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4、造夢師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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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174、造夢師19
被臨時召回協會總部的惡魔成員姍姍來遲。
風月一上島就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站穩之後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露出一臉惡寒的神情。
“小容，你不會是把那誰叫來了吧？”
這一聲“小容”也叫得旁人一哆嗦。
轉過頭來看, 來人長著一張過分年輕的臉，配著身上草綠色的衛衣, 直接丟進大學裏當學生都綽綽有餘。
頂著這麽張娃娃臉，張口就把旁邊鬢間微白的容雁聲當小輩，自然是怎麽看怎麽怪異。
但他這麽叫也沒錯。
論年紀、論資歷, 他都排在容雁聲前面, 容雁聲面對他也多少要客氣幾分, 叫聲“前輩”。
當然心底怎麽想就另說了。
容雁聲聞言也只是笑了笑，掃了他一眼說：“要真是那個……你覺得你現在還站得穩？”
當年每每直面那位魔王的時候, 風月這個魔界“叛徒”跪得比誰都快, 後來幹脆就能躲就躲，免得在外人面前丟了顏面。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他。
身為純粹的惡魔，誰能頂得住暴怒的魔王的威壓？
他只是躺了而不是當場再次叛變, 已經足夠證明他的骨氣了。
風月望望天，神態自若地轉移話題：“那就是那個小姑娘了？不找人去拉一把嗎，萬一在這裏失控, 這島還要不要了？”
他瞇著眼睛仔細打量了天空中的陰雲片刻, 語氣稍稍嚴肅了幾分：“我看不只是這個島，還有最近的城市恐怕也要跟著遭殃。”
旁邊的人聽得心頭一驚。
其他人大多沒見過他, 留下了不大靠譜的第一印象，對他的話也有些半信半疑，時翊卻是心臟一沈。
“真有這麽嚴重？原本只是個幻境而已。”
風月抱著臂, 指尖敲了敲胳膊，皺眉道：“跟幻境沒什麽關系, 這島原本就在魔界和人界的交界處，只不過當年被長離堵著門殺完了，魔界這一代就成了死地，這麽多年才沒什麽動靜。”
“那現在這是——”
“就是最近冒出來的那些東西，誕生在兩界的間隙，很難形容是什麽物種，比惡魔還要空洞的東西。”
“長離把你叫出來就是為了調查這個吧。”容雁聲露出了然的神色。
要不是管長離開口，風月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躺著享受人生，協會裏這些新人可叫不動他。
“誰叫她是我債主呢。”風月嘆氣，還是到死都不一定能還完的債。
債主發話，他自然只有聽從的份。
別說他打不過管長離，管長離本身可從不跟惡魔做朋友，如果不是緊要之事，她也不會去把風月喊出來。
風月捏著鼻子往魔界跑了一趟就意識到這次事情確實有點大條。
曾經的惡魔入侵事件，受難的只有人類。
但這次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東西，卻是同時威脅到了惡魔。
甚至對於惡魔來說威脅要更大一些。
那些東西會本能地向魔力強盛的地方聚集，雖然並不是殺不死，但想要徹底清除掉卻十分麻煩，但凡留下一點餘燼很快又會如野草一般春風吹又生。
它們吞噬獵物也並不像是惡魔獵殺人類那般直接食人或者吞噬靈魂，而是如同菟絲子一般纏繞上去，直至將宿主變成完全由自己操縱的軀殼。
而惡魔因為沒有靈魂，對情緒感知也並不敏銳，就更容易被寄生。
從這方面來說，沒有魔力的普通人類倒是相對安全一些。
但那些失控的惡魔乃至混血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他們會敵我不分地發動攻擊，能夠造成的威脅難以預計。
覺察到那些東西的部分特性之後，風月都覺得一陣惡寒。
他可不想在無知無覺地情況下變成一具被操縱的空殼。
