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96、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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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96、葉家
“所以葉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家族呢？”
小茉莉好奇地看向葉丞。
葉丞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我也不知道。”
他用吸管攪了攪面前的果汁, 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爸爸因為和媽媽在一起，被他們一部分人當成了叛徒，認為我是‘雜種’, 很多事情都不會告訴我。”
“他們怎麽可以這麽說。”小茉莉忍不住皺眉，“真是太過分了！”
“我媽媽說他們就是一群封建的老頑固。”葉丞說道, “不過他們也有在做一些好事。”
“什麽好事？”
葉丞磚頭看了葉麟一眼。
後者瞬間就註意到了他的視線，沖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葉丞立刻轉回了頭，微微皺了下眉, 才小聲說道：“他們的畢生追求是清除掉世界上所有的惡魔。”
“那恐怕有點困難。”小茉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可能性, 說道, “宋老師說，只要魔界存在一天, 惡魔就會源源不斷地誕生, 可能直到人類滅亡的那一天，它們也不會徹底滅絕。”
“所以只是‘畢生的追求’。”
葉丞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我以前沒怎麽見過那些東西, 但聽說過他們確實殺了很多惡魔，也救了不少人，那個地方的人都很崇拜他們。”
小茉莉露出恍然的神色：“那不就是跟宋老師他們差不多。”
葉丞問：“是你之前在那個島上認識的‘老師’？”
小茉莉點了點頭：“他說他是獵魔協會的成員, 還給我們看了證件, 據說協會裏也有很多人以此為生，甚至成為了家族事業, 葉家也是嗎？”
葉丞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們不是任何組織的成員, 葉家人也只會聽從族長的命令。”
“這麽好奇葉家的事情？”葉麟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他一伸手搭在了葉丞的肩上, 微微彎下腰，硬是擠進了兩個小孩中間。
葉丞頓時汗毛直立。
他抿緊了嘴角，手上無意識地捏緊了裝著果汁的杯子，紙質的杯子杯捏得皺起，橙汁差一點就要溢出來。
葉麟伸出手，體貼地解救出那個可憐巴巴的紙杯，然後轉頭看向小茉莉，微笑著發出邀請。
“想去葉家做客嗎？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可以帶你一起回去哦。”
小茉莉看了眼被嚇到的葉丞，再看向葉麟的時候就更沒有什麽好感了。
她直接扭過了頭：“爸爸不讓我跟奇怪的人說話，容易碰到騙子。”
葉麟：“……”
葉丞回過神，把他推開了一些，臉上的表情同樣充滿了警惕。
“你們不是說不能讓外人知道太多葉家的事嗎？”
“你還記得這個規矩啊。”葉麟瞥了他一眼，臉上微笑著，卻莫名顯出幾分冷意，“你得慶幸我比較好說話，而且yi不喜歡打小報告。”
“我又不算是你們家的人。”葉丞也扭過了頭，但這話說得沒什麽底氣。
“怎麽會呢。”葉麟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好像逗弄什麽小貓小狗似的，“你都姓葉了，當然也是葉家的一份子。”
葉丞皺著眉頭拍開他的手。
“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葉麟又放緩了語氣，看起來終於真正有了點溫和的模樣，“一般人當然不行。那是為了那些人的安全考慮。”
“普通人只需要開開心心地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知道得太多只會徒增困擾，還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你覺得呢？”
葉丞沒有接話。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些話。
在同齡人之中，他算是比較早熟的，但到底也還只是個剛上小學的孩子。
“不過，你這位朋友不算是一般人。”葉麟看向了小茉莉，微笑著說道，“如果願意蒞臨寒舍，那麽一定是我們家族的貴客。”
但小茉莉不為所動，低頭猛吸了一口果汁，將他當做空氣。
葉麟也不覺得尷尬，用一種看小孩子鬧脾氣的表情看著她，直接在另一邊的座位上坐下。
