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84、狗血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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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184、狗血劇
“你能想通就好。”
範老板欣慰地給鹿嶼倒茶。
聽著這驢頭不對馬嘴的對話, 駱桑榆憋了半天才把想要吐槽的話咽回去——他敢肯定，這兩個人的聊天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然而範老板知道的事情不多，要解釋起來又很麻煩。
駱桑榆盡力減少了存在感, 沒去戳破旁邊那其樂融融的假象，專心去修電視機。
小茉莉在旁邊幫忙打下手。興致勃勃地盯著屏幕上的雪花片。
“好像能看到人影了, 也能聽見聲音了！不過都好模糊……”
“重新調一下頻道就好了。”駱桑榆在電視機後面撥弄幾下，電視上的人像逐漸變得清晰，聲音也從音箱裏傳出來。
「……本月第二起案件, 根據目擊者證言推測, 疑似因為感情糾紛而產生的沖動殺人案……目前兇手還在逃亡中, 希望廣大群眾註意出行安全，並積極提供線索……」
幾人說話的聲音漸漸停下來, 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電視。
“怎麽又有殺人案？”範老板憂心忡忡地盯著電視, “不會是我們這裏的吧？”
駱桑榆看了看臺標，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沒見過這個電視臺。”
新聞播報員背後的年月日是昨天晚上, 應該是今天白天重播的晚間新聞。
電視裏貼出了t沖突過程的監控片段，視角偏而且畫質很糊，只能看出死者是個青年男人, 行兇者背對著監控, 戴著帽子，穿著長衣長褲, 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
個子不算特別高，也不算特別矮，乍一眼看過去連性別都無法立刻確定。
目擊證人也語焉不詳地說“應該”是個女人, 因為他聽見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一直在喊愛不愛之類的話題。
唯一能作為線索的也就是那一身衣服的款式和配色。
但這些東西要在短時間內換掉也很容易，更何況案發到警察開始調查就已經過去快一天時間了, 屍體還是被清潔工發現的。
駱桑榆盯著電視仔細觀察視頻裏的路標，很快就松了一口氣。
“不是我們這裏的。”駱桑榆指了指後面的路牌，“用這種雙語的我記得只有北邊的一片區域，離我們這兒幾千公裏呢。”
說著還嘀咕：“怎麽收到那麽遠的臺了。”
果不其然，主持人開始播報下一則新聞的時候，播報的地名就是“北州”。
範老板見狀才松了一口氣：“那跟我們就沒什麽關系了。”
實在是之前的亂況搞得他有點神經緊張，一看到什麽謀殺案、死亡案，就忍不住疑心又是什麽邪祟作怪。
至於這種情感糾紛引發的兇案，雖然同樣叫人唏噓，但也少了幾分面對未知恐懼的驚慌。
況且還隔了那麽遠。
他們徹底放下了心，看著駱桑榆調了半天臺，跳過一連串亂七八糟的頻道之後，總算是找到了文具店婆婆最近在追的那個狗血劇。
狗血劇的劇情很應景，一打開就是各路角色的愛恨情仇。
小三跑到懷孕的原配面前耀武揚威，剛出門就被原配的弟弟揪住頭發一頓好打，屋裏的原配唉喲一聲捂住肚子，一家人著急忙慌地把她送去醫院……
電視機前的幾人不知不覺間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盯著小電視看得目不轉睛。
畫面再一轉，就開始上演小三和渣男的激情戲碼。
“他們在幹什麽呀？”小茉莉墊著腳趴在櫃臺上，戳了戳駱桑榆的胳膊，好奇地問他。
“……！”
在場大人一驚，差點忘了這兒還有個小朋友了。
駱桑榆眼疾手快地捂住小茉莉的眼睛，範老板飛撲過去，大爆手速連按了好幾下調臺鍵。
黏膩做作的呻|吟聲戛然而止。
“小孩子不要看這些，會長針眼的。”駱桑榆心有餘悸地說道。
範老板連調了幾個臺，最後停在了一個卡通頻道。
卡通頻道這會兒正在播放熊貓寶寶歷險記的動畫片，畫風很可愛，劇情也算跌宕起伏，小茉莉很快就被吸引了註意力。
