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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過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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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過往12

雲城, 內城區。

夜半時分的街道空曠而寂靜,街邊的路燈年久失修,不時閃爍幾下, 還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但仍然還在頑強地工作著。

管長離站在路燈下面, 擡頭看著眼前的路線指示圖。

對於第一次進入內城區的外鄉人來說,想要立刻看懂這個路線圖還是有些太困難了。

此刻夜深人靜,也沒有人可以問路。

就算問了, 對方也不一定知道位置, 研究所的培訓和考核什麽的, 應該多多少少還算是個機密消息。

管長離在城區地圖下方站了片刻,然後忽然將視線轉向了某個方向, 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路線, 但她好像隱約可以感知到那些人所在的方向——就是不久前才見到過的那些“英雄”。

知道了大概的方向,再去找地方就容易多了。

臨近森林的別墅區只亮著幾盞路燈,管長離走過岔路口, 腳步停頓了一下。

“你在這裏做什麽?”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管長離轉過頭,同時側了一下身,剛剛好避開身後的人伸過來的手。

低頭的同時, 她看見一只怪異的手, 比起手,那更應該被叫做“爪子”。

一只黑色的, 好像怪物一樣的爪子。

管長離目光微微頓了頓。

但再擡起頭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異樣的神色。

“找兩個朋友。”管長離沖著少年笑了笑,然後伸手指了指旁邊某棟房子, “他們應該都是住在這裏面的。”

半人半怪物的少年看著她,露出幾分困惑的神色。

他已經認出了管長離——前兩天在報名處見過的女孩。

“好像沒有規定說不能在這個時候探望朋友吧?”管長離又問道, “你們都沒有在附近豎個禁止入內的牌子。”

少年思索了片刻,似乎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沒有再繼續伸手阻攔。

但他也沒有做出任何認同的反應。

管長離就當他是默許了,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少年只是目送著她往前走。

等到管長離走到某棟別墅的門口,他才轉過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管長離回頭看了一眼他離去的方向,然後才轉回頭,伸手敲了敲眼前的大門。

過了幾分鐘才有人揉著眼睛過來開門。

前兩天報名參加救援隊的人確實都住在這棟別墅裏。

不過訓練和考核在白天的時候都已經結束了,直到後天早上為止,都是他們可以自由活動的時間。

所以此刻也沒有什麽出入禁令。

聽到管長離說是過來找朋友,門衛眼神微妙地打量了她幾眼,然後伸手指了指樓上。

“還沒走的基本上都在二樓,你自己去找吧——註意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有些人已經提前離開了。

管長離聽出門衛的潛臺詞,心底已經隱約有了些預感。

二樓的公共客廳裏亮著燈,地上躺滿了空酒瓶,以及昏睡過去的醉漢。

只有三個年輕人還清醒著,其中一個嘴裏叼著煙,另外兩人手邊放著果汁或者汽水,正在沈默地打牌。

從表情來看,他們都對此心不在焉。

管長離一直走到他們身後,也沒有一個人提前註意到她的身影,直到她站在桌邊開口。

“請問——”

打牌的三人不約而同露出了驚嚇的神色t。

叼著煙的人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想要掏槍,另外兩個一個瞪大了眼睛擡頭,一個已經低下頭開始往桌肚子裏面鉆。

掏槍的人也最先回過神,打量了管長離兩眼,就松了一口氣。

“女人啊……嚇我一跳,還以為又是什麽考核項目。”

男人小聲嘀咕了兩句,又撿起手邊的紙牌,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這位意外訪客:“小姑娘,是來這裏找你的男朋友嗎?”

他說著又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醉漢“屍體”,又說道:“不過恐怕得費點功夫才能叫醒了。”

管長離已經掃視過地上的人,林嘯和付野都不在其中。

他們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在這種時候喝到爛醉如泥的人。

“我想找林嘯和付野。”管長離說道,“你們有見過嗎?”

“有點耳熟。”叼煙的男人信口說道,“兩個人?小姑娘玩這麽野?”

管長離看了他一眼。

叼煙的男人指尖微微一抖,總覺得自己失口說錯了話,下意識將剛剛翹起的二郎腿放下來,又將嘴裏的煙拿下來按進旁邊的煙灰缸。

“咳,好像見過吧。”男人輕咳了一聲,謹慎地說道,“不過沒什麽機會認識,好像考核結束之後就沒再見過他們了,也可能是被淘汰了。”

“他們下午的時候就被挑走了。”桌肚裏傳來悶悶的聲音,“我記得他們,他們說是來找人去救他們原來的家鄉的。”

