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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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調查
葉丞聽聞這句話, 第一反應也是轉過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葉麟。
他記得，小茉莉在不久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正在打量著屋內陳設的葉麟不明所以地擡頭。
“怎麽了？”葉麟微笑著問道, “我長得很像是一具屍體嗎？”
唐玉琢聽得心頭一跳：“你是說，桃子她已經……”
“是活著的屍體。”小茉莉伸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風, “現在味道已經很淡了”
“活著的屍體？”唐玉琢有些茫然。
“有什麽人身上帶著那種很腐朽的氣味吧。”葉丞在一旁胡亂解釋道。
唐玉琢仍然聽得一知半解，但這不妨礙她理解其中否認的含義——桃子不一定真的死了，也有可能被什麽奇怪的人帶走了。
“是像島上的那些黑衣人嗎？”唐玉琢問道。
小茉莉搖了搖頭, 沒有再回答, 人已經爬到了窗戶上朝下看。
這棟樓後面就是圍墻, 圍墻之外就是後山。
後山上大部分都是未經開發的區域，只有小門處有一條小路蜿蜿蜒蜒地通向山林深處。
唐玉琢看了一眼, 說那是通往後山墓園的小路。
說是墓園, 其實不過就是傾灑骨灰的地方。
“說起來，那些小孩之前好像有提到過桃子喜歡往後山跑。”唐玉琢說道，“那邊晚上有時候會出現鬼火, 有幾個小孩不小心撞見了，就開始說她是怪物。”
“那在墓地之類的地方出現其實是正常現象，但小孩子們不太懂這些。”
唐玉琢正說著, 就聽身後傳來“咚”的一陣巨響。
虛掩著的房門被人猛的推開, 一個中年男人看到小茉莉站在窗臺上，不由臉色一變, 發出了一聲尖銳地叫喊聲。
“你們在幹什麽？！”
小茉莉在他沖過來之前就跳回了房間。
但這並沒有讓男人的臉色好轉，他快步走向窗戶，砰的一下關上窗, 又用力搭上窗扣。
然後他怒氣沖沖地轉頭，指責起在場唯一一個成年人。
“你怎麽能讓小孩子爬到那個上面去？！從這兒掉下去幾條命也不夠你們摔的！這裏可不是你們可以肆意妄為的游樂場！”
唐玉琢露出了頭痛的表情。
“我們只是想來看看有什麽線索, 關於桃子的失蹤……”
“什麽失蹤！”中年男人聞言怒意更甚，忍不住揮舞起手臂，唾沫橫飛地咒罵道，“就是她自己半夜偷偷摸摸跑出去了，虧我們費盡心思幫她物色合適的領養家庭！”
“不喜歡提前說一聲就是了，還能早點換個人選，結果事到臨頭一聲不吭地逃跑，搞得我們上上下下都雞飛狗跳騎虎難下，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也有可能是有人綁架——”唐玉琢嘗試著提出另一種可能。
“不可能！”中年男人一口否認，“那天我親自檢查的門鎖和監控，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哪來的人綁架？鬼魂嗎？”
男人諷刺道：“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你這麽大了也信那些怪力亂神的鬼話？”
葉丞忍不住說道：“既然連蒼蠅都進不來，她一個身體不好的小孩子又是怎麽跑掉的？”
男人瞪了他一眼，似乎是責怪他多嘴。
“我要是知道不早就把她給抓回來了？誰知道她怎麽跑的，那死丫頭鬼主意多著呢。再說一個小豆丁不比幾個成年綁匪好藏多了，誰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跑的。”
男人的語氣頗為暴躁，有種無處宣洩的怒氣，看來對這件事十分生氣。
要不是對面都是女人和小孩，他可能已經忍不住沖上來動手了。
但他瞪了幾人一眼，也只是轉過頭憤怒地錘了一下門板。
門板撞上墻壁又發出一陣巨大的碰撞聲。
