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193、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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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193、一見鐘情
淩晨兩點, 秦璇家的大門被敲響了。
“什麽人？”裏屋傳來低啞虛弱的聲音，隨即就是幾聲壓抑不住的咳嗽。
“我去看看。”秦璇幾乎瞬間驚醒過來，囑咐裏屋的哥哥, “你別激動，好像是個小孩。”
秦璇披上外套匆匆跑到門口。
那力道輕微的敲門聲, 以及弱聲弱氣的問詢聲都跟貓兒叫似的，要不是他們兄妹耳朵靈，恐怕都聽不見這點動靜。
聽起來不像是什麽危險人物。
秦璇在心底做出了判斷, 但還是謹慎地停在了門口, 透過貓眼朝外看了一眼。
門外是個踮著腳敲門的小孩, 細聲細氣地喊：“秦、秦老師……秦老師在嗎？”
他敲這扇門已經敲了有一會兒了。
大概是見這邊沒有動靜，他以為是敲錯了門, 又擡腳往隔壁那扇門口走去, 然後又敲門喊“秦老師”。
夜裏僻靜，這點細弱聲響還是喚醒了樓道裏某一盞感應燈。
燈光陡然灑落下來，小孩被嚇了一跳, 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聲音也跟著顫抖。
但他還是堅持不懈地敲著門。
秦璇認出來，這是前幾天才在學校裏見過的那個把自己撞傷的小孩。
她松了一口氣, 低聲跟裏屋的人說了一句：“只是樓下的鄰居小孩, 估計有什麽事，我去看看。”
說完就擰開了門, 朝小孩喊了一聲。
“陳雲響？”
小孩被嚇得又是一哆嗦，瞳孔都放大了，呆楞了一會兒才顫抖著轉頭, 盯著秦璇的臉看了一陣。
“……秦老師？”
“是我。”秦璇點了點頭，問道, “你怎麽半夜不睡覺跑到樓上來了？出什麽事了？”
溫和的聲音讓陳雲響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緊張地抓了抓衣角，咽了下口水，才結結巴巴地說：“樓、樓下，暈……有人暈倒了，我、我拽、拽不動他……那個，秦、秦老師，管、管莫離說秦老師住樓上，我就想……”
想找秦老師幫忙。
秦璇眉頭微蹙：“誰暈倒了？”
陳雲響回答說：“鄰居叔叔。”
他想了想，又補充：“好、好像是叫、叫鄒老師。”
他之前聽柳月菱是這麽叫的。
聽陳雲響這麽一說，秦璇就已經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她不大想管閑事，但看陳雲響一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遲疑了片刻，還是跨出了家門。
“帶我去看看。”
陳雲響眉頭一松，忙不疊地點頭：“在、在樓下。”
隔壁的鄒老師直接昏倒在了自家門口。
陳雲響想學先前柳月菱的樣子將他扶回房間，但他人小力薄，根本拖不動鄒老師，叫也叫不醒，他就有些慌亂。
照理來說這種情況應該直接打電話報警或者叫救護車，但陳雲響對著電話按了幾次號碼，最終還是退縮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對方說，也不敢跟陌生人開口。
相較之下，去尋求曾經幫過他的秦校醫的幫助反而是更容易做到的事。
而且秦校醫本來就是半個醫生。
秦璇跟著陳雲響到了樓下，一眼就看見半截身子倒在門外的鄒老師。
她粗略掃了眼屋裏淩亂的陳設，隨即就蹲到鄒老師身邊，搭了搭他的脈搏，眉頭又慢慢皺起。
“我送他去醫院。”秦璇轉頭看了眼滿臉擔憂的陳雲響，略一猶豫，又道，“你明天還要上學吧，先回去睡覺。”
陳雲響神色尷尬，小聲說：“我忘了帶鑰匙。”
秦璇：“……”
陳雲響這一身睡衣，看著也不像是帶了手機的樣子。
秦璇聽他班主任提過他家的事，知道他是一個人住，自然沒人給他留門。
這個點也叫不來開鎖師傅。
