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192、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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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192、一家三口
柳月菱看了男人一眼, 臉上的表情有些嫌棄，像是在說“你可真沒用啊”。
好在到底沒有真的說出口。
她清了清嗓子，只是問道：“你家在哪兒？”
男人顫顫巍巍地擡起手, 指了指五零五的方向。
柳月菱直接將他扛進了屋。
在真的吐出來之前，男人總算是平安躺在了沙發上, 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直接暈死過去。
柳月菱從口袋裏掏出藥瓶，倒出來兩顆藥塞給他。
男人就著冷水吞下了藥丸, 臉色也只是稍微好了一點點。
吃完他才問：“這是什麽藥？”
柳月菱看了眼藥盒子, 沒看懂名字, 回想了一下醫生的囑咐，猜測道：“應該是安眠藥吧。”
男人瞪大了眼睛, 臉色變了又變, 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剛咽下去的藥給吐出來。
“醫生說你沒什麽毛病，就是單純的睡眠不足。”柳月菱說道，“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得什麽絕癥了故意跑到我跟前碰瓷呢。”
男人：“……”
“不管怎麽說, 還是謝謝你送我去醫院，柳、柳同學。”男人聲音虛弱地說道。
“總不能看你就死在我跟前。”柳月菱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叫柳月菱, 剛轉到三班。你要沒什麽事的話, 我就先走了。”
“……”男人幹巴巴地說了聲，“哦, 好。”
這小姑娘還真是不太會說話，也不太懂得尊師重道的美德。
但要不是她，男人這會兒還倒在學校的草坪上無人問津呢。
柳月菱把從醫院帶回來的藥瓶和病例單往茶幾上一放, 揮揮手就準備離開。
男人掙紮著想要起身送她，卻被她一手按回去。
“你躺這兒休息吧, 我又不是沒長腿，自己會走，一會兒我給你把門關上。”
男人掙紮不能，只能虛弱地躺回去。
而且藥效逐漸上來，他也沒什麽力氣了，只覺得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
很快意識就陷入一片黑暗。
小茉莉和陳雲響沒進門，就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見柳月菱安頓好男人出來，小茉莉才壓低了聲音問她：“他怎麽了？”
“在學校裏昏倒了。”柳月菱解釋道，“我給他順道送醫院去了，檢查了一下沒什麽事，就是過度焦慮和睡眠不足。”
“你開始上學了？”小茉莉驚訝。
“當然了，我初中還沒畢業呢。”柳月菱白了她一眼，“總不能真當個初中輟學的文盲吧。”
這話還是孟梨雲跟她說的。
柳月菱反抗無果，最後被孟梨雲甩過來的成績單給堵住了嘴——沐沈魚的成績都比她那時候好。
要是比不上小茉莉也就算了，哪天輪到她被沐沈魚大肆嘲笑那才是奇恥大辱。
哪怕只為了爭一口氣，柳月菱還是捏著鼻子重新撿起了課本。
不過柳月菱原來的學校與鳳鳴市相隔甚遠，轉學手續也很繁瑣，初中開學這都一個多禮拜了，她才插班成功。
今天也才是她第一天正式上課。
下午原本是校慶排練和自習課，她中途插班，課本都還沒有領齊，班主任就安排別的學生帶她熟悉一下校園，特許她可以提前放學。
結果就在去小操場的路上，她意外碰見了昏倒的老師。
也就是陳雲響家的這個鄰居。
柳月菱叫他鄒老師。
鄒老師教他們班物理課。
除了上課期間以外，這個老師說話走路都跟游魂似的，讓柳月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於是也難免多關註了幾分。
另一個原因則是她物理學得不好，課上一直祈禱老師不要點她回答問題。
當然後一個原因柳月菱是沒有主動說出口的。
說完自己這邊的事，柳月菱又問小茉莉：“那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家住在這裏？”
小茉莉搖了搖頭，指了指陳雲響解釋：“是我同學住在這裏，我過來看看他。”
她簡單說了一下陳雲響和鄰居之間的事。
說來也挺巧，先是陳雲響被夜裏的怪聲嚇得睡不著，然後又是鄰居鄒老師因為睡眠不足而暈倒。
