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54、茉莉與莫離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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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154、茉莉與莫離04
幾個小孩在副會長的辦公室裏面依次排開。
除了小茉莉以外, 其他幾人都低著頭，面對著年長的前輩們不敢吭聲。
柳月菱抽噎的聲音都變小了。
她不想當著前輩們的面哭，這樣實在丟臉, 但之前哭得太厲害，現在一停下來就忍不住開始打嗝。
於是她只能埋下了腦袋。
柳月菱單獨站在最左邊。
旁邊是小茉莉, 再右邊就是桃子和沐沈魚等人。
沐沈魚用餘光瞟著柳月菱抽抽噎噎的樣子，低著頭卻是在努力憋著笑，同時又不敢在副會長等人面前放肆, 只好努力憋住, 以至於臉色都有些扭曲。
沈霖早就知道她的德行, 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示意她別笑了。
容雁聲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幾個小孩。
最後她看向旁邊的訓練場負責人, 讓他說明清楚情況。
訓練場周邊都有監控，而且幾個小孩發生沖突的時候，管理員恰好就在附近。
但他當時以為是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 便沒有及時制止。
訓練場才翻修過沒多久。
在加入協會的混血和惡魔數量不斷增多的現狀下，原先的訓練場早就不夠用了。
接受過普通人類教育的混血還好一些，但偶爾也會出現一些魔力失控的意外狀況, 而協會內數量更為稀少的惡魔打起架來更是不知輕重。
向來是以最少的成員造成最大的損失。
於是在這種日益高漲的需求下, 協會名下的魔法研究院花了很長時間才在訓練場外重新布置好了結界，並換上了目前能用上的最堅固的材料建造了新圍墻。
不久前的例會上, 管理員才信誓旦旦地保證新翻修的訓練場絕對經得起惡魔們幾十年的摧殘。
結果萬萬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個月，就因為一時疏忽沒有及時阻攔小孩子們玩鬧般的約戰, 前面好幾年的翻新成果直接毀於一旦。
看到化成廢墟的圍墻和支離破碎的結界時，管理員只覺得眼前一黑, 心在滴血。
但在容雁聲面前，她也並沒有去指責幾個小孩。
“是我的疏忽。”管理員說完前因後果，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不過人沒事真是太好了。”
了解完情況的大人們都不由地朝柳月菱投去的同情的神色。
——這個女孩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剛剛才死裏逃生了一回。
能輕易摧毀結界的力量，自然也能輕而易舉要了她的命。
這一點上，或許該誇小茉莉一句有分寸。
但想到死不瞑目的結界和圍墻，大人們再看向這只看似柔弱可愛的幼崽時，心情就有些覆雜了。
這種程度的力量，數遍全協會也沒幾個是她的對手。
於是成年人們不約而同的沈默下來。
小孩子們卻誤解了這樣的沈默。
沐沈魚和沈霖漸漸地表現出了幾分不安，偷偷擡起頭就看見大人們看向小茉莉時那覆雜的神色。
那顯然不是什麽將要表達誇獎或者認可的表情。
對於這兩個小孩子來說，在場的都是平時很難見上面的大人物，或許一輩子也說不上幾句話，她們留在島上很大程度上便是源於他們的“寬容”和“善心”。
本來她們也滿心以為責任全在於柳月菱，畢竟是她挑釁在先，技不如人在後。
但大人們臉上的表情卻表明，問題比她們想象的要嚴重不少。
為了不給自己的家人添麻煩，她們知道自己應該閉上嘴巴，以免平白攤上更多的責任。
但一想到這個，兩人都有些別扭和不安。
——明明小茉莉是為了她們才挺身而出的。
沐沈魚心虛地盯著自己的鞋尖，先前的幸災樂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她用力扭著自己的t手指頭，終於還是忍受不了沈默的煎熬。
