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89、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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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89、邀約
杜蘅苦笑了一聲, 沙啞著聲音說道：“我並沒有惡意。”
“如果有的話，你現在就不是掛在那兒，而是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管長離說道。
正是因為一開始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管長離才僅僅只是給他一點點教訓。
而不是直接殺了他。
管長離並沒有什麽故意折磨敵人的興趣愛好。
見他態度還算良好，管長離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現在你可以說說看, 為什麽要拐彎抹角地送上這麽一份‘見面禮’了。”
杜蘅聽出其中的潛臺詞——要是解釋得令人滿意，她可以放他一馬。
他不確信t那個真實的理由是否會觸怒她。
但，胡亂編造借口欺騙她, 顯然是個更糟糕的選擇。
而且用不了多久, 她自己就能發現真相了。
“有人雇傭我綁架一個有錢人家的私生子。”杜蘅硬著頭皮開口, “只要讓那個有錢人相信自己受到了惡魔的詛咒就可以。”
管長離沒有表態，只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杜蘅感覺自己的喉嚨還在嗖嗖地竄著涼風, 那種鈍鈍的疼痛和涼意更像是某種心理作用。
“我原本準備把那個私生子藏起來一段時間。附近有個山村, 那裏可以保障他們的基本生存，但幾乎沒有信號，沒辦法跟外界聯系。我打算半個月之後再去把他們帶出來。”
為了避免落下什麽把柄, 杜蘅甚至沒有親自出門，而是雇傭了本地一些游手好閑的無業游民。
見面的時候他也盡量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對惡魔來說並不困難。
等到事情了結，他們找個機會再回來一趟, 把人放到有信號有車流的馬路邊, 他們自然就能自己想辦法回去。
只是看不到兇手，也追蹤不到任何線索, 那些人就只能往超自然的方向去想，甚至懷疑會不會是“報應”或者“詛咒”。
即便他們這時候再去找獵魔協會的人幫忙，對於遵守著不殺人的底線的惡魔, 協會的人也不會太過於追究。
如果不去做一些刻意挑釁的事，他們原本可以輕松地脫身。
但杜蘅不確定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管長離身上到底有沒有用處。
管長離是從人類最憎恨惡魔的時代存活至今的。
她的很多朋友和親人都死於惡魔之手，她自然也對惡魔深惡痛絕。
對於在人類世界生存的惡魔來說，管長離的名號比魔王大人要恐怖得多。
魔王不會刻意維護人類，對於弱小的同族時常是視而不見。
管長離就恰恰與之相反。
在她的地盤上對人類下手，哪怕僅僅是不危及性命的綁架，對於惡魔來說也是件風險極高的事情。
杜蘅只是想要轉移她的註意。
以身犯險自然是不可能，他就只能選擇禍水東引了。
“那只惡魔是剛剛從魔界來的，一直在打聽魔王的下落。我就……順路捎了它一程。”
杜蘅頓了頓，又趕緊補充道：“它是一心想要追隨魔王大人，所以我才幫了個忙。”
這是廢話。
如果只是對人類下手，他可能只需要面對管長離。
但要是還故意給魔王的仇家指路，那就是生怕享受不到混合雙打的豪華待遇了。
管長離微微瞇了瞇眼：“那你怎麽不讓它直接去找鹿嶼？”
杜蘅幹笑了一聲，誠實地答道：“我不敢。”
管長離：“……”
這個理由倒是很真實。
比起魔王本尊，顯然是還需要按時上學的小學生更好接近一點。
“我以為……你會更在意一點。”杜蘅忍不住繼續說道，“你就不擔心你的女兒嗎？魔界大門關閉這麽多年，能在這時候獨自穿越兩界的惡魔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只差幾個小時，他就能靜悄悄地離開鳳鳴市了。
“第一，她還有個爸爸。第二，有惡魔出現在我的地盤上，我還能不知道是什麽貨色嗎。”管長離毫不客氣地說道，“小孩子拿來練練手倒是正好。”
“第三，”管長離微微頓了頓，看向惡魔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與懷疑，“你又不想引起我的註意，還要利用我的女兒——你腦子沒病吧？”
她的表情表露的很明顯，就是在懷疑惡魔的智商。
杜蘅：“……”
“我只是想爭取時間逃跑……”杜蘅弱弱地辯解，“畢竟我在這裏綁架了兩個人類，我以為你會……比較介意這種事發生。”
按照他最初的設想，那只魔界的惡魔盯上魔王的女兒，多多少少會分走管長離的關註和註意。
比起無關緊要的外人，她大概率會更在意自己的女兒。
不過到了此刻，杜蘅也漸漸反應過來，自己純粹是多此一舉，甚至畫蛇添足了。
——管長離根本就沒準備管那對母子失蹤的事！
即便杜蘅把自己的目的和手段都交代的一清二楚，管長離甚至都沒有問過一句關於那對母子的事。
更別說要求他放人了。
這可跟他預想中的“人類救世主”不太一樣。
