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4、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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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194、搬家
回到學校的時候正好是上午的大課間。
班主任把陳雲響叫去辦公室, 似乎是他爸爸沒能聯系上他，就把電話打到了班主任這裏。
陳雲響楞了楞，呆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連忙一路小跑跟上班主任。
腳步比平時多了幾分雀躍。
小茉莉剛回到座位上，韓騁就竄了過來, 一臉神秘兮兮地對她說：“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辛訪雪看了眼他懷裏抱著的資料冊，疑惑地猜測：“你又發現什麽新型物種的巢穴了？”
韓騁連連搖頭：“不、不，是一起兇殺案。”
辛訪雪問：“人類的？”
韓騁點點頭。
辛訪雪納悶：“你什麽時候對普通人類這麽感興趣了？”
小茉莉腦筋一轉, 就隱約反應過來：“你是說陳雲響家樓上那個？”
“對, 秦老師說那裏死過人, 我這兩天就回去調查了一下。”韓騁一臉吃到了驚天大瓜的表情，“這個案子有兩三年了, 當年鬧得還挺大的, 我爸媽都聽說過。”
只是他那時候年紀更小，而且對普通人類這門學科毫無興趣，所以才沒什麽印象。
韓騁爸媽聽他提起這件事也很意外。
不過一聽小區的名字, 他們就想起了當年的大新聞。
“到底是什麽情況？”小茉莉也提起興趣，好奇地催促。
辛訪雪也是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也跟著看向韓騁, 無聲地催促。
韓騁清了清嗓子，不再賣關子：“據說不僅僅是一樁兇殺案, 還是一樁情殺案。”
當年新聞的頭版頭條轟轟烈烈報道了好幾天，也挖出了命案背後的故事。
韓騁展開懷裏抱著的舊報紙。
最上面一份是兩年前的日期，在結案之後做了一份完整的總結報道。
報紙上說死者是一對青年男女, 原先是情侶關系。
女主人公家境優渥，男主人公帥氣俊朗, 從舊照來看也是很登對甜蜜的小情侶。
兩人自小就是同學，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從校園到工作，戀愛長跑長達十年，最終卻止於女孩家裏破產。
女孩父母早就在事發之前將小兒子送出了國，面對債主上門催債的時候果斷選擇了跳樓自殺，留下女兒這麽個獨苗面對他們的死訊，以及一夜清空的家產。
就在這最絕望的關頭，男友提出和她分手，幾個月前才定下的婚約不再作數，轉頭就交了更年輕的新女友。
而且沒幾個月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女孩這時候才知道男友早就劈腿多年，以前只是因為她家有錢才捏著鼻子討好她。
實際上男友早就和家裏人商量好，等和女孩結婚就想辦法轉移財產，然後就把她踹了再和新女友結婚。
新女友是男友媽媽家的遠房親戚，性格溫順又漂亮。
在父母的掩護之下，兩人早就暗自交往了好幾年。
得知真相之後，原本性格驕縱的女t孩心如死灰，竟沒有大吵大鬧，而是將男孩一家騙到家中，在水裏下了安眠藥，然後封閉門窗，準備拖著他們一起同歸於盡。
然而到底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女孩藥量下的不夠，男友提前醒了過來，出於求生的本能掙紮著爬到門口。
女孩提著刀追上去，連捅了十幾刀。
確認他死得不能再死了，就在他身邊自殺了。
四個人裏一共死了三個，只有男孩的媽媽因為倒在靠窗的位置，窗戶漏了縫，最終成功搶救了回來。
但在見到兒子和丈夫面目全非的死狀之後，她也被嚇得精神失常了。
據說六層的墻壁和地面都被血浸透了，還有好幾個怎麽也擦洗不掉的血手印。
後來物業花了大價錢請了保潔，又重新粉刷了墻壁和地面，這才勉強遮住了痕跡。
