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83、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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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183、開解
寫完清單又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什麽遺漏的，小茉莉小心地折好清單塞進口袋，然後就背起書包準備下樓。
但出門沒走幾步, 她腳步又是一頓，往回退了兩步。
桃子就住在她隔壁的房間。
不過她膽子小, 往常管長離在家的時候，她還覺得稍微親近一些，願意在樓下走動。
管長離一走, 家裏大人只剩下鹿嶼, 她就安靜得好像不存在一樣, 打死也不在對方面前晃。
早上一吃完飯她就回了房間。
不過她也不是沒事做，小茉莉給她抱了一摞圖畫書, 最近她正照著字典和視頻學認字。
小茉莉朝屋裏探頭, 叫了桃子一聲：“桃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門逛逛，我要和爸爸去買文具。”
桃子聽見她的聲音就驚喜地站起身, 但聞言又面露遲疑。
她還沒到上小學的年紀，再加上有點害怕接觸陌生人——其實她更害怕鹿嶼，所以雖然黏小茉莉, 最後她還是忍痛搖了搖頭。
“不了, 我走不動，也沒什麽需要買的, 就不去了。”桃子小聲說道，“我在家等你回來。”
買東西難免要東奔西走，沒個時間定數。
而且桃子每次待在鹿嶼身邊都會很不自在, 小茉莉也不是看不出來。
小茉莉看了眼趴在走廊另一頭的小白，覺得在家裏應該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便點了點頭。
“好，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她沖桃子揮了揮手，又匆匆背著書包下樓，“爸爸，我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
駱桑榆今天得空，順道幫範老板送了個貨之後，路過文具店，想起範家妹妹前陣子才抱怨說水筆和筆記本用得快，便想著買些新的送給她。
結果進門和老板閑聊幾句，又接了一單修電視的外快。
文具店裏看店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婆，店是她女兒開的，外孫女上初三，正是升學的關鍵時刻，老板一個人忙不過來，婆婆便時常過來幫忙看店。
小店生意不好不壞，主要仰仗附近熟客，平時倒也悠閑。
老板怕老母親一個人看店無聊，就在附近的二手電器店淘了個小電視回來，就放在櫃臺後面。
婆婆最近正沈迷於一個苦情劇，誰料一場大雨過後，小電視就開始滋滋啦啦直冒雪花片。
先前還有聲音，能將就著半猜半蒙地聽劇情，今天就只剩下滋啦滋啦的電流聲了。
老板丈夫早亡，家裏就這麽老中小三個相依為命，平時一邊要照顧即將中考的女兒，一邊還要料理生意，搞些副業維持生計，自然是忙得腳不沾地。
婆婆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平日裏也只能幫忙做個飯看看店，還時常仰仗鄰裏幫忙照應，這會兒也不願意拿這麽一點小事麻煩女兒和外孫女。
文具店和範老板的修理店就在同一條街上，相隔不遠，駱桑榆和這個和善的老太太也有過幾面之緣。
見婆婆對著壞掉的小電視發愁，駱桑榆也沒多想，主動請纓說他可以幫忙看看。
拆開看了看，發現就是個元器件燒壞了，駱桑榆那裏就有多了，焊個新的上去就行了。
只是出來的時候沒預料到有這一茬，身邊沒帶東西。
再看看小電視也不大，幹脆直接捧回去修完了再送回來。
都是一條街上的街坊鄰居，自然沒什麽好擔心的，老太太滿臉喜色，連連道謝t，都快把駱桑榆誇出花來。
駱桑榆實在不好意思，捧著電視機就落荒而逃。
剛出門，就聽見後面有人叫：“駱叔叔！”
駱桑榆腳步一頓，回頭一看，就見小茉莉背著個小書包，站在街對面高興地沖他招手。
“哎呀，茉莉什麽時候回來的？”駱桑榆盡力無視小茉莉身旁那個讓他胃痛的男人，跟小朋友打招呼，“補習班結束了嗎？”
小茉莉點點頭，等面前的車開過去，就興沖沖地跑過來。
“駱叔叔你要回店裏嗎？我幫你拿東西吧。”
駱桑榆懷裏抱著電視，手腕上還掛著一袋紙筆，範老板家弟弟妹妹多，總不好厚此薄彼，一買就是全套。