駱桑榆見她看得津津有味，還以為她喜歡這個，暗暗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小茉莉想的是阿雪肯定喜歡這個，不知道她有沒有看過，可以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問問看。
小朋友之間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的。
看完兩集熊貓寶寶歷險記，駱桑榆也確認了電視機沒什麽問題，就直接給文具店的婆婆送了回去。
正好範雙雙從學校回來，看到茉莉來找自己玩自然是很高興。
兩個孩子聊了半天都是在說動畫片和游戲。
範老板和駱桑榆豎著耳朵偷聽了半天，確認她們似乎真的對那個電視劇沒什麽興趣，也就放下心來。
鹿嶼見狀微微挑了下眉。
他其實不太理解這兩人為什麽這麽如臨大敵。
他記得管長離以前就喜歡看這種全武行一般的狗血電視劇，據後者說只是為了消磨時間。
再次醒來之後，或許是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日子過得太過於充實，管長離壓根沒時間再去追電視劇，鹿嶼對那些互扇巴掌又愛來愛去的電視劇沒什麽興趣。
他只是覺得無聊，倒是沒想過不能荼毒小朋友心靈的問題。
但是鑒於這兩人都是在人類社會土生土長的正常人，他們在這件事上的意見或許也有一定的借鑒價值。
——還是暫時別讓小茉莉繼承她媽媽的這個興趣愛好了。
……
被範老板這個單身狗開解了一通之後，鹿嶼心態平和了不少。
但等回到家，看著還是跟離開之前沒有分毫變化的屋子，兩人還是齊刷刷地嘆了口氣。
小茉莉是嘆在嘴上，鹿嶼是嘆在心底。
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心有靈犀，這天晚飯後，管長離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小茉莉跑過去接電話，聽見是媽媽的聲音頓時眼睛一亮。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呀？在外面是不是很辛苦？”
思念與擔憂都溢於言表。
電話那頭，管長離聽得心頭一暖，溫柔了聲音寬慰了幾句：“過幾天就回去了，你和爸爸在家還好嗎？”
小茉莉看也沒看爸爸，對著電話就說：“都好呀，就是我們都想你了。”
鹿嶼在旁邊輕咳了一聲。
小茉莉擡頭看了他一眼，不大會看眼色，關切地問：“爸爸你身體不舒服嗎？”
鹿嶼覺得頭痛：“……沒有。”
小茉莉“哦”了一聲，就對著電話說：“爸爸說他也沒事。”
鹿嶼：“……”
小茉莉抱住電話就不肯撒手，嘰裏咕嚕地說了半天瑣事，從前天的早飯說到今天碰到駱桑榆的事。
管長離那邊大概暫時有了空閑，聽著女兒事無巨細的“匯報”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一直說到看駱桑榆修電視的時候，小茉莉才註意到爸爸一直在旁邊幹站著，沒跟她搶電話，但也沒走。
她眨了眨眼睛，對哦，爸爸肯定也想媽媽了。
剩下的話她可以等媽媽回來再說。
小茉莉頓了頓，決定發揚一下孝心，把電話讓給爸爸。
“媽媽，爸爸也想跟你說話。”小茉莉對著電話說了一聲，就把電話遞給鹿嶼，“我去找桃子玩。”
說完就往樓上跑，體貼地給爸爸媽媽留下了通話的私人空間。
鹿嶼捏了捏眉心，對著她的背影提了一句：“晚上早點睡覺。”
小茉莉在樓梯上面回了聲“好”。
但聲音裏的興奮勁一點也不像是累了的樣子。
鹿嶼搖了搖頭，將註意力放回電話上。
隔著電話半晌無話，鹿嶼不是找不到話題來說，只是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從什麽時候回來到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話到了嘴邊，他才愕然地發現，不知道時候開始他竟也關註起了這些只有人類在意的無聊瑣事。
張了嘴反倒生出幾分近似膽怯或羞赧的情緒來。
管長離在那邊等了片刻，狀似不耐煩：“沒話說的話，那我掛了。”
鹿嶼連忙開口：“等等。”
管長離哼笑一聲：“我還以為你就只是單純忘了掛電話呢。”
鹿嶼低聲說：“我只是怕你不高興。”
管長離問：“不高興什麽？”
鹿嶼說：“我想讓你早點回來。”
最好別管外面那些破事了。