這陣聲音吸引來了旁邊正在查寢的管理員。
鬢間夾雜著白發的女性管理員看起來很溫柔和藹，聽見爭吵的動靜，連忙過來勸架。
“魏河！你跟小孩子發什麽火。”管理員說著又放緩了語氣，“我知道你著急，但這種事光著急沒什麽用，小唐他們願意幫忙也是多個人多份力量。”
魏河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任何安撫。
但管理員在這裏也算德高望重，所以他才勉強忍下了瀕臨爆發的怒意。
管理員連忙朝唐玉琢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從房間裏出來。
在這之前，葉麟已經手很快地將整個房間翻找了一通，沒有看到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暫時找不到更多的線索了。
這會兒他們也就不太在意地點點頭。
管理員伸手攔住了魏河，但在路過男人身邊的時候，唐玉琢幾人都清楚地聽見了他重重的冷哼。
葉丞和小茉莉都不由皺了皺眉——這可不像是想要請人幫忙的態度。
名為魏河的男人冷眼看著他們走下樓梯。
等到周圍沒人的時候，小茉莉才忍不住說道：“桃子平時就跟這種人一起生活嗎？好可憐哦。”
葉丞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可能是被這件事氣到了。”唐玉琢嘆了一口氣，看起來倒是沒有多生氣，“其實事實正相反，在這之前，魏叔是對桃子最照顧的人。”
在唐玉琢的印象裏，魏河為人古板，但並不是脾氣很暴躁的人。
唐玉琢聽一個妹妹提到過，她回孤兒院探望朋友的時候，有幾次碰見有小孩在背後咒罵桃子是怪物，魏河每每碰到了都會很嚴厲地批評他們。
桃子被人欺負的時候，他也會勒令罪魁禍首當眾向她道歉。
實際上這讓桃子的人緣變得更糟糕了，但誰都能看得出來，魏河的本意確實是為了維護桃子。
桃子被富商看中之後，升級的單間食宿以及特意請到孤兒院來為她檢查身體的醫生，都是魏河盡力向領導爭取來的。
在那之前，魏河還自掏腰包買了一些小女孩的玩具幫她裝飾了房間。
不過就在桃子失蹤之後，魏河就憤怒地丟光了那些東西。
所以此刻那個房間裏才空蕩蕩的。
就連院長都隱隱猜測過是不是什麽惡魔或者魔法的手段讓一個小孩憑空消失了，只有魏河固執地認為是桃子自己逃走了。
對於找人的事情，他表現得也很不積極。
孤兒院別的員工都在四處奔走想要查到線索，魏河卻已經開始在其他孤兒中挑挑選選，以預備著富商上門，興許心情好願意換一個人選。
“或許是覺得自己那麽多心血都白費了吧。”唐玉琢倒是能理解他的感受，“就好像辛辛苦苦準備了一桌大餐，結果剛要坐下就被人掀了桌子，會生氣也正常。”
“那可不像是一時氣話的樣子。”葉麟說道。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覺得他好像不太希望把那個小孩找回來。”
唐玉琢楞了楞：“你懷疑是他故意放走了桃子嗎？”
葉麟不置可否：“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很容易就能做到吧——就像那些偵探劇，‘兇手’通常都是最親近的人。”
“我也考慮過這個可能，不過無論怎麽想都沒有必要。”唐玉琢說道，“桃子那樣的身體，一旦離開了孤兒院，在這個天氣裏面支撐不了多久的。”
“我不覺得他會想故意害死桃子。”
如果是臨時發現富商家有問題，他也不會再去物色新的孩子以做收養備選了。
“也許外面有t接應的人呢？”葉麟繼續猜測道。
“那更不可能。”唐玉琢又否認道，“如果真有什麽辦法治桃子的病，他肯定早就提出來了，不至於等到現在。”
說得直白一點，桃子現在多活一天都是白賺來的。
無論是想要她活還是想要她死，都不必這樣大費周章地鬧出失蹤這一遭事故來。
葉麟沒有再繼續提出質疑。
幾人在孤兒院裏繞了一大圈，等到離開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的飯點。
唐玉琢請他們在附近的小餐館裏吃了一頓午飯。
