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88、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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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88、出氣
在原地等了大概十來分鐘後, 秋文月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班主任開口就說小茉莉在學校的醫務室。
秋文月被嚇了一跳。
“茉莉受傷了嗎？”她擔憂地問道。
她身邊幾個小孩齊刷刷地擡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就連程澈也等在原地。
鹿嶼則在站臺後面收拾著箱子，聞言也擡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班主任在電話那頭回答道, “是另外一個同學身上有一些擦傷，過來處理一下傷口。”
“沒事就好。”秋文月不由松了一口氣, 然後又問道，“那受傷的是哪一個？”
“薛明栩。秋老師你認識嗎？”
“薛明栩是誰？”秋文月捂住手機的話筒，低頭問了幾個小孩子, “好像不是你們班的同學？”
辛訪雪若有所思：“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韓騁一敲手心, 忽然回想了起來：“是早上來我們這兒買東西的那個三年級的！”
“不過他早上買完東西就走了, 怎麽會跟茉莉在一起？”
韓騁說著又擔憂道：“他們不會也打起來了吧？”
秋文月對著電話大概覆述了一下，又緊張地問了班主任一句：“陳老師, 他們有沒有打……呃, 有沒有什麽矛盾？”
班主任也很清楚小茉莉的“前科t”，於是趕緊安慰道：“那倒沒有。”
“聽說是不小心跑到學校外面，剛剛那陣響聲就是附近的圍墻塌了, 他們正好在附近，所以受了點擦傷，不過沒什麽大礙。”
“我剛剛給她父母都打了電話, 但一個一直沒人接, 一個不在服務區……我記得你家韓騁和管莫離關系很好，所以也只能問問你有沒有辦法聯系上他們了。”
秋文月提前按下了手機免提, 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了班主任說的話。
秋文月擡頭看向鹿嶼。
鹿嶼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口袋，一副後知後覺的神情：“好像還在家裏，忘記帶了。”
秋文月：“……”
其實她更想知道不在服務區的那個是怎麽回事。
但她也隱約猜到或許是不太適合說給班主任聽的內容。
一行人匆忙趕去了醫務室。
幾個人趕過來的時候, 她正坐在醫務室門口附近的凳子上，懷中抱著書包, 跟離她有一整個房間遠的薛明栩聊著天。
他們在討論鳳鳴市哪個地方適合擺攤。
薛明栩甚至提議讓他爺爺直接給他買一個繁華的街區下來，轉門用來給他們做生意。
名其名曰“創業初期必要的投資”。
小茉莉當然十分清醒地否決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群人呼啦啦地擠進了醫務室，打斷了他們的商業暢想。
表面上的情況比秋文月幾人想象的還要樂觀一些。
醫務室的老師早就幫他們洗過手和臉，薛明栩臉上一些擦傷只需要擦點藥，手背上貼著個創口貼，一點也沒有被廢墟掩埋過後灰頭土臉的樣子。
只是看到一群人突然擠進來的時候，他明顯被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翻到地上去。
旁邊的小茉莉身上倒是一點傷口都看不到。
看到進來的人時，她並沒有顯得太驚訝，只在看到鹿嶼的時候露出一點驚喜和探尋的神色。
跟其他人一一打過招呼之後，小茉莉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了鹿嶼的身後。
“爸爸，媽媽呢？”
“你媽媽有點事。”鹿嶼低下頭，幫小茉莉卷起了兩邊的袖口。
他一眼就註意到了小茉莉衣服上幾處破損，只是顏色深，外套上的布料裝飾又多，才不那麽顯眼。
但這衣服是他照著女兒的身量特意改過的，所以一眼就看出了變化。
小茉莉乖乖地在爸爸面前伸手，一邊又忍不住追問：“媽媽去幹什麽了？什麽時候回來啊？”
直到現在，她偶爾還是會生出一些擔憂與忐忑，生怕哪天媽媽又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鹿嶼將她的袖口卷上去，蓋住了手腕處被劃破的缺口，一邊低聲回答道：“去給你出氣了。應該晚上就能回來了。”
小茉莉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懷中的書包。