當然後面的話也就只是想想，到底沒敢真的說出口。
但管長離哪能不了解他，聽他在哪個字上多停頓了片刻都能猜出他什麽心思，自然也聽得出他的潛臺詞。
生氣倒不至於，就是有點無語。
她記得鹿嶼以前可沒有過這樣扭扭捏捏的時候，不過話說回來，以前那是仇敵，是死對頭。
如今麽……
如今當然是不一樣了。
管長離也就沒有再刺他，倒是認真地算了算時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魔界都快漏成篩子了，照理來說應該是你的活兒，但現在……”
現在鹿嶼的魔力都快被抽空了，一半在她身上，她當然要負起這個責任。
“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把漏洞填了就行，之後就算再有新的東西冒出來，只要守著那幾個正常的通道就能及時發現。就是填完還要花點時間再檢查一遍……”
管長離想了想，給了個大概的時間範疇：“估計還要一個禮拜。”
如果順利的話。
鹿嶼卻脫口而出：“這麽久？”
管長離：“……”
但凡鹿嶼在跟前，管長離毫不懷疑自己一定會忍不住去錘他的狗頭。
這人——不對，這魔是不是完全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兩界通道一崩潰，兩邊世界都得亂。
雖說管長離完全是站在人類立場上去做填漏洞的事，但嚴格說起來，惡魔那邊受到的威脅還要更大一些。
被附身操縱的惡魔可是無差別攻擊，把魔界大門一關，它們可能自己就能把自己搞團滅。
要是沒有那些新誕生的怪物，管長離對此絕對樂見其成。
但比起t大部分都還算有理智的惡魔，她更不信任那些虛無的怪物。
管長離腦子裏轉的都是正事，嘴上說著已經退休了，但一看到新的危機降臨，還是毫不猶豫地跑出來善後了。
而且過去敵對的慣性思維使然，她完全沒預料到鹿嶼的思路跟她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這邊想的是世界和平，鹿嶼那邊想的是女兒開學只有自己一個人去送了。
不過這學期沒有機會，還有下學期。
再之後還有下下學期。
未來還有很多次機會。
“未來”這兩個字一冒出來，鹿嶼頓時有了種豁然開朗感。
他們還有未來。
圍繞著這短短幾個字，不知道多少舊日回憶紛至沓來，回過神來時，那簡單的幾個字已經輕易地說出了口。
“我只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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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範老板知道的事情不多，要解釋起來又很麻煩。
駱桑榆盡力減少了存在感, 沒去戳破旁邊那其樂融融的假象，專心去修電視機。
小茉莉在旁邊幫忙打下手。興致勃勃地盯著屏幕上的雪花片。
“好像能看到人影了, 也能聽見聲音了！不過都好模糊……”
“重新調一下頻道就好了。”駱桑榆在電視機後面撥弄幾下，電視上的人像逐漸變得清晰，聲音也從音箱裏傳出來。
「……本月第二起案件, 根據目擊者證言推測, 疑似因為感情糾紛而產生的沖動殺人案……目前兇手還在逃亡中, 希望廣大群眾註意出行安全，並積極提供線索……」
幾人說話的聲音漸漸停下來, 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電視。
“怎麽又有殺人案？”範老板憂心忡忡地盯著電視, “不會是我們這裏的吧？”
駱桑榆看了看臺標，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沒見過這個電視臺。”
新聞播報員背後的年月日是昨天晚上, 應該是今天白天重播的晚間新聞。
電視裏貼出了t沖突過程的監控片段，視角偏而且畫質很糊，只能看出死者是個青年男人, 行兇者背對著監控, 戴著帽子，穿著長衣長褲, 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
個子不算特別高，也不算特別矮，乍一眼看過去連性別都無法立刻確定。
目擊證人也語焉不詳地說“應該”是個女人, 因為他聽見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一直在喊愛不愛之類的話題。
