開門看看!”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個箭步沖到門口,猛的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秦璇。

鄒儒的理智在此刻才回籠,心底頓時咯噔一下。

還未等他開口,屋裏的女人就跟到了門口,用那種好像家裏女主人一般的溫柔語氣問道:“親愛的,是誰來了啊?”

鄒儒沒來得及解釋,女人已經看到了秦璇。

她的臉色陡然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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