“是不是這個鄒老師有什麽怪癖，像是只能開著電視才能睡得著？”小茉莉猜測道。
“你們找上他是什麽時候的事？”柳月菱問道。
“也就這兩天吧。”小茉莉看了眼陳雲響，“周末這兩天都挺安靜的吧？”
陳雲響點點頭。
“但是醫生說他這狀況至少半個多月沒睡好了。”柳月菱說道，“剛剛看醫生的時候他就睡過去好幾次了。”
只是每次昏睡過去沒一會兒就驚醒過來。
柳月菱看他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也不怎麽放心他自己回去，怕他又一不小心倒在路邊，幹脆就把他送回來了。
“那他一會兒會不會又驚醒過來？”小茉莉問道。
“吃了藥應該不會吧。”柳月菱也不是很確定，“要是吃藥也沒用，那說不準就是別的什麽問題了。”
柳月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只是看了眼旁邊安靜地低著頭裝鵪鶉的陳雲響，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麽。
“他一個大人總不至於把自己拖死了。”柳月菱擺了擺手，“大不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看看好了。”
陳雲響猶豫再三，最終也沒有再去敲門和鄒老師說什麽。
在門口低聲討論了片刻，幾人還是各自回家。
柳月菱跟在小茉莉身後下樓。
“你現在住在什麽地方？”小茉莉問道。
“不太清楚。”柳月菱抓了抓自己長長了些的頭發，“等朝嵐叔回來再說吧，我們昨天晚上才到，住了一晚酒店，他說今天等我放學就搬新家，應該不用住酒店了吧。”
不過因為她提前放學，朝嵐那邊又有事要忙，所以這會兒住處還沒個影子。
“那你要不要先去我家住？”小茉莉主動邀請道，“我家還有空房間。”
“……可以嗎？”柳月菱有點遲疑，但也不可否認有些心動。
柳朝嵐這人的性子其實很有些不拘小節。
直白點來說就是小事上不大靠譜。
而且他早上離開酒店的時候就有些行色匆匆，就連轉學的文件都忘了交到柳月菱手上，還是她自t己翻出來，然後又對照著學校名字詢問酒店前臺和路人才找對地方。
很難說他一忙起來，還記不記得被丟在酒店裏的柳月菱。
天知道他有沒有記得給酒店續費——柳朝嵐自己都很多年沒有離開協會總部的小島了，未必還剩下多少“常識”。
“當然可以。”小茉莉很大方地擺擺手，“你都來這裏了，那句話叫什麽來著的……應該要略盡地主之誼。”
柳月菱半推半就：“那我要給朝嵐叔留句話……”
她的話在擡頭看見等在門口的鹿嶼時就戛然而止。
鹿嶼轉過頭來打量了她兩眼，柳月菱只覺得寒毛直立，整個人下意識進入了戒備的狀態。
即便鹿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柳月菱也無法放松下警惕。
她感覺不出對方的深淺。
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氣息——正是因此，才叫她越發的忐忑與謹慎。
直覺不斷叫囂著危險。
就在柳月菱警惕止步的時候，小茉莉已經直接跑向了鹿嶼。
“爸爸！”小茉莉跑過去拉住鹿嶼的手，輕聲解釋了一下，“剛剛碰到陳雲響的鄰居從醫院回來，還正巧是柳月菱送他回來的。”
小茉莉指了指身後的柳月菱，給鹿嶼介紹她的身份。
早在剛回來的時候，小茉莉就跟爸爸絮絮叨叨說過了島上發生的事，所以鹿嶼很快就將柳月菱跟故事裏的人對上了號。
不過他對小茉莉和管長離以外的人都漠不關心，即便柳月菱是協會裏所謂“天才”，他也沒太在意。
聽小茉莉說要把人帶回家，他只是微微擡了下眉，倒沒有說什麽掃興的話。
也就是這些年他脾氣變好了不少。
“走吧。”鹿嶼轉過身道。
“快過來呀。”小茉莉朝柳月菱招了招手。
柳月菱猶豫了一下，才跟上去。
無巧不成書，剛到家門口，柳月菱一擡頭就撞見了正要往外走的柳朝嵐。
兩人齊齊一楞：“你怎麽在這裏？”
另一邊孟梨雲正在門口跟什麽人說著話，聲音不好聽，但語氣和神色都很客氣。
柳月菱還在頭腦風暴，小茉莉已經眼睛一亮，意識到了什麽，快步跑進家門。
“媽媽！”
管長離止住話頭，擡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小茉莉撲了個滿懷。
鹿嶼跟在後面進來，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
孟梨雲瞥見他的神色變化，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
再看看後面正跟柳朝嵐說話的柳月菱。
