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90、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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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190、怪人
小茉莉撿起鑰匙遞給男人。
男人接過鑰匙, 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謝謝你。”
轉過頭又問韓騁：“什麽奇怪的聲音？”
韓騁就將陳雲響夜裏被奇怪的聲音嚇得睡不著的事情說了。
他只是想委婉點問這個叔叔，是不是幹了半夜不睡覺放恐怖片還把音量開到最大的缺德事。
沒想到男人楞了楞，倒是很爽快地認了, 然後露出歉疚的神色。
“我夜裏有時候是會忘了關電視，但我不知道這個屋子隔音效果這麽差, 真是不好意思，之後我會註意的。”
男人在衣角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將鑰匙對準鎖孔擰開了房門。
“你們在這兒稍等我一下。”
他沒有喊兩個小孩進去, 兩人就只好站在門口等著。
透過虛掩的門縫, 可以隱約看見客廳裏的陳設。
與隔壁陳雲響家的空曠是另一個極端, 這位鄰居家的客廳顯得十分局促且淩亂。
兩個行李箱隨意地攤在地上，墻上、櫃子t上甚至沙發上都貼著鬼畫符般的黃符, 還有桃木劍十字架之類的東西, 玄關處的鞋櫃上還有一小籃子大蒜。
韓騁掃視了一圈，小聲跟小茉莉說：“這人不是在做什麽驅邪生意吧，就是不知道那些東西有沒有用……”
小茉莉也小聲說：“對惡魔肯定沒什麽用處, 但要是對付吸血鬼或者惡靈什麽的有沒有用就不太清楚了。”
她也不知道吸血鬼或者惡靈這些東西到底存不存在，這都是她從電視上看來的種族。
電視裏通常就是用屋子裏那些東西來對付那些惡靈系的特殊物種的。
這個鄰居或許也是電視或者傳說物種的愛好者。
兩人正小聲嘀咕著，男人拎著一盒糕點走出來。
“這個是我老家那邊的特產, 送給你們當是賠罪。”男人將糕點塞到韓騁手上, “你們幾個分了吃掉吧，順便幫我說一聲抱歉。”
韓騁來不及反應, 下意識抱住快要有他兩張臉大的糕點盒。
“我還有事要忙，就不留你們了。”
說完客氣話，男人就直接關上了房門, 壓根沒有再給門外兩人說話的機會。
韓騁和小茉莉面面相覷了片刻：“這……怎麽辦？”
“既然他都那樣說了，應該就是沒事了吧。”
“那先回去找陳雲響吧, 要是之後還有奇怪的聲音的話……到時候再想辦法吧。”
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抱著糕點回到了陳雲響那裏。
陳雲響在家裏原地打轉了半天，一聽見門鈴聲幾乎是直接撲過去開了門，一開門就被韓騁迎面塞了盒糕點。
“是隔壁的叔叔送給你的。”韓騁將前因後果講明，包括在樓上碰到了秦校醫的事。
陳雲響聽得一楞一楞的，半晌也只憋出來一句“真巧”。
要他自己主動上去跟秦校醫打招呼也實在難為他了。
他實在不擅長跟人打交道，連路上碰到同班同學都下意識低頭繞路走，更別說不熟悉的老師了。
聽見隔壁的叔叔主動道歉說以後會註意，他更是松了一口氣。
“那……應該沒什麽事了吧。”陳雲響看了他們一眼，又小聲說道，“謝謝你們了，這個……這個你們自己留著吧。”
陳雲響又把那盒糕點推回給韓騁和小茉莉。
兩人起初還想拒絕，但小茉莉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麽，又改變了主意，伸手接了下來。
“那就謝謝你了，我還沒嘗過其他地方的特產呢。”
小茉莉看了看糕點盒上的產地：“——北州，好像是很遠的地方。”
有點耳熟的名字。
“等下次我們也帶一些自己家做的給你嘗嘗。”小茉莉笑著說道，“我爸爸做的小餅幹可好吃了。”
陳雲響不太擅長應付別人的熱情，聞言臉都漲紅了，結結巴巴地擺手，下意識想推拒：“不、 不……沒什麽……”
但終究還是不太舍得拒絕推到面前的好意，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又連連說“謝謝”。
幾個小孩在屋子裏轉了幾圈，等了一會兒也沒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響，倒是陳雲響精神放松下來，又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小茉莉就叫他趕緊去休息，然後就拉著韓騁告辭離開了。