哪怕是出於這一點，他也前所未有地在調查中上了心，只是時間緊，能探出來的底細也就這麽多。
風月將情況一一說明。
在場的人沒一個因為自己沒有魔力而放松下來，反而神情越發凝重。
失控的惡魔越多，他們的任務就越重。
雖然眼下世界還算平和，他們當中的很多人甚至是因為生活所迫才選擇了加入協會，但對於百餘年前的慘劇，誰都有所耳聞。
沒人想要生活在危機四伏的世界末日裏。
更何況他們大多都有混血甚至是惡魔親友，也難免為之心憂。
“哦，對了，情緒失控的混血也特別受那些東西的歡迎，它們很容易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風月還有些猜測沒有說。
同時擁有魔力和靈魂的混血才是那些東西最喜愛的“食物”，只是靈魂充盈的混血並沒有空殼惡魔那樣容易被操縱。
但情緒一旦失控，那些東西就會像聞見血腥氣的鯊魚一樣被吸引過來。
朝嵐指尖顫了顫，臉色一下子也變得很不好看。
如果是他猜測的那樣，那無疑是他給柳月菱招來了無妄之災。
萬一，萬一她想起什麽……
朝嵐不敢再深想下去。
“風月前輩，眼下這個情況，要怎麽樣才能幫她們脫困？”孟梨雲啞著聲音開口。
風月回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微微停頓了片刻，卻並未對她的外貌或聲音發表什麽見解。
“等著唄。”風月說道，“有長離在，你們還用擔心什麽。”
時翊下意識跟著點頭：“對啊，有長離大人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容雁聲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心底卻微微嘆了一口氣。
沈霄沒有加入他們的對話，只是默默抱緊了身邊的兩個孩子。
兩個小孩都懵懵懂懂，一面正處於不安惶恐之中，一面聽得一知半解，心底仍是有些擔憂。
沈霖輕輕拉了拉小姨的袖子，低聲問她：“小姨，茉莉她們不會有事吧？”
沈霄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不會有事的。”
沈霖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疼痛讓她清醒了一些：“他們說的那個人，很厲害嗎？那個人能救下茉莉吧，還有柳月菱他們。”
沈霄“嗯”了一聲：“很厲害，會沒事的。”
沈霖這才稍稍安下心，又轉過頭，死死盯著天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天上的陰雲好像凝滯了一瞬。
她又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但很快，那種駭人的壓迫感陡然消失了，只剩下一些叫人覺得不快的陰沈黏膩感。
……
刺耳的叫聲戛然而止。
視野從黑暗中恢覆過來，耳邊的嗡鳴聲漸漸遠去。
柳月菱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細長的觸手枝條化作煙塵緩緩散去，碎片一般的草坪慢慢向四周延展。
然後就聽“砰”的一聲，有一團漆黑的東西從半空中猛地砸落，在草坪上留下一個深坑。
深坑中還往外冒著淡淡的青煙。
柳月菱忽然瞪大了眼睛，慌張地朝四周張望：“管莫離——”
小茉莉好像也才剛從半空中摔下來，正坐在不遠處的草坪上楞著神。
柳月菱臉上的欣喜還沒能維持幾秒就僵住了，她看見天空中密布的陰雲黑霧整個化成了幽靈般的模樣，猛然朝著小茉莉俯沖過去。
“小心！”柳月菱失聲叫道。
小茉莉回頭看了t她一眼，臉上的冷意驚得柳月菱腳步一頓，下意識回縮了一步。
但那點銳意很快就消散得一幹二凈，只剩下夾雜著憤怒的茫然。
似乎也沒有註意到正直沖而來的詭譎黑霧。
柳月菱的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怎麽能在這裏——
柳月菱下意識沖了過去。
然而速度終究比不上那團黑霧，宛如一個炮彈猛然砸在地上，炸起一陣狂風。
“管莫離！”柳月菱下意識喊道。
聲音被淹沒在刺耳的撞擊巨響之中，黑霧之中驟然亮起一道亮光。