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了熟人，柳月菱一下子就從緊張的狀態中徹底放松下來。
遠遠瞧見小茉莉那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她也只是勾了下唇角，仿佛是松了一口氣，並沒有多想什麽。
孟梨雲暗嘆了一口氣，獨自咽下了覆雜的心緒。
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
夜半。
陳雲響認認真真地對著鏡子刷完牙，換好睡衣，爬到床上，抱著床頭的北極熊玩偶靜坐了片刻。
今天屋外依然沒有傳來什麽怪聲。
陳雲響松了一口氣，拍了拍枕頭，躺下來閉上眼睛，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他隱約聽見一聲悶響，然後是一聲嘶啞的尖叫。
陳雲響瞬間驚醒過來，猛的從床上坐起。
“哐當——”
“砰。”
接連兩聲悶響，證明先前那幾道怪聲並非他的噩夢。
只是這兩道聲響之後，屋外再沒有傳來其他的聲音。
陳雲響卻莫名有些不安。
抱著玩偶重新躺下去，許久也沒能再次入睡。
那是什麽聲音？
聽起來不太像是平時那些恐怖片的聲音，連一句臺詞也沒有。
聲音傳來的位置也不太對勁，不像是隔著墻傳來的，更像是從更遠一點的地方……比如門外。
門外發生什麽事了？
陳雲響腦海裏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柳月菱將鄰居家那個叔叔扛回來的畫面。
他和小茉莉有站在門口偷看了幾眼，那個叔叔面色蒼白，眼底青黑，看起來奄奄一息。
陳雲響胡思亂想了許久，始終都沒有再聽見其他什麽怪聲怪響。
他反倒越發有些不安起來。
在床上翻滾了許久，他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抱緊玩偶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跑到門口，踩著凳子隔著門上的貓眼往外看。
深夜的樓道並不是完全的漆黑，兩側都裝著應急指示燈，綠瑩瑩的光在地上打出一片片昏黃的陰影。
門口的陰影突兀地組成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有人昏倒在了外面的樓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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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菱看了男人一眼, 臉上的表情有些嫌棄，像是在說“你可真沒用啊”。
好在到底沒有真的說出口。
她清了清嗓子，只是問道：“你家在哪兒？”
男人顫顫巍巍地擡起手, 指了指五零五的方向。
柳月菱直接將他扛進了屋。
在真的吐出來之前，男人總算是平安躺在了沙發上, 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直接暈死過去。
柳月菱從口袋裏掏出藥瓶，倒出來兩顆藥塞給他。
男人就著冷水吞下了藥丸, 臉色也只是稍微好了一點點。
吃完他才問：“這是什麽藥？”
柳月菱看了眼藥盒子, 沒看懂名字, 回想了一下醫生的囑咐，猜測道：“應該是安眠藥吧。”
男人瞪大了眼睛, 臉色變了又變, 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剛咽下去的藥給吐出來。
“醫生說你沒什麽毛病，就是單純的睡眠不足。”柳月菱說道，“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得什麽絕癥了故意跑到我跟前碰瓷呢。”
男人：“……”
“不管怎麽說, 還是謝謝你送我去醫院，柳、柳同學。”男人聲音虛弱地說道。
“總不能看你就死在我跟前。”柳月菱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叫柳月菱, 剛轉到三班。你要沒什麽事的話, 我就先走了。”
“……”男人幹巴巴地說了聲，“哦, 好。”
這小姑娘還真是不太會說話，也不太懂得尊師重道的美德。
但要不是她，男人這會兒還倒在學校的草坪上無人問津呢。
柳月菱把從醫院帶回來的藥瓶和病例單往茶幾上一放, 揮揮手就準備離開。
男人掙紮著想要起身送她，卻被她一手按回去。
“你躺這兒休息吧, 我又不是沒長腿，自己會走，一會兒我給你把門關上。”
男人掙紮不能，只能虛弱地躺回去。