陳雲響還有點依依不舍，但也實在抵不過困意，只得點點頭送他們到門口。
小茉莉和韓騁出了門卻沒有立刻就離開，而是在樓上樓下又轉了一圈。
六樓正如秦璇所說，都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的痕跡，樓道盡頭的垃圾桶從裏到外都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腐臭味。
小茉莉感覺自己都快要被熏暈過去了，韓騁也是一路幹嘔著下了樓，連連說再也不要靠近那裏了。
下面的四樓倒是幹凈一些，但也靜悄悄的，沒見多少人影。
陳雲響家的正下方敲了門也沒人應。
兩人也就沒有再多停留，直接下了樓。
一出樓道，聞見外面的新鮮空氣，小茉莉和韓騁都下意識先深吸了幾口氣。
韓騁用力地揉著鼻子，早先那點奇思妙想都快散幹凈了。
“我估計你一開始聞到的那股臭味就是那個垃圾桶的味道，就是通風問題才聞得斷斷續續的。”韓騁說道。
“或許吧。”小茉莉暫時也不是很想去回憶那個直沖天靈感的味道。
出來的時候時間還早，兩人一致同意先去附近的公園逛一逛。
近來正值冬末逢春，公園裏的晚梅和桃花差不多開在了同一個時候，走到觀梅小徑上就能聞見撲鼻的花香。
兩人齊齊地長舒一口氣，最後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開始研究他們的“戰利品”。
“這盒糕點有什麽問題嗎？”韓騁推了下眼鏡，盡力瞪大眼睛打量那個鄰居送的糕點。
品嘗特產什麽的，顯然只是借口。
就算想嘗鮮，討個一兩塊也就夠了，小茉莉可不是那種見到吃的就走不動道的人。
只能說明這盒糕點，或者送糕點的人有問題。
“我不太不清楚到底有沒有什麽問題，只是以防萬一。”小茉莉搖了搖頭說道，“那個人有點奇怪。”
“我也這麽認為。”韓騁點點頭認同道，“看起來就神神叨叨的——那這個怎麽辦？”
他看向那盒糕點。
小茉莉想了想，道：“我帶回去給爸爸看看，要是有問題再去告訴陳雲響小心一點。”
也有可能是他們多想了。
那個鄰居雖然奇怪，但她也確實沒感覺到有什麽惡意。
只是陳雲響平時都只有一個人在家，小心一些總比事後後悔來得好。
兩個小孩在這邊嘰嘰喳喳商量了半天，一時沒個結論，最後也只能到點回家。
幸運的是，那盒糕點沒什麽問題。
到下個周一的時候，陳雲響也帶來好消息，這幾天夜裏沒了怪聲，他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或許是睡得好了，又或許是小茉莉帶過去的藥膏起了效，陳雲響的傷口很快結了痂。
除了因為忍耐不住癢意總想伸手去抓以外，傷口早就沒什麽大礙，抓筆寫字也沒什麽問題。
班上同學們的羨慕也只截止到他主動上交作業的那天為止。
沒兩天，一切恢覆如常，陳雲響依舊還是班上的透明人。
直到放學的時候，陳雲響磨磨蹭蹭到了最後，在門口等到了小茉莉。
“謝謝你們的幫忙。”陳雲響先是小聲道謝，之後又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想和你們商量一下，可、可以嗎？”
另一邊韓騁已經快下樓了，瞥見這邊的動靜，立馬腳步一轉，又折返回來。
一走近就聽見陳雲響在說他家鄰居。
“……感覺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韓騁迫不及待地插嘴問。
陳雲響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是韓騁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我那個鄰居叔叔。”陳雲響抿了抿唇，小聲說道，“就是住在五零五那個……我今天早上碰到他昏倒在電梯裏……”
也就是早上他來上學時候的事。
陳雲響準備下樓的時候，等到電梯門一開就看到鄰居叔叔倒在電梯裏，人一動不動，頓時被嚇傻了。
但還沒等他想好到底是打電話叫警察或救護車，還是去找其他人幫忙，亦或是幹脆當做看不見，鄰居叔叔自己忽然又睜開眼睛自己掙紮著爬了起來。
陳雲響鼓起勇氣問他需不需要幫忙，鄰居叔叔沖他笑了一下，卻答得驢頭不對馬嘴。
「原來不是——」
“原來不是什麽？”
“不知道。”陳雲響搖了搖頭，“說完他就出了電梯回自己房間了。我怕上學遲到就趕緊先下樓了。”
接送他上學的阿姨每天都在樓下等他，他不好意思讓對方等太久。
