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83、義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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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83、義賣會
鹿嶼和小茉莉抱著一堆食材回到家的時候, 管長離正在院子裏面澆花。
前兩天房屋修好之後，他們又開始打理花園。
這是容雁聲的長項，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帶了不少花枝過來, 還有一棵櫻桃樹。
可惜小茉莉依然不在家，容雁聲忙到天黑的時候就回去了。
小白聽見動靜, 趕忙丟下了水管，跑到門口去迎接小主人。
它直接繞開了鹿嶼，在小茉莉面前開心地轉起了圈。
小茉莉丟下懷裏的東西, 就抱住它玩起了拋高高的游戲。
一人一狗是從小玩到大的, 這樣的玩鬧早就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自從管長離醒了之後, 小白就越來越活潑了。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它也越來越不把鹿嶼放在眼裏了。
當然, 最基本的恭敬態度還是有的, 只是沒有過去那樣畏懼和謹慎了。
鹿嶼瞇著眼睛看了小白一眼。
這狗變得倒是挺合適——很會狗仗人勢。
不過鹿嶼會留下它的理由也很簡單，這也是管長離當初留下來的“遺產”之一。
惡魔當中也會有崇拜追逐強者的個體。
小白也是其中之一。
管長離從來都沒喜歡過惡魔，更不會接受t什麽惡魔追隨者, 只是在當年那個情況下，她總要考慮一下那個即將出世的孩子。
人類沒有那樣漫長的壽命，短暫一生之中也會時常有立場和心態的變化。
但作為敗者的惡魔可以強行用魔力上的契約進行約束。
小白就是這樣來的。
嚴格來說, 它的主人其實是管長離。
只不過管長離並不需要它為自己沖鋒陷陣, 契約定下的那一刻起，小白就很清楚自己的職責——照顧和保護主人的女兒。
所以, 即便是在管長離回來之後，小白多數時候也是更黏著小主人，而不是一直追在主人的屁股後面。
這也是鹿嶼會勉強容忍它的原因之一。
小茉莉玩夠了就把小白放下來, 然後朝管長離跑了過去：“媽媽！我回來啦！”
管長離“嗯”了一聲，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今天在外面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沒有啊。”小茉莉有點茫然地搖頭, “今天我們都在何姐姐的畫室做木雕。”
說著她又放下書包，找了幾個成品，獻寶似的遞給管長離看：“顏料是阿雪塗的，可好看了。”
管長離接過來，在燈光下面看了一眼：“是很好看。”
“那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她又繼續問道。
“沒有誒。”小茉莉歪了歪腦袋說道，“不過今天畫室下面的商場在舉辦開業活動，人好多，可惜我們什麽節目都沒看到。”
“這樣啊。那今天跟朋友們玩得開心嗎？”
“開心！”小茉莉連連點頭，“我們還約好了明天還要一起去畫室，等熟練了，肯定比今天做得更多。”
“好，記得跟姐姐說謝謝。明天再帶點禮物送給她。”
管長離揉了揉她的腦袋，又順手從她肩膀上撣下什麽東西，然後叫她先回屋把書包放下來。
小茉莉完全沒有多想，點點頭就進了屋子。
鹿嶼臉色微微沈下去一些，走到管長離身邊，擰著眉頭低聲問道：“什麽東西？”
“標記。”
管長離擡起手，指尖撚著一片半透明的淺紫色花瓣。
花瓣在燈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然後好像害怕似的慢慢蜷縮成了一團，極淡的花香慢慢散發出來。
如果不是有意去仔細聞，很難覺察到它的存在。
屋裏的小茉莉在這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管長離指尖的花瓣微微一顫，隨即化為了煙塵。