在其他幾人眼裏，這邊坐在角落說著小話的三人就是相談甚歡。
於是他們都沒有去打擾。
這天晚上原本應該是秋文心來接葉丞回家，但是等到天黑的時候，她才臨時打來電話，說是有事出差，讓葉丞先自己回家，或者等大姨夫下班去接。
她那邊匆匆忙忙，葉丞都沒來得及跟她說葉麟的事情。
葉丞掙紮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帶著葉麟坐公交車回自己家。
葉麟口袋裏那幾個硬幣恰好還能派上用場。
辛訪雪家的司機還要送程澈和薛明栩回去，葉丞家離得不遠，就婉拒了司機的好意。
一行人一一互相道了別，最後只剩下小茉莉一個人t坐在店裏。
“小朋友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葉麟問她。
“她在這裏等她家裏人。”葉丞一把拉走了他，一邊扭頭跟小茉莉揮了揮手，“等我解決完這個——再聯系。”
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葉麟。
小茉莉點了點頭，也沖他擺了擺手：“路上小心呀。”
葉麟被葉丞一路拖出了快餐店，一直拉到最近的公交站。
葉丞踮著腳看站牌上的站點。
葉麟借著身高優勢已經將整塊站牌掃視了一圈，他問道：“你現在住在哪個小區哪條路哪個站點？”
葉丞繃著臉猛的戳了戳面前的一個站點。
“八十八路車？”葉麟彎腰看了一眼，“還挺吉利的嘛。”
“三站。”葉丞言簡意賅地補充。
他的態度表現得清晰明了，絕不想跟葉麟有過多的交流。
但葉麟很想跟他聊聊。
“我還以為你會很好奇。”葉麟說道。
葉丞看著馬路的另一頭，沒有說話。
“你倒是很會交朋友。”葉麟繼續說道，“那個小姑娘，其實還挺可愛的。”
葉丞終於沈不住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麽？”
“這裏不是葉家的地盤。”葉丞忍不住強調道。
“我知道。”葉麟笑了笑，說道，“所以我才想跟那個小姑娘打好關系。不過沒想到脾氣還挺大。”
“是你太煩人了。”葉丞反駁道，“她對別人可不這樣。”
葉麟露出驚訝的神色：“你們關系還挺好的嘛——有什麽秘訣可以給哥哥傳授一下嗎？”
看著他真的擺出了一副虛心求教的架勢，葉丞頓時有種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的憋屈感。
葉丞抿緊了嘴角。
“來接她的人是她的媽媽嗎？”葉麟又換了個問題問道，“平時上學什麽的也是她媽媽來接嗎？”
“不知道。”葉丞終於忍無可忍，“你為什麽非要追著問她的事？”
其實他更想問，是不是葉家盯上了小茉莉。
但潛意識又擔心這句話說出口就變成了事實。
被葉家盯上，並不是什麽好事。
他才不信葉家會突然去想討好什麽人。
反過來倒是有點可能——葉家人給他的印象就是固執，以及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他們對家族以外的那些普通人總有種不自知的輕蔑。
即便他們的職責之一就是保護那些普通人。
葉丞以前沒怎麽真正接觸過葉麟本人，但在他看來葉家人幾乎都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他確實對葉麟存在著天然的偏見。
葉麟的表情十分的無辜：“我只是在考慮要不要去拜訪一下她的媽媽而已。”
“她媽媽怎麽——”葉丞忽的楞了一下，擡頭看向了葉麟。
那並不像是看什麽可疑分子或者仇敵的表情。
葉麟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偽裝。
“為什麽……”葉丞頓了頓，問道，“你認識她媽媽？”
葉麟說：“聽說過。”
葉丞問：“她跟葉家有關系？”
“現在，沒有。”葉麟說道，“不過對於葉家來說，她始終都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所以不用擔心，她的女兒當然真的是貴客。”
——無論她的父親是誰。
……
鹿嶼一手拎著購物袋，一手拉著女兒回到家的時候，就見一個十分眼熟的人影正站在門口徘徊。
宋宣方在門外猶豫了許久要不要敲門。
看著那繁茂的花園，他有一瞬以為自己是走錯了地方。
但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宋老師！”小茉莉很高興地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見了。”
宋宣方回過頭，看到小茉莉的時候就下意識露出了一個笑容。
但在看到她身後的鹿嶼時，他臉上的笑容又微微僵了僵。
鹿嶼瞥了他一眼，松開了牽著女兒的手。
小茉莉興沖沖地跑到門口去開門。
鹿嶼跟在後面，一邊問了一句：“又有什麽事？”
“我原來有一個任務離這兒不遠，剛解決完就順路來拜訪一下。”
宋宣方手裏拎著一箱簡易包裝的橙子。
“我老家那邊自己種的，我爸媽聽說長離……”宋宣方輕咳了一聲，“所以讓我帶一點過來。”
鹿嶼“哦”了一聲，沒費腦子想宋宣方的父母是誰。
無非就是管長離過去某個親人或者舊友的後代。