救世主不是都應該有一顆聖母般的心腸，而且特別喜歡多管閑事嗎？怎麽看到同類被惡魔綁架都這麽無動於衷？
杜蘅恍恍惚惚地忍不住問了出來：“我聽說你曾經是人界的救世主，你不應該著急救他們嗎？”
“你也說了是曾經了。”管長離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而且誰跟你說，是個人類我就要去拯救的？”
她又看了一眼杜蘅，留下了最後一句話：“不過比起惡魔，我覺得你倒是更像人類一點。”
廢棄倉庫外面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被惡魔雇傭送走那對母子的司機敲著倉庫的門，仗著四下無人，扯著嗓子喊道：“老板、老板！人我已經送到了，快點給我結尾款，我等著回家去吃飯呢。”
砰砰砰的敲門聲掩蓋住了倉庫裏最後一點動靜。
司機連著敲了十來分鐘的門，卻始終沒有人來開門，他砸門的動作也就越發暴躁。
“你大爺的不會是個騙子吧！我知道你在裏面！我聽見聲音了！快點過來給我開門！不然老子直接踹門進去了！”
一副小混混做派的司機很快就失去了耐心，最後罵了一句臟話，猛地用拳頭砸了一下門，然後直接撞上了大門。
咚的一聲巨響傳來。
年久失修的大門銹跡斑斑，吱呀一聲後便整扇往倉庫裏面倒去。
大門砰然落地的同時，也吹得地面上的煙塵四起。
“我警告你可別想賴賬——咳咳咳——”
司機伸手扇開眼前的灰塵，然後捂住口鼻，一邊咳嗽一邊往裏沖。
手電筒的光在空曠的倉庫裏繞了一圈，最後終於照到角落裏一張空蕩蕩的舊木椅。
以及木椅下方一道類似人形的物體。
司機瞇起眼睛想仔細看看是不是正在裝死的雇主。
手電筒的光剛要離開木椅，就見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擡起，一把扒住木椅，五指緊扣著椅面，掙紮著往前緩慢蠕動。
“啊啊啊啊啊！鬼啊——”
司機被嚇得一個哆嗦，直接原地起跳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沒抓住手裏的電筒。
電筒的光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司機頓時也顧不得討要剩下的酬勞了，頭皮一麻，轉身就想逃跑。
“等、等等——”身後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熟悉的聲音讓司機覺得有點耳熟。
想到還沒到手的那一大筆錢，他頓時又有點遲疑了，最後他咬了咬牙，一把按住自己哆嗦個不停的手，慢慢轉過頭，將手電筒的光移向凳子旁邊的角落。
凳子旁邊的地面上躺著一個虛弱的年輕男人。
他一只手捂著喉嚨，一手扒著凳子，臉色蒼白得像鬼，用那種好像快要斷氣的聲音繼續說道：“勞駕，拉我一把……”
司機一眼就看到他臉上奇怪的花紋。
強烈的白光將他的臉映得慘白，那點緩慢游動的紅紫花紋反倒越發醒目起來。
司機的兩只手開始同時顫抖起來。
手電筒的光線微微往另一端偏移了幾分。
這一回司機終於看清楚了他脖子上的……一個血洞，裏面有什麽細小的觸手一樣的東西在緩慢蠕動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機手一抖，直接摔掉了手裏的手電筒。
他也顧不得再去，頭一扭，就慌不擇路地往倉庫外面沖去。
踩上倒在地上的大門的時候，他還被絆了一跤，卻完全不敢停下來，直接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倉庫。
驚恐的叫聲在空曠的山野間不斷回蕩著。
真的只是單純想請他幫個忙的杜蘅：“……”
……
郊區的山路既塌方事件之後，又流傳起了幽靈覆仇的傳說。
據說有人在深夜看見有鬼怪幽靈在事故地點附近游蕩，幽靈滿身是血，死不瞑目。
於是關於山路事故的詭異傳說便漸漸流傳開了。
很多人猜測或許是事故中的遇難者死不瞑目，所以才在死後原地徘徊，期望有人能夠挖出他們的骨骸。
負責處理事故的公司不得不開始清掃那堆廢墟上的石塊。
其實他們事先就第一時間用專門的儀器掃描過，確認了廢墟下面完全沒有人類被掩埋的跡象。
因為那處實在人跡罕至，十天半個月也未必有什麽車輛通過。
所以在確認了沒有受害者之後，員工們t對於事故的後續處理就有些懈怠了。
直到三天後，他們終於在廢墟的最下方發現了一輛汽車的殘骸。
雖然汽車本身已經被壓得不成型了，但最醒目的車標還在——是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於是所有的相關人員頓時都緊張了起來。
不到半天時間，他們就查清楚了車輛上的人員信息——那是一對正在搬家路上的母子，還有一個專門的司機。
但任憑他們把廢墟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半具屍體殘骸。
就連事故中常見的血跡都找不到一滴。
他們就好像突然之間就從這輛車上消失了。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僅僅只是一樁奇聞怪談，可以用作茶餘飯後閑暇時的談資。
幾乎沒有人將這件事聯系到千裏之外的某個富豪身上去。
即便知曉“受害者”姓名和身份的，也只會猜測是普通的綁架案。
只有奚非池仍然堅信這一定是惡魔作祟，是故意針對報覆他.