秦璇捏了捏眉心：“算了，你跟我一起去醫院吧，明天早上讓陳老師聯系你家長。”
……
“不、不要過來——”
鄒儒在噩夢裏沈浮著，他死死抱住海平面上最後一塊浮木，卻又被一道無法掙脫的巨力往下拖拽。
在溺斃在深海之中的前一秒，他猛的驚醒過來。
清晨的陽光灑進病房，晨光和煦，卻還是刺得他眼睛生痛，眼淚刷的一下流下來，t又下意識閉上眼睛。
這轉瞬的刺痛拉回了他的神智。
他閉了閉眼睛，聞見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意識到是又有人將他送來了醫院。
再睜開眼睛，就看到秦璇那張清冷漂亮的面容。
他楞了楞，眼底劃過一絲意外的喜色：“是你——”
秦璇正低著頭看病歷，聞言擡頭瞥了他一眼，臉上並沒有什麽波瀾，與看到一個陌生人的反應也沒什麽區別。
“醒了？”秦璇將病歷單放到他的床頭，冷淡道，“醫生給你開了鎮定和安眠的藥，急診和買藥的錢我暫時幫你墊了，記得盡快還給我。”
說著她又看了眼時間：“我要去上班了，有事你自己叫護士。”
顯然是不準備多留的意思。
鄒儒面上劃過失落之色，但也知道她願意將他送到醫院，並且一直守到他醒，已經是很仁至義盡了。
“謝謝你。”鄒儒張了張嘴，忍著喉嚨的幹澀和疼痛說道，“等出院之後我一定好好謝謝你。”
秦璇擺了擺手直接轉身出門：“記得早點把錢還了就行。”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腳步忽然一頓。
鄒儒面上一喜，以為她還有別的什麽話要交代，卻沒想到她壓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彎腰，問門外的人。
“你們怎麽到這裏來了？”
門口是背著書包的小茉莉，還有和她一起順道過來的柳月菱。
跟在後面的是低著頭的陳雲響。
天剛亮的時候，秦璇就給陳雲響的班主任打了電話，陳老師也是個勞碌命，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匆匆趕過來。
好在陳雲響家一個做飯的阿姨手裏有備用鑰匙，住得也不遠，班主任聯系過家長之後，就親自帶著他去拿鑰匙，然後回去換衣服拿書包。
他們原本應該已經去學校了。
小茉莉舉手回答道：“柳月菱想過來看她的老師，但是她不認識來醫院的路，我也不認識，陳雲響說帶我們過來，順便看望一下鄒老師現在怎麽樣了。我們跟老師請過假了。”
一年級的小學生少上一兩節課也沒什麽要緊的，但秦璇這個校醫上班遲到可是要扣工資的。
所以問清楚緣由之後，她就匆匆離開了。
病床上的鄒儒的目光幾乎黏在她的背影上，直到秦璇徹底消失在病房門口，他才戀戀不舍地分出目光。
看到柳月菱的時候，他只覺得胃痛。
但再看到後面的陳雲響，他又硬是擠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他在後半夜也不完全是昏迷狀態，而是斷斷續續地間歇性清醒片刻，也知道是陳雲響到處敲門喊人來救他。
“謝謝你。你叫……陳雲響對吧。”鄒儒還記得小孩的名字，“這次多虧了你，真是個好孩子。”
陳雲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囁嚅著說：“沒、沒什麽的。”
柳月菱已經溜達到病床邊翻了一下病歷，還是睡眠不足疲勞過度的老毛病。
在她的認知裏，睡不好覺這點小事是要不了命的，當然只是無傷大雅的小毛病。
比起這點小毛病，她對剛剛從面前閃過的八卦更有興趣。
“鄒老師。”柳月菱輕咳了一聲，拉回了鄒老師的註意，“你不會是暗戀剛剛那個人吧？”
“那是我們學校新來的校醫，秦老師人可好了。”小茉莉在旁邊跟她解釋道。
鄒老師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似是有些羞赧。
“小孩子瞎說什麽呢，只是挺巧碰上了，覺得有緣而已。”
柳月菱做了個洗耳恭聽的手勢：“怎麽個有緣法？”
鄒老師一點也不想和自己的學生討論這種情感問題，況且旁邊還有兩個一年級的小孩子。