書包裏的小東西一路上都不是很安分，只有被小茉莉隔著書包拍暈過去，才會勉強安靜上幾分鐘，但很快又會故態覆萌，掙紮著想要從書包裏面爬出去。
小茉莉的書包本身就是用了特制材料，那一團小怪物根本咬不穿，只能在裏面不停地動來動去，借此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並表示抗議。
不過考慮到薛明栩被生生嚇昏過去兩次的光輝經歷，小茉莉也意識到這種怪物不太適合展示在普通人面前。
這一路上她都沒有機會把它放出來，再好好跟它講講道理。
但自從進了學校之後，那團小怪物就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小茉莉隔著書包，隱約還能摸到它在裏面微微顫抖著，好像是在害怕著什麽似的。
小茉莉並沒有多想，只是因為爸爸的話生出了幾分困惑——
莫名其妙跑過來威脅她要跟她決鬥的……不是已經在她的背包裏了嗎？
那媽媽是去找誰出氣了？
鹿嶼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說道：“都是些討人厭的東西，你不用知道。”
……
某個昏暗的小巷之中。
披著橙紅晚霞的夕陽掛在半空，卻始終都沒有下落，宛如一幅巨大的靜態油畫。
蜿蜒曲折的小巷狹窄卻又顯得空曠。
名為“杜蘅”的惡魔在這座巨大的迷宮裏跑了不知道多久，耳邊一直都只回蕩著自己的腳步聲，以及習慣性偽裝出來的呼吸和心跳聲。
噗通、噗通——
好似有人拿了一把小錘在耳朵的鼓膜上不停地敲擊。
杜蘅終於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下一秒，憑空出現的幾把利刃貫穿了他的四肢和喉嚨，將他釘在了墻上。
最後一刀穩穩地紮在了人類心臟的位置。
惡魔其實並沒有心臟，但不知是不是偽裝人類時太過投入，在這一刻，杜蘅也生出了一陣心臟抽痛的幻覺。
他甚至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這可能不是錯覺。
因為他清楚身後的人完全做得到。
原本人類才會有的戰栗感漸漸蔓延至他的全身。
“啪。”
一道清脆的響指聲在小巷之間回蕩著，宛如報時的大鐘。
夕陽的殘景飛快地褪去，露出這片幻境之下的空間的原貌——
一個廢棄的倉庫。
地處荒郊野外，周圍十幾裏範圍內都看不見任何人煙，最近的還有人類活動跡象的地方是某條臨山公路。
就在今天早上，新聞裏才播報過這條山路塌方的消息。
此時此刻，外面最後一絲夕陽餘暉都已經消失殆盡，這是一個看不到月亮的昏沈月夜。
不過昏暗的環境並不影響惡魔視物。
杜蘅被幾把靈力凝結成的匕首掛在了倉庫的墻面上，刀刃的表面時不時浮現起淡淡的紅色符文，帶著某種危險的警告。
不想死最好就不要亂動。
杜蘅還不想那麽早就結束生命。
所以他沒有動，只是勉強低下頭。
一個樣貌年輕的女人就坐在下面的舊木椅上，微微擡著頭，看向掛在高處的惡魔。
她身上的氣息幾乎跟普通人類沒有什麽區別。
但她仰著頭看人——或者說惡魔的時候，卻自帶著一股俾睨的意味。
仿佛是在仰視螻蟻。
更像是某種嘲弄。
在這之前，杜蘅並沒有真正見過她，但也多少聽說過她的大名——實力強大、嫉惡如仇的人類救世主。
後來也就是在前面冠上一個“前任”的標識而已。
不是“退位”，只是後來的人類世界已經不需要“救世主”了。
人類或許會因為時光的推進而漸漸遺忘這個人的存在，但惡魔不會忘記她的實力有多麽恐怖。
——不亞於魔王的存在。
僅是這樣的稱號就已經讓很多惡魔對她的“領地”敬而遠之。
鳳鳴市早早就位列惡魔黑名單榜首了。
要不是實在生活所迫，或者真心熱愛人類並願意為之犧牲，通常都不會有惡魔願意踏足鳳鳴市。
杜蘅也不例外。
在看到奚大小姐提供的名單上的地址時，杜蘅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雖然那個叫奚天翔的私生子大概率和管長離一家毫無關系，而且他也沒有準備挑戰殺害人類的底線，但那畢竟是管長離的常住地之一。
在她的地盤上對人類下手，大概也就是跟當著她的面比中指的效果差不多。
對於惡魔來說，她可從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
但是……
凡是都有個“但是”。
杜蘅一個在人類世界討生活並且幾乎完美融入的惡魔，也難免會像人類一樣，有一些捉襟見肘的時刻。
他上個月才幫闖禍的手下付完賠償金，勉強將事情私下了結。
攢了多年的積蓄就這樣打了水漂，一夜回到解放前。
就連下個月的房租都夠嗆。
眼看著就要流落街頭，奚家大小姐突然從網上的廣告裏找到了他們，豐厚的酬勞讓杜蘅都感覺到心臟狂跳。
簡單來說就是，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但此時此刻，杜蘅心底又有一些懊惱的情緒不斷湧動著——要價還是太低了。