而且藥效逐漸上來，他也沒什麽力氣了，只覺得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
很快意識就陷入一片黑暗。
小茉莉和陳雲響沒進門，就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見柳月菱安頓好男人出來，小茉莉才壓低了聲音問她：“他怎麽了？”
“在學校裏昏倒了。”柳月菱解釋道，“我給他順道送醫院去了，檢查了一下沒什麽事，就是過度焦慮和睡眠不足。”
“你開始上學了？”小茉莉驚訝。
“當然了，我初中還沒畢業呢。”柳月菱白了她一眼，“總不能真當個初中輟學的文盲吧。”
這話還是孟梨雲跟她說的。
柳月菱反抗無果，最後被孟梨雲甩過來的成績單給堵住了嘴——沐沈魚的成績都比她那時候好。
要是比不上小茉莉也就算了，哪天輪到她被沐沈魚大肆嘲笑那才是奇恥大辱。
哪怕只為了爭一口氣，柳月菱還是捏著鼻子重新撿起了課本。
不過柳月菱原來的學校與鳳鳴市相隔甚遠，轉學手續也很繁瑣，初中開學這都一個多禮拜了，她才插班成功。
今天也才是她第一天正式上課。
下午原本是校慶排練和自習課，她中途插班，課本都還沒有領齊，班主任就安排別的學生帶她熟悉一下校園，特許她可以提前放學。
結果就在去小操場的路上，她意外碰見了昏倒的老師。
也就是陳雲響家的這個鄰居。
柳月菱叫他鄒老師。
鄒老師教他們班物理課。
除了上課期間以外，這個老師說話走路都跟游魂似的，讓柳月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於是也難免多關註了幾分。
另一個原因則是她物理學得不好，課上一直祈禱老師不要點她回答問題。
當然後一個原因柳月菱是沒有主動說出口的。
說完自己這邊的事，柳月菱又問小茉莉：“那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家住在這裏？”
小茉莉搖了搖頭，指了指陳雲響解釋：“是我同學住在這裏，我過來看看他。”
她簡單說了一下陳雲響和鄰居之間的事。
說來也挺巧，先是陳雲響被夜裏的怪聲嚇得睡不著，然後又是鄰居鄒老師因為睡眠不足而暈倒。
“是不是這個鄒老師有什麽怪癖，像是只能開著電視才能睡得著？”小茉莉猜測道。
“你們找上他是什麽時候的事？”柳月菱問道。
“也就這兩天吧。”小茉莉看了眼陳雲響，“周末這兩天都挺安靜的吧？”
陳雲響點點頭。
“但是醫生說他這狀況至少半個多月沒睡好了。”柳月菱說道，“剛剛看醫生的時候他就睡過去好幾次了。”
只是每次昏睡過去沒一會兒就驚醒過來。
柳月菱看他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也不怎麽放心他自己回去，怕他又一不小心倒在路邊，幹脆就把他送回來了。
“那他一會兒會不會又驚醒過來？”小茉莉問道。
“吃了藥應該不會吧。”柳月菱也不是很確定，“要是吃藥也沒用，那說不準就是別的什麽問題了。”
柳月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只是看了眼旁邊安靜地低著頭裝鵪鶉的陳雲響，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麽。
“他一個大人總不至於把自己拖死了。”柳月菱擺了擺手，“大不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看看好了。”
陳雲響猶豫再三，最終也沒有再去敲門和鄒老師說什麽。
在門口低聲討論了片刻，幾人還是各自回家。
柳月菱跟在小茉莉身後下樓。
“你現在住在什麽地方？”小茉莉問道。
“不太清楚。”柳月菱抓了抓自己長長了些的頭發，“等朝嵐叔回來再說吧，我們昨天晚上才到，住了一晚酒店，他說今天等我放學就搬新家，應該不用住酒店了吧。”
不過因為她提前放學，朝嵐那邊又有事要忙，所以這會兒住處還沒個影子。
“那你要不要先去我家住？”小茉莉主動邀請道，“我家還有空房間。”
“……可以嗎？”柳月菱有點遲疑，但也不可否認有些心動。
柳朝嵐這人的性子其實很有些不拘小節。
直白點來說就是小事上不大靠譜。
而且他早上離開酒店的時候就有些行色匆匆，就連轉學的文件都忘了交到柳月菱手上，還是她自t己翻出來，然後又對照著學校名字詢問酒店前臺和路人才找對地方。
很難說他一忙起來，還記不記得被丟在酒店裏的柳月菱。
天知道他有沒有記得給酒店續費——柳朝嵐自己都很多年沒有離開協會總部的小島了，未必還剩下多少“常識”。
“當然可以。”小茉莉很大方地擺擺手，“你都來這裏了，那句話叫什麽來著的……應該要略盡地主之誼。”