“……”
“……”
“看來沒有什麽影響。”
身為他們兩個的孩子，小茉莉顯然沒有那麽脆弱，本能就足夠保證她的安全了。
當然，垃圾食品還是不能多吃。
不健康。
……
學校開放日的前一天，學校的職工就開始布置場所了。
全校的學生都停了這天的體育課，被安排去跑腿幫忙，名義上是說讓他們親自動手實踐。
不過一群少爺小姐們，學校也不敢硬逼著他們幹活，所以最後還是變成了自由活動時間。
實踐活動課以年級為單位，各自負責自己年紀的區域。
小茉莉四人早早報了名參加義賣會，並且在程澈學姐的建議下搶占了最佳的義賣位置，這會兒倒是忙得分外起勁。
在他們的襯托之下，其他幾個班都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二班幾個被叫來幹活的學生幹脆就躲在墻角偷懶，等老師過來巡查，才站起身，裝模作樣的搬幾樣東西。
小茉莉和葉丞正踩在凳子上，往攤位的高處貼著裝飾畫，另一頭韓騁上完廁所，溜溜達達地回來，又讓他們回頭看看身後二班的人。
“我剛剛好像看到奚天翔的媽媽了。”韓騁小聲說道。
小茉莉聞言一楞，就連葉丞也停住動作，從桌子上跳下來。幾人一起豎起了耳朵。
“真的嗎？你沒有看錯吧？”
“應該是真的。”韓騁指了指後面二班的人，“我剛剛聽見他們也在說這件事。”
“不會又是來找我們麻煩的吧？”辛訪雪憂心忡忡地說道。
韓騁也沒辦法確定，只能比了個“噓”的手勢，讓他們偷聽隔壁班的同學們的閑聊。
小茉莉和葉丞因為打架而被叫家長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
雖然家長安慰他們不會有什麽事，讓他們安心上學就好，但奚天翔媽媽最後那副歇斯底裏的模樣實在叫人印象深刻，他們也沒法那麽快就忘到腦後。
葉丞和辛訪雪一個酷哥一個社恐，顯然不能指望他們兩個的社交能力，最後還是韓騁拉著小茉莉，時不時跑去隔壁班打聽消息。
在隔壁班，奚天翔的事也是個大新聞。
除了小茉莉和葉丞以外，他同班的同學也有被他媽媽親自跑到學校來警告過的，因此很多同學對他們母子的印象都不大好。
對於後續，他們的關註度也不比小茉莉幾人低。
自從打架事件之後，奚天翔就再也沒有回過學校了。
那些討厭他們的同學都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他最好不要再回來了。
另一部分人則在遺憾，奚天翔雖然為人囂張，但也確實出手闊綽，他們跟在後面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兩撥人時不時還會為此吵架。
吵著吵著最新消息也就跟著傳了出來。
他們班上有同學離他家很近，看到過幾次奚天翔媽媽帶他去醫院。
小孩子恢覆力很好，除了吊著胳膊，奚天翔身上的皮外傷早就已經痊愈了。
但他在學校丟了大醜，他媽媽又不肯再幫他去出頭，把小茉莉和葉丞趕出學校。
一想起還要去學校獨自面對他們，他就心底發怵，好幾次在外面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不願意去學校。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兒子鬧騰得精疲力盡了，奚媽媽幾次出門早就沒了往日趾高氣揚的得意神態，再濃艷的妝容也掩不住她臉上的疲態。
短短幾天時間，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二班的學生剛剛在學校裏看到了奚媽媽的身影，立刻就四處奔走相告，還有人偷偷摸摸跟在後面想看熱鬧。
有幾個學生說得信誓旦旦：“她肯定是來找一班的管莫離和葉丞的麻煩的！”
另外一個同學說：“她好像是往校長室去了。”
於是前面的同學就更加自信了：“那她肯定是去威脅校長開除他們了！”
有個同學跟奚天翔母子倆住在同一個小區，聽見他們談論，忍不住提出另一個可能：“也許是來辦手續的。”
“昨天他們家門外面來了好幾輛搬家公司的車。”
那個小區全是別墅豪宅，獨門獨棟，不可能是別人家的。
“我媽媽說他們準備搬到老家去了，奚天翔應該也會直接轉學走吧。”
“老家？為什麽要搬去老家？”其他同學好奇地問，“他們家不會破產了吧，怎麽要搬到鄉下去？”
