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82、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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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182、想念
葉麟“砰”的一下關上車門。
那些竊竊私語就被擋在了車門外。
葉麟面色如常地說道：“想吃什麽？今天哥哥請客。”
說著又看了看手腕上擦得不太幹凈的黏漬, 又改口道：“算了，還是先找個酒店洗個澡吧，我可不想到餐廳門口再被人轟出來。”
司機應了聲, 直接將他們送去市區的酒店。
這地方本就在葉家領地的邊界，市中心的連鎖酒店也是葉家旗下的產業, 自然能給自家人行個方便。
到了地方，前臺認出葉麟來，頓時笑容滿面, 問都沒有多問, 直接將頂層套間的房卡遞過去。
倒是葉丞面生, 前臺偷摸打量了他好幾眼。
“我弟弟。”葉麟大大方方地介紹，“在家待著悶了, 順路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前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顯然對“見世面”這幾個字存疑。
但也沒有多問，點點頭輕聲說了一句：“辛苦了。”
葉麟領著葉丞上了樓。
房間裏什麽東西都是早早備好的，從日用品到新衣服, 葉丞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不知道碰到哪裏拉出個暗格，一抽屜都是鋒利的匕首。
再下面一層是彈|藥。
葉丞不想再往下翻, 連忙砰的一下關回去。
葉麟洗完澡出來就站在窗邊接了個電話, 只簡短說了幾句，語氣聽不出波瀾, 跟應付推銷電話也差不了多少。
掛了電話之後，葉麟一擡頭就看到葉丞正在看他。
“賀繁星。”葉麟解釋道，“目前算是我的……未婚妻。”
葉丞“哦”了一聲, 沒準備多問。
葉麟卻繼續道：“她就是打電話過來問我死了沒。”
葉丞：“……”
有這麽咒自己未婚夫的嗎。
但看著葉麟比平日還要蒼白一些的臉色，卻又叫人覺得, 這話說不準還真的是出於關心。
“……你們感情還真好。”葉丞幹巴巴地說道。
葉麟笑了笑沒接話，低頭就開始搜索附近有什麽有名的餐廳，一邊又問葉丞的口味。
他這一副平常的模樣，好像全然沒把不久之前見過的慘烈景象放在心上。
或許是見過的多了。
葉丞清楚這位聲名在外的堂兄過去的日子必然是“精彩紛呈”，但心底難免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擡頭看到窗外城市裏的霓虹燈光時，他還有種莊周夢蝶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感。
沈默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打斷：“那些人——”
葉丞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但葉麟知道他想說什麽，只是淡淡提醒：“那些都是會傷人的怪物。”
葉丞下意識反駁：“但他們以前都是——”
葉麟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漠的眼神讓葉丞陡然噤聲。
“你能把它們變回去？還是能喚起那些連腦子都沒了的東西的良知讓它們不要去害人？亦或是抓住幕後主使洩憤？”葉麟語氣平靜到像是一種譏諷。
葉丞無話可說。
“這世上永遠不缺靈光一現的瘋子，但現在做這種實驗總還是件叫人唾棄的事情，如果全都是這種‘失敗品’，說不準還是件好事。”葉麟說道。
“這怎麽可能是好事？”葉丞忍不住皺眉，“那些……那些怪物，原本都是被那些瘋子坑害的無辜者。”
“你想當普通人還是怪物？“葉麟冷不丁地拋出另一個問題。
葉丞微微楞了楞，但沒什麽遲疑地答道：“當然是普通人。”
葉麟挑了挑嘴角：“就是啊，能當個體面的人，誰想去做不能見人的鬼呢。”
葉丞面露茫然。
他直覺葉麟話裏有些未言明的深意，一時卻反應不過來。
葉麟也沒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敲定了吃飯的地點：“就這家店吧，直線距離五百米，一會兒就到了。”
說著又想起什麽，擡頭叫了聲楞著神的葉丞。
“對了，這次比計劃的早了好幾天完成任務，還能在外面偷幾天懶，你要順路去看看你的朋友嗎？”
等回了葉家，就不一定能這麽容易的出來了。
葉丞有些意動，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失落地搖了搖頭。
“不了，我想早點回去陪媽媽。”
……
外面的世界紛紛擾擾，學校卻還是要按時開學。
按管長離的意思來說，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攔她女兒去上學。
小茉莉跟朋友碰了幾次面，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一通，最終趕在開學之前補好了假期的實踐作業。
但隨著開學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她反倒越發悶悶不樂起來。