私生子的接連失蹤給奚非池打擊不小。
先前找了一堆“專業人士”，結果大多數都是騙子，一頓裝神弄鬼之後就說驅魔成功，要不然就告訴他不用擔心，說他不會有生命危險。
奚非池原先還只是半信半疑，這麽一通洗腦下來，反倒開始越發的疑神疑鬼。
自從第二個私生子失蹤的消息傳來，奚非池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好覺，眼底下的黑眼圈越發的濃重。
精神高度緊繃又極度疲憊的情況下，難免會脾氣暴躁，也更容易判斷失誤。
公司的高層對此越發的不滿。
奚龍雨十分適時地站出來幫她親愛的爸爸分擔工作上的壓力。
暗中支持她的一派也開始在公司裏面造勢，幫助她徹底站穩腳跟。
奚龍雨借機上位指日可待。
奚非池近來也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看向奚龍雨的眼光也越來越不善，往日的和善早就不見了蹤影，反而開始不斷挑她的刺。
但在這種時候，這也只會起到反作用。
而奚龍雨照單全收，擺出一副默默忍耐又憂心忡忡的態度，好像真的擔心奚非池是精神出了問題似的。
其他人偏偏又很吃她那一套。
奚非池氣得差點厥過去，但私生子一一失蹤，眼看著指望不上了，他又不好發作——奚龍雨這個繼女至少是跟他姓的。
奚龍雨再一次從公司的例會上回來的時候，幾乎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心情一好，她又覺得這筆委托金花得值。
回到家的同時，她就把剩下的尾款全部提前結清了，還另外多打了一筆賞金。
幾個小時之後，理論上已經完成任務的杜蘅又一次出現在了她家門口，按響了她家的門鈴。
管家去找奚龍雨的時候，面色有些古怪地問她是不是又換了一個同樣風格古怪的新男朋友。
奚龍雨楞了楞，下樓之後就明白過來他為什麽那麽說了。
應該是杜蘅的惡魔這次裹得比之前還要嚴實，墨鏡口罩圍巾捂得嚴嚴實實，身形看起來都比之前壯了一大圈。
乍一眼看起來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要不是看到他口罩和圍巾的縫隙間還能看到那種奇怪的花紋，奚龍雨都有點不太敢認。
呆楞了好一會兒之後，奚龍雨才回過神，趕緊將他請上了二樓。
鎖上門之後，杜蘅率先開口：“那筆錢——”
隔著口罩和圍巾，他的聲音沙啞又沈悶。
奚龍雨早就見過他在著裝上的怪癖，因此並沒有驚訝太久，聞言也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那是額外給你的小費，不用放在心上。”
“我的意思是——還不夠。”杜蘅說道。
“你……”奚龍雨忍不住皺起眉，想說他未免太過貪心。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杜蘅一把拉下了口罩、圍巾，還有手套，以及上衣。
“餵，你幹什麽——”
奚龍雨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杜蘅喉嚨、手臂以及胸口的位置都纏著厚厚地繃帶，裹得快和木乃伊差不多了。
“你這是怎麽回事？”奚龍雨吃驚地問道，“你被車撞了？不對啊，你不是惡魔嗎？惡魔也會受傷？”
“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杜蘅木著臉說道，他自然是絕口不提自己犯的愚蠢錯誤的，“勉強死裏逃生。”
“這算工傷——治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結一下，謝謝。”
……
小學生們對於那些豪門恩怨自然一無所知。
他們近來的熱門話題也是郊區的幽靈。
韓騁在外面打聽了一圈之後，回來告知了小夥伴們一個重大的消息。
“郊區那起事故裏失蹤的母子，就是隔壁班的奚天翔！”
“聽說就是那天他們準備搬家的時候，好像就是在搬家的路上不走運碰到了塌方，結果到現在還沒找到人。”
“沒有見到屍體的話，也許沒有出什麽事吧。”辛訪雪樂觀地猜測道，“也許是提前下了車，或者被什麽人救下來了。”
韓騁推了下眼鏡，也認同地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然後他的下一句話又是：“不過那個幽靈亡靈什麽的，我覺得可能其實是在附近游蕩的惡魔，然後碰到塌方，恰好就把他們救下來然後又藏起來了。”
葉丞輕嗤了一聲：“你也太高看惡魔的良心了——哦不對，它們有良心這種東西嗎？”
辛訪雪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現在她已經對於這些話題上爭論見怪不怪了。
不過她有點意外地發現，小茉莉今天竟然沒有加入這個話題，她正低著頭，全神貫註地寫著作業。
“茉莉，你最近回家有什麽事嗎？”辛訪雪有點好奇地問她，“這兩天你在學校好像都在忙著寫作業。”
小茉莉咬了咬筆桿子，一邊填著詩詞的空，一邊回答道：“給小黑訂做的項圈做好了嘛，媽媽說放學帶我過去拿。”
最近臨近期末考試，作業又變多了一些。