小餐館就在孤兒院的斜對面，從唐玉琢有記憶起就已經開在這裏了。
平時經常會有一些已經上了學的小孩子偷偷跑到這裏來加餐，因此老板娘對孤兒院的事情也了解不少。
“最近那個失蹤的小孩嗎？我倒是有見過一次，好像是一個多月前吧，當時那個有錢老板相中了她，還帶著她出去買零食買衣服。”
老板娘仔細回憶著當時的事情：“當時說是要穿得漂亮一點拍照給他老婆看。不過他當時很高興，一直說他老婆肯定會喜歡那個孩子的。”
“孤兒院那邊有人跟著嗎？”葉麟問道。
“有啊。”老板娘說道，“聽說那小姑娘身體不好，哪敢讓她自己一個人出門。”
“是魏河嗎？”葉麟繼續問道。
“好像有吧，我記得當時是老魏陪他們一起出來的，隔壁賣包子的老鄭還開玩笑問他舍不舍得把女兒給別人養。”
“魏河和她關系很好嗎？”
“那可不，跟親女兒也差不多了。別的小孩兒到我們這裏來還經常抱怨他偏心呢。”老板娘說道。
“那他是不是真的舍不得那個小孩被別人領養走？”
“舍不得肯定有，但他應該更希望那個小孩被人收養吧，以他的經濟實力，根本沒辦法幫她治病。”
老板娘唏噓了一聲，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的孤兒院，才又壓低了聲音說道：“聽說他的親女兒以前就是因為沒錢治病然後去世了。”
老板娘說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唐玉琢年紀都還小，人還待在孤兒院，所以也不知道這件事。
魏河和他的妻子感情很深厚，也是街坊鄰裏口中郎才女貌恩愛非常的一對眷侶。
只是妻子患有罕見的家族遺傳病，在生下女兒之後不就病發去世了。
而女兒也很不幸地早早發病。
那時候如果能及時治療的話，也許還有機會能夠救回來。
但很不幸，魏河在給妻子治病時就幾乎花光了所有家產，房子都賣了，還背上了一大筆負債。
街坊鄰居看他可憐也組織了很多次捐款，但大家都不富裕，幾次捐款數額加起來，相較於天價的治療費用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的女兒去世的時候還不到七周歲。
自那之後魏河就一直郁郁寡歡，原本還算有前途的工作也荒廢掉了，機緣巧合之下就進了孤兒院工作。
這一做就是十幾年的時間。
知曉魏河往事的人都猜測，他是在桃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女兒的影子，所以才尤為關照。
但也正是因此，他是絕對不會阻撓富商收養桃子的。
他比誰都希望能治好桃子的病。
“聽說那小姑娘失蹤都有一天多的時間了，萬一要是有什麽閃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得過來。”
老板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正在吃飯的幾人面面相覷著，心底也有點不是滋味。
“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她！”小茉莉握緊了拳頭說道。
原本態度隨緣的葉丞和唐玉琢也跟著點了點頭。
葉麟用勺子攪動著面前那碗餛飩的湯底，瞄了小茉莉他們一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打擊他們。
餐廳外面的馬路上，一輛外地牌照的面包車緩緩駛過了孤兒院的門口。
葉麟註意到小茉莉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向了外面那輛車。
隨後葉丞也註意到了她突然的沈默，也跟著轉頭看過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街道。
“你在看什麽？”葉丞問道。
“好像……”小茉莉低聲說道。
“什麽？”