“那個……”沐沈魚擡起頭，閉上眼睛，鼓起勇氣說道，“是我喊茉莉去訓練場那邊的，也是我先跟柳月菱吵起來的，茉莉只是為了維護我們，如果、如果一定要懲罰的話，就、就罰我吧！”
沈霖咬了咬牙，也跟著站出來說道：“我、我也是。如果要罰的話，我們也應該一起承擔。”
兩個小孩都是一副引頸就戮的壯烈模樣，身體卻還在明顯的微微發抖。
顯然對未知的“懲罰”感到不安。
沈霖嘴唇顫了顫，還是沒有忍住又補充了一句：“但是這件事跟我姨媽他們沒有關系……”
小茉莉楞了一下，轉過頭看了她們一眼。
旁邊的桃子也蠢蠢欲動想要站出來。
小茉莉按下她的手。
“為什麽要懲罰？”小茉莉有些不解地反問道，“訓練場又沒有說不允許使用魔力，我也沒有真的打傷她——是因為外面的墻塌了嗎？”
她將視線轉向旁邊的大人。
訓練場的管理員疲憊地勾了勾嘴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這個，應該不會……”
那就是因為墻塌了。
小茉莉發覺了他們面色變化的真相。
她放下了心，語氣輕快了一些：“那就是墻的質量問題。當然不是霖姐和沈魚的錯，也不是我的錯。”
歸根結底，還是訓練場太脆弱的錯。
其他人：“……”
完全無法反駁。
管理員看起來人都快要碎掉了。
她的表情實在太可憐，小茉莉看了她兩眼，猶豫了片刻，還是安撫了兩句。
“不過如果一定要罰點什麽的吧，我也願意承擔一部分。”
管理員心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心底兩個小人，一邊在咆哮“這都是因為誰啊”，另一邊卻認同她的結論，都怪圍墻和結界太脆弱。
——實力太強難道是小茉莉的錯嗎？
她可是那位大人的親生女兒啊！
比一般人強大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明明都是圍墻太脆弱的鍋。
小朋友們當然不是故意的。
但即便如此，她們卻還是願意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
小茉莉也沒有仗著自己的身份站出來拉關系套近乎讓大人們偏向自己。
雖然她完全有資格這麽做。
在場的成年人們多少都感到了幾分動容。
只有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容雁聲一直保持著微笑，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最終也是由她開口給這件事定了性。
小孩子們之間的口角之爭，主觀和客觀上都沒有對雙方造成嚴重的傷害，情感傷害之類的問題就由她們自己私下裏去解決。
訓練場損壞也可以看做是意外——說到這裏的時候，大人們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小茉莉，然後都認可了這個說法。
不過到底也是造成了客觀上的公物損壞，雖然不需要兩人賠款，但多少也要在態度上彌補一下這個損失。
兩個當事人，小茉莉年紀太小，被安排去圖書館，每天進行兩個小時以上的義務勞動，柳月菱則要配合維修隊進行訓練場強度測試。
容雁聲溫和地詢問兩個主要當事人：“你們對這個結果有什麽異議嗎？”
小茉莉搖了搖頭說：“沒有。”
柳月菱也沈默著搖了搖頭。
事情到這裏就算結束了。
容雁聲也看出來幾個小孩在這裏很緊張，見狀便揮了揮手，在旁邊人遺憾的目光中示意她們先回去。
沈霖和沐沈魚的老師正在門外守著，見幾個小孩出來，便連忙迎上去，帶著她們離開了辦公室。
柳月菱落後了一步跟在後面。
出了辦公區，回到後方的訓練教學區之後，幾個小孩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沈霖和沐沈魚幾乎掛在老師身上，七嘴八舌地說剛剛差點嚇死了，中間還夾雜著幾句誇讚小茉莉多麽多麽英勇的話。
柳月菱走在後面不遠處，滿臉的郁悶和不甘心。
聽見前面兩人聒噪的廢話，她忍不住擡起頭，用陰沈沈的眼神瞪向她們。
但還沒等她把這種不爽傳達給前面兩人，小茉莉就忽然在她眼前冒了出來。
“你想報覆她們嗎？”小茉莉瞇著眼睛追問。