東西多了拿起來也辛苦，他手腕都被勒紅了。
但小茉莉力氣大，這點東西抱在她懷裏輕飄飄的，跟抱著張紙也差不了多少，自然不覺得吃力。
駱桑榆偷瞄了鹿嶼一眼，見他沒露出不滿的神色，才稍稍松了一口氣，笑著跟小茉莉道謝。
“不用不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小茉莉深谙樂於助人的美德，捧著紙筆跟在駱桑榆身邊，又問道，“雙雙姐在不在家呀？”
“雙雙今天去學校報到了，估計中午才能回來。”駱桑榆又道，“要不要先去範叔叔那邊坐坐？”
“好呀好呀。”小茉莉也挺久沒見範雙雙了，之前在範老板家借住的時候她們玩得還挺好。
“那個……”駱桑榆擡頭看向鹿嶼，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開口，“您要是有事，要不先去忙？我會照看好茉莉的。”
他還以為鹿嶼是有事，所以想要他幫忙照看女兒。
鹿嶼瞥了他一眼，卻說：“沒事。走吧。”
這是要帶著女兒一起過去串門的意思了。
駱桑榆呆楞了一下：“……啊？”
鹿嶼和範老板本就熟識，串個門倒也無可厚非。
只是這人以往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看著就像是不屑於與凡人為伍的性格，跟單純串門這件事就很格格不入。
鹿嶼挑眉：“我不能去？”
駱桑榆連忙搖頭：“能能能，您說的這是哪兒的話……”
誰敢把這位大佬拒之門外啊。
修理店就在同一條街上，說話間多走了幾步就已經到了門口。
範老板看到跟在後面的父女兩人很高興，翻箱倒櫃地掏出了私藏的零食招待小朋友。
許是沒有親身經歷過惡魔的兇殘可怖，範老板對待鹿嶼也能維持著幾分“老友”的情誼。
至少能隨意地嘮上幾句家常。
不像駱桑榆，心底好奇，但只敢豎著耳朵旁聽。
一邊聽著那邊的閑談，他手上也忙個不停，翻出零件和工具開始修理那個小電視。
小茉莉好奇地旁觀，不時指指裏面的零件，問駱桑榆是什麽東西，又是做什麽用的。
駱桑榆一心多用，一邊給她講解，一邊還能分心聽著那邊的家常話，
聽了一會兒，他臉色就變得微妙起來。
鹿嶼話不多，但也不像過去那樣冷淡的一句閑話也不多說，範老板也許是覺察到了這點微妙的變化，嘮得更是興起。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小茉莉那個臥病在床多年的媽媽。
臥床多年的植物人突然醒過來自然是件喜事。
範老板至今還覺得這是個奇跡。
照理來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鹿嶼有一陣子確實看著心情不錯，整個人都陽光了好幾度。
但這會兒再提起這茬，他卻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不大高興。
範老板瞄了眼駱桑榆，小心翼翼地用口型詢問：“感情出問題了？”
駱桑榆這陣子跟鹿嶼一家走得勤些，知道的內情也多些，聽聞此言就像是被嚇到一般，瘋狂地搖頭否認。
出什麽問題也不能是感情問題啊。
就算是為了世界和平也不能出感情問題。
範老板一個普通人知道的自然不多，知道不是感情出現裂痕就松了一口氣，掏出茶杯，拎來剛燒好的水壺，就開始和鹿嶼促膝長談。
小茉莉從那堆眼花繚亂的零件裏分出心神，直擊本質：“因為媽媽最近都不在家啦，一直都在外面忙，我們都好幾天沒看到媽媽了。”
至於忙什麽，她沒說。
範老板也沒多想，只以為是忙工作。
他註意到鹿嶼的神色因為女兒的話微微動了動，也就因此看出了幾分端倪。
“你是不是覺得一個人在家太寂寞了？”範老板語出驚人。
“噗——”駱桑榆剛喝了一口水就噴出去，差點被嗆死。
他手忙腳亂地搶救零件，好在頭轉得及時，沒給小電視造成二次傷害。
那邊鹿嶼和範老板掃了他一眼，前者面帶嫌棄，後者略提醒了一句“小心點”，又都很快收回了視線，回到之前的對話裏。
鹿嶼並沒有生氣，反倒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沈吟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說：“好像是有點。”
他不太習慣很長時間都見不到管長離的生活。
以往雖然長離一直在沈睡，但只要一回家就能看到她的面容，感受到她微弱的聲息。
在哄著女兒睡去之後，他更是整晚整晚地坐在她身邊，有時候沒話找話，有時候只靜坐到天明。