對他們來說，老家基本上等同於鄉下或者窮地方。
這樣一想就又覺得母子倆落魄了有點可憐。
同小區的同學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媽媽說，他媽媽很得意呢，說是要搬去爺爺奶奶家，以後就要徹底發達了。”
幾個小學生還搞不太清楚，為什麽搬去爺爺奶奶家就發達了。
他們在一旁討論得熱火朝天，另一邊的小茉莉幾人就只在意她是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幾人一邊聽著他們談論的聲音，一邊心不在焉地給展位做裝飾。
等到老師過來叫他們回教室，他們才又聽見二班的學生竊竊私語，說看到奚天翔的媽媽又走了。
她沒有去找小茉莉他們的麻煩。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校長也沒有突然跳出來說要把他們趕走，反而在放學前開了場動員會，視察了一番展會布置情況之後，面色和藹地誇獎了他們一通。
散會之後，班主任又單獨講了一些明天的註意事項，重點就是註意安全，不要跟別人起沖突，有事找老師之類的話。
隨後班主任就宣布了放學。
韓騁趁著沒人的時候去問了一下班主任。
班主任聞言才知道他們還一直擔心著這件事，不由笑了笑，臉上都是輕松的表情。
“沒事了，不用擔心，剛剛他媽媽才過來給他辦手續，以後要轉學到很遠的地方去了，沒什麽意外的話，以後都不會再回鳳鳴市了。”
班主任說著又看了眼窗外，見沒什麽人註意，才捂著嘴，壓低了聲音對他們說：“還有那個禿頭的主任也被辭退了。”
起因是因為暗示家長送禮，故意找茬打壓家境一般的學生，最後被忍無可忍的家長聯合舉報了。
校長t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出人意料的強硬，調查結果下來的當天就讓他卷鋪蓋走人了。
臨走時禿頭老師倒是還挺硬氣，得意洋洋地放狠話說以後要讓校長跪下來求他。
無非就是以為能巴上奚家，馬上就能飛黃騰達了。
班主任回想起來只覺得無語——奚天翔好歹是私生子，這個禿頭都是不知道表到哪裏去的情婦親戚，也不知道得意個什麽勁。
不過這件事就不必說出來汙了小朋友們的耳朵了。
幾個小孩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之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回他們徹底松了一口氣，終於不再想著這件事，揮揮手跟班主任說再見。
小茉莉的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來接她回家的管長離都有點驚訝：“今天在學校遇到什麽好事了嗎？”
小茉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只是以後不用再見到討厭的人了。”
有了這個好消息的加持，隔天一早的天氣看起來都要比往日晴朗許多。
小茉莉匆匆忙忙吃完早飯就要趕去學校。
學校要到十二點鐘才對外開放，在那之前，學生們可以自己逛逛展會，也能再提前去做點準備。
小茉莉就是想要提前去做準備的那個。
今天輪到鹿嶼送她去上學。
離開之前，小茉莉聽見客廳電視裏正播放著早間新聞。
鳳鳴市郊區某個偏僻的山路路段發生了塌方事件，疑似有一輛車不幸被壓在下面，相關部門接到消息，正在組織救援隊過去查看情況。
類似的事故隔一段時間就要發生，人生在世難免有些意外。
小茉莉正想著學校裏義賣會的事情，沒怎麽在意電視裏的新聞，捧著裝滿了還沒塗色的木雕的箱子，揮揮手跟媽媽道別。
“媽媽，等我今天賺到錢，晚上回來給你買棉花糖吃！”
管長離忍不住笑了笑，也跟她揮了揮手：“好，我等著。”
在校門口的時候，小茉莉又跟爸爸許下了同樣的諾言，然後就鬥志昂揚地沖進了校門。
今天不用上課，小茉莉捧著箱子直奔操場。
其他幾個小夥伴都還沒有到，學姐程澈倒是早早過來了，還特意溜達過來看了看他們的攤位。
見小茉莉還帶來了工具，她忍不住點了點頭。
“現場表演制作過程也是很好的吸引人的手段。”程澈又教了她幾句招攬客人的吆喝。
小茉莉聽得比上課都認真，還掏出了小本子，把重要的點都記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進行什麽重要的采訪。