雖然至今還保持著一些聯系，但實際上跟遠房親戚也差不了多少。
管長離自己都不一定能完全把那些人對上號，鹿嶼就更沒有什麽興趣了解了。
小茉莉在前面打開了大門，負責看門的小白就熱情地撲過來迎接。
小黑也跟在後面，很想擠到小茉莉面前，但被小白後腿有意無意地一踹，就直接踢到了後面。
於是它只好不情不願地跟在了後面。
宋宣方看到皮毛黑亮的小黑時有點意外：“你們家養寵物了？”
還是這麽正常的寵物。
小黑聞聲擡起頭，沖著陌生的人類齜了齜牙。
宋宣方清楚地看到了它那雙金色的獸瞳，裏面充斥著人性化的不爽。
——哦，還是惡魔。
宋宣方熟練地無視了惡魔，打量了一下四周。
“長離不在家嗎？”
“她去學校了。”鹿嶼回答道。
宋宣方之前已經聽說過她找工作的事，因此也沒有覺得太詫異。
就在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來之後沒多久，管長離就從外面回來了。
管長離看到他也沒覺得奇怪，不過寒暄的話卻沒說得了幾句，宋宣方在她面前還有點拘謹。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管長離算是他們家的老祖宗。
雖然她看起來比宋宣方還要年輕得多。
宋宣方的母親是管長離姐姐的後代。
實際上她們並沒有血緣關系，但那毫無疑問是管長離最重要的親人之一。
姐姐的孩子也幾乎是管長離一手帶大的。
只是小外甥的後代大多命途多舛，早年間還算人丁興旺，到後來很多都英年早逝，甚至沒留得下後代。
宋宣方和他的母親是僅存的兩個了。
而宋宣方的父親，則是管長離某個朋友的後代。
這樣的淵源才讓他對管長離的事情了解更多一些。
但也僅僅只是比其他人稍微多一些。
淵源再深，之間已經隔了兩百多年的光陰、十幾代的傳承，期間有很多人，管長離甚至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有限的了解並不代表親近。
但在管長離越發低調甚至近乎消失的情況下，宋宣方一家和她之間的關系已經是可以排得上號的了。
寒暄過後，宋宣方就顯得有些猶猶豫豫。
管長離直接問道：“還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其實是我來這裏之前，路上遇到了幾個人。”宋宣方看了管長離一眼，說道，“他們聽說我要來鳳鳴市，就托我跟你打聲招呼。”
“嗯？”
“是葉家人。他們說最近要處理一些家族內部的事務，有可能會路過鳳鳴市，所以理應跟你打聲招呼。”
“希望到時候你能高擡貴手，不要插手，就當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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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葉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家族呢？”
小茉莉好奇地看向葉丞。
葉丞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我也不知道。”
他用吸管攪了攪面前的果汁, 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爸爸因為和媽媽在一起，被他們一部分人當成了叛徒，認為我是‘雜種’, 很多事情都不會告訴我。”
“他們怎麽可以這麽說。”小茉莉忍不住皺眉，“真是太過分了！”
“我媽媽說他們就是一群封建的老頑固。”葉丞說道, “不過他們也有在做一些好事。”
“什麽好事？”
葉丞磚頭看了葉麟一眼。
後者瞬間就註意到了他的視線，沖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葉丞立刻轉回了頭，微微皺了下眉, 才小聲說道：“他們的畢生追求是清除掉世界上所有的惡魔。”
“那恐怕有點困難。”小茉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可能性, 說道, “宋老師說，只要魔界存在一天, 惡魔就會源源不斷地誕生, 可能直到人類滅亡的那一天，它們也不會徹底滅絕。”
“所以只是‘畢生的追求’。”
葉丞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我以前沒怎麽見過那些東西, 但聽說過他們確實殺了很多惡魔，也救了不少人，那個地方的人都很崇拜他們。”
小茉莉露出恍然的神色：“那不就是跟宋老師他們差不多。”
葉丞問：“是你之前在那個島上認識的‘老師’？”
小茉莉點了點頭：“他說他是獵魔協會的成員, 還給我們看了證件, 據說協會裏也有很多人以此為生，甚至成為了家族事業, 葉家也是嗎？”
葉丞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們不是任何組織的成員, 葉家人也只會聽從族長的命令。”