唯一能作為線索的也就是那一身衣服的款式和配色。
但這些東西要在短時間內換掉也很容易，更何況案發到警察開始調查就已經過去快一天時間了, 屍體還是被清潔工發現的。
駱桑榆盯著電視仔細觀察視頻裏的路標，很快就松了一口氣。
“不是我們這裏的。”駱桑榆指了指後面的路牌，“用這種雙語的我記得只有北邊的一片區域，離我們這兒幾千公裏呢。”
說著還嘀咕：“怎麽收到那麽遠的臺了。”
果不其然，主持人開始播報下一則新聞的時候，播報的地名就是“北州”。
範老板見狀才松了一口氣：“那跟我們就沒什麽關系了。”
實在是之前的亂況搞得他有點神經緊張，一看到什麽謀殺案、死亡案，就忍不住疑心又是什麽邪祟作怪。
至於這種情感糾紛引發的兇案，雖然同樣叫人唏噓，但也少了幾分面對未知恐懼的驚慌。
況且還隔了那麽遠。
他們徹底放下了心，看著駱桑榆調了半天臺，跳過一連串亂七八糟的頻道之後，總算是找到了文具店婆婆最近在追的那個狗血劇。
狗血劇的劇情很應景，一打開就是各路角色的愛恨情仇。
小三跑到懷孕的原配面前耀武揚威，剛出門就被原配的弟弟揪住頭發一頓好打，屋裏的原配唉喲一聲捂住肚子，一家人著急忙慌地把她送去醫院……
電視機前的幾人不知不覺間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盯著小電視看得目不轉睛。
畫面再一轉，就開始上演小三和渣男的激情戲碼。
“他們在幹什麽呀？”小茉莉墊著腳趴在櫃臺上，戳了戳駱桑榆的胳膊，好奇地問他。
“……！”
在場大人一驚，差點忘了這兒還有個小朋友了。
駱桑榆眼疾手快地捂住小茉莉的眼睛，範老板飛撲過去，大爆手速連按了好幾下調臺鍵。
黏膩做作的呻|吟聲戛然而止。
“小孩子不要看這些，會長針眼的。”駱桑榆心有餘悸地說道。
範老板連調了幾個臺，最後停在了一個卡通頻道。
卡通頻道這會兒正在播放熊貓寶寶歷險記的動畫片，畫風很可愛，劇情也算跌宕起伏，小茉莉很快就被吸引了註意力。
駱桑榆見她看得津津有味，還以為她喜歡這個，暗暗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小茉莉想的是阿雪肯定喜歡這個，不知道她有沒有看過，可以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問問看。
小朋友之間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的。
看完兩集熊貓寶寶歷險記，駱桑榆也確認了電視機沒什麽問題，就直接給文具店的婆婆送了回去。
正好範雙雙從學校回來，看到茉莉來找自己玩自然是很高興。
兩個孩子聊了半天都是在說動畫片和游戲。
範老板和駱桑榆豎著耳朵偷聽了半天，確認她們似乎真的對那個電視劇沒什麽興趣，也就放下心來。
鹿嶼見狀微微挑了下眉。
他其實不太理解這兩人為什麽這麽如臨大敵。
他記得管長離以前就喜歡看這種全武行一般的狗血電視劇，據後者說只是為了消磨時間。
再次醒來之後，或許是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日子過得太過於充實，管長離壓根沒時間再去追電視劇，鹿嶼對那些互扇巴掌又愛來愛去的電視劇沒什麽興趣。
他只是覺得無聊，倒是沒想過不能荼毒小朋友心靈的問題。
但是鑒於這兩人都是在人類社會土生土長的正常人，他們在這件事上的意見或許也有一定的借鑒價值。
——還是暫時別讓小茉莉繼承她媽媽的這個興趣愛好了。
……
被範老板這個單身狗開解了一通之後，鹿嶼心態平和了不少。
但等回到家，看著還是跟離開之前沒有分毫變化的屋子，兩人還是齊刷刷地嘆了口氣。
小茉莉是嘆在嘴上，鹿嶼是嘆在心底。
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心有靈犀，這天晚飯後，管長離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小茉莉跑過去接電話，聽見是媽媽的聲音頓時眼睛一亮。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呀？在外面是不是很辛苦？”
思念與擔憂都溢於言表。
電話那頭，管長離聽得心頭一暖，溫柔了聲音寬慰了幾句：“過幾天就回去了，你和爸爸在家還好嗎？”
小茉莉看也沒看爸爸，對著電話就說：“都好呀，就是我們都想你了。”
鹿嶼在旁邊輕咳了一聲。