躲在桌肚裏的小卷毛恰好目睹過一場沖突。

同期的報名者裏有幾個刻薄的家夥,偷聽到林嘯和付野的談話之後,便開始大肆嘲笑他們天真。

林嘯家人生死不明,付野親人離世還不到一年,在高壓的考核環境之下本就有些神經敏感,再受到這樣的刺激自然是怒不可遏。

結果就是這場口角直接演化成了肢體沖突。

不過這件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因為這場沖突本就發生在沒什麽人註意的角落位置,而且之後沒多久,負責考核的一位考官就過來叫走了林嘯和付野。

據說研究所臨時組建了一只救援隊要即刻出發前往碧城舊址,也就是林嘯和付野來的地方附近。

考慮到他們兩個人可能比較熟悉附近的環境,所以上面的人直接把他們挑走了。

“好像是上面的人指明要的他們,考官問了好幾遍還有沒有其他的同伴,有的話最好一起帶上。”桌肚裏的卷毛說道。

“哦。”管長離低頭看了卷毛一眼,饒有興致地追問,“所以他們怎麽說的?”

“他們說不知道,他們好像中途遇到了好幾次惡魔襲擊,就不小心走散了。”卷毛小聲回答道。

“八成是死了。”桌邊的男人忍不住插嘴,“普通人遇見那些怪物,根本不可能靠自己活下來的。”

“只是不想再冒險了吧。”桌邊另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反駁道,“他們明明還留了東西。”

管長離問:“留了什麽?”

年輕人有點支支吾吾:“留了……留了一封信托我轉交。”

桌下的卷毛小聲補充:“他們之前是室友。”

管長離看向年輕人:“我想應該是轉交給我的,可以麻煩你把東西拿給我嗎?”

年輕人看了眼桌上散亂的牌,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我帶你去我們的房間。”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跨過躺在地上的醉漢。

這些人裏並不是每一個都有著好脾氣,也很難保證他們在意識不清的狀況下不會誤傷無辜的人。

年輕人一再謹慎,但快要跨出客廳的時候,他還是一不小心踩到了某個醉漢的手臂。

身材魁梧的壯漢痛呼了一聲,下意識就揮舞起手臂,嘴裏一邊嘟嘟囔囔地叫罵著臟話。

年輕人用盡畢生的速度跨過了他,一路逃竄到了欄桿邊,一回頭就看見管長離輕輕松松接住了壯漢揮來的拳頭,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腰窩,將他踹了出去。

壯漢撞上無人處的墻壁,滑到地上的時候發出一陣沈悶的聲響。

然後他就再也不動了。

在場僅有的三個清醒者都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半晌說不出話來。

直到管長離的視線掃視過來,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看到他們一臉驚恐的神色,管長離才姑且解釋了兩句:“放心,死不了,我又沒有用力。現在可以帶我去拿東西了嗎?”

管長離將視線轉向了靠在欄桿邊的年輕人。

年輕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點頭,然後擡起顫抖的手指了個方向:“這、這邊。”

管長離點了點頭,跟了上去:“帶路。”

年輕人回過神,一路小跑進了自己的房間,並在空掉的床鋪旁邊的床頭櫃裏取出了信封。

信封的角落印著旅館的名稱,正中間寫著“管小姐收”,下面一行小字寫著林嘯的名字。

林嘯在信裏解釋了前因後果,跟剛剛那個卷毛說的大差不差——

陳先生派了人來找他們。

據說經過談判之後,研究所同意為他們組建救援隊去支援他們的小研究所。

由於林嘯幾人比較熟悉那座新城的環境,所以他們也被帶上了,以備著路上再出現什麽不時之需。

當然他們都是自願離開的。

趙醫生和司機都明確表示過不會再回去,他們便沒有透露他們的下落,只說路上不小心走散了。

至於管長離,他們壓根沒有提起來。

林嘯在信的最後保證,如果有機會再見到陳先生的話,會幫她提一下報酬的事情。

——如果陳先生也跟著救援隊回去的話,此刻他們應該都已經出發了,管長離留在研究所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管長離略感不爽地輕嘖了一聲。

剛放下信,她就看到帶路的年輕人站在旁邊,沖著她討好地笑了笑,然後雙手捧上了另一樣東西,是一塊玉石掛墜。

管長離不太了解玉石的質地和價值,不過光看模樣確實十分精致。

“還有這個……這個是另一個叫付野的人留下來的,說原本是準備送給他妹妹的,但是妹妹現在不在了。他也托付我轉交給你,說是救命的謝禮,如果有急用的話也可以直接賣掉換錢,他並不會介意。”

年輕人原本想要將這個東西據為己有的。

但是管長離剛剛那一腳就踢碎了他所有的小心思,這會兒便不敢再有所隱瞞。

管長離接過玉石掛墜,又打量了他幾眼,問道:“他們沒有說別的了?”

