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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兩個 這樣的比格有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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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兩個 這樣的比格有兩只

深夜, 戚清監督著岳寂將藥汁一飲而盡,接過空碗,轉身便走。

岳寂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師父真的要走?”

戚清抽回袖子, 頭也不回:“走啊,為什麽不走?”

“師伯只是隨口一說, 哪會真來盯著咱們?”岳寂眼巴巴地望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可憐。

青年聞言,側身瞥他一眼, 似笑非笑道:“跟他有什麽關系, 為師待你是好, 也沒好到陪徒弟睡覺的程度吧?”

床上的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師父生氣了。

戚清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繼續往外走:“你長大了,翅膀硬了, 自然不需要我管。身為師父, 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算盡心盡力, 你好自為之, 我先走了。”

他剛邁出兩步, 腰間驟然一緊, 岳寂從背後纏了上來,半跪在床沿, 低聲道:“師父,我知錯了……我不該瞞你血蠱的事……”

戚清用力掰他的手, 卻掰不下來, 索性轉身冷眼看他。

“你錯?你哪會錯啊?錯的是我才對。“戚清諷刺地笑道:“是我太信你, 但凡我不那麽蠢,你說一次我信一次,也不至於臨到陣前, 才知道魔君還藏著這一手,對不對?”

知道自己理虧,岳寂收緊手臂,頭埋得更低:“我是怕師父擔心。”

“哈?那我是不是還得誇你體貼孝順?”

戚清嗤笑一聲,旋即笑意一收,冷厲道:“是,怕我擔心,怕我破壞了你的計劃,你就名正言順地隱瞞。上次是魔族,這次是血蠱,下次呢?下次又是什麽?是不是要等你死了,我才配知道真相??”

岳寂沈默了,看上去既沒否認,也不承認。

戚清盯著他低垂的腦袋,心裏氣不打一處來,藥碗往桌上重重一擱,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喊出那個名字:“岳、寂。”

他強行將人的頭托了起來,眼底發寒,緊緊看著面前的人,聲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覺得我小題大做?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哪一日,你因為這些‘好心’的隱瞞出了問題,我會有多難受?我難道會怪你?不,我只會恨自己蠢,恨自己當初竟連那麽明顯的馬腳都看不出來,更恨連救你的機會都沒有!”

說到這裏,戚清胸口起伏了幾下,猛地閉了閉眼:“你覺得我生氣是在為難你,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能換位思考一下,我也會難受,也會害怕?告訴你,岳寂,這次你哭也沒用……你真的很沒良心。”

說完,他靈力一震,硬生生將人分開,再度端起藥碗,大步離開了屋子。

戚清真的很生氣。

這一整天兵荒馬亂,他憋了滿肚子火無處發洩,現在好不容易得了空,哪怕岳寂還是個傷員,他也不想再講什麽道理,只想罵人。

這狗東西,說一次瞞一次,說了也不改,下次還敢。

若不叫他狠狠長個教訓,只怕這輩子都改不了這毛病。

戚清把空碗摔進水池,草草洗了一下,又清點出明日要用的藥材,路過岳寂房門前時腳步不停,甚至刻意偏開視線,轉頭出了院子。

月光正好,夜風微涼。

聯盟駐地靜悄悄的,除了巡邏的修士,大多數人已開始調息,旌旗獵獵,倒也顯得清凈。

他冷著臉,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擡頭望了望天。

月色透亮柔和,是魂淵看不到的清輝萬裏,映照著遠山蒼茫,風煙俱凈。

不知怎的,心中的悶氣忽然就散了幾分。

……今日那場臺風過後,不知道那些被卷走的蜃族有沒有借機逃走,若有最好不過,江陳秋應當會去接應,只是若有魔族也落在附近……他一人恐怕不太好處理。

這般想著,戚清摸了摸懷中的傳訊符。

毫無動靜。

他嘆了口氣,將傳訊符收回去,估摸著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了,終於轉身往回走。

一回眸,餘光忽地瞥見一抹白影遙遙立於月下。

妙箏不知已隱在一旁看了多久,見他察覺,也不閃躲,足尖輕點間已落在他面前。

兩相對視,誰都沒有先開口。

戚清暗自思忖,白日裏師兄曾提過,此番聯盟圍剿,是妙箏主動代表丹宗前來擒拿岳寂,如今聞老已死,岳寂卻被他堂而皇之帶入了大營……

多半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定了定神,率先打破沈默:“……妙箏仙子,這麽晚還未歇息?”

“戚道友不也沒睡?”妙箏聲音清冷,用的是男聲。

問題被拋回來,戚清沒急著接,只朝院中偏了偏頭,道:“進去坐坐?”