“味道好像。”小茉莉的表情顯得有些困惑，但她思考了幾秒鐘，忽然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已經跑出了小餐館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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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丞聽聞這句話, 第一反應也是轉過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葉麟。
他記得，小茉莉在不久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正在打量著屋內陳設的葉麟不明所以地擡頭。
“怎麽了？”葉麟微笑著問道, “我長得很像是一具屍體嗎？”
唐玉琢聽得心頭一跳：“你是說，桃子她已經……”
“是活著的屍體。”小茉莉伸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風, “現在味道已經很淡了”
“活著的屍體？”唐玉琢有些茫然。
“有什麽人身上帶著那種很腐朽的氣味吧。”葉丞在一旁胡亂解釋道。
唐玉琢仍然聽得一知半解，但這不妨礙她理解其中否認的含義——桃子不一定真的死了，也有可能被什麽奇怪的人帶走了。
“是像島上的那些黑衣人嗎？”唐玉琢問道。
小茉莉搖了搖頭, 沒有再回答, 人已經爬到了窗戶上朝下看。
這棟樓後面就是圍墻, 圍墻之外就是後山。
後山上大部分都是未經開發的區域，只有小門處有一條小路蜿蜿蜒蜒地通向山林深處。
唐玉琢看了一眼, 說那是通往後山墓園的小路。
說是墓園, 其實不過就是傾灑骨灰的地方。
“說起來，那些小孩之前好像有提到過桃子喜歡往後山跑。”唐玉琢說道，“那邊晚上有時候會出現鬼火, 有幾個小孩不小心撞見了，就開始說她是怪物。”
“那在墓地之類的地方出現其實是正常現象，但小孩子們不太懂這些。”
唐玉琢正說著, 就聽身後傳來“咚”的一陣巨響。
虛掩著的房門被人猛的推開, 一個中年男人看到小茉莉站在窗臺上，不由臉色一變, 發出了一聲尖銳地叫喊聲。
“你們在幹什麽？！”
小茉莉在他沖過來之前就跳回了房間。
但這並沒有讓男人的臉色好轉，他快步走向窗戶，砰的一下關上窗, 又用力搭上窗扣。
然後他怒氣沖沖地轉頭，指責起在場唯一一個成年人。
“你怎麽能讓小孩子爬到那個上面去？！從這兒掉下去幾條命也不夠你們摔的！這裏可不是你們可以肆意妄為的游樂場！”
唐玉琢露出了頭痛的表情。
“我們只是想來看看有什麽線索, 關於桃子的失蹤……”
“什麽失蹤！”中年男人聞言怒意更甚，忍不住揮舞起手臂，唾沫橫飛地咒罵道，“就是她自己半夜偷偷摸摸跑出去了，虧我們費盡心思幫她物色合適的領養家庭！”
“不喜歡提前說一聲就是了，還能早點換個人選，結果事到臨頭一聲不吭地逃跑，搞得我們上上下下都雞飛狗跳騎虎難下，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也有可能是有人綁架——”唐玉琢嘗試著提出另一種可能。
“不可能！”中年男人一口否認，“那天我親自檢查的門鎖和監控，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哪來的人綁架？鬼魂嗎？”
男人諷刺道：“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你這麽大了也信那些怪力亂神的鬼話？”
葉丞忍不住說道：“既然連蒼蠅都進不來，她一個身體不好的小孩子又是怎麽跑掉的？”
男人瞪了他一眼，似乎是責怪他多嘴。
“我要是知道不早就把她給抓回來了？誰知道她怎麽跑的，那死丫頭鬼主意多著呢。再說一個小豆丁不比幾個成年綁匪好藏多了，誰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跑的。”
男人的語氣頗為暴躁，有種無處宣洩的怒氣，看來對這件事十分生氣。
要不是對面都是女人和小孩，他可能已經忍不住沖上來動手了。
但他瞪了幾人一眼，也只是轉過頭憤怒地錘了一下門板。
門板撞上墻壁又發出一陣巨大的碰撞聲。
這陣聲音吸引來了旁邊正在查寢的管理員。