年輕人絞盡腦汁回憶了半晌,幾乎把兩人離去時的表情都描繪的栩栩如生,最後實在想不到更多的了,才搖了搖頭。

管長離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多謝。”她丟下這一句便轉身離開。

等到她的聲音消失在樓梯間,年輕人才幾乎癱軟下去,休息了好一陣才同手同腳地挪回了公共客廳。

另外兩人都沒有為此嘲笑他。

聽說管長離走了,卷毛才從桌子下面爬出來,心有餘悸地嘀咕:“這女的什麽來頭?感覺比那幾個怪物還要嚇人。”

抽煙的男人又重新點燃了一支香煙,吞雲吐霧了一陣才搖搖頭:“管他呢,反正早晚也要死在那群怪物手裏的。”

另外兩人面面相覷了片刻,也露出悻悻的神色。

“說的也是。還是來打牌吧——今宵有酒今宵醉,誰知道明天會不會被扔到什麽荒郊野外去。”

管長離在路口又一次遇見了那個怪物一樣的少年。

少年看到了她,但僅僅在對視了片刻之後就移開了視線,做出了放行的姿態。

“你一直待在這裏做什麽?”管長離好奇地問了一句,“這麽晚也不睡覺嗎?”

“巡邏。觀察。”少年一字一句地說道。

說完他就不再多說半個字,好像必須輸入指令才會有反應的機器一般。

不過他顯然不是真的機器人。

先前管長離用一通胡謅“說服”了他,但她也猜到這片區域一般人是不能隨意出入的,少年只是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

管長離在離開之前,最後問了他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二八七——”少年說著頓了頓,露出明顯的遲疑,停頓了片刻之後又改口,“餘柒。我的名字是餘柒。”

……

管長離在天亮之前回了研究所。

她要是直接消失,可能會給秦樂那邊帶來一些麻煩。

走到舊倉庫門口的時候,秦樂正從裏面跑出來,一臉慌張的模樣,險些撞上管長離。

“管小姐?”秦樂及時剎住車,擡頭看到面前的管長離,頓時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t

“只是睡不著,所以趁著夜色不錯出去轉轉。”

管長離一邊面不改色地解釋,一邊伸手拍了拍頭發上沾到的草葉——是她在樹上等車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

研究所的班車很人性化,或許是考慮到了員工日常加班的需求,各條路線上的班車也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行的。

雖然管長離沒有正式的員工身份卡,不過無人駕駛的空車裏,也不會有人註意到打開的車窗能不能進人。

這也讓管長離比預計回來的更早了一些。

不然秦樂說不定就要去報失蹤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管長離問道,“你的老師出什麽意外了?”

“呃,那倒沒有。”秦樂說道,“只是我晚上在實驗室加班,回來的時候才聽說前往碧玉山區域的救援隊已經出發了,所以就想過來告訴你一聲。”

“我覺得你可能比較急著想知道這個消息,我又沒時間等到天亮,一會兒還要去實驗室報道,所以就敲了你的房門。”

結果沒想到敲了半天也沒有回應,秦樂擔心出了什麽事,破開門才發現裏面沒人。

“真是不好意思。”秦樂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因為這邊已經是研究所的邊緣區域了,時不時還有點野獸出沒,偶爾還是會出現一些危險的情況,我實在有點擔心。”

管長離不在意地點了點頭:“沒關系。還有多謝你的關心。”

秦樂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管長離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冷淡一些。

不過再轉念一想,她一個年輕女孩確實也做不了什麽,聽說救援隊已經出發去支援那邊的人,她應該也能放下心來了。

秦樂想了想,便把更多安慰的話咽了回去,盡量不再多提。

緊繃的神經一放松,他的腳步就不由地踉蹌了一下。

管長離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後在燈光下面註意到他的黑眼圈。

“要休息一下嗎?你看起來好像快要暈過去了。”管長離問道。

“到天亮上班之前我應該還能再睡兩三個小時。”秦樂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但還是強撐著困意揉了下眼睛,“不過我還是要先給老師做點夜宵。”

“老師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吃什麽東西,剛剛還吐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喝酒了。真不知道他又找到了什麽新的地方藏酒……”

秦樂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一邊往廚房的方向走,一邊問管長離:“你要一起吃點東西嗎?”