見小茉莉態度這麽認真，程澈也不由生出幾分當老師的成就感，不自覺地又多說了一些。
“你們要是不怕辛苦，還可以跟客人說可以現場做他們喜歡的花樣。”
這邊正說著，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跑來一個小男生，低著頭在小茉莉的箱子裏面翻來翻去。
小茉莉見狀不由皺了皺眉，覺得他有點沒禮貌：“你在幹什麽？”
“你們這裏不是賣東西嗎？我看看有沒有什麽有趣的啊。”
男生說著從箱子裏翻出一只小鱷魚，抓在手裏打量了一番，露出點遺憾的神色：“你們這裏就沒有那種更霸氣一點的擺件嗎？怎麽都是這種弱唧唧軟趴趴的東西？”
“一點都不霸氣！”
旁邊的程澈給小茉莉使了個眼色，飛快地進入狀態：“這些都是半成品，我們還可以現做，你喜歡什麽樣式的？”
小茉莉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也跟著點頭：“對，可以現做。”
男生回頭打量了兩個女孩子一眼，擺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你們做的？難怪都是這些東西。”
小茉莉撇了撇嘴——班上其他男同學明明也很喜歡。
程澈卻已經接話道：“各有所好嘛，不過這些都是大眾喜歡的東西，不會出什麽錯。有些東西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都能欣賞到的，也只能專門定制了。”
男生似乎覺得這話還挺中聽，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然後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沓紙筆。
“那你們給我現做一個吧。要大一點的，威風一點，嚇人一點的。”
“你想做什麽？”
“惡魔！最好是那種最強大的、冷酷無情的、讓人看一眼就害怕的，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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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嶼和小茉莉抱著一堆食材回到家的時候, 管長離正在院子裏面澆花。
前兩天房屋修好之後，他們又開始打理花園。
這是容雁聲的長項，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帶了不少花枝過來, 還有一棵櫻桃樹。
可惜小茉莉依然不在家，容雁聲忙到天黑的時候就回去了。
小白聽見動靜, 趕忙丟下了水管，跑到門口去迎接小主人。
它直接繞開了鹿嶼，在小茉莉面前開心地轉起了圈。
小茉莉丟下懷裏的東西, 就抱住它玩起了拋高高的游戲。
一人一狗是從小玩到大的, 這樣的玩鬧早就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自從管長離醒了之後, 小白就越來越活潑了。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它也越來越不把鹿嶼放在眼裏了。
當然, 最基本的恭敬態度還是有的, 只是沒有過去那樣畏懼和謹慎了。
鹿嶼瞇著眼睛看了小白一眼。
這狗變得倒是挺合適——很會狗仗人勢。
不過鹿嶼會留下它的理由也很簡單，這也是管長離當初留下來的“遺產”之一。
惡魔當中也會有崇拜追逐強者的個體。
小白也是其中之一。
管長離從來都沒喜歡過惡魔，更不會接受t什麽惡魔追隨者, 只是在當年那個情況下，她總要考慮一下那個即將出世的孩子。
人類沒有那樣漫長的壽命，短暫一生之中也會時常有立場和心態的變化。
但作為敗者的惡魔可以強行用魔力上的契約進行約束。
小白就是這樣來的。
嚴格來說, 它的主人其實是管長離。
只不過管長離並不需要它為自己沖鋒陷陣, 契約定下的那一刻起，小白就很清楚自己的職責——照顧和保護主人的女兒。
所以, 即便是在管長離回來之後，小白多數時候也是更黏著小主人，而不是一直追在主人的屁股後面。