算起來，這幾年裏朝夕相處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共處都要長，他沒想到過陪伴這件事於他也會變成一種習慣。
再加上心態的變化，管長離一走，他就感覺有什麽東西也跟著從身體裏生生剜出去了。
鹿嶼理解不了疼痛，只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太舒服。
範老板聞言來了興致，不由感嘆：“沒想到你還是那種黏人的。”
這話一出，駱桑榆就是一抖，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好在這回他有了先見之明，沒有喝水。
“茉莉媽媽是為了工作才走的嗎？”範老板又問道，“我記得她才剛醒沒多久吧，這就出遠門不要緊嗎？”
“媽媽沒事，倒是爸爸在床上又躺了好久。”小茉莉插嘴道。
駱桑榆連忙撕開一塊小面包堵住她的嘴，免得她再繼續往外宣傳“家醜”。
好在範老板也沒多想，聞言就問：“你也生病了？”
“為了照顧媽媽——唔唔——”小茉莉被迫咬住小面包，咬了兩口眼睛一亮，“這個好吃！”
駱桑榆從零食櫃裏往外掏：“好吃就多吃點。”
“難怪你沒跟著一起走。”範老板不知道理解成了什麽，露出了然的神色，“茉莉媽媽是為了工作的事？”
聽起來像是女強人的那種類型。
考慮到鹿嶼前面那幾年也沒個正經工作，範老板自覺發現了真相，語重心長地勸說：“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多想了，她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
範老板看了眼小茉莉，看到小朋友吃東西吃得臉頰鼓鼓的可愛模樣，不由心生柔軟，伸手摸了下她的腦袋。
小茉莉好脾氣地沖他笑了笑。
範老板只覺得小心臟都被萌的直跳，不由地偏向她這邊。
“茉莉還小，家裏總要留人照顧的。”範老板說道，“再說，有精力忙工作也比一直躺在床上好。”
鹿嶼聞言一頓，旁的話就通通咽了回去。
“你說得對。”
活著的長離自然是比快要死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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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門沒走幾步, 她腳步又是一頓，往回退了兩步。
桃子就住在她隔壁的房間。
不過她膽子小, 往常管長離在家的時候，她還覺得稍微親近一些，願意在樓下走動。
管長離一走, 家裏大人只剩下鹿嶼, 她就安靜得好像不存在一樣, 打死也不在對方面前晃。
早上一吃完飯她就回了房間。
不過她也不是沒事做，小茉莉給她抱了一摞圖畫書, 最近她正照著字典和視頻學認字。
小茉莉朝屋裏探頭, 叫了桃子一聲：“桃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門逛逛，我要和爸爸去買文具。”
桃子聽見她的聲音就驚喜地站起身, 但聞言又面露遲疑。
她還沒到上小學的年紀，再加上有點害怕接觸陌生人——其實她更害怕鹿嶼，所以雖然黏小茉莉, 最後她還是忍痛搖了搖頭。
“不了, 我走不動，也沒什麽需要買的, 就不去了。”桃子小聲說道，“我在家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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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桃子每次待在鹿嶼身邊都會很不自在, 小茉莉也不是看不出來。
小茉莉看了眼趴在走廊另一頭的小白，覺得在家裏應該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便點了點頭。
“好，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她沖桃子揮了揮手，又匆匆背著書包下樓，“爸爸，我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
駱桑榆今天得空，順道幫範老板送了個貨之後，路過文具店，想起範家妹妹前陣子才抱怨說水筆和筆記本用得快，便想著買些新的送給她。
結果進門和老板閑聊幾句，又接了一單修電視的外快。