那雙大大的貓眼裏透露出幾分懷疑和打量，落在手下敗將的眼裏就變成了某種無言的壓迫和威脅。
柳月菱哆嗦了一下：“才沒有！”
小茉莉盯著她看了片刻，點了點頭：“不要想著那些壞事哦，不然下次我就不會那樣手下留情了。”
柳月菱：“……”
見她好像被嚇到了，小茉莉眨了眨眼，又露出了很可愛的笑臉。
“不用怕哦，我也不會閑著沒事就欺負你的，我只是不喜歡你那麽對待我的朋友。”
她腳步輕快地走在柳月菱的身邊，後者得低著頭看她。
不再釋放殺氣之後，她看起來又變成了可愛而又無害的漂亮洋娃娃。
“我……我真的沒有。”柳月菱結結巴巴地開口，“我只是有點不甘心……”
她低下頭，臉上的不甘變成了幾分失落。
“那時候我都沒敢說話。”柳月菱小聲地說道，“明明我年紀最大，也比她們厲害，結果最後是她們爭先恐後地要承擔責任。”
“你希望她們受到懲罰嗎？”小茉莉仰著頭問道。
“……”柳月菱沒有說話。
起初可能會有一點，但她沒想過自己獨自逃脫處罰，只覺得那兩個人爭先恐後跳出來很傻。
但到了最後，看到那兩人明明害怕得要死，卻始終沒有退後的樣子，她又莫名感覺自己好像有哪裏輸了。
“我不會再欺負她們了。”柳月菱最後自暴自棄一般說道，“也不會再嘲諷其他人廢物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不是那種沒皮沒臉的人。”
說出這番話等於承認自己之前的錯誤，以及變相的服軟。
這對柳月菱來說其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但小茉莉只是點了點頭，輕飄飄地“哦”了一聲。
然後就沒有別的反應了。
好像柳月菱那些話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廢話似的。
柳月菱莫名氣結，見她轉身就要走，下意識就叫住她：“餵！”
小茉莉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你在叫我嗎？”
柳月菱：“……”
柳月菱：“你就這麽走了？”語氣裏透露出幾分不敢置信。
小茉莉比她更茫然：“還有什麽事嗎？”
柳月菱：“……”
更氣了呢。
見柳月菱一臉郁結被氣到說不出話的模樣，小茉莉也稍稍放緩了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終於露出恍然的神色。
“你是嫌棄這個發型不好看，回去會被其他人笑話嗎？”小茉莉真誠地問道。
剛剛想起這一茬的柳月菱：“……”
差點忘了這個醜到爆|炸的爆|炸頭。
難怪剛剛一路上碰到她們的人都在憋笑！
一定是在偷偷嘲笑她的發型！
柳月菱的表情在這瞬間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下。
——啊，果然是很在意這個發型。
畢竟是女孩子嘛。
哪個女孩子不愛漂亮呢。
小茉莉心底終於生出了一絲絲愧疚之情。
既然是她電出來，柳月菱也承諾不再找她們的麻煩，過去的事情也就一筆勾銷。
她也該幫她解決一下這個問題了。
“需要我幫你剃頭嗎？”小茉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小刀，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凜凜寒光。
“我之前在家就幫小白剃過毛，還算有經驗哦，它還挺喜歡我給它設計的造型呢，剃光應該更容易了。”
柳月菱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一大步：“不、不用了。”
凜冽的刀光距離她的腦袋又近了一步。
“放心啦，這次不收你錢。”小茉莉說道。
這是錢的問題嗎！
柳月菱的臉色越發扭曲了。
“你、你……”柳月菱繼續往後退，然後一扭頭，“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前面說著小話的師生幾人聽見身後的尖叫聲被嚇了一跳。
她們下意識扭過頭，只看到柳月菱朝反方向一路狂奔的背影。
蓬松的爆|炸頭在陽光照耀下宛如一顆奔跑的香菇。
沈霖：“……”
沐沈魚：“……”