迎面而來的狂風吹得柳月菱眼睛都快要流下來。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一陣寒意穿透身體，只覺是心底悲涼。
原來她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厲害。
在這種時候什麽都做不了……
哢嚓。
一陣碎裂聲響起。
“……誒？”黑霧裏傳來略帶茫然的聲音。
柳月菱一楞，連忙擡起頭死死盯著黑霧的方向，眼睛被吹得刺痛也不敢閉上，生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天上的陰雲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散了，陽光暢通無阻地照下來。
黑霧一點點消散，顯露出不遠處的人影。
小茉莉同樣呆滯，感覺有什麽東西掉下來，連忙伸出手，然後就把小白抱在了懷裏。
變回來的小白狗身上傷痕累累，皮毛臟兮兮的，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號，將自己團成了一團，閉著眼睛昏睡。
好在沒有受更重的傷。
小茉莉下意識將它抱緊了一些，後知後覺地擡頭。
心頭那點無處發洩的怒意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就癟了。
很快又被另一種歡喜的情緒充滿了。
小茉莉甚至顧不上不遠處的柳月菱，亮著眼睛就朝旁邊的人懷裏撲進去：“媽媽！”
管長離俯身撿起坑裏那團黑漆漆的東西，剛抖了抖它身上的碎冰，就感覺小茉莉小炮彈似的直接撞過來。
她只得先將黑漆漆的那一團放到一邊，空出一只手來接住女兒。
許久未見，小茉莉心底只剩下歡喜，樹袋熊似的往媽媽身上掛住，摟住媽媽的脖子在她臉上飛快親了一口，然後就忍不住開始話癆。
“媽媽我好想你啊，你是特意來救我們的嗎，你的事情忙完了嗎？那個怪物真的好討厭，媽媽你有沒有受傷？對了還有爸爸呢？爸爸沒有一起來嗎？”
管長離摸了摸她的腦袋，餘光瞥了眼小白，心底暗嘆一口氣，來救別人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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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一上島就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站穩之後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露出一臉惡寒的神情。
“小容，你不會是把那誰叫來了吧？”
這一聲“小容”也叫得旁人一哆嗦。
轉過頭來看, 來人長著一張過分年輕的臉，配著身上草綠色的衛衣, 直接丟進大學裏當學生都綽綽有餘。
頂著這麽張娃娃臉，張口就把旁邊鬢間微白的容雁聲當小輩，自然是怎麽看怎麽怪異。
但他這麽叫也沒錯。
論年紀、論資歷, 他都排在容雁聲前面, 容雁聲面對他也多少要客氣幾分, 叫聲“前輩”。
當然心底怎麽想就另說了。
容雁聲聞言也只是笑了笑，掃了他一眼說：“要真是那個……你覺得你現在還站得穩？”
當年每每直面那位魔王的時候, 風月這個魔界“叛徒”跪得比誰都快, 後來幹脆就能躲就躲，免得在外人面前丟了顏面。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他。
身為純粹的惡魔，誰能頂得住暴怒的魔王的威壓？
他只是躺了而不是當場再次叛變, 已經足夠證明他的骨氣了。
風月望望天，神態自若地轉移話題：“那就是那個小姑娘了？不找人去拉一把嗎，萬一在這裏失控, 這島還要不要了？”
他瞇著眼睛仔細打量了天空中的陰雲片刻, 語氣稍稍嚴肅了幾分：“我看不只是這個島，還有最近的城市恐怕也要跟著遭殃。”
旁邊的人聽得心頭一驚。
其他人大多沒見過他, 留下了不大靠譜的第一印象，對他的話也有些半信半疑，時翊卻是心臟一沈。
“真有這麽嚴重？原本只是個幻境而已。”