那點錢，未免也太看不起管長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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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等了大概十來分鐘後, 秋文月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班主任開口就說小茉莉在學校的醫務室。
秋文月被嚇了一跳。
“茉莉受傷了嗎？”她擔憂地問道。
她身邊幾個小孩齊刷刷地擡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就連程澈也等在原地。
鹿嶼則在站臺後面收拾著箱子，聞言也擡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班主任在電話那頭回答道, “是另外一個同學身上有一些擦傷，過來處理一下傷口。”
“沒事就好。”秋文月不由松了一口氣, 然後又問道，“那受傷的是哪一個？”
“薛明栩。秋老師你認識嗎？”
“薛明栩是誰？”秋文月捂住手機的話筒，低頭問了幾個小孩子, “好像不是你們班的同學？”
辛訪雪若有所思：“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韓騁一敲手心, 忽然回想了起來：“是早上來我們這兒買東西的那個三年級的！”
“不過他早上買完東西就走了, 怎麽會跟茉莉在一起？”
韓騁說著又擔憂道：“他們不會也打起來了吧？”
秋文月對著電話大概覆述了一下，又緊張地問了班主任一句：“陳老師, 他們有沒有打……呃, 有沒有什麽矛盾？”
班主任也很清楚小茉莉的“前科t”，於是趕緊安慰道：“那倒沒有。”
“聽說是不小心跑到學校外面，剛剛那陣響聲就是附近的圍墻塌了, 他們正好在附近，所以受了點擦傷，不過沒什麽大礙。”
“我剛剛給她父母都打了電話, 但一個一直沒人接, 一個不在服務區……我記得你家韓騁和管莫離關系很好，所以也只能問問你有沒有辦法聯系上他們了。”
秋文月提前按下了手機免提, 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了班主任說的話。
秋文月擡頭看向鹿嶼。
鹿嶼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口袋，一副後知後覺的神情：“好像還在家裏，忘記帶了。”
秋文月：“……”
其實她更想知道不在服務區的那個是怎麽回事。
但她也隱約猜到或許是不太適合說給班主任聽的內容。
一行人匆忙趕去了醫務室。
幾個人趕過來的時候, 她正坐在醫務室門口附近的凳子上，懷中抱著書包, 跟離她有一整個房間遠的薛明栩聊著天。
他們在討論鳳鳴市哪個地方適合擺攤。
薛明栩甚至提議讓他爺爺直接給他買一個繁華的街區下來，轉門用來給他們做生意。
名其名曰“創業初期必要的投資”。
小茉莉當然十分清醒地否決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群人呼啦啦地擠進了醫務室，打斷了他們的商業暢想。
表面上的情況比秋文月幾人想象的還要樂觀一些。
醫務室的老師早就幫他們洗過手和臉，薛明栩臉上一些擦傷只需要擦點藥，手背上貼著個創口貼，一點也沒有被廢墟掩埋過後灰頭土臉的樣子。
只是看到一群人突然擠進來的時候，他明顯被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翻到地上去。
旁邊的小茉莉身上倒是一點傷口都看不到。
看到進來的人時，她並沒有顯得太驚訝，只在看到鹿嶼的時候露出一點驚喜和探尋的神色。
跟其他人一一打過招呼之後，小茉莉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了鹿嶼的身後。
“爸爸，媽媽呢？”
“你媽媽有點事。”鹿嶼低下頭，幫小茉莉卷起了兩邊的袖口。
他一眼就註意到了小茉莉衣服上幾處破損，只是顏色深，外套上的布料裝飾又多，才不那麽顯眼。
但這衣服是他照著女兒的身量特意改過的，所以一眼就看出了變化。
小茉莉乖乖地在爸爸面前伸手，一邊又忍不住追問：“媽媽去幹什麽了？什麽時候回來啊？”
直到現在，她偶爾還是會生出一些擔憂與忐忑，生怕哪天媽媽又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鹿嶼將她的袖口卷上去，蓋住了手腕處被劃破的缺口，一邊低聲回答道：“去給你出氣了。應該晚上就能回來了。”
小茉莉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懷中的書包。
書包裏的小東西一路上都不是很安分，只有被小茉莉隔著書包拍暈過去，才會勉強安靜上幾分鐘，但很快又會故態覆萌，掙紮著想要從書包裏面爬出去。