老師：“……”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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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孩在副會長的辦公室裏面依次排開。
除了小茉莉以外, 其他幾人都低著頭，面對著年長的前輩們不敢吭聲。
柳月菱抽噎的聲音都變小了。
她不想當著前輩們的面哭，這樣實在丟臉, 但之前哭得太厲害，現在一停下來就忍不住開始打嗝。
於是她只能埋下了腦袋。
柳月菱單獨站在最左邊。
旁邊是小茉莉, 再右邊就是桃子和沐沈魚等人。
沐沈魚用餘光瞟著柳月菱抽抽噎噎的樣子，低著頭卻是在努力憋著笑，同時又不敢在副會長等人面前放肆, 只好努力憋住, 以至於臉色都有些扭曲。
沈霖早就知道她的德行, 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示意她別笑了。
容雁聲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幾個小孩。
最後她看向旁邊的訓練場負責人, 讓他說明清楚情況。
訓練場周邊都有監控，而且幾個小孩發生沖突的時候，管理員恰好就在附近。
但他當時以為是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 便沒有及時制止。
訓練場才翻修過沒多久。
在加入協會的混血和惡魔數量不斷增多的現狀下，原先的訓練場早就不夠用了。
接受過普通人類教育的混血還好一些，但偶爾也會出現一些魔力失控的意外狀況, 而協會內數量更為稀少的惡魔打起架來更是不知輕重。
向來是以最少的成員造成最大的損失。
於是在這種日益高漲的需求下, 協會名下的魔法研究院花了很長時間才在訓練場外重新布置好了結界，並換上了目前能用上的最堅固的材料建造了新圍墻。
不久前的例會上, 管理員才信誓旦旦地保證新翻修的訓練場絕對經得起惡魔們幾十年的摧殘。
結果萬萬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個月，就因為一時疏忽沒有及時阻攔小孩子們玩鬧般的約戰, 前面好幾年的翻新成果直接毀於一旦。
看到化成廢墟的圍墻和支離破碎的結界時，管理員只覺得眼前一黑, 心在滴血。
但在容雁聲面前，她也並沒有去指責幾個小孩。
“是我的疏忽。”管理員說完前因後果，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不過人沒事真是太好了。”
了解完情況的大人們都不由地朝柳月菱投去的同情的神色。
——這個女孩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剛剛才死裏逃生了一回。
能輕易摧毀結界的力量，自然也能輕而易舉要了她的命。
這一點上，或許該誇小茉莉一句有分寸。
但想到死不瞑目的結界和圍墻，大人們再看向這只看似柔弱可愛的幼崽時，心情就有些覆雜了。
這種程度的力量，數遍全協會也沒幾個是她的對手。
於是成年人們不約而同的沈默下來。
小孩子們卻誤解了這樣的沈默。
沐沈魚和沈霖漸漸地表現出了幾分不安，偷偷擡起頭就看見大人們看向小茉莉時那覆雜的神色。
那顯然不是什麽將要表達誇獎或者認可的表情。
對於這兩個小孩子來說，在場的都是平時很難見上面的大人物，或許一輩子也說不上幾句話，她們留在島上很大程度上便是源於他們的“寬容”和“善心”。
本來她們也滿心以為責任全在於柳月菱，畢竟是她挑釁在先，技不如人在後。
但大人們臉上的表情卻表明，問題比她們想象的要嚴重不少。
為了不給自己的家人添麻煩，她們知道自己應該閉上嘴巴，以免平白攤上更多的責任。
但一想到這個，兩人都有些別扭和不安。
——明明小茉莉是為了她們才挺身而出的。
沐沈魚心虛地盯著自己的鞋尖，先前的幸災樂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她用力扭著自己的t手指頭，終於還是忍受不了沈默的煎熬。
“那個……”沐沈魚擡起頭，閉上眼睛，鼓起勇氣說道，“是我喊茉莉去訓練場那邊的，也是我先跟柳月菱吵起來的，茉莉只是為了維護我們，如果、如果一定要懲罰的話，就、就罰我吧！”