風月抱著臂, 指尖敲了敲胳膊，皺眉道：“跟幻境沒什麽關系, 這島原本就在魔界和人界的交界處，只不過當年被長離堵著門殺完了，魔界這一代就成了死地，這麽多年才沒什麽動靜。”
“那現在這是——”
“就是最近冒出來的那些東西，誕生在兩界的間隙，很難形容是什麽物種，比惡魔還要空洞的東西。”
“長離把你叫出來就是為了調查這個吧。”容雁聲露出了然的神色。
要不是管長離開口，風月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躺著享受人生，協會裏這些新人可叫不動他。
“誰叫她是我債主呢。”風月嘆氣，還是到死都不一定能還完的債。
債主發話，他自然只有聽從的份。
別說他打不過管長離，管長離本身可從不跟惡魔做朋友，如果不是緊要之事，她也不會去把風月喊出來。
風月捏著鼻子往魔界跑了一趟就意識到這次事情確實有點大條。
曾經的惡魔入侵事件，受難的只有人類。
但這次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東西，卻是同時威脅到了惡魔。
甚至對於惡魔來說威脅要更大一些。
那些東西會本能地向魔力強盛的地方聚集，雖然並不是殺不死，但想要徹底清除掉卻十分麻煩，但凡留下一點餘燼很快又會如野草一般春風吹又生。
它們吞噬獵物也並不像是惡魔獵殺人類那般直接食人或者吞噬靈魂，而是如同菟絲子一般纏繞上去，直至將宿主變成完全由自己操縱的軀殼。
而惡魔因為沒有靈魂，對情緒感知也並不敏銳，就更容易被寄生。
從這方面來說，沒有魔力的普通人類倒是相對安全一些。
但那些失控的惡魔乃至混血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他們會敵我不分地發動攻擊，能夠造成的威脅難以預計。
覺察到那些東西的部分特性之後，風月都覺得一陣惡寒。
他可不想在無知無覺地情況下變成一具被操縱的空殼。
哪怕是出於這一點，他也前所未有地在調查中上了心，只是時間緊，能探出來的底細也就這麽多。
風月將情況一一說明。
在場的人沒一個因為自己沒有魔力而放松下來，反而神情越發凝重。
失控的惡魔越多，他們的任務就越重。
雖然眼下世界還算平和，他們當中的很多人甚至是因為生活所迫才選擇了加入協會，但對於百餘年前的慘劇，誰都有所耳聞。
沒人想要生活在危機四伏的世界末日裏。
更何況他們大多都有混血甚至是惡魔親友，也難免為之心憂。
“哦，對了，情緒失控的混血也特別受那些東西的歡迎，它們很容易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風月還有些猜測沒有說。
同時擁有魔力和靈魂的混血才是那些東西最喜愛的“食物”，只是靈魂充盈的混血並沒有空殼惡魔那樣容易被操縱。
但情緒一旦失控，那些東西就會像聞見血腥氣的鯊魚一樣被吸引過來。
朝嵐指尖顫了顫，臉色一下子也變得很不好看。
如果是他猜測的那樣，那無疑是他給柳月菱招來了無妄之災。
萬一，萬一她想起什麽……
朝嵐不敢再深想下去。
“風月前輩，眼下這個情況，要怎麽樣才能幫她們脫困？”孟梨雲啞著聲音開口。
風月回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微微停頓了片刻，卻並未對她的外貌或聲音發表什麽見解。
“等著唄。”風月說道，“有長離在，你們還用擔心什麽。”
時翊下意識跟著點頭：“對啊，有長離大人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容雁聲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心底卻微微嘆了一口氣。
沈霄沒有加入他們的對話，只是默默抱緊了身邊的兩個孩子。
兩個小孩都懵懵懂懂，一面正處於不安惶恐之中，一面聽得一知半解，心底仍是有些擔憂。
沈霖輕輕拉了拉小姨的袖子，低聲問她：“小姨，茉莉她們不會有事吧？”
沈霄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不會有事的。”
沈霖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疼痛讓她清醒了一些：“他們說的那個人，很厲害嗎？那個人能救下茉莉吧，還有柳月菱他們。”
