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189、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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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189、鄰居
陳雲響家住在這一層的最盡頭, 所以同層的鄰居嚴格來說只有一戶。
小茉莉和韓騁先去隔壁敲了敲門。
敲了五六分鐘也沒人應門，小茉莉仔細聽了一下門後的動靜，感覺屋裏好像並沒有人在。
“還是先去樓上看看吧。”韓騁提議道, “最後再去樓下。”
小茉莉點了點頭：“好吧。”
他們坐著電梯上了六樓。
電梯門一開，兩人同時皺起眉, 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卻還是擋不住鋪面而來的濃郁藥材味。
似乎是有人在家裏熬藥。
味道實在有些刺鼻，整個走道仿佛都要被藥味給浸透了, 無論怎麽扇風也扇不去那股濃郁的氣味, 兩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適應了一會兒才辨認了方向。
陳雲響家的正上方有三戶人家，韓騁回憶了一下他臥室所在的位置, 走到了最近的那戶人家門前。
擡手敲門之前, 他有些疑惑地嗅了嗅：“味道好像就是從這邊傳出來的……”
小茉莉捂著鼻子悶悶地說：“是嗎，味道太重了，我聞不出來。”
嗅覺太靈敏在這種時候就很遭罪。
好在藥材的氣味只是怪, 並不臭到讓人難以忍受，小茉莉只是不太習慣被這麽重而且雜亂的氣味所包圍，老是想打噴嚏。
於是她趕緊退後了一步, 示意韓騁去敲門。
要是跟人家說著話的時候一直打噴嚏, 那就實在太不禮貌了。
況且這家似乎還有病人。
兩人正在門口嘀嘀咕咕，屋裏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還隱約有說話的聲音。
“還缺什麽我去買，你別亂跑了……要是再昏倒在外面可就麻煩——”
屋裏的人“哢噠”推開門，說話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兩個小孩都驚訝地睜大眼：“秦老師！”
開門的正是不久前才在學校裏見過的秦校醫。
秦璇還是跟在學校時差不多的打扮, 只是胳膊上跨著個菜籃裏，裏面還裝著購物袋和錢包, 似乎正準備出門去買菜。
看到門外的兩個小學生時，她也是一驚，握著門把的手不由緊了緊。
“你們怎麽在這兒？”秦璇顯然還記得他們，“是有什麽事嗎？”
“我們來看看陳雲響。”韓騁回答道，“他家就住樓下。老師也住在這裏嗎，真是好巧。”
秦璇點點頭，語氣還是溫和的：“是啊，剛搬過來不久，這裏距離學校很近，上下班很方便。”
而且房租也很便宜。
韓騁只在開始的時候意外了一下，因為這一大優勢，學校裏很多家裏條件沒那麽好的師生都住在這個小區。
只是沒想到秦校醫恰好就住在陳雲響家樓上。
秦璇也沒料到，她搬來不久，上下班時間和學生上下學時間恰好錯開，還沒撞見過陳雲響。
不過陳雲響一向喜歡低著頭走路，就算路上碰見過也不一定能留下什麽印象。
韓騁和秦璇說明來意，又下意識往屋裏看了一眼，問：“秦老師，你家裏有人生病了嗎？”
秦璇沒有請他們進去做，反而兩步跨出房門，有意無意地擋在門口。
“對，是我哥哥生著病，剛剛喝完藥睡下了。我正要去買菜。”
秦璇解釋完頓了頓，又說道：“我哥哥身體不好，我白天要上班，所以晚上都很早就睡下了。而且屋裏也沒有電視。”
半夜那些動靜自然不是他們搞出來的。
秦璇想了想，又指了指左右幾戶，道：“隔壁幾戶你們也不用問了，都沒人。只有走廊那頭住著個婆婆，但我想她應該沒什麽精力深夜蹦迪。”
韓騁有點奇怪：“為什麽都沒人？一起出去旅游了嗎？”
“都搬走了。”秦璇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一旁捂著鼻子似乎不太舒服的小茉莉，壓低了聲音道，“因為這層之前死過人，他們覺得不吉利。”
韓騁下意識扭頭看向小茉莉。
他想到先前小茉莉說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小茉莉搖了搖頭。
韓騁還想再追問，秦璇卻不想再跟小孩子多說什麽死人的事情，反手鎖上門道：“我要去買菜了，你們可以再去樓下問問看。”
兩個小朋友跟著她一起走進電梯。