但早在命案發生的當天，原本六層的住戶就幾乎搬空了。
之後幾天，樓上樓下的住戶也陸陸續續搬走不少，很長一段時間裏那幾乎就是一棟無人的鬼樓。
直到命案的熱度逐漸散去，有些囊中羞澀的打工人忍著心底的膈應，以超低的價格租下房間，只在晚上回去休息。
有些中介甚至會刻意隱瞞兇案的消息，忽悠外地來的租客。
久而久之，那棟樓才又有了些人氣。
但六樓依然是所有人都敬而遠之的區域。
這三年來，除了那個原住民老奶奶以外，就只有秦老師租過六層的房間。
“秦老師膽子真大。”辛訪雪光是聽韓騁的描述就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如果換做是她知道那裏發生過兇殺案，絕對連靠近都不想靠近。
“也許是那裏房租比較便宜吧。”韓騁小聲猜測道，“她家裏好像還有個生病的哥哥，可能比較缺錢。”
“是這樣嗎。”辛訪雪有些同情，“那還真辛苦，她哥哥生的什麽病？”
韓騁和小茉莉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好像是要一直吃藥，整個樓道裏都是一股藥材味。”小茉莉一回想起來就又忍不住想要打噴嚏了。
“那也比死屍的味道好一點。”韓騁接道。
“不知道陳雲響知不知道這件事……”
“應該不知道吧。”就陳雲響那個膽子，要是知道兇殺案的事，說不準不用放夜裏的恐怖片就能嚇到睡不著。
他們正在這邊竊竊私語，就見窗外忽然冒出來個腦袋。
“我該知道什麽？”窗外的人怯生生地問。
三人同時住了嘴，齊刷刷地擡頭看向窗外的人。
陳雲響被嚇得後退了一步，然後又有點無措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小聲說：“我剛剛聽見你們在喊我的名字……”
他看了三個同學一眼，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不該問？”
小茉莉和韓騁不約而同地點頭。
陳雲響：“……”
他又往後退了一步，難掩低落地小聲說：“那我不問了。”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小茉莉連忙喊住他，稍微糾結了一會兒說道，“我們擔心說了嚇到你。”
陳雲響縮了縮脖子，立馬聽話地點頭：“好，那我不問了。”
小茉莉沖他笑了笑，又問他：“你晚上還去醫院嗎？”
陳雲響遲疑片刻，搖了搖頭，語氣失落地說道：“我爸爸剛剛打電話給我，讓我放學之後不要亂跑，不然會給阿姨添很多麻煩。”
他很久沒見過爸爸，剛接到電話滿心歡喜，原以為至少會有幾句安慰和關心。
沒想到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
陳雲響不敢忤逆父親，只好忍著眼淚乖乖應下。
最後還是班主任看不下去，接過電話說了幾句，才換來陳父幾句鼓勵和囑咐。
陳雲響雖然有點難過，但也不敢再隨便亂跑了。
韓騁嘴快地吐槽：“你爸爸怎麽這樣啊，之前你晚上睡不好覺也沒見他這麽關心你。”
小茉莉也義憤填膺地應和：“就是就是，這也太不稱職了。”
還是辛訪雪會看眼色一點，對陳雲響心底的酸楚多少有幾分感同身受，連忙拉住兩人，委婉道：“也許叔叔只是擔心他的安全問題。”
小茉莉反應過來，也跟著改口道：“就是，到處跑也挺累的，你放心，我正好要去找柳月菱，可以順路幫你問問鄒老師的情況。”
陳雲響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韓騁和辛訪雪還不知道柳月菱是誰，不由多問了一句：“你今晚有事嗎？”
小茉莉點點頭，將昨天遇見柳月菱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道：“她師父還有我媽媽這兩天都有事要忙，我答應了去幫她搬家來著的。”
辛訪雪聞言眼睛倒是一亮：“需要幫忙嗎？搬家的話東西應該很多吧，我可以幫你們聯系搬家公司。”
別的事情她出不了什麽力，但這點小事還是能幫忙的。
小茉莉想了想，覺得人多力量大這句話也很有道理，就點點頭道：“那我問問她。”
……
