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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回護 不許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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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回護 不許睡在一起!

眼看師兄一劍劈開追蹤的魔氣, 戚清幾乎是火燒屁股地躥到他跟前,激動道:“快快,趕緊跑!”

“你帶師侄先撤, 我殿後!”師兄二話不說,一掌將戚清推向身後:“去找乾元長老!”

戚清不敢遲疑, 將肩上的人往上一托就往指定方向飛去,很快遙遙望見了修士的大營。

有救了!

青年剛升起希望,突然偏頭一躲——

“嗖!”

一支羽箭擦著臉頰飛過。

“何人擅闖聯盟重地!”外圍的青衣弟子張弓搭箭, 沖他大喊。

戚清連忙亮出了天度宗的信物, 道:“天度宗, 戚清!”

“戚清?”

那弟子神色驟變,竟再次拉滿了弓弦:“叛徒,你還敢回來?是何居心!”

離得近了, 戚清才看清他身上的衣飾。

——當真冤家路窄, 竟然是雲霄宗的人。

“誰說我是叛徒?”戚清索性直接飛至他面前, “我要見天度宗的人, 現在!”

青衣弟子梗著脖子擋路:“你早不回晚不回, 大戰在即忽然現身, 誰知道是不是魔族奸細?”

戚清沈下了臉:“再攔著,誤了我徒弟的傷, 你擔待得起?”

青衣弟子這才註意到他肩頭的人,待看清面容, 旋即驚叫道:“啊!是那個魔族!”

他嚇得連退幾步, 戚清懶得跟他廢話, 縱身就要越過防線,不料青衣弟子先前幾嗓子把周圍巡邏的雲霄宗弟子全引了過來。

發現戚清,眾人個個如臨大敵:“攔住他!”

“叛徒還敢帶著魔族擅闖, 我看他定是誘餌……”

最後一個“餌”字還未說完,戚清已經忍無可忍,靈力直接將擋路之人震開:“滾。”

他疾步往大營內部走去,或許是人多給了弟子們錯覺,見戚清還扛著傷員,他們非但不退,反而圍攏上前,愈發咄咄逼人:“果然勾結魔族!眾目睽睽之下還敢傷人!”

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戚清此刻被被這群“螞蟻”纏得心煩,剛才對陣魔君都未曾這般束手束腳。

他正要再次出手,半空忽然傳來一道淡淡的嗓音。

“住手。”

聽到這個聲音,戚清心頭先是一松,繼而一緊,忐忑地擡眸。

只見乾元劍尊白衣勝雪,淩空而立,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掃過二人。

忽然擡手。

銀白色劍光乍現,戚清本能側身閃躲,瞳孔微縮。

他正欲解釋,餘光卻瞥見身後一縷黑氣應聲消散。

劍尊飄然落地,目光在昏迷的岳寂身上短暫停留,並未多問,轉身道:“隨本座來。”

有渡劫期大能親自領路,那些青衣弟子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戚清被帶入了大營中。

一入內,乾元劍尊便雷厲風行喚來醫修為岳寂療傷,又差人即刻去請掌門。

“方才的動靜,怎麽回事?”

乾元劍尊問話時,戚清正緊盯著醫修把脈,聞言隨口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醫修聽得目瞪口呆:“原來那等驚天動地的陣仗是你搞出來的?魔族那邊是不是損失慘重?”

“算是吧?”戚清看他還有閑心聽這個,急忙追問道:“我徒兒傷勢如何?”

醫修搖搖頭:“無……”

“無藥可治?”

醫修連忙擺手道:“九……”

“九死一生?”戚清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我是說當場……”

青年倒吸一口涼氣:“當場就要不行了?”

“……師父。”

病榻上傳來一聲弱弱的呼喚。

岳寂偏偏這時醒了過來,委屈地望著他:“你這麽盼著我有事?”

戚清直接無視了他的神情,緊張地盯著醫修:“到底怎麽樣?”

醫修被他嚇得一口氣說完:“無無無甚大礙!九成把握可以當場治好!”

“當真?”戚清狐疑地指著岳寂慘白的臉色:“他這模樣像是無甚大礙?”

醫修擦了擦汗,道:“說來奇怪,令徒脈象雖弱,但傷勢竟比預想輕得多,興許是丹藥起了作用,在自行修覆。”

“我根本沒來得及餵丹藥……等等!”

戚清想起什麽,一把扯開岳寂的衣襟:“他心口明明有個血洞!”

話音未落,手下的皮膚平整而光滑,哪還有半分傷痕?

“?”

戚清楞了楞,岳寂趁機握住他的手,勉強坐了起來:“不用治,我自己能好。”

戚清冷哼一聲,還是執意讓醫修開了藥,特意多要了幾味純苦的藥材。

待醫修交代完註意事項打算告退,掌門老頭終於趕了過來。

“徒兒!”