秦璇幫他們按了五層，然後又按了一層，順口多提了一句：“如果是開學前兩天才出現的聲音的話……我知道樓下有一戶也是那前後搬過來的，你們可以問問看，我記得他確實喜歡放著電視劇或電影睡覺。”
韓騁問：“是秦老師認識的人嗎？”
秦璇搖了搖頭：“在火車上見過，他也是來這裏找工作的，所以多聊了幾句，但不太熟悉。”
韓騁好奇：“秦老師是從外地來的嗎？”
秦璇“嗯”了一聲，卻沒有再多說什麽：“到了，就是五零五那戶，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電梯到了五層，那股濃郁的藥味頓時消散了不少，小茉莉感覺自己又可以繼續呼吸了。
秦璇多看了她一眼，微微勾了下嘴角，頷了頷首算是道別。
然後就按下關門鍵，繼續下樓了。
小茉莉看著電梯頂上不斷往下跳動的數字，若有所思。
“感覺有點奇怪啊。”韓騁也喃喃自語。
但哪裏怪他們又說不出來。
眼前更重要的事顯然是先幫陳雲響解決夜裏無法安睡的問題，於是兩人出了電梯還是直奔五零五。
照著門牌號找到五零五，他們才發現這戶正是剛剛敲門沒人應的那戶。
兩人試著又敲了兩下門，還是沒人應。
“要不還是先下樓看看？說不定是樓下的聲音呢。”
正猶豫著要往電梯那邊走，就聽“叮”的一聲，又有人上了樓。
這回走出來的是個衣著樸素的男青年，身材高大，長得很是英俊帥氣，只是眉宇間有些揮之不去的惆悵苦意，連帶著氣質也多了幾分憂郁。
小茉莉註意到他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腳步也並不是那麽穩當。
跟陳雲響一樣好像沒怎麽睡好的樣子。
一直走到五零五門口，男人往隨身的包裏摸索了半天才掏到鑰匙，正要去開門，才註意到面前逾越不過去的兩個小小障礙。
他低下頭，突然被嚇了一跳似的睜大眼，看清是兩個小豆丁才又放松下來。
“小朋友，你們在這裏做什麽？”男人問道，“能不能讓一讓，讓叔叔回家？”
“叔叔就住在這裏嗎？”小茉莉看看門，又擡頭看看他。
“對啊。”男人眉宇間閃過一絲疲憊與不耐，但還是強壓著性子道，“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叔叔，我們就是想問問，你夜裏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韓騁接道。
男人聞言手一抖，鑰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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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響家住在這一層的最盡頭, 所以同層的鄰居嚴格來說只有一戶。
小茉莉和韓騁先去隔壁敲了敲門。
敲了五六分鐘也沒人應門，小茉莉仔細聽了一下門後的動靜，感覺屋裏好像並沒有人在。
“還是先去樓上看看吧。”韓騁提議道, “最後再去樓下。”
小茉莉點了點頭：“好吧。”
他們坐著電梯上了六樓。
電梯門一開，兩人同時皺起眉, 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卻還是擋不住鋪面而來的濃郁藥材味。
似乎是有人在家裏熬藥。
味道實在有些刺鼻，整個走道仿佛都要被藥味給浸透了, 無論怎麽扇風也扇不去那股濃郁的氣味, 兩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適應了一會兒才辨認了方向。
陳雲響家的正上方有三戶人家，韓騁回憶了一下他臥室所在的位置, 走到了最近的那戶人家門前。
擡手敲門之前, 他有些疑惑地嗅了嗅：“味道好像就是從這邊傳出來的……”
小茉莉捂著鼻子悶悶地說：“是嗎，味道太重了，我聞不出來。”
嗅覺太靈敏在這種時候就很遭罪。
好在藥材的氣味只是怪, 並不臭到讓人難以忍受，小茉莉只是不太習慣被這麽重而且雜亂的氣味所包圍，老是想打噴嚏。
於是她趕緊退後了一步, 示意韓騁去敲門。
要是跟人家說著話的時候一直打噴嚏, 那就實在太不禮貌了。
況且這家似乎還有病人。
兩人正在門口嘀嘀咕咕，屋裏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還隱約有說話的聲音。
“還缺什麽我去買，你別亂跑了……要是再昏倒在外面可就麻煩——”
屋裏的人“哢噠”推開門，說話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兩個小孩都驚訝地睜大眼：“秦老師！”
開門的正是不久前才在學校裏見過的秦校醫。