文具店裏看店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婆，店是她女兒開的，外孫女上初三，正是升學的關鍵時刻，老板一個人忙不過來，婆婆便時常過來幫忙看店。
小店生意不好不壞，主要仰仗附近熟客，平時倒也悠閑。
老板怕老母親一個人看店無聊，就在附近的二手電器店淘了個小電視回來，就放在櫃臺後面。
婆婆最近正沈迷於一個苦情劇，誰料一場大雨過後，小電視就開始滋滋啦啦直冒雪花片。
先前還有聲音，能將就著半猜半蒙地聽劇情，今天就只剩下滋啦滋啦的電流聲了。
老板丈夫早亡，家裏就這麽老中小三個相依為命，平時一邊要照顧即將中考的女兒，一邊還要料理生意，搞些副業維持生計，自然是忙得腳不沾地。
婆婆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平日裏也只能幫忙做個飯看看店，還時常仰仗鄰裏幫忙照應，這會兒也不願意拿這麽一點小事麻煩女兒和外孫女。
文具店和範老板的修理店就在同一條街上，相隔不遠，駱桑榆和這個和善的老太太也有過幾面之緣。
見婆婆對著壞掉的小電視發愁，駱桑榆也沒多想，主動請纓說他可以幫忙看看。
拆開看了看，發現就是個元器件燒壞了，駱桑榆那裏就有多了，焊個新的上去就行了。
只是出來的時候沒預料到有這一茬，身邊沒帶東西。
再看看小電視也不大，幹脆直接捧回去修完了再送回來。
都是一條街上的街坊鄰居，自然沒什麽好擔心的，老太太滿臉喜色，連連道謝t，都快把駱桑榆誇出花來。
駱桑榆實在不好意思，捧著電視機就落荒而逃。
剛出門，就聽見後面有人叫：“駱叔叔！”
駱桑榆腳步一頓，回頭一看，就見小茉莉背著個小書包，站在街對面高興地沖他招手。
“哎呀，茉莉什麽時候回來的？”駱桑榆盡力無視小茉莉身旁那個讓他胃痛的男人，跟小朋友打招呼，“補習班結束了嗎？”
小茉莉點點頭，等面前的車開過去，就興沖沖地跑過來。
“駱叔叔你要回店裏嗎？我幫你拿東西吧。”
駱桑榆懷裏抱著電視，手腕上還掛著一袋紙筆，範老板家弟弟妹妹多，總不好厚此薄彼，一買就是全套。
東西多了拿起來也辛苦，他手腕都被勒紅了。
但小茉莉力氣大，這點東西抱在她懷裏輕飄飄的，跟抱著張紙也差不了多少，自然不覺得吃力。
駱桑榆偷瞄了鹿嶼一眼，見他沒露出不滿的神色，才稍稍松了一口氣，笑著跟小茉莉道謝。
“不用不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小茉莉深谙樂於助人的美德，捧著紙筆跟在駱桑榆身邊，又問道，“雙雙姐在不在家呀？”
“雙雙今天去學校報到了，估計中午才能回來。”駱桑榆又道，“要不要先去範叔叔那邊坐坐？”
“好呀好呀。”小茉莉也挺久沒見範雙雙了，之前在範老板家借住的時候她們玩得還挺好。
“那個……”駱桑榆擡頭看向鹿嶼，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開口，“您要是有事，要不先去忙？我會照看好茉莉的。”
他還以為鹿嶼是有事，所以想要他幫忙照看女兒。
鹿嶼瞥了他一眼，卻說：“沒事。走吧。”
這是要帶著女兒一起過去串門的意思了。
駱桑榆呆楞了一下：“……啊？”
鹿嶼和範老板本就熟識，串個門倒也無可厚非。
只是這人以往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看著就像是不屑於與凡人為伍的性格，跟單純串門這件事就很格格不入。
鹿嶼挑眉：“我不能去？”
駱桑榆連忙搖頭：“能能能，您說的這是哪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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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店就在同一條街上，說話間多走了幾步就已經到了門口。
範老板看到跟在後面的父女兩人很高興，翻箱倒櫃地掏出了私藏的零食招待小朋友。
許是沒有親身經歷過惡魔的兇殘可怖，範老板對待鹿嶼也能維持著幾分“老友”的情誼。
至少能隨意地嘮上幾句家常。
不像駱桑榆，心底好奇，但只敢豎著耳朵旁聽。
一邊聽著那邊的閑談，他手上也忙個不停，翻出零件和工具開始修理那個小電視。
小茉莉好奇地旁觀，不時指指裏面的零件，問駱桑榆是什麽東西，又是做什麽用的。
駱桑榆一心多用，一邊給她講解，一邊還能分心聽著那邊的家常話，
聽了一會兒，他臉色就變得微妙起來。