但問題拋出來，這個救了他一次的學生就有點不依不饒的架勢，睜大眼睛等著他的回答。
——鄒老師暗想，這麽不會看眼色的學生八成沒什麽朋友。
面對眼巴巴的幾個小孩，他只能含糊帶過：“之前來鳳鳴市的時候，我們正好在一個車廂，沒想到之後又住樓上下，還都在學校當老師……”
小茉莉忍不住插嘴：“秦老師是醫生。”
柳月菱一把捂住她的嘴：“別打岔！”
然後又看向鄒老師：“然後呢？”
“然後……”險些陷入回憶的鄒老師一下子就冷靜下來，幹巴巴地說道，“然後就是她還救了我一次，送我來醫院。”
柳月菱瞪大眼睛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更刺激的劇情，不由撇了撇嘴。
“原來是一見鐘情和英雄救美的劇情。”柳月菱心說還真是老套。
但這套對小茉莉和陳雲響兩個小學生來說，還算新奇的。
“什麽算是一見鐘情？”小茉莉問道。
“就是見色起意。”柳月菱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的“知識儲備”，“那個秦老師長得那麽漂亮，說話又溫柔，還有救命之恩，我要是個男人我也喜歡她。”
小茉莉捧著臉看看鄒老師，又看看柳月菱，長長地“哦”了一聲。
然後她緊跟著又說道：“可是我不是男人，我也很喜歡秦老師啊，這也是一見鐘情嗎？”
柳月菱一下子卡了殼，臉色莫名漲紅了幾分。
“那、那……”她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就算是單純的見色起意吧。”
小茉莉摸著下巴，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這個詞是可以這麽用的嗎？”
柳月菱強詞奪理虛張聲勢：“當然可以！”
病床上的鄒老師已全然沒有了半點心虛與旖旎的心思，只是滿臉絕望地伸手捂住了臉。
“柳月菱同學，你還是好好補習一下語文課吧——最好是從小學基礎開始補。”鄒老師由衷地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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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 秦璇家的大門被敲響了。
“什麽人？”裏屋傳來低啞虛弱的聲音，隨即就是幾聲壓抑不住的咳嗽。
“我去看看。”秦璇幾乎瞬間驚醒過來，囑咐裏屋的哥哥, “你別激動，好像是個小孩。”
秦璇披上外套匆匆跑到門口。
那力道輕微的敲門聲, 以及弱聲弱氣的問詢聲都跟貓兒叫似的，要不是他們兄妹耳朵靈，恐怕都聽不見這點動靜。
聽起來不像是什麽危險人物。
秦璇在心底做出了判斷, 但還是謹慎地停在了門口, 透過貓眼朝外看了一眼。
門外是個踮著腳敲門的小孩, 細聲細氣地喊：“秦、秦老師……秦老師在嗎？”
他敲這扇門已經敲了有一會兒了。
大概是見這邊沒有動靜，他以為是敲錯了門, 又擡腳往隔壁那扇門口走去, 然後又敲門喊“秦老師”。
夜裏僻靜，這點細弱聲響還是喚醒了樓道裏某一盞感應燈。
燈光陡然灑落下來，小孩被嚇了一跳, 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聲音也跟著顫抖。
但他還是堅持不懈地敲著門。
秦璇認出來，這是前幾天才在學校裏見過的那個把自己撞傷的小孩。
她松了一口氣, 低聲跟裏屋的人說了一句：“只是樓下的鄰居小孩, 估計有什麽事，我去看看。”
說完就擰開了門, 朝小孩喊了一聲。
“陳雲響？”
小孩被嚇得又是一哆嗦，瞳孔都放大了，呆楞了一會兒才顫抖著轉頭, 盯著秦璇的臉看了一陣。
“……秦老師？”
“是我。”秦璇點了點頭，問道, “你怎麽半夜不睡覺跑到樓上來了？出什麽事了？”
溫和的聲音讓陳雲響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緊張地抓了抓衣角，咽了下口水，才結結巴巴地說：“樓、樓下，暈……有人暈倒了，我、我拽、拽不動他……那個，秦、秦老師，管、管莫離說秦老師住樓上，我就想……”