沈霄“嗯”了一聲：“很厲害，會沒事的。”
沈霖這才稍稍安下心，又轉過頭，死死盯著天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天上的陰雲好像凝滯了一瞬。
她又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但很快，那種駭人的壓迫感陡然消失了，只剩下一些叫人覺得不快的陰沈黏膩感。
……
刺耳的叫聲戛然而止。
視野從黑暗中恢覆過來，耳邊的嗡鳴聲漸漸遠去。
柳月菱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細長的觸手枝條化作煙塵緩緩散去，碎片一般的草坪慢慢向四周延展。
然後就聽“砰”的一聲，有一團漆黑的東西從半空中猛地砸落，在草坪上留下一個深坑。
深坑中還往外冒著淡淡的青煙。
柳月菱忽然瞪大了眼睛，慌張地朝四周張望：“管莫離——”
小茉莉好像也才剛從半空中摔下來，正坐在不遠處的草坪上楞著神。
柳月菱臉上的欣喜還沒能維持幾秒就僵住了，她看見天空中密布的陰雲黑霧整個化成了幽靈般的模樣，猛然朝著小茉莉俯沖過去。
“小心！”柳月菱失聲叫道。
小茉莉回頭看了t她一眼，臉上的冷意驚得柳月菱腳步一頓，下意識回縮了一步。
但那點銳意很快就消散得一幹二凈，只剩下夾雜著憤怒的茫然。
似乎也沒有註意到正直沖而來的詭譎黑霧。
柳月菱的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怎麽能在這裏——
柳月菱下意識沖了過去。
然而速度終究比不上那團黑霧，宛如一個炮彈猛然砸在地上，炸起一陣狂風。
“管莫離！”柳月菱下意識喊道。
聲音被淹沒在刺耳的撞擊巨響之中，黑霧之中驟然亮起一道亮光。
迎面而來的狂風吹得柳月菱眼睛都快要流下來。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一陣寒意穿透身體，只覺是心底悲涼。
原來她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厲害。
在這種時候什麽都做不了……
哢嚓。
一陣碎裂聲響起。
“……誒？”黑霧裏傳來略帶茫然的聲音。
柳月菱一楞，連忙擡起頭死死盯著黑霧的方向，眼睛被吹得刺痛也不敢閉上，生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天上的陰雲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散了，陽光暢通無阻地照下來。
黑霧一點點消散，顯露出不遠處的人影。
小茉莉同樣呆滯，感覺有什麽東西掉下來，連忙伸出手，然後就把小白抱在了懷裏。
變回來的小白狗身上傷痕累累，皮毛臟兮兮的，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號，將自己團成了一團，閉著眼睛昏睡。
好在沒有受更重的傷。
小茉莉下意識將它抱緊了一些，後知後覺地擡頭。
心頭那點無處發洩的怒意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就癟了。
很快又被另一種歡喜的情緒充滿了。
小茉莉甚至顧不上不遠處的柳月菱，亮著眼睛就朝旁邊的人懷裏撲進去：“媽媽！”
管長離俯身撿起坑裏那團黑漆漆的東西，剛抖了抖它身上的碎冰，就感覺小茉莉小炮彈似的直接撞過來。
她只得先將黑漆漆的那一團放到一邊，空出一只手來接住女兒。
許久未見，小茉莉心底只剩下歡喜，樹袋熊似的往媽媽身上掛住，摟住媽媽的脖子在她臉上飛快親了一口，然後就忍不住開始話癆。
“媽媽我好想你啊，你是特意來救我們的嗎，你的事情忙完了嗎？那個怪物真的好討厭，媽媽你有沒有受傷？對了還有爸爸呢？爸爸沒有一起來嗎？”
管長離摸了摸她的腦袋，餘光瞥了眼小白，心底暗嘆一口氣，來救別人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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