這也是鹿嶼會勉強容忍它的原因之一。
小茉莉玩夠了就把小白放下來, 然後朝管長離跑了過去：“媽媽！我回來啦！”
管長離“嗯”了一聲，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今天在外面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沒有啊。”小茉莉有點茫然地搖頭, “今天我們都在何姐姐的畫室做木雕。”
說著她又放下書包，找了幾個成品，獻寶似的遞給管長離看：“顏料是阿雪塗的，可好看了。”
管長離接過來，在燈光下面看了一眼：“是很好看。”
“那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她又繼續問道。
“沒有誒。”小茉莉歪了歪腦袋說道，“不過今天畫室下面的商場在舉辦開業活動，人好多，可惜我們什麽節目都沒看到。”
“這樣啊。那今天跟朋友們玩得開心嗎？”
“開心！”小茉莉連連點頭，“我們還約好了明天還要一起去畫室，等熟練了，肯定比今天做得更多。”
“好，記得跟姐姐說謝謝。明天再帶點禮物送給她。”
管長離揉了揉她的腦袋，又順手從她肩膀上撣下什麽東西，然後叫她先回屋把書包放下來。
小茉莉完全沒有多想，點點頭就進了屋子。
鹿嶼臉色微微沈下去一些，走到管長離身邊，擰著眉頭低聲問道：“什麽東西？”
“標記。”
管長離擡起手，指尖撚著一片半透明的淺紫色花瓣。
花瓣在燈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然後好像害怕似的慢慢蜷縮成了一團，極淡的花香慢慢散發出來。
如果不是有意去仔細聞，很難覺察到它的存在。
屋裏的小茉莉在這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管長離指尖的花瓣微微一顫，隨即化為了煙塵。
“……”
“……”
“看來沒有什麽影響。”
身為他們兩個的孩子，小茉莉顯然沒有那麽脆弱，本能就足夠保證她的安全了。
當然，垃圾食品還是不能多吃。
不健康。
……
學校開放日的前一天，學校的職工就開始布置場所了。
全校的學生都停了這天的體育課，被安排去跑腿幫忙，名義上是說讓他們親自動手實踐。
不過一群少爺小姐們，學校也不敢硬逼著他們幹活，所以最後還是變成了自由活動時間。
實踐活動課以年級為單位，各自負責自己年紀的區域。
小茉莉四人早早報了名參加義賣會，並且在程澈學姐的建議下搶占了最佳的義賣位置，這會兒倒是忙得分外起勁。
在他們的襯托之下，其他幾個班都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二班幾個被叫來幹活的學生幹脆就躲在墻角偷懶，等老師過來巡查，才站起身，裝模作樣的搬幾樣東西。
小茉莉和葉丞正踩在凳子上，往攤位的高處貼著裝飾畫，另一頭韓騁上完廁所，溜溜達達地回來，又讓他們回頭看看身後二班的人。
“我剛剛好像看到奚天翔的媽媽了。”韓騁小聲說道。
小茉莉聞言一楞，就連葉丞也停住動作，從桌子上跳下來。幾人一起豎起了耳朵。
“真的嗎？你沒有看錯吧？”
“應該是真的。”韓騁指了指後面二班的人，“我剛剛聽見他們也在說這件事。”
“不會又是來找我們麻煩的吧？”辛訪雪憂心忡忡地說道。
韓騁也沒辦法確定，只能比了個“噓”的手勢，讓他們偷聽隔壁班的同學們的閑聊。
小茉莉和葉丞因為打架而被叫家長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
雖然家長安慰他們不會有什麽事，讓他們安心上學就好，但奚天翔媽媽最後那副歇斯底裏的模樣實在叫人印象深刻，他們也沒法那麽快就忘到腦後。
葉丞和辛訪雪一個酷哥一個社恐，顯然不能指望他們兩個的社交能力，最後還是韓騁拉著小茉莉，時不時跑去隔壁班打聽消息。
在隔壁班，奚天翔的事也是個大新聞。
除了小茉莉和葉丞以外，他同班的同學也有被他媽媽親自跑到學校來警告過的，因此很多同學對他們母子的印象都不大好。
對於後續，他們的關註度也不比小茉莉幾人低。
自從打架事件之後，奚天翔就再也沒有回過學校了。
那些討厭他們的同學都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他最好不要再回來了。