“我感覺他臉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陳雲響猶豫了一下，詢問兩個同學的意見，“你們說，我回去之後要不要去看一下他？”
他心底還是偏向於肯定的答案。
對方倒在電梯裏毫無生氣的樣子把他嚇得夠嗆，他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生怕回去之後就從別人那裏聽說鄰居出事的事情。
但是要他主動去敲不熟悉的鄰居的門，他又實在忐忑。
小茉莉和韓騁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勸阻：“不行！”
“絕對不能一個人去。”韓騁解釋道，“晚上你家有阿姨在嗎，讓大人幫忙敲門問問看吧。”
小茉莉跟著點點頭：“對，你一個小孩不安全。”
陳雲響聞言咬了咬唇，露出點為難的神色，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試試看。”
他沒有再說什麽，老師正在樓梯口叫他們，說家長已經過來接他們了。
三人連忙背起t書包跟著老師下樓。
到了接送點，三個小孩各自被家長接走。
今天來接小茉莉的還是鹿嶼。
看到爸爸的時候，小茉莉頓時露出大大的笑臉，一路小跑撲了上去：“爸爸！”
鹿嶼抱了抱她，由著她在自己臉頰上親了兩口，才把她放下來，牽著她往校門外走去。
另一邊韓騁上了韓爸爸的車，趴在車窗上跟小茉莉揮手。
剛喊了兩聲就被他爸爸拎回座位上，叫他系好安全帶，然後轉頭和鹿嶼寒暄了兩句。
在學校裏他們也不論對方到底什麽身份，只當是自家小孩的好朋友的家長。
因此乍一眼看過去還有幾分其樂融融。
陳雲響遠遠地看著，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卻只是老老實實地背著書包，錯開兩步跟在接送阿姨的身邊，低著頭往校外走。
小茉莉揮手送別了韓家父子倆，轉頭就看到可憐巴巴地跟在阿姨身邊的陳雲響。
她回頭看了好幾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了拉爸爸的袖子。
“爸爸，我想去看看我那個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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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莉撿起鑰匙遞給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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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又問韓騁：“什麽奇怪的聲音？”
韓騁就將陳雲響夜裏被奇怪的聲音嚇得睡不著的事情說了。
他只是想委婉點問這個叔叔，是不是幹了半夜不睡覺放恐怖片還把音量開到最大的缺德事。
沒想到男人楞了楞，倒是很爽快地認了, 然後露出歉疚的神色。
“我夜裏有時候是會忘了關電視，但我不知道這個屋子隔音效果這麽差, 真是不好意思，之後我會註意的。”
男人在衣角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將鑰匙對準鎖孔擰開了房門。
“你們在這兒稍等我一下。”
他沒有喊兩個小孩進去, 兩人就只好站在門口等著。
透過虛掩的門縫, 可以隱約看見客廳裏的陳設。
與隔壁陳雲響家的空曠是另一個極端, 這位鄰居家的客廳顯得十分局促且淩亂。
兩個行李箱隨意地攤在地上，墻上、櫃子t上甚至沙發上都貼著鬼畫符般的黃符, 還有桃木劍十字架之類的東西, 玄關處的鞋櫃上還有一小籃子大蒜。
韓騁掃視了一圈，小聲跟小茉莉說：“這人不是在做什麽驅邪生意吧，就是不知道那些東西有沒有用……”
小茉莉也小聲說：“對惡魔肯定沒什麽用處, 但要是對付吸血鬼或者惡靈什麽的有沒有用就不太清楚了。”
她也不知道吸血鬼或者惡靈這些東西到底存不存在，這都是她從電視上看來的種族。
電視裏通常就是用屋子裏那些東西來對付那些惡靈系的特殊物種的。
這個鄰居或許也是電視或者傳說物種的愛好者。
兩人正小聲嘀咕著，男人拎著一盒糕點走出來。
“這個是我老家那邊的特產, 送給你們當是賠罪。”男人將糕點塞到韓騁手上, “你們幾個分了吃掉吧，順便幫我說一聲抱歉。”