傍晚，市中心的某棟酒店外。
柳月菱拖著幾個行李箱站在路邊，不時低頭看一眼時間，眉頭漸漸皺起來。
她開始懷疑小茉莉是不是故意放她鴿子了。
——小學生放學應該沒有那麽晚吧。
她倒不至於真的等著小茉莉過來幫她搬行李。
雖然小茉莉力氣很大，但柳月菱也很清楚她現在只是個小學生。
在普通人面前壓榨童工……她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被警察抓起來。
喊小茉莉過來其實是柳朝嵐的意思，理由是帶著她認認門。
以後同在一個城市生活念書，肯定會時常往來，遠的不說，等搬了家也該請客吃個飯。
而且小茉莉是本地人，也可以在搬家這件事上幫著參謀參謀。
柳月菱對於這種普通人的禮節一知半解，也覺得讓小茉莉一個小屁孩幫忙參謀搬家的事有點怪怪的。
但柳朝嵐作為一個成年人，看得自然比她長遠一些。
所以最後都是柳朝嵐怎麽說，她就怎麽做。
這會兒倒是費解地暗自嘀咕，要是認門等到搬完了再帶人上個門不就行了嗎。
此時久等不見人影，她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酒店地址給錯了。
快要等到不耐煩的時候，柳月菱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在叫她，擡頭一看，頓時楞在原地。
只見一輛大貨車緩緩停在路邊，柳月菱仰起頭才能看到車廂的頂部。
小茉莉從駕駛座的車窗裏探出腦袋，興奮地朝她揮手：“我朋友幫忙聯系了搬家公司來幫忙，你的行李呢，一起搬上車我們就可以直接走了。”
柳月菱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看身邊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的行李箱。
沈默了片刻之後，她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準備把酒店給我一起搬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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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把陳雲響叫去辦公室, 似乎是他爸爸沒能聯系上他，就把電話打到了班主任這裏。
陳雲響楞了楞，呆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連忙一路小跑跟上班主任。
腳步比平時多了幾分雀躍。
小茉莉剛回到座位上，韓騁就竄了過來, 一臉神秘兮兮地對她說：“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辛訪雪看了眼他懷裏抱著的資料冊，疑惑地猜測：“你又發現什麽新型物種的巢穴了？”
韓騁連連搖頭：“不、不，是一起兇殺案。”
辛訪雪問：“人類的？”
韓騁點點頭。
辛訪雪納悶：“你什麽時候對普通人類這麽感興趣了？”
小茉莉腦筋一轉, 就隱約反應過來：“你是說陳雲響家樓上那個？”
“對, 秦老師說那裏死過人, 我這兩天就回去調查了一下。”韓騁一臉吃到了驚天大瓜的表情，“這個案子有兩三年了, 當年鬧得還挺大的, 我爸媽都聽說過。”
只是他那時候年紀更小，而且對普通人類這門學科毫無興趣，所以才沒什麽印象。
韓騁爸媽聽他提起這件事也很意外。
不過一聽小區的名字, 他們就想起了當年的大新聞。
“到底是什麽情況？”小茉莉也提起興趣，好奇地催促。
辛訪雪也是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也跟著看向韓騁, 無聲地催促。
韓騁清了清嗓子，不再賣關子：“據說不僅僅是一樁兇殺案, 還是一樁情殺案。”
當年新聞的頭版頭條轟轟烈烈報道了好幾天，也挖出了命案背後的故事。
韓騁展開懷裏抱著的舊報紙。
最上面一份是兩年前的日期，在結案之後做了一份完整的總結報道。