為了能空出放學回家後的時間，小茉莉也只能爭取在學校裏就把作業寫完了。
聽她提起“小黑”，韓騁也好奇地湊了過來，連珠炮彈似的追問道：“是你之前新養的那只寵物嗎？到底是什麽品種啊？長什麽樣子？”
“對啊，媽媽說養寵物都要栓繩的，尤其是這種攻擊性比較強的。”
小茉莉盯著作業本愁眉苦臉，也不知道是愁作業還是愁寵物。
“品種我也不知道啦，反正不是貓也不是狗，媽媽說好像是什麽雜交品種，還挺罕見的。不過小黑嘛，就是黑漆漆的毛，還有一雙金色的眼睛，就跟小豆子差不多大。”
“那有多大啊？”韓騁又問道。
“一般情況下的話，大概這麽長吧。”小茉莉抓著鉛筆伸手比劃了一下大小。
大概就是小孩子大半個手臂的長度。
“那不就是跟小貓小狗差不多大？”韓騁聞言越發的好奇，“那它會噴火嗎？就跟之前島上那些惡魔鳥一樣？”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小茉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你要是好奇的話，晚上我回去幫你問問看。”
這只新寵物據說是小茉莉在義賣會那天撿到的。
近來這也是他們幾個人熱議的話題，這只新寵物似乎有點野性難馴，小茉莉為此唉聲嘆氣地發愁過好多次。
小茉莉並沒有刻意隱瞞他們，也悄悄說過這只新寵物就是那天圍墻坍塌的罪魁禍首。
顯然不是什麽普通的小動物。
幾個小夥伴對於這只寵物的真容都格外好奇，卻都還沒有機會親眼看到過。
小茉莉說怕嚇到他們——薛明栩已經被嚇昏過去至少三次了。
韓騁忍不住撇了撇嘴：“他那明明是膽子太小了。聽過葉公好龍的故事嗎？他就是最真實的寫照。”
這邊正說著，薛明栩忽的從窗戶外面探出頭，沖著小茉莉響亮地叫了一聲：“老大！”
在小茉莉再三提醒之下，薛明栩終於放棄了“大哥”、“大姐頭”之類聽起來不夠文明的稱呼。
但為了標明清楚身份，小茉莉最後還是勉強接受了“老大”這個稱號。
現在整個一年級都知道一班的管莫離多了一個三年級的小弟。
韓騁對薛明栩倒是不反感，只是有點受不了他的神出鬼沒和大嗓門，見一個人頭突然從窗戶外面蹦出來，他也被嚇了一跳。
薛明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們剛剛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沒有啊。”韓騁回過神，推了下眼鏡，沖著窗外的薛明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剛剛在討論茉莉家的新寵物，你有興趣嗎？”
“寵物？”薛明栩楞了楞，下意識轉頭看向小茉莉，小心翼翼地求證：“不會就是之前那個黑黑的……怪物吧？”
小茉t莉點了點頭。
旁邊的韓騁還是忍不住好奇，繼續說道：“就看一眼應該沒有關系吧，而且叔叔阿姨都同意你養了，應該也沒有嚇人到哪裏去吧。”
“就算被嚇到了，我們還可以趕緊跑嘛。”
小茉莉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只要控制住小黑，避免它再拿出大砍刀，應該也不會太過於嚇人。
“好呀，那要不周末去我家裏看看好了。”小茉莉說道，“到時候我讓爸爸陪我們，這樣就不用害怕了。”
韓騁自然是第一個舉手表態：“我要去我要去！我還沒有養過寵物呢！”
辛訪雪和葉丞都有些猶豫，但還是敵不過這麽長時間的好奇心，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也有點想看看。”
“反正那天我也沒什麽事。”
就在幾人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窗外的薛明栩腦袋就一點點地降下去。
小茉莉跟其他幾人約好了周末的時間，正想問問薛明栩：“你要不要也一起——”
然而一回頭，就見窗戶外面只剩下一小撮淩亂的頭毛。
聽見小茉莉的聲音之後，那一小撮毛又是一個激靈，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我、我那天有事，就不去了。”
薛明栩貓著腰慢慢往另一邊挪，然後猛地一個起跳，直接向著走廊另一頭狂奔而去，好像有什麽恐怖的野獸追在後面要咬他的屁股。
“下次有機會再說——祝你們——玩——得——開——心——”
狂奔中尾音幾乎顫成了幾道銷魂的波浪號。
小茉莉：“……”
其他幾人：“……”
“這叫杯弓蛇影——”韓騁對著他背影指指點點，“聽到點動靜就如同驚弓之鳥。”
葉丞忍無可忍地一巴掌糊上他的後腦勺：“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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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苦笑了一聲, 沙啞著聲音說道：“我並沒有惡意。”