韓騁來不及反應, 下意識抱住快要有他兩張臉大的糕點盒。
“我還有事要忙，就不留你們了。”
說完客氣話，男人就直接關上了房門, 壓根沒有再給門外兩人說話的機會。
韓騁和小茉莉面面相覷了片刻：“這……怎麽辦？”
“既然他都那樣說了，應該就是沒事了吧。”
“那先回去找陳雲響吧, 要是之後還有奇怪的聲音的話……到時候再想辦法吧。”
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抱著糕點回到了陳雲響那裏。
陳雲響在家裏原地打轉了半天，一聽見門鈴聲幾乎是直接撲過去開了門，一開門就被韓騁迎面塞了盒糕點。
“是隔壁的叔叔送給你的。”韓騁將前因後果講明，包括在樓上碰到了秦校醫的事。
陳雲響聽得一楞一楞的，半晌也只憋出來一句“真巧”。
要他自己主動上去跟秦校醫打招呼也實在難為他了。
他實在不擅長跟人打交道，連路上碰到同班同學都下意識低頭繞路走，更別說不熟悉的老師了。
聽見隔壁的叔叔主動道歉說以後會註意，他更是松了一口氣。
“那……應該沒什麽事了吧。”陳雲響看了他們一眼，又小聲說道，“謝謝你們了，這個……這個你們自己留著吧。”
陳雲響又把那盒糕點推回給韓騁和小茉莉。
兩人起初還想拒絕，但小茉莉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麽，又改變了主意，伸手接了下來。
“那就謝謝你了，我還沒嘗過其他地方的特產呢。”
小茉莉看了看糕點盒上的產地：“——北州，好像是很遠的地方。”
有點耳熟的名字。
“等下次我們也帶一些自己家做的給你嘗嘗。”小茉莉笑著說道，“我爸爸做的小餅幹可好吃了。”
陳雲響不太擅長應付別人的熱情，聞言臉都漲紅了，結結巴巴地擺手，下意識想推拒：“不、 不……沒什麽……”
但終究還是不太舍得拒絕推到面前的好意，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又連連說“謝謝”。
幾個小孩在屋子裏轉了幾圈，等了一會兒也沒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響，倒是陳雲響精神放松下來，又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小茉莉就叫他趕緊去休息，然後就拉著韓騁告辭離開了。
陳雲響還有點依依不舍，但也實在抵不過困意，只得點點頭送他們到門口。
小茉莉和韓騁出了門卻沒有立刻就離開，而是在樓上樓下又轉了一圈。
六樓正如秦璇所說，都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的痕跡，樓道盡頭的垃圾桶從裏到外都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腐臭味。
小茉莉感覺自己都快要被熏暈過去了，韓騁也是一路幹嘔著下了樓，連連說再也不要靠近那裏了。
下面的四樓倒是幹凈一些，但也靜悄悄的，沒見多少人影。
陳雲響家的正下方敲了門也沒人應。
兩人也就沒有再多停留，直接下了樓。
一出樓道，聞見外面的新鮮空氣，小茉莉和韓騁都下意識先深吸了幾口氣。
韓騁用力地揉著鼻子，早先那點奇思妙想都快散幹凈了。
“我估計你一開始聞到的那股臭味就是那個垃圾桶的味道，就是通風問題才聞得斷斷續續的。”韓騁說道。
“或許吧。”小茉莉暫時也不是很想去回憶那個直沖天靈感的味道。
出來的時候時間還早，兩人一致同意先去附近的公園逛一逛。
近來正值冬末逢春，公園裏的晚梅和桃花差不多開在了同一個時候，走到觀梅小徑上就能聞見撲鼻的花香。
兩人齊齊地長舒一口氣，最後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開始研究他們的“戰利品”。
“這盒糕點有什麽問題嗎？”韓騁推了下眼鏡，盡力瞪大眼睛打量那個鄰居送的糕點。
品嘗特產什麽的，顯然只是借口。
就算想嘗鮮，討個一兩塊也就夠了，小茉莉可不是那種見到吃的就走不動道的人。
只能說明這盒糕點，或者送糕點的人有問題。
“我不太不清楚到底有沒有什麽問題，只是以防萬一。”小茉莉搖了搖頭說道，“那個人有點奇怪。”
“我也這麽認為。”韓騁點點頭認同道，“看起來就神神叨叨的——那這個怎麽辦？”
他看向那盒糕點。
小茉莉想了想，道：“我帶回去給爸爸看看，要是有問題再去告訴陳雲響小心一點。”
也有可能是他們多想了。
那個鄰居雖然奇怪，但她也確實沒感覺到有什麽惡意。