跟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時候都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一回到家就忍不住唉聲嘆氣，時常往沙發上一坐，就捧著臉開始發呆。
在旁邊翻著閑書的鹿嶼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怎麽了？t”鹿嶼問道，“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小茉莉搖頭。
“不想上學？”鹿嶼曾經從範老板那裏聽說過小孩子普遍會感染的“開學綜合癥”。
雖然之前小茉莉對上學這件事表現得一直很積極，但小孩子的興趣就像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說不準就是突然感覺上學不好玩了呢。
“我還能不去上學嗎？”小茉莉楞了一下，她倒是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選項。
“不能。”鹿嶼冷酷無情地打破了她還沒有冒頭的幻想。
“……”小茉莉哀怨地看了爸爸一眼，嘆了口氣又問，“遲幾天也不行嗎？”
鹿嶼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問：“為什麽？”
小茉莉捧著臉望著墻上的全家福，難掩失落地說道：“我本來以為爸爸和媽媽可以一起送我去學校的。但是媽媽最近好忙，我都好幾天沒看見她了，我好想媽媽……”
她越說越低落了。
從出生到現在，她還沒有過這麽久都不見媽媽。
鹿嶼聽得心頭一動，卻是無言。
管長離忙了這些天，他也是十分不爽，只覺得那個什麽狗屁協會的人真是一群廢物，遇到點事就要勞煩早就退休的前輩。
但這回的麻煩說來跟他們兩人都有些關系，至少也有他失察之責。
再者，這事兒要是不在源頭控制住局勢，之後再鬧到天下大亂，還得是管長離站出來收拾爛攤子。
與其如此，倒不如這會兒多出點力。
鹿嶼能勉強用理智說服自己，卻不想把這些借口一並灌輸給女兒，索性扯開話題。
“要不要出去逛逛？”
“好呀。”小茉莉點了點頭，又問，“去哪裏逛呀？”
“你不是要開學了嗎，去看看差什麽文具。”鹿嶼飛速地想著借口，“還有，你不是一直想見駱叔叔嗎，可以順道去看看。”
小茉莉張了張嘴，想說她只是擔心爸爸一直窩在家裏不出門，媽媽最近又不在家，也沒個人陪他玩怪可憐的，所以才問起駱叔叔有沒有來。
但轉念一想，駱叔叔不來家裏玩，他們也可以去找駱叔叔玩嘛。
想到這裏她又高興起來，連連點頭：“好呀好呀，我的畫筆和顏料都用完了，還有新的本子，還有書皮……”
小茉莉仔細思考了一番，細數起來竟也差了不少東西。
鹿嶼拍了拍她的肩：“去列個單子。”
“好！”小茉莉連忙起身，飛快地跑上了樓。
鹿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處才收回視線，但視線放回到書頁上卻是怎麽也看不下去了。
先前重開魔界大門，他本就虧空的魔力更是雪上加霜。
悶頭昏睡了幾天幾夜，再加上管長離反哺回來的魔力，雖然遠沒到痊愈的地步，但也不至於還是個需要躺在床上的半殘廢。
但不管是擔心他本人也好，還是怕他陰溝裏翻船惹出更大的亂子也好，管長離是嚴令禁止他離開鳳鳴市。
至於什麽惡魔、什麽虛無，就是天大的事件也不必他插手。
唯一的任務就是在家帶孩子。
也算他這幾年的老本行。
被強制禁足的鹿嶼不爽，但不敢開口反抗。
他怕管長離一怒之下再次丟下他們父女兩個，自己跑去找死。
理智告訴他這不大可能。
但他對這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再不爽也只能憋著聽話。
同樣郁悶的父女兩個只能抱團取暖了。
幸好還有個女兒在。
聽著樓上恢覆活力的腳步聲，鹿嶼的臉色柔和了幾分。
樓上小茉莉從書房翻到自己的臥室，總算對缺的東西有了個大概的想法，回到書桌邊就拉開抽屜抽出紙筆，開始列清單。
寫到最後又瞥到椅背上掛的書包。
出門買東西肯定是要背書包的，再看看清單上一溜東西，恐怕需要不少的空間。
小茉莉幾筆把清單寫完，就開始把書包裏的東西往外掏。
“……咦？”
摸到書包底部的時候，她忽然頓住。
探頭朝書包裏面看了兩眼，都是一些雜物看不清楚，她幹脆把書包倒過來，把裏面東西往桌上倒。
書簽、紙巾、橡皮……不知道什麽時候掉進去的。
最後是當啷一聲脆響。
一個圓滾滾的金色徽章從桌面彈到地上，骨碌滾了幾圈撞到桌腿，哐當倒下來。
小茉莉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微微楞了一下。
金燦燦的徽章很是眼熟，只比硬幣略大一圈，一面是一棵繁茂的大樹，另一面是個“葉”字。
——是葉麟臨走前送給她的那個徽章。
當時葉麟還讓葉丞轉交了張手工邀請函，請她去葉家做客。
然而又沒有日期，又沒有緣由。
小茉莉和他還算不上朋友呢。
不過，現在去的話……能見到葉丞嗎？
小茉莉皺著眉想了想，又將徽章和邀請函一起塞回了書包裏。
有媽媽在身邊陪著，應該不需要她去擔心吧。
小茉莉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去。
而且就算想去她也不認識路啊。
在路邊打車都不一定有司機願意帶。
做小學生可真是太難了。