“如果有的話，你現在就不是掛在那兒，而是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管長離說道。
正是因為一開始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管長離才僅僅只是給他一點點教訓。
而不是直接殺了他。
管長離並沒有什麽故意折磨敵人的興趣愛好。
見他態度還算良好，管長離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現在你可以說說看, 為什麽要拐彎抹角地送上這麽一份‘見面禮’了。”
杜蘅聽出其中的潛臺詞——要是解釋得令人滿意，她可以放他一馬。
他不確信t那個真實的理由是否會觸怒她。
但，胡亂編造借口欺騙她, 顯然是個更糟糕的選擇。
而且用不了多久, 她自己就能發現真相了。
“有人雇傭我綁架一個有錢人家的私生子。”杜蘅硬著頭皮開口, “只要讓那個有錢人相信自己受到了惡魔的詛咒就可以。”
管長離沒有表態，只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杜蘅感覺自己的喉嚨還在嗖嗖地竄著涼風, 那種鈍鈍的疼痛和涼意更像是某種心理作用。
“我原本準備把那個私生子藏起來一段時間。附近有個山村, 那裏可以保障他們的基本生存，但幾乎沒有信號，沒辦法跟外界聯系。我打算半個月之後再去把他們帶出來。”
為了避免落下什麽把柄, 杜蘅甚至沒有親自出門，而是雇傭了本地一些游手好閑的無業游民。
見面的時候他也盡量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對惡魔來說並不困難。
等到事情了結，他們找個機會再回來一趟, 把人放到有信號有車流的馬路邊, 他們自然就能自己想辦法回去。
只是看不到兇手，也追蹤不到任何線索, 那些人就只能往超自然的方向去想，甚至懷疑會不會是“報應”或者“詛咒”。
即便他們這時候再去找獵魔協會的人幫忙，對於遵守著不殺人的底線的惡魔, 協會的人也不會太過於追究。
如果不去做一些刻意挑釁的事，他們原本可以輕松地脫身。
但杜蘅不確定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管長離身上到底有沒有用處。
管長離是從人類最憎恨惡魔的時代存活至今的。
她的很多朋友和親人都死於惡魔之手，她自然也對惡魔深惡痛絕。
對於在人類世界生存的惡魔來說，管長離的名號比魔王大人要恐怖得多。
魔王不會刻意維護人類，對於弱小的同族時常是視而不見。
管長離就恰恰與之相反。
在她的地盤上對人類下手，哪怕僅僅是不危及性命的綁架，對於惡魔來說也是件風險極高的事情。
杜蘅只是想要轉移她的註意。
以身犯險自然是不可能，他就只能選擇禍水東引了。
“那只惡魔是剛剛從魔界來的，一直在打聽魔王的下落。我就……順路捎了它一程。”
杜蘅頓了頓，又趕緊補充道：“它是一心想要追隨魔王大人，所以我才幫了個忙。”
這是廢話。
如果只是對人類下手，他可能只需要面對管長離。
但要是還故意給魔王的仇家指路，那就是生怕享受不到混合雙打的豪華待遇了。
管長離微微瞇了瞇眼：“那你怎麽不讓它直接去找鹿嶼？”
杜蘅幹笑了一聲，誠實地答道：“我不敢。”
管長離：“……”
這個理由倒是很真實。
比起魔王本尊，顯然是還需要按時上學的小學生更好接近一點。
“我以為……你會更在意一點。”杜蘅忍不住繼續說道，“你就不擔心你的女兒嗎？魔界大門關閉這麽多年，能在這時候獨自穿越兩界的惡魔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只差幾個小時，他就能靜悄悄地離開鳳鳴市了。
“第一，她還有個爸爸。第二，有惡魔出現在我的地盤上，我還能不知道是什麽貨色嗎。”管長離毫不客氣地說道，“小孩子拿來練練手倒是正好。”
“第三，”管長離微微頓了頓，看向惡魔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與懷疑，“你又不想引起我的註意，還要利用我的女兒——你腦子沒病吧？”
她的表情表露的很明顯，就是在懷疑惡魔的智商。
杜蘅：“……”
“我只是想爭取時間逃跑……”杜蘅弱弱地辯解，“畢竟我在這裏綁架了兩個人類，我以為你會……比較介意這種事發生。”
按照他最初的設想，那只魔界的惡魔盯上魔王的女兒，多多少少會分走管長離的關註和註意。
比起無關緊要的外人，她大概率會更在意自己的女兒。
不過到了此刻，杜蘅也漸漸反應過來，自己純粹是多此一舉，甚至畫蛇添足了。
——管長離根本就沒準備管那對母子失蹤的事！
即便杜蘅把自己的目的和手段都交代的一清二楚，管長離甚至都沒有問過一句關於那對母子的事。
更別說要求他放人了。
這可跟他預想中的“人類救世主”不太一樣。
救世主不是都應該有一顆聖母般的心腸，而且特別喜歡多管閑事嗎？怎麽看到同類被惡魔綁架都這麽無動於衷？
杜蘅恍恍惚惚地忍不住問了出來：“我聽說你曾經是人界的救世主，你不應該著急救他們嗎？”