管長離原本想要回絕,但一擡頭就看到老人搖搖晃晃地在走廊上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為腳步比較慢,走廊上的聲控燈並沒有隨之亮起來,只有窗外皎潔的月光灑進來。

半邊身子都藏在陰影面的老人,只有輪廓看起來是個人形。

——這個身影理應是只有人類才有的。

管長離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不久前見過的那個少年,到了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變成了另一句:“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舊倉庫雖然又偏僻又荒涼,但是食物很充裕。

運送物資的無人車每隔兩天就會來一趟,老人如果還有什麽額外的需求,也可以通過內線進行預訂。

這也是他總能私藏下一堆酒的原因。

原本空曠的廚房裏擠進去三個人之後,一下子就變得狹窄了許多,但是並不顯得逼仄。

在老式日光燈和氤氳熱氣的渲染下,還意外地顯現出了幾分溫馨。

秦樂煮了一鍋青菜面,老人原本用來喝酒的酒杯也被倒滿了熱牛奶,他不滿地嘟嘟囔囔了幾句,但最後還是端起了酒杯,在牛奶涼掉之前喝下了肚。

在秦樂也坐下來之後,管長離問了一句:“你們知道餘柒嗎?”

“逾期?誰欠錢不還嗎?”老人用筷子挑著碗裏的青菜,一邊隨口問道。

“是個人。”管長離說道,“不過一開始他說自己叫二八七。聽起來像是一串編號。”

“哦,是他啊。”秦樂反應過來,“是二期的八十七號實驗體吧,之前一直叫編號,不過最近好像給他們都取了名字。”

“他們之前都沒有名字嗎?”管長離問道。

“可能有過吧。”秦樂被湯碗燙得嘶了一聲,甩了甩手才繼續說道,“不過那些實驗體基本上都是有先天殘疾的孤兒,來到研究所的時候年紀都很小,就算有過名字,估計也不記得了。”

管長離微微皺了皺眉:“那為什麽最近又要取名字了?”

秦樂猜測道:“可能是由於近來研究所要讓他們面向平民百姓的緣故吧。畢竟是以後要一直保護他們的人,只有編號沒有名字的話,就跟冷冰冰的機器一樣,不夠親切。”

更直白一點來說,研究所想要把這群實驗體打造成明星。

名字這種對於普通人來說最基礎的東西,當然是必須的。

秦樂倒不覺得這是什麽壞事。

“這樣也能給普通人更多希望和信心吧。現在還有好多人覺得那些惡魔不可戰勝,有些人甚至會在遭遇惡魔的時候直接選擇自殺……如果能心懷希望再堅持一段時間,說不定結果就不一樣了。”秦樂說道。

“其實他們早就能夠殺死那些惡魔了,只是近幾年他們自身的狀況才趨於穩定,戰鬥方面也越來越熟練。”

“要是武器的研發也能跟上,我想這場災難或許很快就能夠結束了。”

秦樂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迸射出了期待的光芒。

老人在一旁吃著面,一邊也在認真地聽著學生的那些話。

聽到這裏,老人才冷哼了一聲:“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老師!”秦樂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老師,“這種時候就不用特意潑我的冷水了吧。”

“哼,是叫你認清現實。這才哪兒到哪兒。”老人眼皮也不擡地說道,“會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的不過就是一群小嘍啰。”

“那扇地獄之門後面,還不知道有什麽更可怕的東西,那些實驗體對付現在那些小嘍啰都夠嗆了,要拿什麽來拯救全人類?”

秦樂忍不住皺起眉:“可是,那些怪物已經入侵這麽多年了,如果真的有什麽更可怕的怪物,怎麽會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出現過了哦。”管長離插嘴道,“在這一點上,你的老師說得沒有錯。”

秦樂楞了楞,轉頭看向管長離:“……什麽意思?”

“怪物和怪物也是不一樣的,且不論其他,光是實力上的差距,甚至比螞蟻和大象還要大。”管長離慢條理斯地說道,“對比起‘大象’來說,那些‘螞蟻’最多也只配被稱為小嘍啰。”

“至於你們研究所外面那幾只,在小嘍啰界裏也只配被稱為最底層。”

老人擡起頭,瞇著眼睛打量了管長離片刻。

“這麽說,你遇到過?”老人問道。

“遇見過。”管長離說道,“好幾次了。”

秦樂呆楞了好半天,對於這件事一時還沒能繞過彎來,只是喃喃地說道:“難怪你一個女孩子就能跟著那些人一路跑到雲城來,看來你的運氣還真不錯——”

這麽多次都死裏逃生了。

但秦樂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人舉起筷子敲了下腦門。

秦樂連忙捂住了腦門,咽下了剩下的話。

老人又重新打量了管長離許久,也只能用謹慎的語氣問她:“所以,你是用什麽方法……感化了它們?”

“感化啊……”管長離語氣頓時變得有些微妙,“比起感化,我覺得直接火化更好呢。”

伴隨著“哢嚓”一聲輕響,她手裏的筷子從指尖處開始彎折。

“那種討厭的家夥,還是死了比較讓人開心。”她面無表情地補充道。

秦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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