小茉莉擡頭看了他一眼，不大會看眼色，關切地問：“爸爸你身體不舒服嗎？”
鹿嶼覺得頭痛：“……沒有。”
小茉莉“哦”了一聲，就對著電話說：“爸爸說他也沒事。”
鹿嶼：“……”
小茉莉抱住電話就不肯撒手，嘰裏咕嚕地說了半天瑣事，從前天的早飯說到今天碰到駱桑榆的事。
管長離那邊大概暫時有了空閑，聽著女兒事無巨細的“匯報”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一直說到看駱桑榆修電視的時候，小茉莉才註意到爸爸一直在旁邊幹站著，沒跟她搶電話，但也沒走。
她眨了眨眼睛，對哦，爸爸肯定也想媽媽了。
剩下的話她可以等媽媽回來再說。
小茉莉頓了頓，決定發揚一下孝心，把電話讓給爸爸。
“媽媽，爸爸也想跟你說話。”小茉莉對著電話說了一聲，就把電話遞給鹿嶼，“我去找桃子玩。”
說完就往樓上跑，體貼地給爸爸媽媽留下了通話的私人空間。
鹿嶼捏了捏眉心，對著她的背影提了一句：“晚上早點睡覺。”
小茉莉在樓梯上面回了聲“好”。
但聲音裏的興奮勁一點也不像是累了的樣子。
鹿嶼搖了搖頭，將註意力放回電話上。
隔著電話半晌無話，鹿嶼不是找不到話題來說，只是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從什麽時候回來到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話到了嘴邊，他才愕然地發現，不知道時候開始他竟也關註起了這些只有人類在意的無聊瑣事。
張了嘴反倒生出幾分近似膽怯或羞赧的情緒來。
管長離在那邊等了片刻，狀似不耐煩：“沒話說的話，那我掛了。”
鹿嶼連忙開口：“等等。”
管長離哼笑一聲：“我還以為你就只是單純忘了掛電話呢。”
鹿嶼低聲說：“我只是怕你不高興。”
管長離問：“不高興什麽？”
鹿嶼說：“我想讓你早點回來。”
最好別管外面那些破事了。
當然後面的話也就只是想想，到底沒敢真的說出口。
但管長離哪能不了解他，聽他在哪個字上多停頓了片刻都能猜出他什麽心思，自然也聽得出他的潛臺詞。
生氣倒不至於，就是有點無語。
她記得鹿嶼以前可沒有過這樣扭扭捏捏的時候，不過話說回來，以前那是仇敵，是死對頭。
如今麽……
如今當然是不一樣了。
管長離也就沒有再刺他，倒是認真地算了算時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魔界都快漏成篩子了，照理來說應該是你的活兒，但現在……”
現在鹿嶼的魔力都快被抽空了，一半在她身上，她當然要負起這個責任。
“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把漏洞填了就行，之後就算再有新的東西冒出來，只要守著那幾個正常的通道就能及時發現。就是填完還要花點時間再檢查一遍……”
管長離想了想，給了個大概的時間範疇：“估計還要一個禮拜。”
如果順利的話。
鹿嶼卻脫口而出：“這麽久？”
管長離：“……”
但凡鹿嶼在跟前，管長離毫不懷疑自己一定會忍不住去錘他的狗頭。
這人——不對，這魔是不是完全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兩界通道一崩潰，兩邊世界都得亂。
雖說管長離完全是站在人類立場上去做填漏洞的事，但嚴格說起來，惡魔那邊受到的威脅還要更大一些。
被附身操縱的惡魔可是無差別攻擊，把魔界大門一關，它們可能自己就能把自己搞團滅。
要是沒有那些新誕生的怪物，管長離對此絕對樂見其成。
但比起t大部分都還算有理智的惡魔，她更不信任那些虛無的怪物。
管長離腦子裏轉的都是正事，嘴上說著已經退休了，但一看到新的危機降臨，還是毫不猶豫地跑出來善後了。
而且過去敵對的慣性思維使然，她完全沒預料到鹿嶼的思路跟她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這邊想的是世界和平，鹿嶼那邊想的是女兒開學只有自己一個人去送了。
不過這學期沒有機會，還有下學期。
再之後還有下下學期。
未來還有很多次機會。
“未來”這兩個字一冒出來，鹿嶼頓時有了種豁然開朗感。
他們還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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