“你也說了是曾經了。”管長離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而且誰跟你說，是個人類我就要去拯救的？”
她又看了一眼杜蘅，留下了最後一句話：“不過比起惡魔，我覺得你倒是更像人類一點。”
廢棄倉庫外面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被惡魔雇傭送走那對母子的司機敲著倉庫的門，仗著四下無人，扯著嗓子喊道：“老板、老板！人我已經送到了，快點給我結尾款，我等著回家去吃飯呢。”
砰砰砰的敲門聲掩蓋住了倉庫裏最後一點動靜。
司機連著敲了十來分鐘的門，卻始終沒有人來開門，他砸門的動作也就越發暴躁。
“你大爺的不會是個騙子吧！我知道你在裏面！我聽見聲音了！快點過來給我開門！不然老子直接踹門進去了！”
一副小混混做派的司機很快就失去了耐心，最後罵了一句臟話，猛地用拳頭砸了一下門，然後直接撞上了大門。
咚的一聲巨響傳來。
年久失修的大門銹跡斑斑，吱呀一聲後便整扇往倉庫裏面倒去。
大門砰然落地的同時，也吹得地面上的煙塵四起。
“我警告你可別想賴賬——咳咳咳——”
司機伸手扇開眼前的灰塵，然後捂住口鼻，一邊咳嗽一邊往裏沖。
手電筒的光在空曠的倉庫裏繞了一圈，最後終於照到角落裏一張空蕩蕩的舊木椅。
以及木椅下方一道類似人形的物體。
司機瞇起眼睛想仔細看看是不是正在裝死的雇主。
手電筒的光剛要離開木椅，就見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擡起，一把扒住木椅，五指緊扣著椅面，掙紮著往前緩慢蠕動。
“啊啊啊啊啊！鬼啊——”
司機被嚇得一個哆嗦，直接原地起跳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沒抓住手裏的電筒。
電筒的光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司機頓時也顧不得討要剩下的酬勞了，頭皮一麻，轉身就想逃跑。
“等、等等——”身後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熟悉的聲音讓司機覺得有點耳熟。
想到還沒到手的那一大筆錢，他頓時又有點遲疑了，最後他咬了咬牙，一把按住自己哆嗦個不停的手，慢慢轉過頭，將手電筒的光移向凳子旁邊的角落。
凳子旁邊的地面上躺著一個虛弱的年輕男人。
他一只手捂著喉嚨，一手扒著凳子，臉色蒼白得像鬼，用那種好像快要斷氣的聲音繼續說道：“勞駕，拉我一把……”
司機一眼就看到他臉上奇怪的花紋。
強烈的白光將他的臉映得慘白，那點緩慢游動的紅紫花紋反倒越發醒目起來。
司機的兩只手開始同時顫抖起來。
手電筒的光線微微往另一端偏移了幾分。
這一回司機終於看清楚了他脖子上的……一個血洞，裏面有什麽細小的觸手一樣的東西在緩慢蠕動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機手一抖，直接摔掉了手裏的手電筒。
他也顧不得再去，頭一扭，就慌不擇路地往倉庫外面沖去。
踩上倒在地上的大門的時候，他還被絆了一跤，卻完全不敢停下來，直接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倉庫。
驚恐的叫聲在空曠的山野間不斷回蕩著。
真的只是單純想請他幫個忙的杜蘅：“……”
……
郊區的山路既塌方事件之後，又流傳起了幽靈覆仇的傳說。
據說有人在深夜看見有鬼怪幽靈在事故地點附近游蕩，幽靈滿身是血，死不瞑目。
於是關於山路事故的詭異傳說便漸漸流傳開了。
很多人猜測或許是事故中的遇難者死不瞑目，所以才在死後原地徘徊，期望有人能夠挖出他們的骨骸。
負責處理事故的公司不得不開始清掃那堆廢墟上的石塊。
其實他們事先就第一時間用專門的儀器掃描過，確認了廢墟下面完全沒有人類被掩埋的跡象。
因為那處實在人跡罕至，十天半個月也未必有什麽車輛通過。
所以在確認了沒有受害者之後，員工們t對於事故的後續處理就有些懈怠了。
直到三天後，他們終於在廢墟的最下方發現了一輛汽車的殘骸。
雖然汽車本身已經被壓得不成型了，但最醒目的車標還在——是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於是所有的相關人員頓時都緊張了起來。
不到半天時間，他們就查清楚了車輛上的人員信息——那是一對正在搬家路上的母子，還有一個專門的司機。
但任憑他們把廢墟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半具屍體殘骸。
就連事故中常見的血跡都找不到一滴。
他們就好像突然之間就從這輛車上消失了。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僅僅只是一樁奇聞怪談，可以用作茶餘飯後閑暇時的談資。
幾乎沒有人將這件事聯系到千裏之外的某個富豪身上去。
即便知曉“受害者”姓名和身份的，也只會猜測是普通的綁架案。
只有奚非池仍然堅信這一定是惡魔作祟，是故意針對報覆他.