想找秦老師幫忙。
秦璇眉頭微蹙：“誰暈倒了？”
陳雲響回答說：“鄰居叔叔。”
他想了想，又補充：“好、好像是叫、叫鄒老師。”
他之前聽柳月菱是這麽叫的。
聽陳雲響這麽一說，秦璇就已經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她不大想管閑事，但看陳雲響一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遲疑了片刻，還是跨出了家門。
“帶我去看看。”
陳雲響眉頭一松，忙不疊地點頭：“在、在樓下。”
隔壁的鄒老師直接昏倒在了自家門口。
陳雲響想學先前柳月菱的樣子將他扶回房間，但他人小力薄，根本拖不動鄒老師，叫也叫不醒，他就有些慌亂。
照理來說這種情況應該直接打電話報警或者叫救護車，但陳雲響對著電話按了幾次號碼，最終還是退縮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對方說，也不敢跟陌生人開口。
相較之下，去尋求曾經幫過他的秦校醫的幫助反而是更容易做到的事。
而且秦校醫本來就是半個醫生。
秦璇跟著陳雲響到了樓下，一眼就看見半截身子倒在門外的鄒老師。
她粗略掃了眼屋裏淩亂的陳設，隨即就蹲到鄒老師身邊，搭了搭他的脈搏，眉頭又慢慢皺起。
“我送他去醫院。”秦璇轉頭看了眼滿臉擔憂的陳雲響，略一猶豫，又道，“你明天還要上學吧，先回去睡覺。”
陳雲響神色尷尬，小聲說：“我忘了帶鑰匙。”
秦璇：“……”
陳雲響這一身睡衣，看著也不像是帶了手機的樣子。
秦璇聽他班主任提過他家的事，知道他是一個人住，自然沒人給他留門。
這個點也叫不來開鎖師傅。
秦璇捏了捏眉心：“算了，你跟我一起去醫院吧，明天早上讓陳老師聯系你家長。”
……
“不、不要過來——”
鄒儒在噩夢裏沈浮著，他死死抱住海平面上最後一塊浮木，卻又被一道無法掙脫的巨力往下拖拽。
在溺斃在深海之中的前一秒，他猛的驚醒過來。
清晨的陽光灑進病房，晨光和煦，卻還是刺得他眼睛生痛，眼淚刷的一下流下來，t又下意識閉上眼睛。
這轉瞬的刺痛拉回了他的神智。
他閉了閉眼睛，聞見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意識到是又有人將他送來了醫院。
再睜開眼睛，就看到秦璇那張清冷漂亮的面容。
他楞了楞，眼底劃過一絲意外的喜色：“是你——”
秦璇正低著頭看病歷，聞言擡頭瞥了他一眼，臉上並沒有什麽波瀾，與看到一個陌生人的反應也沒什麽區別。
“醒了？”秦璇將病歷單放到他的床頭，冷淡道，“醫生給你開了鎮定和安眠的藥，急診和買藥的錢我暫時幫你墊了，記得盡快還給我。”
說著她又看了眼時間：“我要去上班了，有事你自己叫護士。”
顯然是不準備多留的意思。
鄒儒面上劃過失落之色，但也知道她願意將他送到醫院，並且一直守到他醒，已經是很仁至義盡了。
“謝謝你。”鄒儒張了張嘴，忍著喉嚨的幹澀和疼痛說道，“等出院之後我一定好好謝謝你。”
秦璇擺了擺手直接轉身出門：“記得早點把錢還了就行。”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腳步忽然一頓。
鄒儒面上一喜，以為她還有別的什麽話要交代，卻沒想到她壓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彎腰，問門外的人。
“你們怎麽到這裏來了？”
門口是背著書包的小茉莉，還有和她一起順道過來的柳月菱。
跟在後面的是低著頭的陳雲響。
天剛亮的時候，秦璇就給陳雲響的班主任打了電話，陳老師也是個勞碌命，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匆匆趕過來。
好在陳雲響家一個做飯的阿姨手裏有備用鑰匙，住得也不遠，班主任聯系過家長之後，就親自帶著他去拿鑰匙，然後回去換衣服拿書包。
他們原本應該已經去學校了。