另一部分人則在遺憾，奚天翔雖然為人囂張，但也確實出手闊綽，他們跟在後面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兩撥人時不時還會為此吵架。
吵著吵著最新消息也就跟著傳了出來。
他們班上有同學離他家很近，看到過幾次奚天翔媽媽帶他去醫院。
小孩子恢覆力很好，除了吊著胳膊，奚天翔身上的皮外傷早就已經痊愈了。
但他在學校丟了大醜，他媽媽又不肯再幫他去出頭，把小茉莉和葉丞趕出學校。
一想起還要去學校獨自面對他們，他就心底發怵，好幾次在外面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不願意去學校。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兒子鬧騰得精疲力盡了，奚媽媽幾次出門早就沒了往日趾高氣揚的得意神態，再濃艷的妝容也掩不住她臉上的疲態。
短短幾天時間，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二班的學生剛剛在學校裏看到了奚媽媽的身影，立刻就四處奔走相告，還有人偷偷摸摸跟在後面想看熱鬧。
有幾個學生說得信誓旦旦：“她肯定是來找一班的管莫離和葉丞的麻煩的！”
另外一個同學說：“她好像是往校長室去了。”
於是前面的同學就更加自信了：“那她肯定是去威脅校長開除他們了！”
有個同學跟奚天翔母子倆住在同一個小區，聽見他們談論，忍不住提出另一個可能：“也許是來辦手續的。”
“昨天他們家門外面來了好幾輛搬家公司的車。”
那個小區全是別墅豪宅，獨門獨棟，不可能是別人家的。
“我媽媽說他們準備搬到老家去了，奚天翔應該也會直接轉學走吧。”
“老家？為什麽要搬去老家？”其他同學好奇地問，“他們家不會破產了吧，怎麽要搬到鄉下去？”
對他們來說，老家基本上等同於鄉下或者窮地方。
這樣一想就又覺得母子倆落魄了有點可憐。
同小區的同學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媽媽說，他媽媽很得意呢，說是要搬去爺爺奶奶家，以後就要徹底發達了。”
幾個小學生還搞不太清楚，為什麽搬去爺爺奶奶家就發達了。
他們在一旁討論得熱火朝天，另一邊的小茉莉幾人就只在意她是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幾人一邊聽著他們談論的聲音，一邊心不在焉地給展位做裝飾。
等到老師過來叫他們回教室，他們才又聽見二班的學生竊竊私語，說看到奚天翔的媽媽又走了。
她沒有去找小茉莉他們的麻煩。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校長也沒有突然跳出來說要把他們趕走，反而在放學前開了場動員會，視察了一番展會布置情況之後，面色和藹地誇獎了他們一通。
散會之後，班主任又單獨講了一些明天的註意事項，重點就是註意安全，不要跟別人起沖突，有事找老師之類的話。
隨後班主任就宣布了放學。
韓騁趁著沒人的時候去問了一下班主任。
班主任聞言才知道他們還一直擔心著這件事，不由笑了笑，臉上都是輕松的表情。
“沒事了，不用擔心，剛剛他媽媽才過來給他辦手續，以後要轉學到很遠的地方去了，沒什麽意外的話，以後都不會再回鳳鳴市了。”
班主任說著又看了眼窗外，見沒什麽人註意，才捂著嘴，壓低了聲音對他們說：“還有那個禿頭的主任也被辭退了。”
起因是因為暗示家長送禮，故意找茬打壓家境一般的學生，最後被忍無可忍的家長聯合舉報了。
校長t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出人意料的強硬，調查結果下來的當天就讓他卷鋪蓋走人了。
臨走時禿頭老師倒是還挺硬氣，得意洋洋地放狠話說以後要讓校長跪下來求他。
無非就是以為能巴上奚家，馬上就能飛黃騰達了。
班主任回想起來只覺得無語——奚天翔好歹是私生子，這個禿頭都是不知道表到哪裏去的情婦親戚，也不知道得意個什麽勁。
不過這件事就不必說出來汙了小朋友們的耳朵了。