私生子的接連失蹤給奚非池打擊不小。
先前找了一堆“專業人士”，結果大多數都是騙子，一頓裝神弄鬼之後就說驅魔成功，要不然就告訴他不用擔心，說他不會有生命危險。
奚非池原先還只是半信半疑，這麽一通洗腦下來，反倒開始越發的疑神疑鬼。
自從第二個私生子失蹤的消息傳來，奚非池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好覺，眼底下的黑眼圈越發的濃重。
精神高度緊繃又極度疲憊的情況下，難免會脾氣暴躁，也更容易判斷失誤。
公司的高層對此越發的不滿。
奚龍雨十分適時地站出來幫她親愛的爸爸分擔工作上的壓力。
暗中支持她的一派也開始在公司裏面造勢，幫助她徹底站穩腳跟。
奚龍雨借機上位指日可待。
奚非池近來也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看向奚龍雨的眼光也越來越不善，往日的和善早就不見了蹤影，反而開始不斷挑她的刺。
但在這種時候，這也只會起到反作用。
而奚龍雨照單全收，擺出一副默默忍耐又憂心忡忡的態度，好像真的擔心奚非池是精神出了問題似的。
其他人偏偏又很吃她那一套。
奚非池氣得差點厥過去，但私生子一一失蹤，眼看著指望不上了，他又不好發作——奚龍雨這個繼女至少是跟他姓的。
奚龍雨再一次從公司的例會上回來的時候，幾乎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心情一好，她又覺得這筆委托金花得值。
回到家的同時，她就把剩下的尾款全部提前結清了，還另外多打了一筆賞金。
幾個小時之後，理論上已經完成任務的杜蘅又一次出現在了她家門口，按響了她家的門鈴。
管家去找奚龍雨的時候，面色有些古怪地問她是不是又換了一個同樣風格古怪的新男朋友。
奚龍雨楞了楞，下樓之後就明白過來他為什麽那麽說了。
應該是杜蘅的惡魔這次裹得比之前還要嚴實，墨鏡口罩圍巾捂得嚴嚴實實，身形看起來都比之前壯了一大圈。
乍一眼看起來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要不是看到他口罩和圍巾的縫隙間還能看到那種奇怪的花紋，奚龍雨都有點不太敢認。
呆楞了好一會兒之後，奚龍雨才回過神，趕緊將他請上了二樓。
鎖上門之後，杜蘅率先開口：“那筆錢——”
隔著口罩和圍巾，他的聲音沙啞又沈悶。
奚龍雨早就見過他在著裝上的怪癖，因此並沒有驚訝太久，聞言也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那是額外給你的小費，不用放在心上。”
“我的意思是——還不夠。”杜蘅說道。
“你……”奚龍雨忍不住皺起眉，想說他未免太過貪心。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杜蘅一把拉下了口罩、圍巾，還有手套，以及上衣。
“餵，你幹什麽——”
奚龍雨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杜蘅喉嚨、手臂以及胸口的位置都纏著厚厚地繃帶，裹得快和木乃伊差不多了。
“你這是怎麽回事？”奚龍雨吃驚地問道，“你被車撞了？不對啊，你不是惡魔嗎？惡魔也會受傷？”
“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杜蘅木著臉說道，他自然是絕口不提自己犯的愚蠢錯誤的，“勉強死裏逃生。”
“這算工傷——治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結一下，謝謝。”
……
小學生們對於那些豪門恩怨自然一無所知。
他們近來的熱門話題也是郊區的幽靈。
韓騁在外面打聽了一圈之後，回來告知了小夥伴們一個重大的消息。
“郊區那起事故裏失蹤的母子，就是隔壁班的奚天翔！”
“聽說就是那天他們準備搬家的時候，好像就是在搬家的路上不走運碰到了塌方，結果到現在還沒找到人。”
“沒有見到屍體的話，也許沒有出什麽事吧。”辛訪雪樂觀地猜測道，“也許是提前下了車，或者被什麽人救下來了。”
韓騁推了下眼鏡，也認同地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然後他的下一句話又是：“不過那個幽靈亡靈什麽的，我覺得可能其實是在附近游蕩的惡魔，然後碰到塌方，恰好就把他們救下來然後又藏起來了。”
葉丞輕嗤了一聲：“你也太高看惡魔的良心了——哦不對，它們有良心這種東西嗎？”
辛訪雪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現在她已經對於這些話題上爭論見怪不怪了。
不過她有點意外地發現，小茉莉今天竟然沒有加入這個話題，她正低著頭，全神貫註地寫著作業。
“茉莉，你最近回家有什麽事嗎？”辛訪雪有點好奇地問她，“這兩天你在學校好像都在忙著寫作業。”