沈霖咬了咬牙，也跟著站出來說道：“我、我也是。如果要罰的話，我們也應該一起承擔。”
兩個小孩都是一副引頸就戮的壯烈模樣，身體卻還在明顯的微微發抖。
顯然對未知的“懲罰”感到不安。
沈霖嘴唇顫了顫，還是沒有忍住又補充了一句：“但是這件事跟我姨媽他們沒有關系……”
小茉莉楞了一下，轉過頭看了她們一眼。
旁邊的桃子也蠢蠢欲動想要站出來。
小茉莉按下她的手。
“為什麽要懲罰？”小茉莉有些不解地反問道，“訓練場又沒有說不允許使用魔力，我也沒有真的打傷她——是因為外面的墻塌了嗎？”
她將視線轉向旁邊的大人。
訓練場的管理員疲憊地勾了勾嘴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這個，應該不會……”
那就是因為墻塌了。
小茉莉發覺了他們面色變化的真相。
她放下了心，語氣輕快了一些：“那就是墻的質量問題。當然不是霖姐和沈魚的錯，也不是我的錯。”
歸根結底，還是訓練場太脆弱的錯。
其他人：“……”
完全無法反駁。
管理員看起來人都快要碎掉了。
她的表情實在太可憐，小茉莉看了她兩眼，猶豫了片刻，還是安撫了兩句。
“不過如果一定要罰點什麽的吧，我也願意承擔一部分。”
管理員心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心底兩個小人，一邊在咆哮“這都是因為誰啊”，另一邊卻認同她的結論，都怪圍墻和結界太脆弱。
——實力太強難道是小茉莉的錯嗎？
她可是那位大人的親生女兒啊！
比一般人強大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明明都是圍墻太脆弱的鍋。
小朋友們當然不是故意的。
但即便如此，她們卻還是願意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
小茉莉也沒有仗著自己的身份站出來拉關系套近乎讓大人們偏向自己。
雖然她完全有資格這麽做。
在場的成年人們多少都感到了幾分動容。
只有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容雁聲一直保持著微笑，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最終也是由她開口給這件事定了性。
小孩子們之間的口角之爭，主觀和客觀上都沒有對雙方造成嚴重的傷害，情感傷害之類的問題就由她們自己私下裏去解決。
訓練場損壞也可以看做是意外——說到這裏的時候，大人們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小茉莉，然後都認可了這個說法。
不過到底也是造成了客觀上的公物損壞，雖然不需要兩人賠款，但多少也要在態度上彌補一下這個損失。
兩個當事人，小茉莉年紀太小，被安排去圖書館，每天進行兩個小時以上的義務勞動，柳月菱則要配合維修隊進行訓練場強度測試。
容雁聲溫和地詢問兩個主要當事人：“你們對這個結果有什麽異議嗎？”
小茉莉搖了搖頭說：“沒有。”
柳月菱也沈默著搖了搖頭。
事情到這裏就算結束了。
容雁聲也看出來幾個小孩在這裏很緊張，見狀便揮了揮手，在旁邊人遺憾的目光中示意她們先回去。
沈霖和沐沈魚的老師正在門外守著，見幾個小孩出來，便連忙迎上去，帶著她們離開了辦公室。
柳月菱落後了一步跟在後面。
出了辦公區，回到後方的訓練教學區之後，幾個小孩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沈霖和沐沈魚幾乎掛在老師身上，七嘴八舌地說剛剛差點嚇死了，中間還夾雜著幾句誇讚小茉莉多麽多麽英勇的話。
柳月菱走在後面不遠處，滿臉的郁悶和不甘心。
聽見前面兩人聒噪的廢話，她忍不住擡起頭，用陰沈沈的眼神瞪向她們。
但還沒等她把這種不爽傳達給前面兩人，小茉莉就忽然在她眼前冒了出來。
“你想報覆她們嗎？”小茉莉瞇著眼睛追問。
那雙大大的貓眼裏透露出幾分懷疑和打量，落在手下敗將的眼裏就變成了某種無言的壓迫和威脅。
柳月菱哆嗦了一下：“才沒有！”
小茉莉盯著她看了片刻，點了點頭：“不要想著那些壞事哦，不然下次我就不會那樣手下留情了。”
柳月菱：“……”
見她好像被嚇到了，小茉莉眨了眨眼，又露出了很可愛的笑臉。