報紙上說死者是一對青年男女, 原先是情侶關系。
女主人公家境優渥，男主人公帥氣俊朗, 從舊照來看也是很登對甜蜜的小情侶。
兩人自小就是同學，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從校園到工作，戀愛長跑長達十年，最終卻止於女孩家裏破產。
女孩父母早就在事發之前將小兒子送出了國，面對債主上門催債的時候果斷選擇了跳樓自殺，留下女兒這麽個獨苗面對他們的死訊，以及一夜清空的家產。
就在這最絕望的關頭，男友提出和她分手，幾個月前才定下的婚約不再作數，轉頭就交了更年輕的新女友。
而且沒幾個月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女孩這時候才知道男友早就劈腿多年，以前只是因為她家有錢才捏著鼻子討好她。
實際上男友早就和家裏人商量好，等和女孩結婚就想辦法轉移財產，然後就把她踹了再和新女友結婚。
新女友是男友媽媽家的遠房親戚，性格溫順又漂亮。
在父母的掩護之下，兩人早就暗自交往了好幾年。
得知真相之後，原本性格驕縱的女t孩心如死灰，竟沒有大吵大鬧，而是將男孩一家騙到家中，在水裏下了安眠藥，然後封閉門窗，準備拖著他們一起同歸於盡。
然而到底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女孩藥量下的不夠，男友提前醒了過來，出於求生的本能掙紮著爬到門口。
女孩提著刀追上去，連捅了十幾刀。
確認他死得不能再死了，就在他身邊自殺了。
四個人裏一共死了三個，只有男孩的媽媽因為倒在靠窗的位置，窗戶漏了縫，最終成功搶救了回來。
但在見到兒子和丈夫面目全非的死狀之後，她也被嚇得精神失常了。
據說六層的墻壁和地面都被血浸透了，還有好幾個怎麽也擦洗不掉的血手印。
後來物業花了大價錢請了保潔，又重新粉刷了墻壁和地面，這才勉強遮住了痕跡。
但早在命案發生的當天，原本六層的住戶就幾乎搬空了。
之後幾天，樓上樓下的住戶也陸陸續續搬走不少，很長一段時間裏那幾乎就是一棟無人的鬼樓。
直到命案的熱度逐漸散去，有些囊中羞澀的打工人忍著心底的膈應，以超低的價格租下房間，只在晚上回去休息。
有些中介甚至會刻意隱瞞兇案的消息，忽悠外地來的租客。
久而久之，那棟樓才又有了些人氣。
但六樓依然是所有人都敬而遠之的區域。
這三年來，除了那個原住民老奶奶以外，就只有秦老師租過六層的房間。
“秦老師膽子真大。”辛訪雪光是聽韓騁的描述就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如果換做是她知道那裏發生過兇殺案，絕對連靠近都不想靠近。
“也許是那裏房租比較便宜吧。”韓騁小聲猜測道，“她家裏好像還有個生病的哥哥，可能比較缺錢。”
“是這樣嗎。”辛訪雪有些同情，“那還真辛苦，她哥哥生的什麽病？”
韓騁和小茉莉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好像是要一直吃藥，整個樓道裏都是一股藥材味。”小茉莉一回想起來就又忍不住想要打噴嚏了。
“那也比死屍的味道好一點。”韓騁接道。
“不知道陳雲響知不知道這件事……”
“應該不知道吧。”就陳雲響那個膽子，要是知道兇殺案的事，說不準不用放夜裏的恐怖片就能嚇到睡不著。
他們正在這邊竊竊私語，就見窗外忽然冒出來個腦袋。
“我該知道什麽？”窗外的人怯生生地問。
三人同時住了嘴，齊刷刷地擡頭看向窗外的人。
陳雲響被嚇得後退了一步，然後又有點無措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小聲說：“我剛剛聽見你們在喊我的名字……”
他看了三個同學一眼，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不該問？”
小茉莉和韓騁不約而同地點頭。
陳雲響：“……”
他又往後退了一步，難掩低落地小聲說：“那我不問了。”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小茉莉連忙喊住他，稍微糾結了一會兒說道，“我們擔心說了嚇到你。”