秦璇還是跟在學校時差不多的打扮, 只是胳膊上跨著個菜籃裏，裏面還裝著購物袋和錢包, 似乎正準備出門去買菜。
看到門外的兩個小學生時，她也是一驚，握著門把的手不由緊了緊。
“你們怎麽在這兒？”秦璇顯然還記得他們，“是有什麽事嗎？”
“我們來看看陳雲響。”韓騁回答道，“他家就住樓下。老師也住在這裏嗎，真是好巧。”
秦璇點點頭，語氣還是溫和的：“是啊，剛搬過來不久，這裏距離學校很近，上下班很方便。”
而且房租也很便宜。
韓騁只在開始的時候意外了一下，因為這一大優勢，學校裏很多家裏條件沒那麽好的師生都住在這個小區。
只是沒想到秦校醫恰好就住在陳雲響家樓上。
秦璇也沒料到，她搬來不久，上下班時間和學生上下學時間恰好錯開，還沒撞見過陳雲響。
不過陳雲響一向喜歡低著頭走路，就算路上碰見過也不一定能留下什麽印象。
韓騁和秦璇說明來意，又下意識往屋裏看了一眼，問：“秦老師，你家裏有人生病了嗎？”
秦璇沒有請他們進去做，反而兩步跨出房門，有意無意地擋在門口。
“對，是我哥哥生著病，剛剛喝完藥睡下了。我正要去買菜。”
秦璇解釋完頓了頓，又說道：“我哥哥身體不好，我白天要上班，所以晚上都很早就睡下了。而且屋裏也沒有電視。”
半夜那些動靜自然不是他們搞出來的。
秦璇想了想，又指了指左右幾戶，道：“隔壁幾戶你們也不用問了，都沒人。只有走廊那頭住著個婆婆，但我想她應該沒什麽精力深夜蹦迪。”
韓騁有點奇怪：“為什麽都沒人？一起出去旅游了嗎？”
“都搬走了。”秦璇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一旁捂著鼻子似乎不太舒服的小茉莉，壓低了聲音道，“因為這層之前死過人，他們覺得不吉利。”
韓騁下意識扭頭看向小茉莉。
他想到先前小茉莉說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小茉莉搖了搖頭。
韓騁還想再追問，秦璇卻不想再跟小孩子多說什麽死人的事情，反手鎖上門道：“我要去買菜了，你們可以再去樓下問問看。”
兩個小朋友跟著她一起走進電梯。
秦璇幫他們按了五層，然後又按了一層，順口多提了一句：“如果是開學前兩天才出現的聲音的話……我知道樓下有一戶也是那前後搬過來的，你們可以問問看，我記得他確實喜歡放著電視劇或電影睡覺。”
韓騁問：“是秦老師認識的人嗎？”
秦璇搖了搖頭：“在火車上見過，他也是來這裏找工作的，所以多聊了幾句，但不太熟悉。”
韓騁好奇：“秦老師是從外地來的嗎？”
秦璇“嗯”了一聲，卻沒有再多說什麽：“到了，就是五零五那戶，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電梯到了五層，那股濃郁的藥味頓時消散了不少，小茉莉感覺自己又可以繼續呼吸了。
秦璇多看了她一眼，微微勾了下嘴角，頷了頷首算是道別。
然後就按下關門鍵，繼續下樓了。
小茉莉看著電梯頂上不斷往下跳動的數字，若有所思。
“感覺有點奇怪啊。”韓騁也喃喃自語。
但哪裏怪他們又說不出來。
眼前更重要的事顯然是先幫陳雲響解決夜裏無法安睡的問題，於是兩人出了電梯還是直奔五零五。
照著門牌號找到五零五，他們才發現這戶正是剛剛敲門沒人應的那戶。
兩人試著又敲了兩下門，還是沒人應。
“要不還是先下樓看看？說不定是樓下的聲音呢。”
正猶豫著要往電梯那邊走，就聽“叮”的一聲，又有人上了樓。
這回走出來的是個衣著樸素的男青年，身材高大，長得很是英俊帥氣，只是眉宇間有些揮之不去的惆悵苦意，連帶著氣質也多了幾分憂郁。
小茉莉註意到他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腳步也並不是那麽穩當。
跟陳雲響一樣好像沒怎麽睡好的樣子。
一直走到五零五門口，男人往隨身的包裏摸索了半天才掏到鑰匙，正要去開門，才註意到面前逾越不過去的兩個小小障礙。
他低下頭，突然被嚇了一跳似的睜大眼，看清是兩個小豆丁才又放松下來。
“小朋友，你們在這裏做什麽？”男人問道，“能不能讓一讓，讓叔叔回家？”
“叔叔就住在這裏嗎？”小茉莉看看門，又擡頭看看他。
“對啊。”男人眉宇間閃過一絲疲憊與不耐，但還是強壓著性子道，“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叔叔，我們就是想問問，你夜裏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韓騁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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