“不必。”妙箏冷冷掃了眼院落:“你明知道我不想看見你徒弟。”

戚清心下苦笑,何止是他,此刻自己也不想看見那個混賬東西。

既然沒能達成共識,他想了想,從納戒裏取出一個錦盒,輕聲道:“抱歉,先前在秘境裏答應你的伴生蓮葉和蓮子,一直沒來得及給出,還有你祖父的事情……節哀。”

妙箏靜默片刻,並未伸手,淡淡道:“已經過去了。”

這話讓戚清心裏微動——這是還有轉圜的意思?

妙箏卻轉過身,道:“今夜前來,只為告訴你一句話。”

“秘境之中,生死有命,此乃天理,我不會怪你們。”月光下,他的背影格外孤絕:“但你要明白,血債血償亦是天理。”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戚清只好默默收回錦盒,妙箏肯單獨來見,想必不願將事情鬧大,更不會留下實證——盡管岳寂身懷火蓮之事,早已在魔族身份暴露後就成了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眼下岳寂重傷未愈,他孤木難支,貿然對上其他人定左右支絀。

無論如何,妙箏此舉,已經算留了三分餘地。

戚清暗嘆一聲,繼續往回走,沒幾步就見廊下陰影處立著一道熟悉的黑影。

他條件反射地後退半步,隨後想起這是岳寂,又定了定神,立刻板起臉道:“你出來作甚?”

黑影發出了岳寂的聲音:“師父遲遲不歸,我來看看。”

那影子往前面走了一步,整個人黑糊糊的,面容模糊不清,大晚上乍然一見,委實令人有些驚悚。

自坦白身份後,岳寂再未以這般形態出現在他面前,頂多偶爾探出幾縷黑霧撒嬌。

戚清別開了視線,道:“妙箏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不懼他。”

岳寂逼近一步,黑糊糊的影子如活物般罩在戚清頭頂,幾乎要把他整個吞噬:“秘境中生死自負,我無愧於心。他要報仇,我奉陪到底。”

“奉陪?”戚清冷笑道:“就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滾回去歇著,別讓我說第二遍。”

黑影紋絲不動:“師父跟我一道回去。”

冰涼的黑霧纏上戚清手腕,大有他不答應就不肯走的架勢。

“得寸進尺是吧?”戚清眸色一涼,“你再糾纏,我馬上就離開聯盟。”

一而再再而三的隱瞞,東窗事發後又來撒嬌賣癡,死纏爛打,真當他是個沒有火氣的泥人?

“……師父。”黑影委委屈屈地喚道。

“別叫我。”

戚清甩開纏繞的黑霧,看著那團影子蔫頭耷腦的模樣,相當冷酷地走了。

回到院中,他目的明確地直奔隔壁廂房,落閂、熄燈、躺下,一氣呵成。

正要入睡,他忽然想起什麽,猛地坐起身——

差點忘了,這混賬從小就愛半夜爬床!

戚清連布了三重結界,又疊加了示警陣法,確保足夠堅固,這才安心躺回了榻上。

一夜好夢……才怪。

睡到半夜,戚清莫名感覺腳踝被人握了一下。

他下意識踢開,翻了個身,卻翻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他迷迷糊糊地想:岳寂剛才不是在床尾嗎?

不對。

想到這裏,戚清突然一個激靈——等等!他明明設了陣法,這崽子是怎麽進來的?!

青年懷著滿腔怒火猛地坐起,等看清面前情況,瞬間僵住了。

床尾坐著一個岳寂,手裏把玩著他設陣的靈石;身前還躺著一個岳寂,正一下一下地玩著他的頭發,擡起眼時滿臉無辜。

戚清一時恍惚,差點以為自己睡出了幻覺。

待回過神來,青年頓時怒了起來:“說了分床睡,誰讓你進來的!”

身前的岳寂把臉埋進被子裏裝死,床尾的岳寂放下靈石,像只被遺棄的小狗般蹲在那裏。

他小聲道:“師父,你別不要我。”

“委屈什麽,不都是你自找的?”戚清先踢開了床尾那個:“分床又不是要你的命,自己滾回去!”

誰知那混賬順勢抓住他的腳踝,一把將人拖進懷裏,主動道:“我是來坦白的,這次真的沒有隱瞞了。”

他湊近戚清耳邊,呼吸滾燙:“還有個秘密,師父想聽嗎?”

戚清瞪他一眼:“有屁快放。”

另一個岳寂這時起了身,圈住他的腰,煞有其事道:“這個秘密就是……沒有師父我會死,但有師父就不會。”

“……”

戚清有種被耍了的無力感,怒意更甚:“我管你死是活,你以為我稀罕嗎!”

他真是昏了頭才以為這孽徒真要坦白!

一只腳踢不開,戚清又用另一只手去推,就在他掙紮時,第三雙漆黑的手從背後襲來,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身後的黑影委屈巴巴地蹭著他的後頸,悶聲:“師父不要我,阿兄總要我的吧。”

戚清氣結,道:“愛找誰找誰……總之我不要!”

這句話像刺激到了哪裏,黑影驟然消失。

兩個岳寂對視一眼,忽然發力,將戚清按倒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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