柳月菱半推半就：“那我要給朝嵐叔留句話……”
她的話在擡頭看見等在門口的鹿嶼時就戛然而止。
鹿嶼轉過頭來打量了她兩眼，柳月菱只覺得寒毛直立，整個人下意識進入了戒備的狀態。
即便鹿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柳月菱也無法放松下警惕。
她感覺不出對方的深淺。
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氣息——正是因此，才叫她越發的忐忑與謹慎。
直覺不斷叫囂著危險。
就在柳月菱警惕止步的時候，小茉莉已經直接跑向了鹿嶼。
“爸爸！”小茉莉跑過去拉住鹿嶼的手，輕聲解釋了一下，“剛剛碰到陳雲響的鄰居從醫院回來，還正巧是柳月菱送他回來的。”
小茉莉指了指身後的柳月菱，給鹿嶼介紹她的身份。
早在剛回來的時候，小茉莉就跟爸爸絮絮叨叨說過了島上發生的事，所以鹿嶼很快就將柳月菱跟故事裏的人對上了號。
不過他對小茉莉和管長離以外的人都漠不關心，即便柳月菱是協會裏所謂“天才”，他也沒太在意。
聽小茉莉說要把人帶回家，他只是微微擡了下眉，倒沒有說什麽掃興的話。
也就是這些年他脾氣變好了不少。
“走吧。”鹿嶼轉過身道。
“快過來呀。”小茉莉朝柳月菱招了招手。
柳月菱猶豫了一下，才跟上去。
無巧不成書，剛到家門口，柳月菱一擡頭就撞見了正要往外走的柳朝嵐。
兩人齊齊一楞：“你怎麽在這裏？”
另一邊孟梨雲正在門口跟什麽人說著話，聲音不好聽，但語氣和神色都很客氣。
柳月菱還在頭腦風暴，小茉莉已經眼睛一亮，意識到了什麽，快步跑進家門。
“媽媽！”
管長離止住話頭，擡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小茉莉撲了個滿懷。
鹿嶼跟在後面進來，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
孟梨雲瞥見他的神色變化，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
再看看後面正跟柳朝嵐說話的柳月菱。
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了熟人，柳月菱一下子就從緊張的狀態中徹底放松下來。
遠遠瞧見小茉莉那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她也只是勾了下唇角，仿佛是松了一口氣，並沒有多想什麽。
孟梨雲暗嘆了一口氣，獨自咽下了覆雜的心緒。
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
夜半。
陳雲響認認真真地對著鏡子刷完牙，換好睡衣，爬到床上，抱著床頭的北極熊玩偶靜坐了片刻。
今天屋外依然沒有傳來什麽怪聲。
陳雲響松了一口氣，拍了拍枕頭，躺下來閉上眼睛，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他隱約聽見一聲悶響，然後是一聲嘶啞的尖叫。
陳雲響瞬間驚醒過來，猛的從床上坐起。
“哐當——”
“砰。”
接連兩聲悶響，證明先前那幾道怪聲並非他的噩夢。
只是這兩道聲響之後，屋外再沒有傳來其他的聲音。
陳雲響卻莫名有些不安。
抱著玩偶重新躺下去，許久也沒能再次入睡。
那是什麽聲音？
聽起來不太像是平時那些恐怖片的聲音，連一句臺詞也沒有。
聲音傳來的位置也不太對勁，不像是隔著墻傳來的，更像是從更遠一點的地方……比如門外。
門外發生什麽事了？
陳雲響腦海裏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柳月菱將鄰居家那個叔叔扛回來的畫面。
他和小茉莉有站在門口偷看了幾眼，那個叔叔面色蒼白，眼底青黑，看起來奄奄一息。
陳雲響胡思亂想了許久，始終都沒有再聽見其他什麽怪聲怪響。
他反倒越發有些不安起來。
在床上翻滾了許久，他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抱緊玩偶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跑到門口，踩著凳子隔著門上的貓眼往外看。
深夜的樓道並不是完全的漆黑，兩側都裝著應急指示燈，綠瑩瑩的光在地上打出一片片昏黃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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