小茉莉舉手回答道：“柳月菱想過來看她的老師，但是她不認識來醫院的路，我也不認識，陳雲響說帶我們過來，順便看望一下鄒老師現在怎麽樣了。我們跟老師請過假了。”
一年級的小學生少上一兩節課也沒什麽要緊的，但秦璇這個校醫上班遲到可是要扣工資的。
所以問清楚緣由之後，她就匆匆離開了。
病床上的鄒儒的目光幾乎黏在她的背影上，直到秦璇徹底消失在病房門口，他才戀戀不舍地分出目光。
看到柳月菱的時候，他只覺得胃痛。
但再看到後面的陳雲響，他又硬是擠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他在後半夜也不完全是昏迷狀態，而是斷斷續續地間歇性清醒片刻，也知道是陳雲響到處敲門喊人來救他。
“謝謝你。你叫……陳雲響對吧。”鄒儒還記得小孩的名字，“這次多虧了你，真是個好孩子。”
陳雲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囁嚅著說：“沒、沒什麽的。”
柳月菱已經溜達到病床邊翻了一下病歷，還是睡眠不足疲勞過度的老毛病。
在她的認知裏，睡不好覺這點小事是要不了命的，當然只是無傷大雅的小毛病。
比起這點小毛病，她對剛剛從面前閃過的八卦更有興趣。
“鄒老師。”柳月菱輕咳了一聲，拉回了鄒老師的註意，“你不會是暗戀剛剛那個人吧？”
“那是我們學校新來的校醫，秦老師人可好了。”小茉莉在旁邊跟她解釋道。
鄒老師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似是有些羞赧。
“小孩子瞎說什麽呢，只是挺巧碰上了，覺得有緣而已。”
柳月菱做了個洗耳恭聽的手勢：“怎麽個有緣法？”
鄒老師一點也不想和自己的學生討論這種情感問題，況且旁邊還有兩個一年級的小孩子。
但問題拋出來，這個救了他一次的學生就有點不依不饒的架勢，睜大眼睛等著他的回答。
——鄒老師暗想，這麽不會看眼色的學生八成沒什麽朋友。
面對眼巴巴的幾個小孩，他只能含糊帶過：“之前來鳳鳴市的時候，我們正好在一個車廂，沒想到之後又住樓上下，還都在學校當老師……”
小茉莉忍不住插嘴：“秦老師是醫生。”
柳月菱一把捂住她的嘴：“別打岔！”
然後又看向鄒老師：“然後呢？”
“然後……”險些陷入回憶的鄒老師一下子就冷靜下來，幹巴巴地說道，“然後就是她還救了我一次，送我來醫院。”
柳月菱瞪大眼睛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更刺激的劇情，不由撇了撇嘴。
“原來是一見鐘情和英雄救美的劇情。”柳月菱心說還真是老套。
但這套對小茉莉和陳雲響兩個小學生來說，還算新奇的。
“什麽算是一見鐘情？”小茉莉問道。
“就是見色起意。”柳月菱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的“知識儲備”，“那個秦老師長得那麽漂亮，說話又溫柔，還有救命之恩，我要是個男人我也喜歡她。”
小茉莉捧著臉看看鄒老師，又看看柳月菱，長長地“哦”了一聲。
然後她緊跟著又說道：“可是我不是男人，我也很喜歡秦老師啊，這也是一見鐘情嗎？”
柳月菱一下子卡了殼，臉色莫名漲紅了幾分。
“那、那……”她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就算是單純的見色起意吧。”
小茉莉摸著下巴，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這個詞是可以這麽用的嗎？”
柳月菱強詞奪理虛張聲勢：“當然可以！”
病床上的鄒老師已全然沒有了半點心虛與旖旎的心思，只是滿臉絕望地伸手捂住了臉。
“柳月菱同學，你還是好好補習一下語文課吧——最好是從小學基礎開始補。”鄒老師由衷地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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