“這麽好奇葉家的事情？”葉麟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他一伸手搭在了葉丞的肩上, 微微彎下腰，硬是擠進了兩個小孩中間。
葉丞頓時汗毛直立。
他抿緊了嘴角，手上無意識地捏緊了裝著果汁的杯子，紙質的杯子杯捏得皺起，橙汁差一點就要溢出來。
葉麟伸出手，體貼地解救出那個可憐巴巴的紙杯，然後轉頭看向小茉莉，微笑著發出邀請。
“想去葉家做客嗎？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可以帶你一起回去哦。”
小茉莉看了眼被嚇到的葉丞，再看向葉麟的時候就更沒有什麽好感了。
她直接扭過了頭：“爸爸不讓我跟奇怪的人說話，容易碰到騙子。”
葉麟：“……”
葉丞回過神，把他推開了一些，臉上的表情同樣充滿了警惕。
“你們不是說不能讓外人知道太多葉家的事嗎？”
“你還記得這個規矩啊。”葉麟瞥了他一眼，臉上微笑著，卻莫名顯出幾分冷意，“你得慶幸我比較好說話，而且yi不喜歡打小報告。”
“我又不算是你們家的人。”葉丞也扭過了頭，但這話說得沒什麽底氣。
“怎麽會呢。”葉麟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好像逗弄什麽小貓小狗似的，“你都姓葉了，當然也是葉家的一份子。”
葉丞皺著眉頭拍開他的手。
“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葉麟又放緩了語氣，看起來終於真正有了點溫和的模樣，“一般人當然不行。那是為了那些人的安全考慮。”
“普通人只需要開開心心地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知道得太多只會徒增困擾，還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你覺得呢？”
葉丞沒有接話。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些話。
在同齡人之中，他算是比較早熟的，但到底也還只是個剛上小學的孩子。
“不過，你這位朋友不算是一般人。”葉麟看向了小茉莉，微笑著說道，“如果願意蒞臨寒舍，那麽一定是我們家族的貴客。”
但小茉莉不為所動，低頭猛吸了一口果汁，將他當做空氣。
葉麟也不覺得尷尬，用一種看小孩子鬧脾氣的表情看著她，直接在另一邊的座位上坐下。
在其他幾人眼裏，這邊坐在角落說著小話的三人就是相談甚歡。
於是他們都沒有去打擾。
這天晚上原本應該是秋文心來接葉丞回家，但是等到天黑的時候，她才臨時打來電話，說是有事出差，讓葉丞先自己回家，或者等大姨夫下班去接。
她那邊匆匆忙忙，葉丞都沒來得及跟她說葉麟的事情。
葉丞掙紮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帶著葉麟坐公交車回自己家。
葉麟口袋裏那幾個硬幣恰好還能派上用場。
辛訪雪家的司機還要送程澈和薛明栩回去，葉丞家離得不遠，就婉拒了司機的好意。
一行人一一互相道了別，最後只剩下小茉莉一個人t坐在店裏。
“小朋友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葉麟問她。
“她在這裏等她家裏人。”葉丞一把拉走了他，一邊扭頭跟小茉莉揮了揮手，“等我解決完這個——再聯系。”
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葉麟。
小茉莉點了點頭，也沖他擺了擺手：“路上小心呀。”
葉麟被葉丞一路拖出了快餐店，一直拉到最近的公交站。
葉丞踮著腳看站牌上的站點。
葉麟借著身高優勢已經將整塊站牌掃視了一圈，他問道：“你現在住在哪個小區哪條路哪個站點？”
葉丞繃著臉猛的戳了戳面前的一個站點。
“八十八路車？”葉麟彎腰看了一眼，“還挺吉利的嘛。”
“三站。”葉丞言簡意賅地補充。
他的態度表現得清晰明了，絕不想跟葉麟有過多的交流。
但葉麟很想跟他聊聊。
“我還以為你會很好奇。”葉麟說道。
葉丞看著馬路的另一頭，沒有說話。
“你倒是很會交朋友。”葉麟繼續說道，“那個小姑娘，其實還挺可愛的。”
葉丞終於沈不住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麽？”
“這裏不是葉家的地盤。”葉丞忍不住強調道。
“我知道。”葉麟笑了笑，說道，“所以我才想跟那個小姑娘打好關系。不過沒想到脾氣還挺大。”
“是你太煩人了。”葉丞反駁道，“她對別人可不這樣。”
葉麟露出驚訝的神色：“你們關系還挺好的嘛——有什麽秘訣可以給哥哥傳授一下嗎？”
看著他真的擺出了一副虛心求教的架勢，葉丞頓時有種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的憋屈感。
葉丞抿緊了嘴角。
“來接她的人是她的媽媽嗎？”葉麟又換了個問題問道，“平時上學什麽的也是她媽媽來接嗎？”
“不知道。”葉丞終於忍無可忍，“你為什麽非要追著問她的事？”
其實他更想問，是不是葉家盯上了小茉莉。
但潛意識又擔心這句話說出口就變成了事實。