“不用怕哦，我也不會閑著沒事就欺負你的，我只是不喜歡你那麽對待我的朋友。”
她腳步輕快地走在柳月菱的身邊，後者得低著頭看她。
不再釋放殺氣之後，她看起來又變成了可愛而又無害的漂亮洋娃娃。
“我……我真的沒有。”柳月菱結結巴巴地開口，“我只是有點不甘心……”
她低下頭，臉上的不甘變成了幾分失落。
“那時候我都沒敢說話。”柳月菱小聲地說道，“明明我年紀最大，也比她們厲害，結果最後是她們爭先恐後地要承擔責任。”
“你希望她們受到懲罰嗎？”小茉莉仰著頭問道。
“……”柳月菱沒有說話。
起初可能會有一點，但她沒想過自己獨自逃脫處罰，只覺得那兩個人爭先恐後跳出來很傻。
但到了最後，看到那兩人明明害怕得要死，卻始終沒有退後的樣子，她又莫名感覺自己好像有哪裏輸了。
“我不會再欺負她們了。”柳月菱最後自暴自棄一般說道，“也不會再嘲諷其他人廢物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不是那種沒皮沒臉的人。”
說出這番話等於承認自己之前的錯誤，以及變相的服軟。
這對柳月菱來說其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但小茉莉只是點了點頭，輕飄飄地“哦”了一聲。
然後就沒有別的反應了。
好像柳月菱那些話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廢話似的。
柳月菱莫名氣結，見她轉身就要走，下意識就叫住她：“餵！”
小茉莉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你在叫我嗎？”
柳月菱：“……”
柳月菱：“你就這麽走了？”語氣裏透露出幾分不敢置信。
小茉莉比她更茫然：“還有什麽事嗎？”
柳月菱：“……”
更氣了呢。
見柳月菱一臉郁結被氣到說不出話的模樣，小茉莉也稍稍放緩了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終於露出恍然的神色。
“你是嫌棄這個發型不好看，回去會被其他人笑話嗎？”小茉莉真誠地問道。
剛剛想起這一茬的柳月菱：“……”
差點忘了這個醜到爆|炸的爆|炸頭。
難怪剛剛一路上碰到她們的人都在憋笑！
一定是在偷偷嘲笑她的發型！
柳月菱的表情在這瞬間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下。
——啊，果然是很在意這個發型。
畢竟是女孩子嘛。
哪個女孩子不愛漂亮呢。
小茉莉心底終於生出了一絲絲愧疚之情。
既然是她電出來，柳月菱也承諾不再找她們的麻煩，過去的事情也就一筆勾銷。
她也該幫她解決一下這個問題了。
“需要我幫你剃頭嗎？”小茉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小刀，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凜凜寒光。
“我之前在家就幫小白剃過毛，還算有經驗哦，它還挺喜歡我給它設計的造型呢，剃光應該更容易了。”
柳月菱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一大步：“不、不用了。”
凜冽的刀光距離她的腦袋又近了一步。
“放心啦，這次不收你錢。”小茉莉說道。
這是錢的問題嗎！
柳月菱的臉色越發扭曲了。
“你、你……”柳月菱繼續往後退，然後一扭頭，“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前面說著小話的師生幾人聽見身後的尖叫聲被嚇了一跳。
她們下意識扭過頭，只看到柳月菱朝反方向一路狂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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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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