他風風火火踏入屋中,拂塵上的銀絲還亂糟糟地支棱著,待看到床上的岳寂,頓時睜大眼:“怎麽還把這……也帶回來了?”

與此同時,聽了青衣弟子們告狀訴苦的幾大宗門話事人也紛紛趕來,本就不寬敞的屋內立刻擠滿了人,有來問罪的,有來看熱鬧的,還有純粹來打探消息的,空氣變得悶熱起來。

“戚清!”玉清門長老擠到最前,厲聲喝道:“你竟敢將這魔頭帶回大營!”

掌門老頭馬上不樂意了,白眉一豎:“帶回來又如何?再怎麽說也曾是我天度宗的弟子!”

“此子殺害我宗掌門,又蠱惑修士叛逃魂淵。”玉清門長老冷笑道:“若連這等罪人都能安然入營,咱們的聯盟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什麽笑話不笑話,讓讓!”賀沖來得遲了一步,擠不進人群,索性在後排喊:“戚兄弟,魔族有沒有為難你!”

七嘴八舌的質問吵得戚清太陽穴突突直跳,大聲道:“能不能一個一個來!”

下一刻,世界安靜了。

所有人包括掌門老頭都愕然轉頭,立在一旁的乾元劍尊緩緩收起手訣,風輕雲淡道:“先聽戚師侄說。”

——他竟以一己之力禁言了所有人!

戚清也相當意外,得到劍尊眼神示意,生怕自己也被禁言,立即把先前發生的事覆述了一遍。

聽到先前的動靜是他搞出來的超級大臺風時,不少人的眼神變了,再聽到岳寂重創魔君這一茬,更有人倒吸涼氣。

“所以,”掌門老頭嚴肅道:“這身傷是對付魔君所致?”

戚清鄭重頷首:“懇請掌門容我師徒暫歇幾日,再行商議何去何從,可否?”

眼下除了天度宗,確實沒有更好的去處了,哪怕只是短暫喘息,也好過被兩方追殺。

三宗之人顯然不願,但掌門老頭心裏自有一桿秤。

“不必多說,戚清誅魔有功,又是我宗弟子,自然該得到天度宗庇護。”他拂塵一甩,環視眾人,道:“至於諸位的疑慮和擔心,三日後,老夫自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乾元劍尊默然立於掌門老頭身後,劍意鋒銳,無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見天度宗的人皆護著戚清,各派修士縱使對岳寂有再多不放心,也只好悻悻退讓。

大敵當前,若因內訌讓魔族坐收漁翁之利,實在得不償失。

待人群散去,屋內終於恢覆了清凈。

戚清惦記著斷後的師兄,托門口熬藥的侍藥弟子打聽,得知對方已平安歸來,正在向掌門覆命。

晚些時候,師兄推門而入。

“說說吧。”

他徑直拉開椅子坐下,銳利的目光落在岳寂臉上,揚了揚下巴,嚴肅道:“誰給你的膽子,敢把你師父搶去魂淵?”

岳寂偷瞄戚清臉色,卻見師父冷著臉坐在了師伯旁邊,絲毫沒有替他解圍的意思,只得垂眸道:“師父答應過要陪我的。”

“陪到魂淵去?”師兄眼睛一瞪:“他是你師父,不是你隨從,哪能任由你呼來喝去的?”

岳寂又悄悄看向戚清,依舊沒得到回應,抿唇道:“我哪裏敢使喚師父,不過是因為……”

“因為什麽?”師兄果然追問。

戚清暗道不妙,岳寂忽然擡頭,聲音清亮:“因為師父答應了要與我結為道侶。”

“哐當!”

門外傳來侍藥弟子的水瓢落地聲。

“什麽!”

師兄豁然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聲響。

他不可置信地瞪了二人半天,只擠出來一個詞:“……荒謬!”

他一巴掌拍在案上,對岳寂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可是你師父!”

岳寂被他兇得委屈巴巴,縮了縮脖子。

戚清輕輕按下師兄顫抖的手,頗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道:“師兄啊,那個…他說的……是真的。”

得到另一個當事人的確認,師兄如遭雷擊。

他轉而瞪向戚清,指著岳寂道:“那可是你徒弟!”

見師弟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師兄痛心疾首道:“當初離宗前還師慈徒孝的,不過去了趟魂淵,好好的師徒怎麽就變成道侶了?!是在魂淵變的嗎?是不是魔君逼你們的??……不行!我不同意!”

他急得在屋子裏踱來踱去,嘴裏不停念叨著“荒謬”“可惡的魔族”等詞語,目光如電,時不時嚴厲掃過二人,好像恨不能親自上手把人掰直。

戚清輕咳一聲,道:“情況有點覆雜,總之不是在魂淵變的。你先別管了,還是對付魔族要緊。”

“你就不要緊了?”師兄簡直恨其不爭,視線在二人之間打了個轉,忽然道:“從今晚起,師弟住隔壁,師侄住這間,不許睡在一起!”

“——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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