陳雲響縮了縮脖子，立馬聽話地點頭：“好，那我不問了。”
小茉莉沖他笑了笑，又問他：“你晚上還去醫院嗎？”
陳雲響遲疑片刻，搖了搖頭，語氣失落地說道：“我爸爸剛剛打電話給我，讓我放學之後不要亂跑，不然會給阿姨添很多麻煩。”
他很久沒見過爸爸，剛接到電話滿心歡喜，原以為至少會有幾句安慰和關心。
沒想到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
陳雲響不敢忤逆父親，只好忍著眼淚乖乖應下。
最後還是班主任看不下去，接過電話說了幾句，才換來陳父幾句鼓勵和囑咐。
陳雲響雖然有點難過，但也不敢再隨便亂跑了。
韓騁嘴快地吐槽：“你爸爸怎麽這樣啊，之前你晚上睡不好覺也沒見他這麽關心你。”
小茉莉也義憤填膺地應和：“就是就是，這也太不稱職了。”
還是辛訪雪會看眼色一點，對陳雲響心底的酸楚多少有幾分感同身受，連忙拉住兩人，委婉道：“也許叔叔只是擔心他的安全問題。”
小茉莉反應過來，也跟著改口道：“就是，到處跑也挺累的，你放心，我正好要去找柳月菱，可以順路幫你問問鄒老師的情況。”
陳雲響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韓騁和辛訪雪還不知道柳月菱是誰，不由多問了一句：“你今晚有事嗎？”
小茉莉點點頭，將昨天遇見柳月菱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道：“她師父還有我媽媽這兩天都有事要忙，我答應了去幫她搬家來著的。”
辛訪雪聞言眼睛倒是一亮：“需要幫忙嗎？搬家的話東西應該很多吧，我可以幫你們聯系搬家公司。”
別的事情她出不了什麽力，但這點小事還是能幫忙的。
小茉莉想了想，覺得人多力量大這句話也很有道理，就點點頭道：“那我問問她。”
……
傍晚，市中心的某棟酒店外。
柳月菱拖著幾個行李箱站在路邊，不時低頭看一眼時間，眉頭漸漸皺起來。
她開始懷疑小茉莉是不是故意放她鴿子了。
——小學生放學應該沒有那麽晚吧。
她倒不至於真的等著小茉莉過來幫她搬行李。
雖然小茉莉力氣很大，但柳月菱也很清楚她現在只是個小學生。
在普通人面前壓榨童工……她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被警察抓起來。
喊小茉莉過來其實是柳朝嵐的意思，理由是帶著她認認門。
以後同在一個城市生活念書，肯定會時常往來，遠的不說，等搬了家也該請客吃個飯。
而且小茉莉是本地人，也可以在搬家這件事上幫著參謀參謀。
柳月菱對於這種普通人的禮節一知半解，也覺得讓小茉莉一個小屁孩幫忙參謀搬家的事有點怪怪的。
但柳朝嵐作為一個成年人，看得自然比她長遠一些。
所以最後都是柳朝嵐怎麽說，她就怎麽做。
這會兒倒是費解地暗自嘀咕，要是認門等到搬完了再帶人上個門不就行了嗎。
此時久等不見人影，她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酒店地址給錯了。
快要等到不耐煩的時候，柳月菱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在叫她，擡頭一看，頓時楞在原地。
只見一輛大貨車緩緩停在路邊，柳月菱仰起頭才能看到車廂的頂部。
小茉莉從駕駛座的車窗裏探出腦袋，興奮地朝她揮手：“我朋友幫忙聯系了搬家公司來幫忙，你的行李呢，一起搬上車我們就可以直接走了。”
柳月菱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看身邊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的行李箱。
沈默了片刻之後，她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準備把酒店給我一起搬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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