小茉莉咬了咬筆桿子，一邊填著詩詞的空，一邊回答道：“給小黑訂做的項圈做好了嘛，媽媽說放學帶我過去拿。”
最近臨近期末考試，作業又變多了一些。
為了能空出放學回家後的時間，小茉莉也只能爭取在學校裏就把作業寫完了。
聽她提起“小黑”，韓騁也好奇地湊了過來，連珠炮彈似的追問道：“是你之前新養的那只寵物嗎？到底是什麽品種啊？長什麽樣子？”
“對啊，媽媽說養寵物都要栓繩的，尤其是這種攻擊性比較強的。”
小茉莉盯著作業本愁眉苦臉，也不知道是愁作業還是愁寵物。
“品種我也不知道啦，反正不是貓也不是狗，媽媽說好像是什麽雜交品種，還挺罕見的。不過小黑嘛，就是黑漆漆的毛，還有一雙金色的眼睛，就跟小豆子差不多大。”
“那有多大啊？”韓騁又問道。
“一般情況下的話，大概這麽長吧。”小茉莉抓著鉛筆伸手比劃了一下大小。
大概就是小孩子大半個手臂的長度。
“那不就是跟小貓小狗差不多大？”韓騁聞言越發的好奇，“那它會噴火嗎？就跟之前島上那些惡魔鳥一樣？”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小茉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你要是好奇的話，晚上我回去幫你問問看。”
這只新寵物據說是小茉莉在義賣會那天撿到的。
近來這也是他們幾個人熱議的話題，這只新寵物似乎有點野性難馴，小茉莉為此唉聲嘆氣地發愁過好多次。
小茉莉並沒有刻意隱瞞他們，也悄悄說過這只新寵物就是那天圍墻坍塌的罪魁禍首。
顯然不是什麽普通的小動物。
幾個小夥伴對於這只寵物的真容都格外好奇，卻都還沒有機會親眼看到過。
小茉莉說怕嚇到他們——薛明栩已經被嚇昏過去至少三次了。
韓騁忍不住撇了撇嘴：“他那明明是膽子太小了。聽過葉公好龍的故事嗎？他就是最真實的寫照。”
這邊正說著，薛明栩忽的從窗戶外面探出頭，沖著小茉莉響亮地叫了一聲：“老大！”
在小茉莉再三提醒之下，薛明栩終於放棄了“大哥”、“大姐頭”之類聽起來不夠文明的稱呼。
但為了標明清楚身份，小茉莉最後還是勉強接受了“老大”這個稱號。
現在整個一年級都知道一班的管莫離多了一個三年級的小弟。
韓騁對薛明栩倒是不反感，只是有點受不了他的神出鬼沒和大嗓門，見一個人頭突然從窗戶外面蹦出來，他也被嚇了一跳。
薛明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們剛剛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沒有啊。”韓騁回過神，推了下眼鏡，沖著窗外的薛明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剛剛在討論茉莉家的新寵物，你有興趣嗎？”
“寵物？”薛明栩楞了楞，下意識轉頭看向小茉莉，小心翼翼地求證：“不會就是之前那個黑黑的……怪物吧？”
小茉t莉點了點頭。
旁邊的韓騁還是忍不住好奇，繼續說道：“就看一眼應該沒有關系吧，而且叔叔阿姨都同意你養了，應該也沒有嚇人到哪裏去吧。”
“就算被嚇到了，我們還可以趕緊跑嘛。”
小茉莉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只要控制住小黑，避免它再拿出大砍刀，應該也不會太過於嚇人。
“好呀，那要不周末去我家裏看看好了。”小茉莉說道，“到時候我讓爸爸陪我們，這樣就不用害怕了。”
韓騁自然是第一個舉手表態：“我要去我要去！我還沒有養過寵物呢！”
辛訪雪和葉丞都有些猶豫，但還是敵不過這麽長時間的好奇心，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也有點想看看。”
“反正那天我也沒什麽事。”
就在幾人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窗外的薛明栩腦袋就一點點地降下去。
小茉莉跟其他幾人約好了周末的時間，正想問問薛明栩：“你要不要也一起——”
然而一回頭，就見窗戶外面只剩下一小撮淩亂的頭毛。
聽見小茉莉的聲音之後，那一小撮毛又是一個激靈，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我、我那天有事，就不去了。”
薛明栩貓著腰慢慢往另一邊挪，然後猛地一個起跳，直接向著走廊另一頭狂奔而去，好像有什麽恐怖的野獸追在後面要咬他的屁股。
“下次有機會再說——祝你們——玩——得——開——心——”
狂奔中尾音幾乎顫成了幾道銷魂的波浪號。
小茉莉：“……”
其他幾人：“……”
“這叫杯弓蛇影——”韓騁對著他背影指指點點，“聽到點動靜就如同驚弓之鳥。”
葉丞忍無可忍地一巴掌糊上他的後腦勺：“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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