鹿嶼話不多，但也不像過去那樣冷淡的一句閑話也不多說，範老板也許是覺察到了這點微妙的變化，嘮得更是興起。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小茉莉那個臥病在床多年的媽媽。
臥床多年的植物人突然醒過來自然是件喜事。
範老板至今還覺得這是個奇跡。
照理來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鹿嶼有一陣子確實看著心情不錯，整個人都陽光了好幾度。
但這會兒再提起這茬，他卻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不大高興。
範老板瞄了眼駱桑榆，小心翼翼地用口型詢問：“感情出問題了？”
駱桑榆這陣子跟鹿嶼一家走得勤些，知道的內情也多些，聽聞此言就像是被嚇到一般，瘋狂地搖頭否認。
出什麽問題也不能是感情問題啊。
就算是為了世界和平也不能出感情問題。
範老板一個普通人知道的自然不多，知道不是感情出現裂痕就松了一口氣，掏出茶杯，拎來剛燒好的水壺，就開始和鹿嶼促膝長談。
小茉莉從那堆眼花繚亂的零件裏分出心神，直擊本質：“因為媽媽最近都不在家啦，一直都在外面忙，我們都好幾天沒看到媽媽了。”
至於忙什麽，她沒說。
範老板也沒多想，只以為是忙工作。
他註意到鹿嶼的神色因為女兒的話微微動了動，也就因此看出了幾分端倪。
“你是不是覺得一個人在家太寂寞了？”範老板語出驚人。
“噗——”駱桑榆剛喝了一口水就噴出去，差點被嗆死。
他手忙腳亂地搶救零件，好在頭轉得及時，沒給小電視造成二次傷害。
那邊鹿嶼和範老板掃了他一眼，前者面帶嫌棄，後者略提醒了一句“小心點”，又都很快收回了視線，回到之前的對話裏。
鹿嶼並沒有生氣，反倒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沈吟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說：“好像是有點。”
他不太習慣很長時間都見不到管長離的生活。
以往雖然長離一直在沈睡，但只要一回家就能看到她的面容，感受到她微弱的聲息。
在哄著女兒睡去之後，他更是整晚整晚地坐在她身邊，有時候沒話找話，有時候只靜坐到天明。
算起來，這幾年裏朝夕相處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共處都要長，他沒想到過陪伴這件事於他也會變成一種習慣。
再加上心態的變化，管長離一走，他就感覺有什麽東西也跟著從身體裏生生剜出去了。
鹿嶼理解不了疼痛，只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太舒服。
範老板聞言來了興致，不由感嘆：“沒想到你還是那種黏人的。”
這話一出，駱桑榆就是一抖，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好在這回他有了先見之明，沒有喝水。
“茉莉媽媽是為了工作才走的嗎？”範老板又問道，“我記得她才剛醒沒多久吧，這就出遠門不要緊嗎？”
“媽媽沒事，倒是爸爸在床上又躺了好久。”小茉莉插嘴道。
駱桑榆連忙撕開一塊小面包堵住她的嘴，免得她再繼續往外宣傳“家醜”。
好在範老板也沒多想，聞言就問：“你也生病了？”
“為了照顧媽媽——唔唔——”小茉莉被迫咬住小面包，咬了兩口眼睛一亮，“這個好吃！”
駱桑榆從零食櫃裏往外掏：“好吃就多吃點。”
“難怪你沒跟著一起走。”範老板不知道理解成了什麽，露出了然的神色，“茉莉媽媽是為了工作的事？”
聽起來像是女強人的那種類型。
考慮到鹿嶼前面那幾年也沒個正經工作，範老板自覺發現了真相，語重心長地勸說：“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多想了，她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
範老板看了眼小茉莉，看到小朋友吃東西吃得臉頰鼓鼓的可愛模樣，不由心生柔軟，伸手摸了下她的腦袋。
小茉莉好脾氣地沖他笑了笑。
範老板只覺得小心臟都被萌的直跳，不由地偏向她這邊。
“茉莉還小，家裏總要留人照顧的。”範老板說道，“再說，有精力忙工作也比一直躺在床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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