只是陳雲響平時都只有一個人在家，小心一些總比事後後悔來得好。
兩個小孩在這邊嘰嘰喳喳商量了半天，一時沒個結論，最後也只能到點回家。
幸運的是，那盒糕點沒什麽問題。
到下個周一的時候，陳雲響也帶來好消息，這幾天夜裏沒了怪聲，他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或許是睡得好了，又或許是小茉莉帶過去的藥膏起了效，陳雲響的傷口很快結了痂。
除了因為忍耐不住癢意總想伸手去抓以外，傷口早就沒什麽大礙，抓筆寫字也沒什麽問題。
班上同學們的羨慕也只截止到他主動上交作業的那天為止。
沒兩天，一切恢覆如常，陳雲響依舊還是班上的透明人。
直到放學的時候，陳雲響磨磨蹭蹭到了最後，在門口等到了小茉莉。
“謝謝你們的幫忙。”陳雲響先是小聲道謝，之後又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想和你們商量一下，可、可以嗎？”
另一邊韓騁已經快下樓了，瞥見這邊的動靜，立馬腳步一轉，又折返回來。
一走近就聽見陳雲響在說他家鄰居。
“……感覺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韓騁迫不及待地插嘴問。
陳雲響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是韓騁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我那個鄰居叔叔。”陳雲響抿了抿唇，小聲說道，“就是住在五零五那個……我今天早上碰到他昏倒在電梯裏……”
也就是早上他來上學時候的事。
陳雲響準備下樓的時候，等到電梯門一開就看到鄰居叔叔倒在電梯裏，人一動不動，頓時被嚇傻了。
但還沒等他想好到底是打電話叫警察或救護車，還是去找其他人幫忙，亦或是幹脆當做看不見，鄰居叔叔自己忽然又睜開眼睛自己掙紮著爬了起來。
陳雲響鼓起勇氣問他需不需要幫忙，鄰居叔叔沖他笑了一下，卻答得驢頭不對馬嘴。
「原來不是——」
“原來不是什麽？”
“不知道。”陳雲響搖了搖頭，“說完他就出了電梯回自己房間了。我怕上學遲到就趕緊先下樓了。”
接送他上學的阿姨每天都在樓下等他，他不好意思讓對方等太久。
“我感覺他臉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陳雲響猶豫了一下，詢問兩個同學的意見，“你們說，我回去之後要不要去看一下他？”
他心底還是偏向於肯定的答案。
對方倒在電梯裏毫無生氣的樣子把他嚇得夠嗆，他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生怕回去之後就從別人那裏聽說鄰居出事的事情。
但是要他主動去敲不熟悉的鄰居的門，他又實在忐忑。
小茉莉和韓騁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勸阻：“不行！”
“絕對不能一個人去。”韓騁解釋道，“晚上你家有阿姨在嗎，讓大人幫忙敲門問問看吧。”
小茉莉跟著點點頭：“對，你一個小孩不安全。”
陳雲響聞言咬了咬唇，露出點為難的神色，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試試看。”
他沒有再說什麽，老師正在樓梯口叫他們，說家長已經過來接他們了。
三人連忙背起t書包跟著老師下樓。
到了接送點，三個小孩各自被家長接走。
今天來接小茉莉的還是鹿嶼。
看到爸爸的時候，小茉莉頓時露出大大的笑臉，一路小跑撲了上去：“爸爸！”
鹿嶼抱了抱她，由著她在自己臉頰上親了兩口，才把她放下來，牽著她往校門外走去。
另一邊韓騁上了韓爸爸的車，趴在車窗上跟小茉莉揮手。
剛喊了兩聲就被他爸爸拎回座位上，叫他系好安全帶，然後轉頭和鹿嶼寒暄了兩句。
在學校裏他們也不論對方到底什麽身份，只當是自家小孩的好朋友的家長。
因此乍一眼看過去還有幾分其樂融融。
陳雲響遠遠地看著，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卻只是老老實實地背著書包，錯開兩步跟在接送阿姨的身邊，低著頭往校外走。
小茉莉揮手送別了韓家父子倆，轉頭就看到可憐巴巴地跟在阿姨身邊的陳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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