鬢間夾雜著白發的女性管理員看起來很溫柔和藹，聽見爭吵的動靜，連忙過來勸架。
“魏河！你跟小孩子發什麽火。”管理員說著又放緩了語氣，“我知道你著急，但這種事光著急沒什麽用，小唐他們願意幫忙也是多個人多份力量。”
魏河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任何安撫。
但管理員在這裏也算德高望重，所以他才勉強忍下了瀕臨爆發的怒意。
管理員連忙朝唐玉琢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從房間裏出來。
在這之前，葉麟已經手很快地將整個房間翻找了一通，沒有看到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暫時找不到更多的線索了。
這會兒他們也就不太在意地點點頭。
管理員伸手攔住了魏河，但在路過男人身邊的時候，唐玉琢幾人都清楚地聽見了他重重的冷哼。
葉丞和小茉莉都不由皺了皺眉——這可不像是想要請人幫忙的態度。
名為魏河的男人冷眼看著他們走下樓梯。
等到周圍沒人的時候，小茉莉才忍不住說道：“桃子平時就跟這種人一起生活嗎？好可憐哦。”
葉丞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可能是被這件事氣到了。”唐玉琢嘆了一口氣，看起來倒是沒有多生氣，“其實事實正相反，在這之前，魏叔是對桃子最照顧的人。”
在唐玉琢的印象裏，魏河為人古板，但並不是脾氣很暴躁的人。
唐玉琢聽一個妹妹提到過，她回孤兒院探望朋友的時候，有幾次碰見有小孩在背後咒罵桃子是怪物，魏河每每碰到了都會很嚴厲地批評他們。
桃子被人欺負的時候，他也會勒令罪魁禍首當眾向她道歉。
實際上這讓桃子的人緣變得更糟糕了，但誰都能看得出來，魏河的本意確實是為了維護桃子。
桃子被富商看中之後，升級的單間食宿以及特意請到孤兒院來為她檢查身體的醫生，都是魏河盡力向領導爭取來的。
在那之前，魏河還自掏腰包買了一些小女孩的玩具幫她裝飾了房間。
不過就在桃子失蹤之後，魏河就憤怒地丟光了那些東西。
所以此刻那個房間裏才空蕩蕩的。
就連院長都隱隱猜測過是不是什麽惡魔或者魔法的手段讓一個小孩憑空消失了，只有魏河固執地認為是桃子自己逃走了。
對於找人的事情，他表現得也很不積極。
孤兒院別的員工都在四處奔走想要查到線索，魏河卻已經開始在其他孤兒中挑挑選選，以預備著富商上門，興許心情好願意換一個人選。
“或許是覺得自己那麽多心血都白費了吧。”唐玉琢倒是能理解他的感受，“就好像辛辛苦苦準備了一桌大餐，結果剛要坐下就被人掀了桌子，會生氣也正常。”
“那可不像是一時氣話的樣子。”葉麟說道。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覺得他好像不太希望把那個小孩找回來。”
唐玉琢楞了楞：“你懷疑是他故意放走了桃子嗎？”
葉麟不置可否：“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很容易就能做到吧——就像那些偵探劇，‘兇手’通常都是最親近的人。”
“我也考慮過這個可能，不過無論怎麽想都沒有必要。”唐玉琢說道，“桃子那樣的身體，一旦離開了孤兒院，在這個天氣裏面支撐不了多久的。”
“我不覺得他會想故意害死桃子。”
如果是臨時發現富商家有問題，他也不會再去物色新的孩子以做收養備選了。
“也許外面有t接應的人呢？”葉麟繼續猜測道。
“那更不可能。”唐玉琢又否認道，“如果真有什麽辦法治桃子的病，他肯定早就提出來了，不至於等到現在。”
說得直白一點，桃子現在多活一天都是白賺來的。
無論是想要她活還是想要她死，都不必這樣大費周章地鬧出失蹤這一遭事故來。
葉麟沒有再繼續提出質疑。
幾人在孤兒院裏繞了一大圈，等到離開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的飯點。
唐玉琢請他們在附近的小餐館裏吃了一頓午飯。
小餐館就在孤兒院的斜對面，從唐玉琢有記憶起就已經開在這裏了。