小茉莉的書包本身就是用了特制材料，那一團小怪物根本咬不穿，只能在裏面不停地動來動去，借此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並表示抗議。
不過考慮到薛明栩被生生嚇昏過去兩次的光輝經歷，小茉莉也意識到這種怪物不太適合展示在普通人面前。
這一路上她都沒有機會把它放出來，再好好跟它講講道理。
但自從進了學校之後，那團小怪物就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小茉莉隔著書包，隱約還能摸到它在裏面微微顫抖著，好像是在害怕著什麽似的。
小茉莉並沒有多想，只是因為爸爸的話生出了幾分困惑——
莫名其妙跑過來威脅她要跟她決鬥的……不是已經在她的背包裏了嗎？
那媽媽是去找誰出氣了？
鹿嶼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說道：“都是些討人厭的東西，你不用知道。”
……
某個昏暗的小巷之中。
披著橙紅晚霞的夕陽掛在半空，卻始終都沒有下落，宛如一幅巨大的靜態油畫。
蜿蜒曲折的小巷狹窄卻又顯得空曠。
名為“杜蘅”的惡魔在這座巨大的迷宮裏跑了不知道多久，耳邊一直都只回蕩著自己的腳步聲，以及習慣性偽裝出來的呼吸和心跳聲。
噗通、噗通——
好似有人拿了一把小錘在耳朵的鼓膜上不停地敲擊。
杜蘅終於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下一秒，憑空出現的幾把利刃貫穿了他的四肢和喉嚨，將他釘在了墻上。
最後一刀穩穩地紮在了人類心臟的位置。
惡魔其實並沒有心臟，但不知是不是偽裝人類時太過投入，在這一刻，杜蘅也生出了一陣心臟抽痛的幻覺。
他甚至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這可能不是錯覺。
因為他清楚身後的人完全做得到。
原本人類才會有的戰栗感漸漸蔓延至他的全身。
“啪。”
一道清脆的響指聲在小巷之間回蕩著，宛如報時的大鐘。
夕陽的殘景飛快地褪去，露出這片幻境之下的空間的原貌——
一個廢棄的倉庫。
地處荒郊野外，周圍十幾裏範圍內都看不見任何人煙，最近的還有人類活動跡象的地方是某條臨山公路。
就在今天早上，新聞裏才播報過這條山路塌方的消息。
此時此刻，外面最後一絲夕陽餘暉都已經消失殆盡，這是一個看不到月亮的昏沈月夜。
不過昏暗的環境並不影響惡魔視物。
杜蘅被幾把靈力凝結成的匕首掛在了倉庫的墻面上，刀刃的表面時不時浮現起淡淡的紅色符文，帶著某種危險的警告。
不想死最好就不要亂動。
杜蘅還不想那麽早就結束生命。
所以他沒有動，只是勉強低下頭。
一個樣貌年輕的女人就坐在下面的舊木椅上，微微擡著頭，看向掛在高處的惡魔。
她身上的氣息幾乎跟普通人類沒有什麽區別。
但她仰著頭看人——或者說惡魔的時候，卻自帶著一股俾睨的意味。
仿佛是在仰視螻蟻。
更像是某種嘲弄。
在這之前，杜蘅並沒有真正見過她，但也多少聽說過她的大名——實力強大、嫉惡如仇的人類救世主。
後來也就是在前面冠上一個“前任”的標識而已。
不是“退位”，只是後來的人類世界已經不需要“救世主”了。
人類或許會因為時光的推進而漸漸遺忘這個人的存在，但惡魔不會忘記她的實力有多麽恐怖。
——不亞於魔王的存在。
僅是這樣的稱號就已經讓很多惡魔對她的“領地”敬而遠之。
鳳鳴市早早就位列惡魔黑名單榜首了。
要不是實在生活所迫，或者真心熱愛人類並願意為之犧牲，通常都不會有惡魔願意踏足鳳鳴市。
杜蘅也不例外。
在看到奚大小姐提供的名單上的地址時，杜蘅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雖然那個叫奚天翔的私生子大概率和管長離一家毫無關系，而且他也沒有準備挑戰殺害人類的底線，但那畢竟是管長離的常住地之一。
在她的地盤上對人類下手，大概也就是跟當著她的面比中指的效果差不多。
對於惡魔來說，她可從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
但是……
凡是都有個“但是”。
杜蘅一個在人類世界討生活並且幾乎完美融入的惡魔，也難免會像人類一樣，有一些捉襟見肘的時刻。
他上個月才幫闖禍的手下付完賠償金，勉強將事情私下了結。
攢了多年的積蓄就這樣打了水漂，一夜回到解放前。
就連下個月的房租都夠嗆。
眼看著就要流落街頭，奚家大小姐突然從網上的廣告裏找到了他們，豐厚的酬勞讓杜蘅都感覺到心臟狂跳。
簡單來說就是，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但此時此刻，杜蘅心底又有一些懊惱的情緒不斷湧動著——要價還是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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