被葉家盯上，並不是什麽好事。
他才不信葉家會突然去想討好什麽人。
反過來倒是有點可能——葉家人給他的印象就是固執，以及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他們對家族以外的那些普通人總有種不自知的輕蔑。
即便他們的職責之一就是保護那些普通人。
葉丞以前沒怎麽真正接觸過葉麟本人，但在他看來葉家人幾乎都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他確實對葉麟存在著天然的偏見。
葉麟的表情十分的無辜：“我只是在考慮要不要去拜訪一下她的媽媽而已。”
“她媽媽怎麽——”葉丞忽的楞了一下，擡頭看向了葉麟。
那並不像是看什麽可疑分子或者仇敵的表情。
葉麟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偽裝。
“為什麽……”葉丞頓了頓，問道，“你認識她媽媽？”
葉麟說：“聽說過。”
葉丞問：“她跟葉家有關系？”
“現在，沒有。”葉麟說道，“不過對於葉家來說，她始終都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所以不用擔心，她的女兒當然真的是貴客。”
——無論她的父親是誰。
……
鹿嶼一手拎著購物袋，一手拉著女兒回到家的時候，就見一個十分眼熟的人影正站在門口徘徊。
宋宣方在門外猶豫了許久要不要敲門。
看著那繁茂的花園，他有一瞬以為自己是走錯了地方。
但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宋老師！”小茉莉很高興地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見了。”
宋宣方回過頭，看到小茉莉的時候就下意識露出了一個笑容。
但在看到她身後的鹿嶼時，他臉上的笑容又微微僵了僵。
鹿嶼瞥了他一眼，松開了牽著女兒的手。
小茉莉興沖沖地跑到門口去開門。
鹿嶼跟在後面，一邊問了一句：“又有什麽事？”
“我原來有一個任務離這兒不遠，剛解決完就順路來拜訪一下。”
宋宣方手裏拎著一箱簡易包裝的橙子。
“我老家那邊自己種的，我爸媽聽說長離……”宋宣方輕咳了一聲，“所以讓我帶一點過來。”
鹿嶼“哦”了一聲，沒費腦子想宋宣方的父母是誰。
無非就是管長離過去某個親人或者舊友的後代。
雖然至今還保持著一些聯系，但實際上跟遠房親戚也差不了多少。
管長離自己都不一定能完全把那些人對上號，鹿嶼就更沒有什麽興趣了解了。
小茉莉在前面打開了大門，負責看門的小白就熱情地撲過來迎接。
小黑也跟在後面，很想擠到小茉莉面前，但被小白後腿有意無意地一踹，就直接踢到了後面。
於是它只好不情不願地跟在了後面。
宋宣方看到皮毛黑亮的小黑時有點意外：“你們家養寵物了？”
還是這麽正常的寵物。
小黑聞聲擡起頭，沖著陌生的人類齜了齜牙。
宋宣方清楚地看到了它那雙金色的獸瞳，裏面充斥著人性化的不爽。
——哦，還是惡魔。
宋宣方熟練地無視了惡魔，打量了一下四周。
“長離不在家嗎？”
“她去學校了。”鹿嶼回答道。
宋宣方之前已經聽說過她找工作的事，因此也沒有覺得太詫異。
就在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來之後沒多久，管長離就從外面回來了。
管長離看到他也沒覺得奇怪，不過寒暄的話卻沒說得了幾句，宋宣方在她面前還有點拘謹。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管長離算是他們家的老祖宗。
雖然她看起來比宋宣方還要年輕得多。
宋宣方的母親是管長離姐姐的後代。
實際上她們並沒有血緣關系，但那毫無疑問是管長離最重要的親人之一。
姐姐的孩子也幾乎是管長離一手帶大的。
只是小外甥的後代大多命途多舛，早年間還算人丁興旺，到後來很多都英年早逝，甚至沒留得下後代。
宋宣方和他的母親是僅存的兩個了。
而宋宣方的父親，則是管長離某個朋友的後代。
這樣的淵源才讓他對管長離的事情了解更多一些。
但也僅僅只是比其他人稍微多一些。
淵源再深，之間已經隔了兩百多年的光陰、十幾代的傳承，期間有很多人，管長離甚至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有限的了解並不代表親近。
但在管長離越發低調甚至近乎消失的情況下，宋宣方一家和她之間的關系已經是可以排得上號的了。
寒暄過後，宋宣方就顯得有些猶猶豫豫。
管長離直接問道：“還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其實是我來這裏之前，路上遇到了幾個人。”宋宣方看了管長離一眼，說道，“他們聽說我要來鳳鳴市，就托我跟你打聲招呼。”
“嗯？”
“是葉家人。他們說最近要處理一些家族內部的事務，有可能會路過鳳鳴市，所以理應跟你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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