幾個小孩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之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回他們徹底松了一口氣，終於不再想著這件事，揮揮手跟班主任說再見。
小茉莉的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來接她回家的管長離都有點驚訝：“今天在學校遇到什麽好事了嗎？”
小茉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只是以後不用再見到討厭的人了。”
有了這個好消息的加持，隔天一早的天氣看起來都要比往日晴朗許多。
小茉莉匆匆忙忙吃完早飯就要趕去學校。
學校要到十二點鐘才對外開放，在那之前，學生們可以自己逛逛展會，也能再提前去做點準備。
小茉莉就是想要提前去做準備的那個。
今天輪到鹿嶼送她去上學。
離開之前，小茉莉聽見客廳電視裏正播放著早間新聞。
鳳鳴市郊區某個偏僻的山路路段發生了塌方事件，疑似有一輛車不幸被壓在下面，相關部門接到消息，正在組織救援隊過去查看情況。
類似的事故隔一段時間就要發生，人生在世難免有些意外。
小茉莉正想著學校裏義賣會的事情，沒怎麽在意電視裏的新聞，捧著裝滿了還沒塗色的木雕的箱子，揮揮手跟媽媽道別。
“媽媽，等我今天賺到錢，晚上回來給你買棉花糖吃！”
管長離忍不住笑了笑，也跟她揮了揮手：“好，我等著。”
在校門口的時候，小茉莉又跟爸爸許下了同樣的諾言，然後就鬥志昂揚地沖進了校門。
今天不用上課，小茉莉捧著箱子直奔操場。
其他幾個小夥伴都還沒有到，學姐程澈倒是早早過來了，還特意溜達過來看了看他們的攤位。
見小茉莉還帶來了工具，她忍不住點了點頭。
“現場表演制作過程也是很好的吸引人的手段。”程澈又教了她幾句招攬客人的吆喝。
小茉莉聽得比上課都認真，還掏出了小本子，把重要的點都記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進行什麽重要的采訪。
見小茉莉態度這麽認真，程澈也不由生出幾分當老師的成就感，不自覺地又多說了一些。
“你們要是不怕辛苦，還可以跟客人說可以現場做他們喜歡的花樣。”
這邊正說著，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跑來一個小男生，低著頭在小茉莉的箱子裏面翻來翻去。
小茉莉見狀不由皺了皺眉，覺得他有點沒禮貌：“你在幹什麽？”
“你們這裏不是賣東西嗎？我看看有沒有什麽有趣的啊。”
男生說著從箱子裏翻出一只小鱷魚，抓在手裏打量了一番，露出點遺憾的神色：“你們這裏就沒有那種更霸氣一點的擺件嗎？怎麽都是這種弱唧唧軟趴趴的東西？”
“一點都不霸氣！”
旁邊的程澈給小茉莉使了個眼色，飛快地進入狀態：“這些都是半成品，我們還可以現做，你喜歡什麽樣式的？”
小茉莉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也跟著點頭：“對，可以現做。”
男生回頭打量了兩個女孩子一眼，擺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你們做的？難怪都是這些東西。”
小茉莉撇了撇嘴——班上其他男同學明明也很喜歡。
程澈卻已經接話道：“各有所好嘛，不過這些都是大眾喜歡的東西，不會出什麽錯。有些東西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都能欣賞到的，也只能專門定制了。”
男生似乎覺得這話還挺中聽，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然後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沓紙筆。
“那你們給我現做一個吧。要大一點的，威風一點，嚇人一點的。”
“你想做什麽？”
“惡魔！最好是那種最強大的、冷酷無情的、讓人看一眼就害怕的，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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