小茉莉輕嘆了一口氣，將書包拉鏈重新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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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麟面色如常地說道：“想吃什麽？今天哥哥請客。”
說著又看了看手腕上擦得不太幹凈的黏漬, 又改口道：“算了，還是先找個酒店洗個澡吧，我可不想到餐廳門口再被人轟出來。”
司機應了聲, 直接將他們送去市區的酒店。
這地方本就在葉家領地的邊界，市中心的連鎖酒店也是葉家旗下的產業, 自然能給自家人行個方便。
到了地方，前臺認出葉麟來，頓時笑容滿面, 問都沒有多問, 直接將頂層套間的房卡遞過去。
倒是葉丞面生, 前臺偷摸打量了他好幾眼。
“我弟弟。”葉麟大大方方地介紹，“在家待著悶了, 順路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前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顯然對“見世面”這幾個字存疑。
但也沒有多問，點點頭輕聲說了一句：“辛苦了。”
葉麟領著葉丞上了樓。
房間裏什麽東西都是早早備好的，從日用品到新衣服, 葉丞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不知道碰到哪裏拉出個暗格，一抽屜都是鋒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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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丞不想再往下翻, 連忙砰的一下關回去。
葉麟洗完澡出來就站在窗邊接了個電話, 只簡短說了幾句，語氣聽不出波瀾, 跟應付推銷電話也差不了多少。
掛了電話之後，葉麟一擡頭就看到葉丞正在看他。
“賀繁星。”葉麟解釋道，“目前算是我的……未婚妻。”
葉丞“哦”了一聲, 沒準備多問。
葉麟卻繼續道：“她就是打電話過來問我死了沒。”
葉丞：“……”
有這麽咒自己未婚夫的嗎。
但看著葉麟比平日還要蒼白一些的臉色，卻又叫人覺得, 這話說不準還真的是出於關心。
“……你們感情還真好。”葉丞幹巴巴地說道。
葉麟笑了笑沒接話，低頭就開始搜索附近有什麽有名的餐廳，一邊又問葉丞的口味。
他這一副平常的模樣，好像全然沒把不久之前見過的慘烈景象放在心上。
或許是見過的多了。
葉丞清楚這位聲名在外的堂兄過去的日子必然是“精彩紛呈”，但心底難免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擡頭看到窗外城市裏的霓虹燈光時，他還有種莊周夢蝶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感。
沈默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打斷：“那些人——”
葉丞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但葉麟知道他想說什麽，只是淡淡提醒：“那些都是會傷人的怪物。”
葉丞下意識反駁：“但他們以前都是——”
葉麟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漠的眼神讓葉丞陡然噤聲。
“你能把它們變回去？還是能喚起那些連腦子都沒了的東西的良知讓它們不要去害人？亦或是抓住幕後主使洩憤？”葉麟語氣平靜到像是一種譏諷。
葉丞無話可說。
“這世上永遠不缺靈光一現的瘋子，但現在做這種實驗總還是件叫人唾棄的事情，如果全都是這種‘失敗品’，說不準還是件好事。”葉麟說道。
“這怎麽可能是好事？”葉丞忍不住皺眉，“那些……那些怪物，原本都是被那些瘋子坑害的無辜者。”
“你想當普通人還是怪物？“葉麟冷不丁地拋出另一個問題。
葉丞微微楞了楞，但沒什麽遲疑地答道：“當然是普通人。”
葉麟挑了挑嘴角：“就是啊，能當個體面的人，誰想去做不能見人的鬼呢。”
葉丞面露茫然。
他直覺葉麟話裏有些未言明的深意，一時卻反應不過來。
葉麟也沒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敲定了吃飯的地點：“就這家店吧，直線距離五百米，一會兒就到了。”
說著又想起什麽，擡頭叫了聲楞著神的葉丞。
“對了，這次比計劃的早了好幾天完成任務，還能在外面偷幾天懶，你要順路去看看你的朋友嗎？”
等回了葉家，就不一定能這麽容易的出來了。
葉丞有些意動，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失落地搖了搖頭。
“不了，我想早點回去陪媽媽。”
……
外面的世界紛紛擾擾，學校卻還是要按時開學。
按管長離的意思來說，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攔她女兒去上學。
小茉莉跟朋友碰了幾次面，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一通，最終趕在開學之前補好了假期的實踐作業。
但隨著開學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她反倒越發悶悶不樂起來。