平時經常會有一些已經上了學的小孩子偷偷跑到這裏來加餐，因此老板娘對孤兒院的事情也了解不少。
“最近那個失蹤的小孩嗎？我倒是有見過一次，好像是一個多月前吧，當時那個有錢老板相中了她，還帶著她出去買零食買衣服。”
老板娘仔細回憶著當時的事情：“當時說是要穿得漂亮一點拍照給他老婆看。不過他當時很高興，一直說他老婆肯定會喜歡那個孩子的。”
“孤兒院那邊有人跟著嗎？”葉麟問道。
“有啊。”老板娘說道，“聽說那小姑娘身體不好，哪敢讓她自己一個人出門。”
“是魏河嗎？”葉麟繼續問道。
“好像有吧，我記得當時是老魏陪他們一起出來的，隔壁賣包子的老鄭還開玩笑問他舍不舍得把女兒給別人養。”
“魏河和她關系很好嗎？”
“那可不，跟親女兒也差不多了。別的小孩兒到我們這裏來還經常抱怨他偏心呢。”老板娘說道。
“那他是不是真的舍不得那個小孩被別人領養走？”
“舍不得肯定有，但他應該更希望那個小孩被人收養吧，以他的經濟實力，根本沒辦法幫她治病。”
老板娘唏噓了一聲，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的孤兒院，才又壓低了聲音說道：“聽說他的親女兒以前就是因為沒錢治病然後去世了。”
老板娘說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唐玉琢年紀都還小，人還待在孤兒院，所以也不知道這件事。
魏河和他的妻子感情很深厚，也是街坊鄰裏口中郎才女貌恩愛非常的一對眷侶。
只是妻子患有罕見的家族遺傳病，在生下女兒之後不就病發去世了。
而女兒也很不幸地早早發病。
那時候如果能及時治療的話，也許還有機會能夠救回來。
但很不幸，魏河在給妻子治病時就幾乎花光了所有家產，房子都賣了，還背上了一大筆負債。
街坊鄰居看他可憐也組織了很多次捐款，但大家都不富裕，幾次捐款數額加起來，相較於天價的治療費用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的女兒去世的時候還不到七周歲。
自那之後魏河就一直郁郁寡歡，原本還算有前途的工作也荒廢掉了，機緣巧合之下就進了孤兒院工作。
這一做就是十幾年的時間。
知曉魏河往事的人都猜測，他是在桃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女兒的影子，所以才尤為關照。
但也正是因此，他是絕對不會阻撓富商收養桃子的。
他比誰都希望能治好桃子的病。
“聽說那小姑娘失蹤都有一天多的時間了，萬一要是有什麽閃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得過來。”
老板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正在吃飯的幾人面面相覷著，心底也有點不是滋味。
“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她！”小茉莉握緊了拳頭說道。
原本態度隨緣的葉丞和唐玉琢也跟著點了點頭。
葉麟用勺子攪動著面前那碗餛飩的湯底，瞄了小茉莉他們一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打擊他們。
餐廳外面的馬路上，一輛外地牌照的面包車緩緩駛過了孤兒院的門口。
葉麟註意到小茉莉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向了外面那輛車。
隨後葉丞也註意到了她突然的沈默，也跟著轉頭看過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街道。
“你在看什麽？”葉丞問道。
“好像……”小茉莉低聲說道。
“什麽？”
“味道好像。”小茉莉的表情顯得有些困惑，但她思考了幾秒鐘，忽然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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