跟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時候都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一回到家就忍不住唉聲嘆氣，時常往沙發上一坐，就捧著臉開始發呆。
在旁邊翻著閑書的鹿嶼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怎麽了？t”鹿嶼問道，“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小茉莉搖頭。
“不想上學？”鹿嶼曾經從範老板那裏聽說過小孩子普遍會感染的“開學綜合癥”。
雖然之前小茉莉對上學這件事表現得一直很積極，但小孩子的興趣就像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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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嶼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問：“為什麽？”
小茉莉捧著臉望著墻上的全家福，難掩失落地說道：“我本來以為爸爸和媽媽可以一起送我去學校的。但是媽媽最近好忙，我都好幾天沒看見她了，我好想媽媽……”
她越說越低落了。
從出生到現在，她還沒有過這麽久都不見媽媽。
鹿嶼聽得心頭一動，卻是無言。
管長離忙了這些天，他也是十分不爽，只覺得那個什麽狗屁協會的人真是一群廢物，遇到點事就要勞煩早就退休的前輩。
但這回的麻煩說來跟他們兩人都有些關系，至少也有他失察之責。
再者，這事兒要是不在源頭控制住局勢，之後再鬧到天下大亂，還得是管長離站出來收拾爛攤子。
與其如此，倒不如這會兒多出點力。
鹿嶼能勉強用理智說服自己，卻不想把這些借口一並灌輸給女兒，索性扯開話題。
“要不要出去逛逛？”
“好呀。”小茉莉點了點頭，又問，“去哪裏逛呀？”
“你不是要開學了嗎，去看看差什麽文具。”鹿嶼飛速地想著借口，“還有，你不是一直想見駱叔叔嗎，可以順道去看看。”
小茉莉張了張嘴，想說她只是擔心爸爸一直窩在家裏不出門，媽媽最近又不在家，也沒個人陪他玩怪可憐的，所以才問起駱叔叔有沒有來。
但轉念一想，駱叔叔不來家裏玩，他們也可以去找駱叔叔玩嘛。
想到這裏她又高興起來，連連點頭：“好呀好呀，我的畫筆和顏料都用完了，還有新的本子，還有書皮……”
小茉莉仔細思考了一番，細數起來竟也差了不少東西。
鹿嶼拍了拍她的肩：“去列個單子。”
“好！”小茉莉連忙起身，飛快地跑上了樓。
鹿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處才收回視線，但視線放回到書頁上卻是怎麽也看不下去了。
先前重開魔界大門，他本就虧空的魔力更是雪上加霜。
悶頭昏睡了幾天幾夜，再加上管長離反哺回來的魔力，雖然遠沒到痊愈的地步，但也不至於還是個需要躺在床上的半殘廢。
但不管是擔心他本人也好，還是怕他陰溝裏翻船惹出更大的亂子也好，管長離是嚴令禁止他離開鳳鳴市。
至於什麽惡魔、什麽虛無，就是天大的事件也不必他插手。
唯一的任務就是在家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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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制禁足的鹿嶼不爽，但不敢開口反抗。
他怕管長離一怒之下再次丟下他們父女兩個，自己跑去找死。
理智告訴他這不大可能。
但他對這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再不爽也只能憋著聽話。
同樣郁悶的父女兩個只能抱團取暖了。
幸好還有個女兒在。
聽著樓上恢覆活力的腳步聲，鹿嶼的臉色柔和了幾分。
樓上小茉莉從書房翻到自己的臥室，總算對缺的東西有了個大概的想法，回到書桌邊就拉開抽屜抽出紙筆，開始列清單。
寫到最後又瞥到椅背上掛的書包。
出門買東西肯定是要背書包的，再看看清單上一溜東西，恐怕需要不少的空間。
小茉莉幾筆把清單寫完，就開始把書包裏的東西往外掏。
“……咦？”
摸到書包底部的時候，她忽然頓住。
探頭朝書包裏面看了兩眼，都是一些雜物看不清楚，她幹脆把書包倒過來，把裏面東西往桌上倒。
書簽、紙巾、橡皮……不知道什麽時候掉進去的。
最後是當啷一聲脆響。
一個圓滾滾的金色徽章從桌面彈到地上，骨碌滾了幾圈撞到桌腿，哐當倒下來。
小茉莉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微微楞了一下。
金燦燦的徽章很是眼熟，只比硬幣略大一圈，一面是一棵繁茂的大樹，另一面是個“葉”字。
——是葉麟臨走前送給她的那個徽章。
當時葉麟還讓葉丞轉交了張手工邀請函，請她去葉家做客。
然而又沒有日期，又沒有緣由。
小茉莉和他還算不上朋友呢。
不過，現在去的話……能見到葉丞嗎？
小茉莉皺著眉想了想，又將徽章和邀請函一起塞回了書包裏。
有媽媽在身邊陪著，應該不需要她去擔心吧。
小茉莉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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